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霄遠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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霄遠市

晚上回到酒店後,徐巧妹終於有空欣賞一下宣傳中提到的“俯瞰城市,將美景盡收眼底”了。

雪還沒停,甚至洋洋灑灑地越下越大。

霄遠市的室內都有暖氣,這也是在天創市所感受不到的。

外面看起來寒風刺骨,屋內卻暖意融融,徐巧妹窩在落地窗前的小沙發上看著窗外,內心十分滿足。

星軌拎著從小冰箱中拿出來的起泡酒,指間夾著兩個高腳杯,放在了徐巧妹面前的小圓幾上。

上面還有酒店送來的水果和甜點,雖然晚飯吃得很飽,但徐巧妹忽然覺得好像還能吃點。

擺好東西後,星軌擠在她身邊坐下。

原本徐巧妹是斜躺在沙發上的,星軌一坐,她只好蜷縮起來,不滿地嘟囔:“對面有地方你不坐,非要和我擠。”

剛抱怨完,她就被一把抱起,短暫騰空之後,她落進了星軌的懷裏。

過於懸殊的力量差距讓徐巧妹覺得自己好像被隨隨便便抱起來的毛絨玩偶。

她坐在他的兩腿之間,被他從背後環住。

星軌的下巴抵在她的肩上,越過她看向窗外的雪,“這就是地球的雪?還不錯。”

徐巧妹慢慢放松下來,享受著他舒適的懷抱,甚至挪蹭著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你的星球上有雪嗎?”

星軌只是答道:“會有的。”

“為什麽你很少提起你的星球?”

“等你去看了就知道,想給你驚喜。”

徐巧妹挑挑眉,不再追問。既然是驚喜,那就留到她抵達星軌的星球時再親自揭曉吧。

星軌一手環著她,另一只手臂舒展開去撈桌上的酒杯。

兩人輕輕碰了下杯,起泡酒入口微甜,氣泡在口腔內依次炸開,這種愜意讓徐巧妹的思緒慢慢發散,她問道:“你說過,星球生命體沒有情感,那現在呢?”

出乎她意料,星軌依然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一股不甚明顯的失望湧上徐巧妹的心頭,這似乎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但是她明白,一個人的改變不在一朝一夕,更何況是從無到有的過程。

至少她現在已經明確了自己的目標——總有一天,她會讓這個榆木腦袋承認他產生了情感。

星軌喝空了自己杯中的酒,探頭輕咬住了徐巧妹手中的酒杯。

她順著他的力道擡起酒杯,透明的酒液順著杯壁滑進他的口中。

徐巧妹微微側頭就能看到星軌仰起的脖頸,那樣好看的線條,他的皮膚是誘人的白,她伸手貼上去,感受到了他喉結的滑動。

也許是她分心,酒送得太急,有一滴滴的晶瑩酒液溢出,落在她的手上。

本就所剩不多的酒被星軌一口喝幹,他低頭看她,徐巧妹註意到他唇邊、下頜酒滑下時留下的印跡。

她的唇順著那印跡蜿蜒而上,當兩份柔軟相觸時,星軌不自覺地加深了這個吻。

這個吻帶著酒的烈意,澀得人心中發慌,輾轉廝磨間喘息聲漸起。

當他的手在她身上帶起一陣戰栗時,徐巧妹忽然向後仰頭,終止了這個危險的吻。

她睨著星軌,輕笑:“不是沒有情感嗎?那你在做什麽。”

星軌看著她的笑靨,那笑裏帶著一絲調侃,有些輕佻卻又像是甜到發膩的蛋糕,讓他忍不住想輕咬一口。

他用指尖感受著她的眉骨,撫過她臉上的每一根線條。

“我愛你。”

他的聲音中沒有充沛的情感,就像是在學著人類說該說的話。

徐巧妹輕輕搖頭,“不夠。”

星軌皺起眉,他感到困惑,但他知道該如何請教。

隨著手指劃過,他襯衫的紐扣一顆一顆打開。

“請你教我,好嗎?”

來到霄遠市的第二天,徐巧妹打算去當地的博物館逛逛。

在她小時候,徐歸航帶著她出去玩時,每去一個地方都要參觀一下當地的博物館,了解這個地方的歷史與文化,於是徐巧妹也養成了這個習慣。

博物館有入館時間限制,她本打算早點去的,但第二天實在沒起來。

第三次關掉鬧鐘後,徐巧妹很崩潰,她現在處於想起床但實在困得睜不開眼的狀態。

身體上的倦怠感纏繞著她,精神上的饜足讓她更不願起身。

這時,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又緊了緊,將她牢牢箍在懷中,“想睡就繼續睡吧。”

星軌的聲音倒是很清醒,畢竟他並不需要睡眠。

聽到他的聲音,徐巧妹倒是清醒了不少。

她立刻撥開他的手臂,從他懷裏滾了出來,獨自拽著被子伸了個懶腰,然後撿起床頭的睡衣穿上,起身去洗漱了。

星軌:……好無情。

兩人吃了個早午飯,然後就一頭紮進了博物館。

博物館的人不多,看來他們今天能有一個不錯的觀展體驗。

霄遠市的博物館做得很用心,游覽體驗很好,徐巧妹望著眼前的青銅器,忽然小聲問道:“星軌,你說我能不能通過文物穿回古代去?”

星軌點頭:“能,當然能。”

徐巧妹剛有些心動,就聽他又說道:“只不過時間跨度太長,基本沒什麽回來可能性而已。”

徐巧妹:……

星軌解釋道:“如果你真想體驗古代的生活,可以找相關的專業書籍去體驗。”

“你實際穿越了多少時間,看的是你借助的物品被制造出來的時間。”

“例如一本去年出版的描寫古代的書籍,你進入其中後,雖然身在古代,但實際穿越過的時光不過是今年到去年而已。”

徐巧妹恍然大悟,面露可惜地掃視過面前的文物。

逛完青銅器的展館,他們來到了瓷器展館。

這個展館中的瓷器距今的時間都在八百到四百年間,這個時期的瓷器工藝已經相當成熟完善了,每一件藏品都十分精美。

徐巧妹又小聲和星軌嘀咕:“這幾件瓷器裏,你猜我最喜歡哪一件?”

星軌望向面前的幾件瓷器,各有特色,他感覺這是個送命題。

仔細想了半天徐巧妹的愛好,以及守護星之前對她審美的評判,星軌指了指一件主色為墨綠的瓷盤,瓷盤四周邊緣處刻有雲紋,中間的盤底呈姜黃色,刻有繁覆整齊的紋樣。

整件藏品看起來端莊大氣,星軌覺得徐巧妹應該會喜歡。

誰知徐巧妹卻搖了搖頭:“這件是還不錯,但我最喜歡的是這件。”

她指的那件藏品是個粉青釉瓷瓶,最妙的是,細長的瓶頸上纏繞著一條青色蛟龍,神態憨直,看著還怪可愛的。

“這件多有趣。”

徐巧妹笑瞇瞇地拍拍星軌的肩:“你們守護星對我審美的研究也就那樣嘛,我還以為多厲害呢。”

星軌辯解:“人類的審美是會變的。而且我遠遠感受到的,和我實際與你相處後得到的認知,還是有一些差距。”

徐巧妹轉了轉眼睛,突然問道:“你捏的這張臉,還能改嗎?”

星軌搖頭:“這個不能了。你……不喜歡了嗎?”

難道他當時對徐巧妹審美的評估出現了誤差?

他罕見地緊張起來,像是在等待著某種宣判。

徐巧妹像是故意似的嘆了口氣:“唉,你也說了,人的審美是會變的……”

長籲短嘆地吊了星軌半天胃口,她才忽然笑起來,戳了戳星軌的心口:“笨蛋,外表沒那麽重要,我喜歡的是靈魂。”

“不過嘛……”,她端詳著星軌的臉,最終還是認同地點了點頭,“還真是帥啊。”

星軌雖然無奈,但仍是開心的。

而且他覺得徐巧妹說得很對,靈魂的觸動遠比其他更重要。

雖然心中十分認同徐巧妹的話,但當天晚上睡覺時,星軌滾啊滾,又滾到了徐巧妹身旁,伸手抱住了她。

擁抱的感覺令他上癮,無法否認的是,他喜歡這種肢體接觸。

徐巧妹推了推他,卻沒推動,“明天還在早起去早市呢,別鬧我。”

星軌紋絲不動,穩如泰山,用額頭抵住她的背,輕聲道:“我不亂動。”

雖然他完全不知道什麽是撒嬌,語氣也很正常,但徐巧妹還是聽出了幾分撒嬌的意味。

她沒忍心再推他,安安心心地枕在他永遠也不會被枕麻的胳膊上睡著了。

一夜好眠讓徐巧妹第二天準時起了床,她睜開眼睛的那一剎,星軌湊過來親了她一下,“早安。”

徐巧妹一把把他推開:“從哪兒學的這亂七八糟的。”

看到星軌眼神閃躲,她就知道,他肯定趁她睡覺時偷偷學習了,八成是偶像劇或是言情小說。

徐巧妹搖搖頭,兀自起床去洗漱,“學點好的吧你。”

搞懂人類依然是一個漫長且艱苦的工作啊,星軌想。

徐巧妹來霄遠市,第一期待的就是看雪,第二期待的就是逛早市。

看網上的攻略都說這邊早市的商品超級豐富,還有很多美食,既便宜又好吃。

在冬天的清晨逛一逛充滿煙火氣的熱鬧早市,是徐巧妹期盼已久的事。

他們喝了熱乎乎的豆漿,吃了剛出鍋的金黃酥脆的油條,排隊買了醬香濃郁的雞蛋堡。

擠出人群的時候,星軌手上還拎了不少袋子,都是因為人太多買了暫時不方便吃的。

逛了半天,徐巧妹依然意猶未盡,看到前面有賣糖葫蘆的,立馬跑過去要了兩串,“山楂、草莓還有山藥豆,麻煩各來一串。”

賣糖葫蘆的大爺笑呵呵的,“好嘞!”

徐巧妹付了錢,伸手接過大爺遞來的糖葫蘆,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山楂的。

透明薄脆的冰糖裹著酸滋滋的山楂,清爽開胃。

星軌也湊了過來,示意要吃。

看在他拎了不少東西的份兒上,徐巧妹伸手餵他,“張嘴,啊——”

兩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分食了糖葫蘆,都是一本滿足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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