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研究所（20）
關燈
小
中
大
第七研究所（20）
在研究所的時光就這麽平靜又緊張的過了下去，只是經過了幾天，大家就好像已經十分適應了這種生活。當一切都步入了正軌之後，這裏的生活好像也變得平穩起來，連那隨時都可能到訪的汙染對他們來說好像也不算什麽會令他們擔憂的東西了。
他們現在倒是有些理解蘇浩嵐的淡定了。
適應了結果就是他們終於找到了自己的節奏，慢慢覺得這項艱巨的工作也不是那麽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他們甚至可以給自己找到一點放松的時間。
說起來這還是他們在朝溪市裏第一次能對眼下的情況稍稍有一些把握，繼而讓他們產生了一種似乎可以掌握一切的感覺。
其實他們也沒有什麽其他事情可以做，所以這幾天他們又抽空把譚言西審了幾遍，想從他口中再問出一些他們不知道的事。可到問了幾圈才發現，他知道的事情確實不多，很多事情他只是知道有那麽一件事情而已，細節完全不清楚。
杜巍奕看著靠在墻邊一副半死不活樣子的譚言西，知道他其實沒有受什麽傷，只是整個人看起來沒有了生氣。
他好像忽然對什麽都不在乎了，不想再管他的什麽任務，也不去想他們會怎麽處理他，甚至對自己的死活都不在意了。
杜巍奕回想起來，這應該是從譚言早死的那天開始的。
他不清楚這對兄妹是怎麽來到這裏的，為什麽會做這個，但想來這個年齡的孩子經歷的事情總不會和他們這樣的人一樣。
譚言西望著天花板出神，忽然察覺到了被註視著的目光，轉動了眼珠向杜巍奕看了過來。
“還想問什麽？”譚言西一動不動，似乎只是例行公事的問了一句。
“那天你們是想逃走吧。”杜巍奕這句話問的沒頭沒尾，忽然聽到可能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譚言西也沒有聽明白，但他已經喪失了對一切事情的好奇心，一點也不想去細究，下意識的就想回一句不知道。可話到嘴邊，卻忽然卡在了喉嚨裏。
他猛然明白了杜巍奕問的是什麽，身體微微一僵，轉頭向他望了過去：“你想說什麽？”
“來到研究所之前，你把我們帶到了那個營地。那裏應該不是一個普通的廢棄營地，一定有一些特殊之處。”杜巍奕一邊猜測一邊說：“因為你們知道我們要去最後一個地方了，是不是和我們一起去都不影響你們的任務，你們沒必要冒這個險。所以你們打算在做完最後一件事情之後撤離，這件事情也許是偷走我們已有的記錄儀，或者是把我們手裏的記錄儀銷毀之類的，但總之你們最後沒有成功。”
杜巍奕幾乎每說一句話譚言西的臉色就會變一下，他知道自己說對了，卻不給譚言西開口的機會，繼續說道：“營地裏刮起的那場詭異的風不是偶然，也不是朝溪市裏的“它”控制的，是你們刻意開啟的。應該是想借機離開還不想讓我們懷疑，這可能是你們早就計劃好的步驟。但當你們真的打算離開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被騙了，那根本就不是離開的路，而是一條死路。”
譚言西的臉在一點一點的漲紅，聽到最後一句的時候，臉已經漲的發紫了。他憤怒的像是窒息了一樣，死死的盯著杜巍奕，卻一句話都不說。
就在杜巍奕覺得他馬上就要被憋死的時候，他忽然間哭了。不是嚎啕大哭，只是無聲無息的流淚，轉眼間就滿面淚痕。
他像是不想在敵人面前示弱，即使已經這個樣子了，依然死死的咬著自己的嘴唇。依舊不敢喘息，好像只要稍稍呼吸一下，他就會哭出聲來，忍得幾乎全身都在顫抖。
杜巍奕看他的樣子好像下一秒就要昏過去了，覺得自己似乎應該安慰他些什麽。可惜他不太擅長這個，如果現在站在這裏的是柯景明或是裴文濱，即使是趙湛恩面對這種情況可能都要比他處理的妥當。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在譚言西單薄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放緩了一些語氣直接問他：“可以給我講講，你們為什麽要做這個嗎？”
譚言西微微怔了一下，擡眼看了看他，半晌才緩慢而細微的吐出了一口氣，那強烈的窒息好像才稍稍緩解了一點。
“為了活下去。”他開口還帶著濃重的鼻音：“我們都是孤兒，沒吃沒喝沒地方住，在大街上流浪，死了也沒人管。加入他們就可以吃上飯，我們是為了活下去。”
杜巍奕垂了垂眸，他能想象出那樣的場面，但也僅僅是想象，他沒有見過那樣的情況。頓了頓他問：“你們是怎麽被送到這裏來的？”
譚言西好像恢覆了一點，喘了一口氣，聲音也平靜了許多：“在朝溪市剛剛封鎖的時候，有幾十個和我年齡差不多，很多比我還小的孩子一起被送進了這裏，我們唯一的任務就是破壞你們的行動。
本來以為很快就能結束，就像我們之前執行過的那些任務一樣，但沒想到我們在這裏一待就是兩年。這個地方是什麽環境你們也很清楚，我們在這裏活下去都成問題，這兩年好多人都死了。”
他擡起頭，忽然向杜巍奕笑了一下：“我說要把他們的名單給你們，其實也沒有什麽關系了，都已經死的差不多了，不剩幾個人。這兩年我們沒有接到過任何上級的消息，我們就是他們扔在這裏的棄子，能起到作用也可以，起不到什麽作用也不要緊了，反正他們應該也沒打算讓我們回去。”
他說到這裏忽然低低的笑了起來，像瘋了一樣的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流著淚，他仰頭看著杜巍奕，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子：“我們只是想活著，怎麽就這麽難？反正都是死，死在你們那裏肯定會更舒服一些吧。”
杜巍奕只是看著他，沒有回答。對於他們這樣的人來說，一切都是任務，什麽任務都要完成，即使他們再恨這些人，他們也很清楚這不是什麽對錯分明的事，更多的只是立場不同而已。可是像譚言西一樣的這些孩子在這個年紀的時候，恐怕還沒有來得及形成真的立場。
他終是沒有繼續在這件事情上說下去，在譚言西肩膀上重重的捏了一下，遞給了他一包紙巾。
能支撐譚言西在朝溪市堅持兩年的就是他的妹妹，即使是在這地獄般的朝溪市裏的這兩年的時光，他們也始終相信光是會出現的。
但現在這光明徹底消失了。
“你不可能只有一條路能走，等我們帶你離開這裏，經過審判之後，你可能還有機會再選擇一次未來的路要怎麽走。”
杜巍奕說完就轉身離開了，在他離開之後，他身後隱隱的響起了一陣低低的啜泣聲。其實他知道，譚言西並不是什麽十惡不赦的人，他真正害過他們想要置他們於死地只有電影院裏的那一次，從那之後他們再也沒有動過手，甚至還在一直盡可能的幫他們做一些事情。
在廢棄營地的時候，他們也沒有想要做最後一件事，沒有去偷黑盒子也沒有企圖去破壞什麽，他們只是想逃走。杜巍奕對這件事心知肚明，他們第二支小隊還沒有弱到真的有人對他們做了什麽他們也毫無察覺的，盡管他們表面上好像一直很相信這對兄妹。
朝溪市裏各方勢力魚龍混雜，屬於第三方破壞勢力絕對不止譚言西他們這一批人，相比之下他們應該算是其中最無害的了。畢竟從蘇浩嵐對譚言西的態度來看，在第一支小隊遇到他們的時候應該是沒有讓他們破壞成功的，這中間種種因素中，譚言西沒有使出全部力量應該也是其中的一個重要原因。
不過等他們離開這裏之後，朝溪市恐怕還不能解封，這裏的人還需要全部核實檢查一遍。
也許是這一天杜巍奕突發奇想的“動之以情”起了作用，讓譚言西生出了一點難得的求生欲來，竟然主動地開始和他們偶爾說說話，講一些關於第一支小隊的事。
譚言西在那個時候還沒有這麽心軟，死心眼的還想著要完任務，沒有實際做出什麽傷害第一支小隊的事是因為實在沒有找到機會。
那個時候他和譚言早也在游樂園裏，事實上在他們這批孩子進入朝溪市的時候他們就各自去了一個地方，但情況他們後來也看到了，朝溪市內很大一部分場所內都沒有人，所以去了那些地方的人很快就死的死傷的傷，很快就少了一大半的人。
第一支小隊選擇的那些藏黑盒子的地點很多都沒有人的地方，而且他們去這些地方的情況和第二支小隊不同。他們是在來過研究所之後才決定去那些地方藏黑盒子的，因為時間緊迫形勢危急，他們其實是分頭行動的。
其他地方的情況譚言西不清楚，但游樂園裏確實只去了一個人。孩子對於成年人來說具有天然的弱勢感，所以人們總是很容易會對孩子放低戒心，這也就是他們背後的勢力培養他們這一批孩子來做這些事的原因。
可當年那個人到游樂園的時候情況已經不大好了，又因為被“它”追擊，在游樂園裏引起了一陣汙染爆發。所以那個人非常著急，根本沒來得及顧上其他事情，直接藏好了黑盒子就離開了。
不過那個人因為反覆的汙染精神值已經非常低了，嚴重的影響了認知，在譚言西刻意接近的時候，那人不得已請他們幫他帶路，送他到第七研究所。
這一連串事情發生的太快，譚言西還沒有來得及和那個人混熟，甚至都不知道那個人的名字，這一趟就已經走完了。他根本就來不及弄清楚第一支小隊的任務是什麽，自然也就沒法進行什麽破壞。
也是在那一次他見到了蘇浩嵐，蘇浩嵐不同於一般人對於女研究員的那種認知，沒有那種渾身上下散發著理性嚴謹光芒的冷漠感，給人的感覺相當平易近人，讓人不自覺心生親近。
他應該是在那個時候暴露的，或者是譚言早暴露了。他想他可能在放松警惕的情況下企圖向蘇浩嵐了解第一支小隊的任務情況時被發現的，這個過程他毫無感覺，莫名其妙的就被蘇浩嵐發現了身份。
不過當時蘇浩嵐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去管他這件事了，只是和他說希望他不要再害人了。
譚言西是親眼看著蘇浩嵐設好了全部密鑰，讓銷毀裝置沈入地下的。當然他也沒有機會去把那些她藏好的東西再找出來看，因為在蘇浩嵐被“它”吞噬的時候如果再不跑，他就跑不了了，那樣的話估計他只能到另一個世界去問第一支小隊的任務是什麽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在研究所的時光就這麽平靜又緊張的過了下去，只是經過了幾天，大家就好像已經十分適應了這種生活。當一切都步入了正軌之後，這裏的生活好像也變得平穩起來，連那隨時都可能到訪的汙染對他們來說好像也不算什麽會令他們擔憂的東西了。
他們現在倒是有些理解蘇浩嵐的淡定了。
適應了結果就是他們終於找到了自己的節奏，慢慢覺得這項艱巨的工作也不是那麽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他們甚至可以給自己找到一點放松的時間。
說起來這還是他們在朝溪市裏第一次能對眼下的情況稍稍有一些把握，繼而讓他們產生了一種似乎可以掌握一切的感覺。
其實他們也沒有什麽其他事情可以做，所以這幾天他們又抽空把譚言西審了幾遍，想從他口中再問出一些他們不知道的事。可到問了幾圈才發現，他知道的事情確實不多，很多事情他只是知道有那麽一件事情而已，細節完全不清楚。
杜巍奕看著靠在墻邊一副半死不活樣子的譚言西，知道他其實沒有受什麽傷，只是整個人看起來沒有了生氣。
他好像忽然對什麽都不在乎了，不想再管他的什麽任務，也不去想他們會怎麽處理他，甚至對自己的死活都不在意了。
杜巍奕回想起來，這應該是從譚言早死的那天開始的。
他不清楚這對兄妹是怎麽來到這裏的，為什麽會做這個，但想來這個年齡的孩子經歷的事情總不會和他們這樣的人一樣。
譚言西望著天花板出神，忽然察覺到了被註視著的目光，轉動了眼珠向杜巍奕看了過來。
“還想問什麽？”譚言西一動不動，似乎只是例行公事的問了一句。
“那天你們是想逃走吧。”杜巍奕這句話問的沒頭沒尾，忽然聽到可能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譚言西也沒有聽明白，但他已經喪失了對一切事情的好奇心，一點也不想去細究，下意識的就想回一句不知道。可話到嘴邊，卻忽然卡在了喉嚨裏。
他猛然明白了杜巍奕問的是什麽，身體微微一僵，轉頭向他望了過去：“你想說什麽？”
“來到研究所之前，你把我們帶到了那個營地。那裏應該不是一個普通的廢棄營地，一定有一些特殊之處。”杜巍奕一邊猜測一邊說：“因為你們知道我們要去最後一個地方了，是不是和我們一起去都不影響你們的任務，你們沒必要冒這個險。所以你們打算在做完最後一件事情之後撤離，這件事情也許是偷走我們已有的記錄儀，或者是把我們手裏的記錄儀銷毀之類的，但總之你們最後沒有成功。”
杜巍奕幾乎每說一句話譚言西的臉色就會變一下，他知道自己說對了，卻不給譚言西開口的機會，繼續說道：“營地裏刮起的那場詭異的風不是偶然，也不是朝溪市裏的“它”控制的，是你們刻意開啟的。應該是想借機離開還不想讓我們懷疑，這可能是你們早就計劃好的步驟。但當你們真的打算離開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被騙了，那根本就不是離開的路，而是一條死路。”
譚言西的臉在一點一點的漲紅，聽到最後一句的時候，臉已經漲的發紫了。他憤怒的像是窒息了一樣，死死的盯著杜巍奕，卻一句話都不說。
就在杜巍奕覺得他馬上就要被憋死的時候，他忽然間哭了。不是嚎啕大哭，只是無聲無息的流淚，轉眼間就滿面淚痕。
他像是不想在敵人面前示弱，即使已經這個樣子了，依然死死的咬著自己的嘴唇。依舊不敢喘息，好像只要稍稍呼吸一下，他就會哭出聲來，忍得幾乎全身都在顫抖。
杜巍奕看他的樣子好像下一秒就要昏過去了，覺得自己似乎應該安慰他些什麽。可惜他不太擅長這個，如果現在站在這裏的是柯景明或是裴文濱，即使是趙湛恩面對這種情況可能都要比他處理的妥當。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在譚言西單薄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放緩了一些語氣直接問他：“可以給我講講，你們為什麽要做這個嗎？”
譚言西微微怔了一下，擡眼看了看他，半晌才緩慢而細微的吐出了一口氣，那強烈的窒息好像才稍稍緩解了一點。
“為了活下去。”他開口還帶著濃重的鼻音：“我們都是孤兒，沒吃沒喝沒地方住，在大街上流浪，死了也沒人管。加入他們就可以吃上飯，我們是為了活下去。”
杜巍奕垂了垂眸，他能想象出那樣的場面，但也僅僅是想象，他沒有見過那樣的情況。頓了頓他問：“你們是怎麽被送到這裏來的？”
譚言西好像恢覆了一點，喘了一口氣，聲音也平靜了許多：“在朝溪市剛剛封鎖的時候，有幾十個和我年齡差不多，很多比我還小的孩子一起被送進了這裏，我們唯一的任務就是破壞你們的行動。
本來以為很快就能結束，就像我們之前執行過的那些任務一樣，但沒想到我們在這裏一待就是兩年。這個地方是什麽環境你們也很清楚，我們在這裏活下去都成問題，這兩年好多人都死了。”
他擡起頭，忽然向杜巍奕笑了一下：“我說要把他們的名單給你們，其實也沒有什麽關系了，都已經死的差不多了，不剩幾個人。這兩年我們沒有接到過任何上級的消息，我們就是他們扔在這裏的棄子，能起到作用也可以，起不到什麽作用也不要緊了，反正他們應該也沒打算讓我們回去。”
他說到這裏忽然低低的笑了起來，像瘋了一樣的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流著淚，他仰頭看著杜巍奕，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子：“我們只是想活著，怎麽就這麽難？反正都是死，死在你們那裏肯定會更舒服一些吧。”
杜巍奕只是看著他，沒有回答。對於他們這樣的人來說，一切都是任務，什麽任務都要完成，即使他們再恨這些人，他們也很清楚這不是什麽對錯分明的事，更多的只是立場不同而已。可是像譚言西一樣的這些孩子在這個年紀的時候，恐怕還沒有來得及形成真的立場。
他終是沒有繼續在這件事情上說下去，在譚言西肩膀上重重的捏了一下，遞給了他一包紙巾。
能支撐譚言西在朝溪市堅持兩年的就是他的妹妹，即使是在這地獄般的朝溪市裏的這兩年的時光，他們也始終相信光是會出現的。
但現在這光明徹底消失了。
“你不可能只有一條路能走，等我們帶你離開這裏，經過審判之後，你可能還有機會再選擇一次未來的路要怎麽走。”
杜巍奕說完就轉身離開了，在他離開之後，他身後隱隱的響起了一陣低低的啜泣聲。其實他知道，譚言西並不是什麽十惡不赦的人，他真正害過他們想要置他們於死地只有電影院裏的那一次，從那之後他們再也沒有動過手，甚至還在一直盡可能的幫他們做一些事情。
在廢棄營地的時候，他們也沒有想要做最後一件事，沒有去偷黑盒子也沒有企圖去破壞什麽，他們只是想逃走。杜巍奕對這件事心知肚明，他們第二支小隊還沒有弱到真的有人對他們做了什麽他們也毫無察覺的，盡管他們表面上好像一直很相信這對兄妹。
朝溪市裏各方勢力魚龍混雜，屬於第三方破壞勢力絕對不止譚言西他們這一批人，相比之下他們應該算是其中最無害的了。畢竟從蘇浩嵐對譚言西的態度來看，在第一支小隊遇到他們的時候應該是沒有讓他們破壞成功的，這中間種種因素中，譚言西沒有使出全部力量應該也是其中的一個重要原因。
不過等他們離開這裏之後，朝溪市恐怕還不能解封，這裏的人還需要全部核實檢查一遍。
也許是這一天杜巍奕突發奇想的“動之以情”起了作用，讓譚言西生出了一點難得的求生欲來，竟然主動地開始和他們偶爾說說話，講一些關於第一支小隊的事。
譚言西在那個時候還沒有這麽心軟，死心眼的還想著要完任務，沒有實際做出什麽傷害第一支小隊的事是因為實在沒有找到機會。
那個時候他和譚言早也在游樂園裏，事實上在他們這批孩子進入朝溪市的時候他們就各自去了一個地方，但情況他們後來也看到了，朝溪市內很大一部分場所內都沒有人，所以去了那些地方的人很快就死的死傷的傷，很快就少了一大半的人。
第一支小隊選擇的那些藏黑盒子的地點很多都沒有人的地方，而且他們去這些地方的情況和第二支小隊不同。他們是在來過研究所之後才決定去那些地方藏黑盒子的，因為時間緊迫形勢危急，他們其實是分頭行動的。
其他地方的情況譚言西不清楚，但游樂園裏確實只去了一個人。孩子對於成年人來說具有天然的弱勢感，所以人們總是很容易會對孩子放低戒心，這也就是他們背後的勢力培養他們這一批孩子來做這些事的原因。
可當年那個人到游樂園的時候情況已經不大好了，又因為被“它”追擊，在游樂園裏引起了一陣汙染爆發。所以那個人非常著急，根本沒來得及顧上其他事情，直接藏好了黑盒子就離開了。
不過那個人因為反覆的汙染精神值已經非常低了，嚴重的影響了認知，在譚言西刻意接近的時候，那人不得已請他們幫他帶路，送他到第七研究所。
這一連串事情發生的太快，譚言西還沒有來得及和那個人混熟，甚至都不知道那個人的名字，這一趟就已經走完了。他根本就來不及弄清楚第一支小隊的任務是什麽，自然也就沒法進行什麽破壞。
也是在那一次他見到了蘇浩嵐，蘇浩嵐不同於一般人對於女研究員的那種認知，沒有那種渾身上下散發著理性嚴謹光芒的冷漠感，給人的感覺相當平易近人，讓人不自覺心生親近。
他應該是在那個時候暴露的，或者是譚言早暴露了。他想他可能在放松警惕的情況下企圖向蘇浩嵐了解第一支小隊的任務情況時被發現的，這個過程他毫無感覺，莫名其妙的就被蘇浩嵐發現了身份。
不過當時蘇浩嵐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去管他這件事了，只是和他說希望他不要再害人了。
譚言西是親眼看著蘇浩嵐設好了全部密鑰，讓銷毀裝置沈入地下的。當然他也沒有機會去把那些她藏好的東西再找出來看，因為在蘇浩嵐被“它”吞噬的時候如果再不跑，他就跑不了了，那樣的話估計他只能到另一個世界去問第一支小隊的任務是什麽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