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甲方前任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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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是這麽說沒錯, 但木韻在這方面其實並沒有實踐經驗。

她在現實中只談過一場戀愛, 就是高中時跟沈邢那一場。

兩人分手的時候,她高中都還沒畢業。

這麽一想她真的是只有豐富的理論經驗……

許致遠開著車,餘光瞥到她恍惚的神情, 以為她是累著了,便開口讓她先睡會兒。

“到你家了我喊你。”他說。

他不說還好,一說木韻還真覺出了幾分困意。

於是她調了一下副駕駛的椅背,一仰頭閉上了眼。

一個半小時的車程足夠她睡過去, 而且還睡得挺香。

許致遠將車停在她家樓下,偏頭一看她還沒醒,幹脆就沒急著喊她。

他拿出手機,回了合夥人幾條消息。結果剛一回完,對面電話就過來了。

手機嗡嗡嗡地開始震動,在安靜得只剩呼吸的車內顯得十分之吵。

他想了想, 還是下車去聽了這通電話。

等他掛斷電話回到車裏時,木韻已經醒了。

她把蓋在自己身上的大衣還給他,問他怎麽沒叫她。

許致遠:“看你睡得太好了。”

木韻笑著低頭去解自己的安全帶,解完後推開車門,道:“那我上去了?”

“哎,我送你吧。”他跟下來,穿上大衣鎖了車,完全沒給她說不的機會。

幸好她本來也沒打算說不。

這回木韻一走到樓道口就從包裏摸出了手機給他照明, 但兩人還是靠得很近很近。

一路爬上六樓後, 木韻便低頭去找鑰匙。

然而沒等她找到自己的鑰匙, 他便借著那點不算明亮的光線低頭吻了下來。

木韻:“……”

這架勢,難道今晚就直接上嗎!會不會有點太快了!

大概是察覺到了她的不專心,許致遠吻了片刻後便忍不住咬了她舌尖一口。

這一口逼得她不得不回神,還下意識唔出了聲。

如此廝磨了好一會兒後,許致遠才放開她。

他呼吸比方才急了一些,在這樣昏暗的環境裏聽上去頗有些撩人。

木韻的一只手還在包裏,她終於摸到了自己的鑰匙,糾結著開了門。

這個過程裏兩人都沒有開口,仿佛都在等對方說點什麽。

最終是她先憋不住,她偏頭問他:“不進來嗎?”

他笑了:“我得去趟公司。”

木韻:“…………”

她就這麽懷著對他可能會猝死的擔心送走了他。

K24也很無語:“他怎麽還是這麽工作狂?”

木韻沒好氣地翻白眼:“我也想知道為什麽。”

好歹是剛確定關系,第二天中午木韻爬起來之後,還是決定去許致遠公司看看他。

她琢磨著可以給他帶點吃的。

然而她萬萬沒想到,她居然會在許致遠公司樓下遇到陸開言這個神經病。

對方見到她非常驚喜:“阿韻,這麽巧。”

木韻打量了他一眼,發現他穿的是西裝,手裏還拿著公文包,應該是工作狀態,稍松了一口氣。

之後兩人一起上樓,進電梯的時候,陸開言問她去哪層。

木韻:“十六。”

陸開言:“這麽巧,我也去那。”

木韻:“?!”

他饒有興味地偏頭看她,道:“看來我們的確很有緣。”

木韻:“哦,我是去找我男朋友的。”

她話音剛落,陸開言的表情便有了一瞬間的崩裂:“男朋友?”

電梯叮的一聲停了下來,她率先走出去,並回頭朝他一笑:“對。”

陸開言:“……”騙鬼呢吧?

木韻來之前給許致遠打了電話,這會兒到了,便直奔他的辦公室。

之前接待過她的那個助理見到她十分禮貌:“肖小姐。”

下一瞬,助理瞥到了她身後的陸開言,表情一頓:“陸先生也到了。”

陸開言是個審計師,出現在這裏肯定是為工作,看這助理的反應就知道了。

木韻想了想,幹脆道:“我認識路,自己去休息室等他就行了,你先招呼這位陸先生吧。”

話說到這份上,也由不得陸開言不信她那句男朋友了。

不過她去休息室後,他還是忍不住跟許致遠的助理八卦了一句:“那位小姐是?”

助理還不知道許致遠昨天和她覆合了,只道:“是我們許總的朋友。”

陸開言想想也是,他雖然沒怎麽和這間公司的兩位老總接觸過,但也從他們的財務那聽說過許致遠的工作狂作風。

那麽一個人,怎麽可能忽然就有了女朋友,還是他沒能追到手的。

另一邊木韻進了休息室後沒多久,許致遠也過來了。

他說空了四十分鐘跟她一起吃飯。

木韻:“……”行吧。

怕她不高興,他還多解釋了一句:“等下午忙完,晚上我便空了,帶你去吃別的。”

木韻:“不了吧,你昨晚又沒睡,忙完趕緊回去休息。”

他失笑:“你怎麽知道?”

她擡手去碰他眼底,說這塊全是青的。

許致遠揉了揉太陽穴為自己辯解:“其實還是有睡了一個多小時的。”

木韻終於忍不住當面說出了那句吐槽,不過比較委婉:“……你這樣,我真的很擔心你哪天就進醫院了。”

許致遠:“你工作時不也一樣?”

木韻:“……我很少通宵。”

最終這一頓飯就是在她的勸慰下過去的。

許致遠似乎挺受用,面上一直掛著笑。

木韻崩潰:“算了算了,說多少次你還是一樣不當回事。”

他擡手拍了拍她的腦袋,道:“那我答應你,下午忙完我就回去睡覺怎麽樣?”、

“嗯。”

“不過——”

“不過?”她挑眉。

“不過我一夜沒睡,開車是不是算疲勞駕駛?”他沖她歪了下腦袋,“不然你送我回去?”

木韻還能說什麽,只能說好了。

謝天謝地,肖韻也是考了駕照的。

四十分鐘的時間就這麽過去了。

許致遠重新去忙的時候,她才想起來她沒給他講陸開言的事。

不過也沒啥要緊的,反正該說的話她都跟陸開言說清楚了。

因為要送許致遠回家,下午她幹脆就蹲在休息室裏沒走,期間順便催了幾個作者的稿,再度享受了一把翻身農奴把歌唱的感覺。

K24嘲笑她沒出息:“你都催了多少次了,居然還覺得爽。”

木韻:“這和我以前被催的次數比起來簡直是九牛一毛,我怎麽不能爽了!”

而且隨著攻略的進行,離她回到現實世界繼續過被催稿的日子也不遠了,還不興她多爽會兒嗎?

K24:“……完了,你果然是想拋棄他。”

木韻沒說是也沒說不是,轉頭繼續催她手底下的作者去了。

許致遠忙完的時候,時間差不多是下午5點。

外面的天已經黑了大半,兩人從燈火通明的大樓出去,結果好巧不巧地在停車場遇到了陸開言。

木韻:“……”

她還沒來得及跟許致遠說,那邊那個開豐田的就是她之前的相親對象,陸開言就主動走了過來。

木韻:“???”

陸開言先跟許致遠打了個招呼:“許總。”

許致遠對他有印象,便點了點頭。

陸開言:“沒想到許總和阿韻認識,這個世界真小。”

木韻服了,這人還沒信呢?

至於許致遠,他聽到阿韻這個稱呼,也微妙地有點不爽,畢竟他都沒這麽喊過自己的女朋友。

木韻瞥到他的表情,果斷開口道:“我不是說了麽,我是來找我男朋友的。”

陸開言:“?!”

許致遠聽到這句話,心裏稍微舒服了一點。

木韻趁熱打鐵:“我還要送我男朋友回家,就不跟陸先生多聊了。”

說罷她還直接牽住了許致遠的手,一直走到他車邊才放開。

上車後她給許致遠解釋:“那個陸開言就是我的相親對象。”

許致遠:“……前。”

她失笑:“是是是,前相親對象。”

許致遠住的地方離他的公司不遠,只有十五分鐘車程。

木韻根據他的指示把車開到了小區地下停車場裏,而後與他一起上了樓。

他買的是頂層,因為送一個天臺花園。

木韻:“……”媽的,有錢真好啊。

許致遠家裏的裝修和木韻想象中差不多,走性冷淡極簡風。

回來路上她問了他家裏有沒有食材,他說有掛面和雞蛋。

於是喪失了選擇權的木韻只能在他一塵不染的廚房裏下了兩碗面。

開始忙活之前她讓他先洗澡,洗完出來吃,吃完就能睡了。

許致遠:“你呢?”

她頭也不回道:“我當然是等你睡了就回去啊。”

他走進來,趁她還在冰箱裏找雞蛋,伸手摟住了她的腰肢。

“怎麽了?”木韻側過臉問。

“你們出版社離這挺近的。”他說。

“……”天哪為什麽都談了戀愛他也還能別扭?想她留下來不會直說嗎?

木韻深吸一口氣道:“行吧,那你這有客房嗎?”

許致遠說有,不過沒多的被子。

木韻:“!”

她只能讓他趕緊去洗澡,別擱這兒耽誤她下面。

知道她這是同意了,許致遠也松開手乖乖去了浴室。

清湯掛面煮起來很快,調完味後,木韻又煎了兩個蛋。

她一個人過日子過慣了,早就膩了外賣,學會自己動手了,加上天賦不差,這會兒也算是有一手好廚藝。

至少許致遠吃到這碗面的時候,就非常驚喜地表示比他煮的好吃多了。

木韻:“……話說回來,你之前過的到底是什麽日子啊,家裏居然只有掛面和雞蛋?”

許致遠笑了一聲,說平時太忙了,也很少會在家裏吃。

碗筷是他洗的,分工十分明確。

木韻既然決定了留下來,就沒再矯情,直接去洗澡了。

許致遠給她找了自己的T恤當睡衣,還順便幫她調好了水溫。

他這的浴缸太過舒服,導致木韻這個澡洗了一個多小時。

出去時,她的臉已被蒸紅了大半。客廳的燈還沒有關,但他已經躺到了臥室裏,此刻正倚在床頭看書。

木韻:“你都不困的嗎?!”前一晚一夜沒睡,現在居然還能看書?

他擡起頭,看著她身上那件寬大的T恤,目光幽深道:“還好,不算很困。”

木韻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但她克制住了自己轉臉的沖動。

她鎮定地走過去,在他邊上躺下,說:“噢,那你接著看吧,我睡了。”

被子裏很暖和,有他的氣息,而他的溫度也近在咫尺。

許致遠忽然笑了,說你不用這麽緊張。

“我只是覺得這個點你回去,早上還要早起,睡不了多久而已。”他說。

“……”行吧。

片刻後,他也躺了下來。

木韻本想關燈,手都擡到一半了又想起來這人怕黑,頓時忍不住問:“你睡覺要開燈嗎?”

他傾身過來按下開關,說:“客廳那邊開著就行了。”

眼前暗下來後,呼吸聲好像被放大了許多。

木韻感覺到他關完燈一直沒動,有些疑惑:“怎麽了?”

下一瞬,他低頭親了一下她的額頭。

“晚安。”他說。

“晚、晚安。”

K24:“???”不是,這就完了?

木韻:“你怎麽比我還急?”

K24:“……”

這一夜木韻睡得很好,不過早上醒來的時候就有點不太好了,因為她發現她睡著睡著就整個窩進了他懷裏。

此刻兩人前胸貼後背不說,他的手臂還正好橫在她胸前。

這懷抱過於封閉,令她一秒清醒。

她試圖掙開,結果完全掰不動他的手。

與此同時,他還埋在她頸後嘟囔了一聲別鬧。

他說話時,熱氣恰好噴在她渾身上下最敏感的地方,叫她控制不住地抖了抖。

太要命了。

看來同床共枕這件事考驗的是我不是他,木韻憤憤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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