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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燕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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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平侯府,張燈結彩、喜氣洋洋。成合樂早早的穿上大紅色的棉襖、虎頭鞋虎頭帽一樣都不少的佩戴上,站在門口張望等著世子回府開年夜飯。見到世子下馬成合樂奶娘興沖沖的抱著合樂跑上前“世子您可回來了,天將將黑合樂就在門口等您回呢。”“是嘛,小子”成寧南高興的抱過合樂,開心的在臉上親了一口“真乖。”成合樂臉上露出喜氣洋洋的笑容,可不嘛,終於可以吃飯了,來自二十一世紀的女強人露出職業微笑,都是為了討生活。

成合樂還是很好奇古代的春節和現代的究竟有何區別。世子回府後換上了鑲著金邊的虎銀紋紅袍。全家人,由於侯爺夫人都不在家故而成寧南一人坐在大大的圓桌上,孫老、張嬸、李老頭這些家中的老管事圍坐在成寧南左側的圓桌上,昌明、東辰、翠蘭大丫鬟這群年輕的侯府主幹侍從圍坐在成寧南右側的圓桌上,其餘的仆人按男女分成兩部分圍坐在廊下。

侯府和別的府邸規矩不同,因為成平侯府真正意義上的主人只有侯爺、夫人和世子三人。老侯爺和夫人素日便愛熱鬧,因為侯府收的下人全是一群孤兒、棄子,老些的仆人家口也盡在府中。大年下侯爺夫人嫌太冷清就讓全府上下從早晨便準備年夜飯,讓上上下下的人坐在一起吃吃喝喝熱鬧熱鬧。為此老侯爺還專門找人在將門口的連廊加寬配上窗戶,這樣一來下人們在連廊吃飯也不會感到冷。

成寧南拿起筷子“諸位,起箸。”飯過三口成寧南拿起酒杯“諸位,今年父親母親不在家咱們一起照舊,大家好好吃飯,新年快樂!”晚飯通常主人不會說太多的祝福話語,大家也都稍微吃些墊一墊肚子,因為真正的好戲還在後面。

成平侯府因為是一所將軍府,自建府起府中就是綠多紅少,百年來歷任侯爺都沿襲老祖宗家風。府裏過年以舞劍代替鴛鶯歌舞,輕功奪球得彩頭,耍拳賞銀……。成合樂開始還新鮮了一陣子待十幾個節目過去還是打打鬧鬧的,成合樂便開始懷念春晚,後悔以前年年罵春晚沒有創意了。

子時一過,侯府中六七歲的半大小子開始擺炮仗,放鞭炮。整個大街煙花滿天,炮竹聲此起彼伏。侯府的年夜飯正式開始,待大家都坐好之後。成寧南端起酒杯“過去一年諸位都辛苦了,來年還要諸位還要繼續努力,在自己的崗位上做的更好。……”好嘛,小小年紀官腔這麽重,成合樂盯著桌子上的雞腿心裏暗戳戳道。“好,那我們開飯。開口雞,大吉大利!諸位起箸!”酒過三巡,人皆半酣,張嬸提醒世子要上餃子了。成寧南:“諸位,閉口魚,年年有餘!”隨後,翠蘭大丫頭:“上餃子嘍!”餃子,不論是尋常百姓家還是侯府都是過年過節才有的食物。一上桌便哄搶一空,成合樂哪見過這陣仗。成寧南在軍營中過年時就最喜歡見士兵們搶餃子,在家裏就喜歡看昌明一行人搶餃子。他見合樂坐在旁眼睛盯著盤子手短幹著急的樣子,笑的前仰後合,直接把成合樂抱在自己腿上,餵著他吃。

餃子過後,張嬸端來一個足有鍋蓋大的棗餑餑“團圓餑餑來嘍!”成寧南掐下一口,張嬸喜氣的喊道“一人一口,團圓長久。”要麽說做著團圓餑餑是個技術活,全府的人一人掐了一口,還要留下供奉祖先的。

成合樂從未見過如此熱鬧的年飯,父親走後的年飯每年她都是獨自一人,泡在KTV或者去酒吧鬼混,要麽就加班混過。她從不期待,甚至有些害怕。過年的大街上總是張燈結彩,但店鋪卻都關了門,就連商場也不似往日熱鬧。成群結隊的一家人一家人從她身邊走過總能格外的襯托出她的孤獨。有那麽一瞬間,她愛上了這裏,決心要留下來,好好的留下來,過完上天恩賜給她的這一輩子。

吃完團圓餑餑昌明拿來提前準備好的紅包,照理下人們都不會有。但用老侯爺的話說,侯府的下人都是家裏人,他們只有侯府一個家。有些下人們一年到頭可能都沒有機會見主人一次,所以老侯爺過年都會每個人挨個發紅包。成寧南給下人們挨個發了紅包,每人都說了一句不一樣的祝福的話。成合樂心中暗驚,侯府上下四五百號人,除去新進不到半年的新人,成寧南竟能叫出所有人的名字,而且說的祝福語聽起好似貼身定制的一樣。

作為飯桌上的老手,成合樂知道,嘴甜招財。他跪拜世子,甜甜的叫到:“世子新年快樂!”成寧南開心拿過一個紅包示意成合樂過來接。可成合樂並沒有要起來的意思,繼續作揖行禮依舊用孩子天真的聲音道“祝世子心想事成、萬事如意!”是平常祝福,可從孩子口中說出來就不尋常了。周圍人都驚喜的稱讚道老周生了個神童兒子,成寧南更是開心的想要抱起成合樂親一口。成寧南從昌明手裏抓了一把紅包塞到成合樂手裏,說了句:“天資如此聰慧,明年我定會加大你的教育力度。”成合樂:“……”

發完紅包,所有人都回到自己屋子院子守歲,成寧南獨自一人去祠堂祭祖。成合樂有生以來第一次覺得作為世家公子也是蠻辛苦的。

初七,到了和燕夕約定的打馬球的日子了。昌明:“世子,要我說咱們幹脆斷了和燕親府的來往吧。”“這怎麽成。”“世子,太危險了,他們父子往日的作風暫且不說,去年在朝中說裁兵的話,矛頭這不是直指我們嗎。”“如何危險,別家公子能去我就不能去了?裁兵不假,裁兵難道裁將軍?就算如此,面子還是要做的,休要再說了。”

一大堆的世家公子如數到齊,老帶小,分好組。寶馬良駒、俊朗少年,如有誰家姑娘見到此景,有生之年怕是不舍忘懷。比賽膠著時燕夕和成寧南打賭,燕夕“昀朗,若你贏了,我將自己收藏的那套二九弦弓悉數全送上如何?”“哦?燕兄當真舍得?那若你贏了呢?”“我贏了,想請令堂也幫我做一套你那虎銀紋紅袍”成寧南一聽,不虧。當即便答應了下來。

賽後,自然是成世子地生。燕夕帶著成寧南來到燕王府旁側的院落,到一廊下燕夕說“昀朗,你稍等,我差人把它擡出來。”“這等小事如何你親自去”成寧南打趣道。“我說昀朗,你還說我呢,我尚且只是自己握著寶貝倉庫的鑰匙,怕是你得了這寶貝恨不得挖地三尺掘出密室來私藏。”燕夕拍著他的肩膀嬉笑到。

成寧南站在廊下打量著這院落,路上來往伺候的竟然都是一些塗著胭脂水粉的男仆。成寧南見此場景不禁眉頭一皺。一面色桃紅,身材細窄的男仆走到成寧南面前說道“世子,這邊請。”成寧南雖說很不願意,可以沒有什麽懷疑。桃紅男帶成寧南來拐到另一側院落,推開一間屋門。“世子裏面請。”猶疑片刻,邁步而進。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繡滿了鶴的屏風,房中彌漫著一股成寧南說不上來的味道,那味道有著一種充斥大腦的力量。屋內拉著近乎紅色的簾子,一個小廝從屏風後出現,用幾近嫵媚的聲音說:“既來便是客,公子請喝茶。”成寧南渾身不自在,覺得此處不宜久留,於是說道“不了”轉身便往門外走。此刻只聽到屏風後一個嗓音低沈的男聲懶散又帶有威嚴的呵斥道“何人敢來此處?”說著屏風被兩個男仆撤走。一副春宮圖映入眼簾。

屋子中間只有一張偌大的圓床,上面躺著三個赤裸著的男人。成寧南瞬間明白了,立馬轉身向後,企圖突圍出這間迷亂的屋子。只聽到那男聲又興奮的說道“十幾歲的毛頭小子不知是什麽味道。鶴兒把他帶過來。”嘴上說著,可身體上的動作卻沒有絲毫沒有放慢。滿屋子彌漫著讓人慌亂的聲音。成寧南後來想,用迷亂來形容或許更為貼切。成寧南頭越來越沈,身邊四周都有人前來圍堵他。倘若是一般的人此刻就已經被捆到床上了,可是他們到底是低估了成寧南自幼職業殺手般的訓練。甩一幹有著十年內武學修為的成年人尚不在話下,更何況這些靠肉體吃飯的小白臉。成寧南的雙頰有些發燙,打散小白臉們沖出門,按照自己記憶強裝鎮定的走回方才院落。

雖然他早慧於常人,可也還是一個十一歲的孩子,世間他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成年人知道方才這一幕在這一生中也並不算什麽,即便此刻覺得如此齷蹉、惡心,可到頭來也會隨著時間遺忘。可對於孩子則不同,年齡尚小,見識少。對於即將步入青春期的孩子而言,稍有風吹草動留下的也是一生的痕跡。

燕夕急的團團轉,見成寧南從那旁邊院落走出來,急的上前拽住他的胳膊,又急又惱小聲沖他說:“你去哪了!瞎走什麽!這旁邊那所院落是我父親的禁地,誰都不準許前去!若他知道你踏進去半分,今日非得打死我不可。”成寧南漸漸回過神來,想起開始的那小廝冷冷的

回道:“是嗎?我看未必見得,東西明日我差人來搬,你可給我收好了。”說罷頭也不回的大踏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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