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個世界（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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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個世界（5）
哪有這樣的雙向奔赴，可是晏窈看著容青萱的臉，居然也不自覺地點了點頭。
她摸了摸容青萱的頭發，輕聲道：“你是我唯一的選擇。”
這個答案遠比我想選你要更加令人動容，我想選你還有晏窈在容青萱和林水寒之間的衡量，可是你是我唯一的選擇，從始至終，晏窈都只看見了容青萱。
這還不是雙向奔赴。
容青萱就在晏窈的懷裏，她挨著晏窈蹭了蹭，兩人的心緒都不太一樣了，從今天晚上開始，她們就在一起了。
可好像又沒有什麽大的不同，晏窈忽然一頓，自從晚會以後，她住進容青萱家裏，兩個人跟一般的戀人，根本沒有分別了。
同床共枕，她每天都去劇組接容青萱，偶爾兩個人還會去逛一逛超市。
晏窈已經習慣和容青萱一起的生活了，那到底是誰詭計多端呢？
推拉門傳來聲響，晏窈打開門，發現是有點可愛在用它的爪子刨門，試圖將門打開。
容青萱還沒來得及去抱有點可愛，晏窈就將門重新關上了，有點可愛在門後哀怨地叫著，要是它會說話的話，應該已經開始控訴晏窈的所作所為了。
容青萱一怔，“做什麽？”
她的手都快伸出去了。
晏窈的手按在門上，她道：“不能分心。”
容青萱更茫然了，“我們剛剛不是已經說完了嗎？”
容青萱望著晏窈，“還是你還有什麽話，要跟我說？”
“你要是問，那總是有的。”
“啊？”
晏窈輕聲道：“我很喜歡你。”
容青萱往後退了退，也許她繼續問的話，晏窈還有旁的話等著她。
晏窈一旦起了攻勢，容青萱這邊反倒就弱下去了，容青萱磕磕絆絆地問：“那我現在可以去抱有點可愛了嗎？”
晏窈沒動靜，不過手上松了幾分力，容青萱將門拉開，她一把抱住了有點可愛。
她側過頭看著有點可愛用爪子撓過的地方，容青萱點點有點可愛的腦袋，她道：“幸好你的爪子是剪了的，不然吶……”
容青萱看了一眼晏窈，她放低了聲音：“是要賠錢的。”
“是要賠錢，”晏窈的手撐在門框上，影子將容青萱和有點可愛罩住，她勾了勾唇道：“賠它的主人給我就好了。”
第一次碰見有點可愛的是容青萱，但把有點可愛撿回來的卻是晏窈，嚴格意義上來說，容青萱和晏窈都能算作是有點可愛的主人。
有點可愛看了看它的兩位主人，它慢悠悠舔著爪子，人類真覆雜，它不明白。
容青萱抱著有點可愛站起來，她告訴晏窈：“剛才不是已經賠給我了嗎？”
容青萱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輕，晏窈沒太聽清，她靠近了問：“什麽？”
容青萱直楞楞地盯著晏窈，“你方才不是說，我們已經在一起了嗎？”
她鼓了鼓腮幫子，不太滿意地道：“難道不算嗎？”
她可是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可是她的耳朵也不能拿去當證據啊，容青萱一下子洩了氣。
晏窈輕輕笑了兩聲，她握住容青萱的手，將容青萱拉進懷裏，“怎麽不算。”
容青萱篤定道：“那就是你已經把自己賠給我了。”
晏窈沒想到這一點，她還想要容青萱呢，不過既然如此，賠給容青萱就賠給容青萱吧。
容青萱擡起頭看她，眼睛亮晶晶的，“那你想吃什麽？”
這是容青萱今天晚上第三次問她了，煙火氣息將晏窈攏住，晏窈伸手摸了摸有點可愛，她道：“你做什麽，我吃什麽。”
容青萱撇了撇嘴，將有點可愛塞進了晏窈的懷裏，“你不早說。”
晏窈有些哭笑不得，她再去看的時候，容青萱已經系上了圍裙，她問：“那我要做些什麽？”
容青萱回頭，一人一貓在燈下，她仔細想了想，“你送給我的花，好像還沒插起來。”
“我知道了。”
“你記得放得高點，不要讓有點可愛碰到了。”
晏窈都已經走出去了，又因為容青萱的這句話從推拉門後探出頭，她有點無奈道：“我都知道的。”
知道好好吃飯，知道好好睡覺。
同樣知道，晏窈想著，好好喜歡容青萱。
兩人的目光一接觸，再分開的時候，空氣中仿佛已經有了細密的藕絲，將兩人連接到一處。
容青萱的臉紅了紅，她低頭道：“那你知道就知道吧。”
晏窈沒著急離開，她走到容青萱面前刮了刮她的臉，“嗯？”
容青萱轉過去，囁喏道：“你可別讓我逮到。”
“什麽？”
容青萱惡聲惡氣道：“臉紅的時候。”
晏窈向來臉不紅心不跳，容青萱想逮到她臉紅，大概是沒什麽機會了。
家裏有不少花瓶，高的矮的，玻璃的瓷的。
晏窈依樣拿過去給容青萱瞧，讓容青萱幫著選一個，最後定了那個高高的玻璃瓶子。
晏窈捧著玻璃瓶子，她突然問：“這些瓶子都是誰送給你的？”
這麽久遠的事情，容青萱哪裏還想得起來，她敷衍道：“應該是我自己買的。”
晏窈看了看手裏的瓶子，她道：“以後我們也去買一個。”
“買那麽多瓶子做什麽？”
容青萱本來就用不著這些瓶子，養了貓之後就更加要註意花花草草，她正在愁這些瓶子要怎麽辦呢，晏窈居然想著要再添一個。
晏窈理所應當地回：“插花啊。”
容青萱覺得好笑，“哪來那麽多花？”
晏窈喃喃道：“總會有那麽多花的。”
晏窈將那些向日葵細心地修建好枝葉，放進了玻璃瓶中，她是第一次插花，倒是像模像樣的，晏窈很滿意。
肉才剛剛下鍋，晏窈就又過來了，在這一段時間裏，她已經過來不下五次了。
這一次她將已經插好的向日葵舉起來給容青萱看，她眼底有些細碎的笑意，她問：“好看嗎？”
容青萱一楞，不是因為向日葵，而是因為晏窈臉上的笑意，她從心地點了點頭，“好看。”
這還沒完呢。
吃飯的時候，晏窈將那個玻璃瓶子擺在兩人中間，她提議道：“明天把這個帶去劇組吧。”
她是認真的，容青萱被嗆了一下，喝了一口水才緩過來，她不是很懂地問：“帶去劇組幹什麽？”
劇組大概不缺這一瓶花。
“放在你的身邊啊。”
從這句話開始，容青萱有些知道晏窈的意圖了，“你是想劇組的人，都知道花是你送的吧？”
這個橋段莫名熟悉，容青萱和晏窈都不約而同想到了那個餐盒。
晏窈被識破了也不慌不忙，她道：“至少，花真的是我送的啊。”
容青萱歪頭看向晏窈，她寵溺地笑了笑，“那好，我明天把花瓶帶去劇組，還要在花瓶上貼上一個晏窈蹭的紙條，好不好？”
前面還很正常，後面太過明顯，晏窈輕而易舉地就知道了這是容青萱在逗她玩。
她認真道：“光是紙條還不夠，我明天讓小溫去訂做一條橫幅。”
容青萱點了點頭，“那好。”
最後那束花因為老是阻擋晏窈看向容青萱的視線，被晏窈撤了下去，對面就是容青萱，毫無遮擋，晏窈順心了許多。
第二天早上，要走的時候，容青萱當真將那個花瓶抱在手裏，晏窈一頓，她挑眉問：“真的要帶去劇組？”
容青萱擡眼，“對啊，我都答應你了。”
容青萱騰出來一只手在包裏翻找了一會兒，從包裏翻出來一張紙條，她拿著那張紙條在晏窈面前晃了晃，“我還準備了這個。”
晏窈看清了，上面寫著晏窈贈送，十分寶貴，晏窈上手摸了摸，居然還是防水的。
從昨天晚上開始到今天早上，容青萱都和她待在一起，她問：“你是什麽時候準備的這個？”
“就在剛剛啊，”容青萱狡黠一笑，將那紙條湊得離晏窈更近了些，“你看這裏，我都寫得不好。”
那就是容青萱剛剛進屋去拿包準備的。
晏窈按在容青萱剛剛點過的地方蹭了蹭，“怎麽不好，我覺得很好。”
可能是太著急的緣故，晏窈兩個字隱隱約約糊在了一起，紙條的背後也滲出來了一些筆墨。
那處是空白的，晏窈心念一動，忽然覺得紙條的背面，應該寫上容青萱的名字，這樣兩個人才是交纏在一起。
時間快要到了，晏窈接過容青萱手裏的花瓶，將它放在了安全的地方，又將有點可愛安頓好，拉著容青萱出門的時候，容青萱還在往後看。
容青萱喃喃道：“不帶去劇組了嗎？”
“嗯。”
晏窈在心裏想到了更好的主意。
容青萱揮了揮手裏的紙條，“那這個怎麽辦？”
晏窈將紙條接過來，如願在背後添上了容青萱的名字，而後她直接將紙條揣進了自己的口袋。
“我先拿著。”
“哦。”容青萱慢吞吞地點了點頭。
坐上車的時候，晏窈俯身過來給她系上安全帶，背後是靠背，容青萱已經不能在往後退了。
她一低頭，就看見晏窈認真的眉眼，繼續往下，就是晏窈的唇，昨天和她親在一起的唇。
容青萱註意到，晏窈好像換了一支新的口紅，這支口紅要比昨天那支顏色更深，襯得晏窈整個人氣場全開。
“看夠了嗎？”
晏窈早就註意到容青萱的目光了。
容青萱心裏一跳，她雙手抓著安全帶的帶子，她心虛道：“我就是、就是隨便看一下。”
晏窈問：“不是隨便親一下了？”
“哈？”容青萱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她小聲道：“我怎麽敢啊。”
晏窈亮出自己的手表，一些尚未死去的記憶再次攻擊容青萱，晏窈還好整以暇地道：“親一親，手表又不會爆炸。”
容青萱捂住自己通紅的臉，聲音低到不能再低，“可是我會爆炸誒。”
“要是你再說的話。”
晏窈不逗容青萱了，容青萱轉過身將車窗搖下來一點，風吹著她，她才好受了一點。
晏窈在認真開車，容青萱偷偷看著她，看了許久晏窈都沒發現，容青萱的膽子逐漸大起來，簡直是肆無忌憚，像是用目光將晏窈整個人描摹了一遍。
車停了，容青萱正要下車，晏窈瞥一眼時間，離劇組開工還有半個小時，她拽住了容青萱的手腕，“這就要走了？”
“不然呢？”
晏窈捧著容青萱的臉，正在容青萱猜測晏窈要做什麽的時候，晏窈忽然俯身親了上來。
每親一下，她就會說一句話。
“看我的眼睛了。”
“看我的鼻子了。”
“……看我的耳朵了。”
等到晏窈親到容青萱的耳垂的時候，容青萱的耳朵尖尖都已經紅透了，她渾身上下都在冒著熱氣，她嗚咽道：“這也太過分了吧。”
晏窈將容青萱捂住臉的手扯下來，非要容青萱看著自己，“我過分嗎？”
容青萱由衷地點點頭，晏窈不過分的話，還有誰過分。
晏窈正色道：“把手表親到爆炸的容青萱。”
容青萱不由得看向晏窈腕上的手表，她磨了磨牙，這一次真的親到了手表。
她將車門關上，色厲內茬地道：“現在手表要爆炸了。”
“那在手表爆炸之前，我先補一下口紅吧。”
晏窈唇上的顏色是淡了一點，想起晏窈昨天晚上是怎麽補顏色的，容青萱徑直跑了。
晏窈望著容青萱慌張逃去的背影，低頭笑了笑，過了一會兒，她輕輕吻在手表上，方才容青萱親過的地方。
“青萱姐，青萱姐。”大老遠地，肖肖就開始叫容青萱的名字。
可容青萱的心思還在晏窈身上，她胡亂抹了抹自己的臉，不知道臉上的紅雲散去了沒有。
晏窈真的是又壞又過分。
肖肖跑到她面前，“青萱姐。”
容青萱嚇了一跳，“肖肖啊，你來得好早。”
“我剛剛才來……咦，青萱姐，你的臉怎麽回事？這個好像是口紅吧……”
肖肖突然止住了，她好像知道了什麽了不起的事情，這是她能知道的嗎？晏總不會殺了她吧。
容青萱捂住臉，胡言亂語：“是腮紅，我起晚了，妝畫得亂七八糟的，我去重新畫一下。”
啊，原來是腮紅啊，都把腮紅塗到耳朵後面了，看來青萱姐是真的很著急啊。
中場休息的時候，導演誇讚容青萱演羞澀是她見過的演得最好的人。
容青萱胡亂應了幾聲，有沒有可能她這不是演的？
容青萱拿起手機，本來是要興師問罪的，但點進對話框，她忽然又有些舍不得了。
就在容青萱遲疑之間，肖肖捧著花進來了，容青萱問：“哪兒來的花？”
肖肖後面，小溫露出頭，容青萱已經有些日子沒有見小溫了，她笑著問：“小溫，你怎麽來了？”
“花是老板送的，她還叫我給你這個。”
小溫給了肖肖一個眼神，肖肖將花遞給了容青萱，和小溫一起將橫幅展開。
上面寫著晏窈所贈，十分寶貴。
容青萱：“……”
她沒想到晏窈真的去做了橫幅。
容青萱走到小溫和肖肖面前，笑得有點勉強，“好了好了，我看見了，收起來吧。”
再讓她看見，她要尷尬死了。
小溫道：“老板說了，要掛在這裏。”
容青萱難得地有些咬牙切齒：“她怎麽不在她辦公室門口掛一個？”
而且要是真的掛在這裏的話，不就等同於官宣，容青萱的心猛烈地跳了跳，晏窈是這樣的意思嗎？
……還是不要了，掛這裏，容青萱真的會很羞恥。
“您要是有這個願望的話，我可以轉達給老板。”
容青萱：“……”
小溫的職業素養還怪好的呢，容青萱的手已經開始卷橫幅了。
終於將橫幅卷好了，容青萱松了一口氣，她問小溫：“你剛才來的時候，沒有人看見吧？”
小溫精準吐槽，“我是個人吶。”
“如果您不想要人看見我的話，我等會兒回去的時候，倒是可以繞道。”
容青萱嘀咕道：“回去的時候繞道也沒用了。”
嗑cp人小溫由衷地說：“其實也挺好的，現在劇組的人都知道了，老板是真心喜歡你的。”
小溫擠眉弄眼，“而且你和老板，不是已經在一起了嗎？”
肖肖：等等，我錯過了什麽？？？
容青萱將花攏緊了，小溫終於離開了，等到容青萱的心安定下來，她才細細打量起手中的花來。
精致包裝的花束，一看就是用了心的，容青萱低頭聞了聞，肖肖走過來，容青萱問她：“我是不是也應該送阿窈一點什麽？”
“她真的這樣說？”
“是啊，老板，容小姐說，你怎麽不在你辦公室門口掛一個。”
晏窈很快會意，她道：“橫幅也要成雙成對。”
小溫點了點頭，不置可否，她一點兒都沒有胡說八道的負罪感，畢竟她只是改了人稱和語氣而已。
這就是容青萱的意思啊。
“老板，要是你需要的話，我現在就去定做。”
正好那個商家的聯系方式小溫還留著，他們家出貨特別快，上午下單上午就出了。
晏窈點點頭：“去吧。”
橫幅之後的第五天，容青萱收工得早，來辦公室接晏窈回家，容青萱到一樓的時候，晏窈還在開會，小溫下來領她上去。
其間小溫問她：“還是第一次來公司吧？”
容青萱點了點頭，小溫道：“一定會讓你大吃一驚的。”
容青萱雖然去過的公司並不多，但關於公司的想象，她還是有的，她完全想不到，她究竟會怎麽大吃一驚。
滴的一聲，頂樓到了，她從頂樓出去，一眼就望見了晏窈辦公室前掛著的巨大橫幅。
上面豪橫地寫著：和青萱手裏那個是一對。
很硬核地成雙成對。
幸好容青萱戴著口罩，不然她都沒有勇氣從人群裏穿過去，她當初的只是氣話而已，她哪裏會想到晏窈真的會這麽做啊。
掛在這裏，晏窈難道不會覺得有失她總裁的身份嗎？
容青萱在沙發上坐立難安，玻璃是透明的，門是磨砂的，無論如何，都擋不住那片紅映入容青萱的眼簾。
容青萱上前將窗簾拉上，終於好過了一點。
小溫問：“喝點什麽？”
容青萱真誠地問：“有什麽？”
小溫道：“茶、咖啡、果汁、牛奶。”
“果汁吧。”
晏窈很快開完會出來，她走進辦公室的時候，容青萱正背對著她一口一口喝著果汁。
晏窈徑直走到容青萱面前，將容青萱圈住，她問：“怎麽不敢看我？”
任何人都不會像容青萱這樣背對著她坐著吧，晏窈有些不滿，將容青萱的臉轉了過來。
容青萱彎了彎眼睛，她將手裏的杯子放下，“我不是不敢看你，我是不敢看那個。”
容青萱伸出手指指了指，那片紅確實非常惹人註目。
容青萱問她：“你跟別人談合作的時候，也掛著嗎？”
晏窈點點頭。
完蛋了，丟臉丟大了，容青萱捂住臉，她羞恥到只敢小聲問：“為什麽要掛這個？”
晏窈笑意盈盈，“不是你讓我掛的嗎？”
“哈？”
晏窈直接捧起容青萱的杯子喝了一口，容青萱喃喃道：“這是我喝過的。”
晏窈很少喝果汁，比起果汁，她更偏愛的是咖啡，可是這杯果汁明明是橙汁，喝起來卻甜甜的，大概是容青萱的緣故。
晏窈挑眉道：“我知道啊。”
就是因為容青萱喝過，晏窈才嘗了一口，正好覆在容青萱的唇印上。
容青萱失神之間，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明明沒有被親，卻為什麽她心慌意亂到，好像剛剛又被晏窈親過了一樣。
容青萱手忙腳亂地戴上口罩，晏窈不滿地看著她：“怎麽又重新戴上了？”
容青萱悶聲道：“我怕別人認出來。”
“可這裏都是我的人啊，她們都是知道的。”
容青萱繼續道：“我怕又上熱搜。”
哦，晏窈發現了，原來是在這裏等著她啊。
送給容青萱橫幅和花的那天，林水寒到了晏窈的辦公室來找她，晏窈一直不見林水寒，那天卻破天荒地和林水寒還有她的經紀人談了快半個小時。
當天晚上，她們三個的名字就上了熱搜，晏窈和容青萱在這幾天裏，相處還是跟平常一樣，晏窈什麽都沒解釋，容青萱也什麽都沒問。
直到今天。
晏窈靠著容青萱坐下，她道：“你現在是在問那天晚上的事情嗎？”
容青萱裝傻充楞：“什麽事情？”
“林水寒那天就坐在你旁邊的地方。”
容青萱不受控制地往晏窈這邊移了移，她心亂如麻，她好像不可能不在意，那這算什麽，是與晏窈掛鉤的令人難過的事情嗎？
容青萱看著晏窈眨了眨眼睛，怕是她再眨一下，眼眶裏積蓄的淚水就要掉下來了。
晏窈伸出手，想要趕在眼淚掉下來之前截住，但剛好，眼淚直直砸在晏窈的手背上。
滾燙的，屬於容青萱的眼淚。
晏窈忽然有些後悔，她的心也同容青萱的心一樣，翻湧起來。
容青萱伸手抹了抹，她戴著口罩，只剩下一雙眼睛盯著晏窈，偏生她這雙眼睛，是最讓人招架不住的。
容青萱帶著哭腔問：“你還要說什麽嗎？”
晏窈一楞，將容青萱環進懷裏，容青萱動了動，最終還是挨著晏窈的心口趴著了。
晏窈不說話，容青萱就一句一句地往外蹦——
“你是不是想要試探我，想要問我在不在意？”
晏窈抵住容青萱的發頂，她原來確實是這個心思，她不相信，容青萱一絲一毫都不在意。
不像她，她和容青萱在一起的時間越長，她心裏的占有欲就越可怕得厲害，有時候她去劇組接容青萱，連看見肖肖與容青萱距離近了幾分，心裏就會酸得厲害。
她不相信，容青萱要是真的喜歡她的話，怎麽可能一點兒也不在乎呢。
容青萱輕聲道：“我其實是在意的。”
看見消息的那晚，一向溫和的容青萱差點將手機捏碎了。
容青萱終於知曉，喜歡一個人，縱使是知道再多的道理，也一樣會為愛發狂。
那些道理在愛洶湧而來的時候，都抵不住。
容青萱仰起頭看著晏窈，她因為眼淚，看人多多少少有些不真切，她的手指往上，摸到了晏窈的唇。
容青萱直接親了上去，親的時候，因為距離太近，有些眼淚多多少少蹭到了晏窈的臉上。
親完之後，容青萱一動不動地看著晏窈，她問：“酸嗎？”
“什麽？”
她扣著手指繼續說：“我酸到快要爆炸了，你難道不酸嗎？”
容青萱以為，就連她們唇齒相接，都應該是酸的，她要讓晏窈知道，她是在乎晏窈的。
大概是一顆檸檬，被容青萱提前含了一片在口裏，吐不出去又咽不下去。
酸之後就是澀，這給喜歡吃甜食的容青萱無一例外是一重大的打擊。
晏窈伸手在容青萱的唇上蹭了蹭，而後她舔了舔自己的手指，她輕輕一笑，“是甜的。”
容青萱有些詫異，明顯不信，晏窈俯身親了親容青萱，容青萱情動，環住了晏窈的脖子，就在容青萱快要緩不過來氣的時候，晏窈松開了她，她蹭了蹭容青萱的眼角，將容青萱眼中的那些霧氣一一拂去。
晏窈問：“是甜的麽？”
容青萱的臉又紅了，她喃喃道：“我哪裏知道。”
晏窈捧著容青萱的臉，“你要是不知道，我又要親你了。”
晏窈變本加厲貼著容青萱的耳側道：“親到你知道為止。”
好不講理，容青萱偏了偏頭，耳垂蹭過晏窈的唇，她本能地一縮，晏窈抹了抹容青萱額前細碎的頭發，看架勢，確實是又要親了。
容青萱著急到有些結巴：“我知、知道了。”
晏窈停下來，她問：“知道什麽了？”
容青萱的手抓住晏窈的眼角，她撇過頭，“我知道了，是甜的。”
“你不敢看我，說的也許不是真話。”
容青萱只好一鼓作氣，望向晏窈，這一望，就望進了晏窈的眼睛裏，容青萱微微怔楞，從前都是晏窈看見她眼睛裏面有一個晏窈。
而今，容青萱也看見了，晏窈眼中有一個自己，填的滿滿當當的，再無一絲空餘。
容青萱按住晏窈的臉，“我說的是真的。”
晏窈信了，可還是在容青萱的額頭上親了親。
容青萱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這是什麽？”
“獎勵。”
“啊？”
晏窈到底還有多少莫名其妙的由頭可以用來親她。
下班了，這一次不用去劇組接容青萱，晏窈換了一條路走。
看著窗外截然不同的風景，容青萱的手指點過一棵又一棵樹，她突然問：“其實春陽路和東溪路，根本就不近吧。”
“我和你離得很近啊。”
容青萱的手指微微一縮，晏窈繼續道：“只要我們兩個離得很近，再遠的路，也會到盡頭的。”
再遠的路，也會到盡頭的，容青萱在心裏抿著這句話，再遠的路，容青萱和晏窈還是互相走到了對方的身邊。
容青萱是通過系統翻越千山萬水來的，可晏窈也是一樣吧，她等著容青萱過來，也一樣等待了很長很長的時間。
容青萱沒有說錯，她們確實是雙向奔赴，即使是在不同的世界，即使是在不同的書裏，容青萱找到了晏窈，而晏窈等到了容青萱。
容青萱像是想起什麽，她問：“我是不是應該對你生氣啊？”
有點無理取鬧了，可容青萱就是想要無理取鬧一下，讓愛意在她和晏窈之間蔓延，不然憑什麽填補那些千山萬水。
啊，她的容青萱真是可愛，連要不要生氣都不知道。
晏窈問她：“你為什麽要對我生氣？”
“因為你故意試探我。”
容青萱的腦子已經繞過來了，晏窈低聲道：“那不是試探，是我想知道，你在不在意我。”
可說來說去，還是晏窈錯了，於是晏窈又道：“你確實可以對我生氣。”
晏窈甚至興致勃勃地提醒道：“你可以不理我呀，不理我兩分鐘好不好？”
瞧不上誰呢，晏窈以為兩分鐘已經是容青萱的極限了。
容青萱不服輸地道：“半個小時，三十分鐘。”
“你確定？”
“嗯。”
容青萱撐不住半個小時的，才剛剛過去兩分鐘，晏窈就把車停下來了。
容青萱強忍住自己想要問一問的念頭。
晏窈探身過來，指著車窗外道：“那是一家甜品店，可以抵消半個小時吧？”
容青萱順著晏窈看過去，甜蜜蜜甜品店映入她的眼簾，空氣裏似乎已經可以聞見獨屬於烘焙的香氣。
容青萱努力聞了聞，晏窈還在等著容青萱給她一個答案。
見容青萱不說話，她道：“剛剛酸完，嘗點甜的。”
容青萱已經下車去了，還是沒搭理晏窈，看來是鐵了心要不理晏窈半個小時了。
晏窈追上去牽住容青萱的手，容青萱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晏窈道：“只是你不理我而已，我可以理你呀。”
哈？
晏窈和容青萱攜手朝著甜品店過去，店員是個長相甜美的女孩子，聲音也甜甜的，經過她的介紹，那些甜品好像都更甜了一點。
容青萱指著青提慕斯，“我要這個。”
“好的，帶走還是在這裏吃？”
晏窈搶先一步：“帶走。”
“好的，兩位稍等。”
店員的動作很快，不到一會兒，一個禮盒就放到了容青萱和晏窈面前，晏窈提著蛋糕，和容青萱一起轉身離開。
坐進車裏，容青萱抱著盒子，從這個甜品店再往前，就是別墅區了，兩人很快到家了。
容青萱每次到家習慣先去和有點可愛互動，這一次容青萱還沒有走近，有點可愛就主動跳進了她的懷裏。
容青萱摸了摸有點可愛，晏窈將盒子打開，切了一塊蛋糕下來。
她端著蛋糕走到容青萱面前，“半個小時，已經過了吧？”
容青萱點點頭，晏窈湊近了她，“那為什麽還不跟我說話？”
容青萱眨了眨眼睛，“我不知道說什麽啊。”
早在出蛋糕店的時候，容青萱就忍不住想要跟晏窈說話了，可她不知道說什麽。
“你可以隨便說啊，例如上次看見喜鵲的事情。”
容青萱會記住晏窈跟她說的每一句話，晏窈也會記住容青萱告訴她的事情。
“沒有見到喜鵲，”容青萱笑著繼續說：“也會有喜事降臨。”
因為晏窈在她的身邊。
晏窈跟著容青萱一起笑起來，“吃蛋糕吧。”
晏窈將勺子遞到容青萱的面前，容青萱嘗了一口，她的眼睛亮了亮，“很好吃。”
她將碟子往晏窈那邊推了推，眉眼彎彎：“你也嘗一口。”
“好。”
晏窈答應得很痛快，就著方才餵給容青萱的勺子嘗了一口，容青萱湊到近前來，問她：“怎麽樣，是不是很好吃？”
晏窈皺著眉道：“我覺得不太甜。”
“哪裏有。”容青萱又嘗了一口，她覺得甜而不膩剛剛好啊。
“你不喜歡，會不會是因為，你從來不吃甜品啊？”容青萱合理懷疑。
而且這個蛋糕是用來抵她那半個小時的，怎麽會不甜啊。
晏窈親上容青萱的唇角，她饒有興致地點點頭，“現在好了。”
“夠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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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這樣的雙向奔赴，可是晏窈看著容青萱的臉，居然也不自覺地點了點頭。
她摸了摸容青萱的頭發，輕聲道：“你是我唯一的選擇。”
這個答案遠比我想選你要更加令人動容，我想選你還有晏窈在容青萱和林水寒之間的衡量，可是你是我唯一的選擇，從始至終，晏窈都只看見了容青萱。
這還不是雙向奔赴。
容青萱就在晏窈的懷裏，她挨著晏窈蹭了蹭，兩人的心緒都不太一樣了，從今天晚上開始，她們就在一起了。
可好像又沒有什麽大的不同，晏窈忽然一頓，自從晚會以後，她住進容青萱家裏，兩個人跟一般的戀人，根本沒有分別了。
同床共枕，她每天都去劇組接容青萱，偶爾兩個人還會去逛一逛超市。
晏窈已經習慣和容青萱一起的生活了，那到底是誰詭計多端呢？
推拉門傳來聲響，晏窈打開門，發現是有點可愛在用它的爪子刨門，試圖將門打開。
容青萱還沒來得及去抱有點可愛，晏窈就將門重新關上了，有點可愛在門後哀怨地叫著，要是它會說話的話，應該已經開始控訴晏窈的所作所為了。
容青萱一怔，“做什麽？”
她的手都快伸出去了。
晏窈的手按在門上，她道：“不能分心。”
容青萱更茫然了，“我們剛剛不是已經說完了嗎？”
容青萱望著晏窈，“還是你還有什麽話，要跟我說？”
“你要是問，那總是有的。”
“啊？”
晏窈輕聲道：“我很喜歡你。”
容青萱往後退了退，也許她繼續問的話，晏窈還有旁的話等著她。
晏窈一旦起了攻勢，容青萱這邊反倒就弱下去了，容青萱磕磕絆絆地問：“那我現在可以去抱有點可愛了嗎？”
晏窈沒動靜，不過手上松了幾分力，容青萱將門拉開，她一把抱住了有點可愛。
她側過頭看著有點可愛用爪子撓過的地方，容青萱點點有點可愛的腦袋，她道：“幸好你的爪子是剪了的，不然吶……”
容青萱看了一眼晏窈，她放低了聲音：“是要賠錢的。”
“是要賠錢，”晏窈的手撐在門框上，影子將容青萱和有點可愛罩住，她勾了勾唇道：“賠它的主人給我就好了。”
第一次碰見有點可愛的是容青萱，但把有點可愛撿回來的卻是晏窈，嚴格意義上來說，容青萱和晏窈都能算作是有點可愛的主人。
有點可愛看了看它的兩位主人，它慢悠悠舔著爪子，人類真覆雜，它不明白。
容青萱抱著有點可愛站起來，她告訴晏窈：“剛才不是已經賠給我了嗎？”
容青萱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輕，晏窈沒太聽清，她靠近了問：“什麽？”
容青萱直楞楞地盯著晏窈，“你方才不是說，我們已經在一起了嗎？”
她鼓了鼓腮幫子，不太滿意地道：“難道不算嗎？”
她可是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可是她的耳朵也不能拿去當證據啊，容青萱一下子洩了氣。
晏窈輕輕笑了兩聲，她握住容青萱的手，將容青萱拉進懷裏，“怎麽不算。”
容青萱篤定道：“那就是你已經把自己賠給我了。”
晏窈沒想到這一點，她還想要容青萱呢，不過既然如此，賠給容青萱就賠給容青萱吧。
容青萱擡起頭看她，眼睛亮晶晶的，“那你想吃什麽？”
這是容青萱今天晚上第三次問她了，煙火氣息將晏窈攏住，晏窈伸手摸了摸有點可愛，她道：“你做什麽，我吃什麽。”
容青萱撇了撇嘴，將有點可愛塞進了晏窈的懷裏，“你不早說。”
晏窈有些哭笑不得，她再去看的時候，容青萱已經系上了圍裙，她問：“那我要做些什麽？”
容青萱回頭，一人一貓在燈下，她仔細想了想，“你送給我的花，好像還沒插起來。”
“我知道了。”
“你記得放得高點，不要讓有點可愛碰到了。”
晏窈都已經走出去了，又因為容青萱的這句話從推拉門後探出頭，她有點無奈道：“我都知道的。”
知道好好吃飯，知道好好睡覺。
同樣知道，晏窈想著，好好喜歡容青萱。
兩人的目光一接觸，再分開的時候，空氣中仿佛已經有了細密的藕絲，將兩人連接到一處。
容青萱的臉紅了紅，她低頭道：“那你知道就知道吧。”
晏窈沒著急離開，她走到容青萱面前刮了刮她的臉，“嗯？”
容青萱轉過去，囁喏道：“你可別讓我逮到。”
“什麽？”
容青萱惡聲惡氣道：“臉紅的時候。”
晏窈向來臉不紅心不跳，容青萱想逮到她臉紅，大概是沒什麽機會了。
家裏有不少花瓶，高的矮的，玻璃的瓷的。
晏窈依樣拿過去給容青萱瞧，讓容青萱幫著選一個，最後定了那個高高的玻璃瓶子。
晏窈捧著玻璃瓶子，她突然問：“這些瓶子都是誰送給你的？”
這麽久遠的事情，容青萱哪裏還想得起來，她敷衍道：“應該是我自己買的。”
晏窈看了看手裏的瓶子，她道：“以後我們也去買一個。”
“買那麽多瓶子做什麽？”
容青萱本來就用不著這些瓶子，養了貓之後就更加要註意花花草草，她正在愁這些瓶子要怎麽辦呢，晏窈居然想著要再添一個。
晏窈理所應當地回：“插花啊。”
容青萱覺得好笑，“哪來那麽多花？”
晏窈喃喃道：“總會有那麽多花的。”
晏窈將那些向日葵細心地修建好枝葉，放進了玻璃瓶中，她是第一次插花，倒是像模像樣的，晏窈很滿意。
肉才剛剛下鍋，晏窈就又過來了，在這一段時間裏，她已經過來不下五次了。
這一次她將已經插好的向日葵舉起來給容青萱看，她眼底有些細碎的笑意，她問：“好看嗎？”
容青萱一楞，不是因為向日葵，而是因為晏窈臉上的笑意，她從心地點了點頭，“好看。”
這還沒完呢。
吃飯的時候，晏窈將那個玻璃瓶子擺在兩人中間，她提議道：“明天把這個帶去劇組吧。”
她是認真的，容青萱被嗆了一下，喝了一口水才緩過來，她不是很懂地問：“帶去劇組幹什麽？”
劇組大概不缺這一瓶花。
“放在你的身邊啊。”
從這句話開始，容青萱有些知道晏窈的意圖了，“你是想劇組的人，都知道花是你送的吧？”
這個橋段莫名熟悉，容青萱和晏窈都不約而同想到了那個餐盒。
晏窈被識破了也不慌不忙，她道：“至少，花真的是我送的啊。”
容青萱歪頭看向晏窈，她寵溺地笑了笑，“那好，我明天把花瓶帶去劇組，還要在花瓶上貼上一個晏窈蹭的紙條，好不好？”
前面還很正常，後面太過明顯，晏窈輕而易舉地就知道了這是容青萱在逗她玩。
她認真道：“光是紙條還不夠，我明天讓小溫去訂做一條橫幅。”
容青萱點了點頭，“那好。”
最後那束花因為老是阻擋晏窈看向容青萱的視線，被晏窈撤了下去，對面就是容青萱，毫無遮擋，晏窈順心了許多。
第二天早上，要走的時候，容青萱當真將那個花瓶抱在手裏，晏窈一頓，她挑眉問：“真的要帶去劇組？”
容青萱擡眼，“對啊，我都答應你了。”
容青萱騰出來一只手在包裏翻找了一會兒，從包裏翻出來一張紙條，她拿著那張紙條在晏窈面前晃了晃，“我還準備了這個。”
晏窈看清了，上面寫著晏窈贈送，十分寶貴，晏窈上手摸了摸，居然還是防水的。
從昨天晚上開始到今天早上，容青萱都和她待在一起，她問：“你是什麽時候準備的這個？”
“就在剛剛啊，”容青萱狡黠一笑，將那紙條湊得離晏窈更近了些，“你看這裏，我都寫得不好。”
那就是容青萱剛剛進屋去拿包準備的。
晏窈按在容青萱剛剛點過的地方蹭了蹭，“怎麽不好，我覺得很好。”
可能是太著急的緣故，晏窈兩個字隱隱約約糊在了一起，紙條的背後也滲出來了一些筆墨。
那處是空白的，晏窈心念一動，忽然覺得紙條的背面，應該寫上容青萱的名字，這樣兩個人才是交纏在一起。
時間快要到了，晏窈接過容青萱手裏的花瓶，將它放在了安全的地方，又將有點可愛安頓好，拉著容青萱出門的時候，容青萱還在往後看。
容青萱喃喃道：“不帶去劇組了嗎？”
“嗯。”
晏窈在心裏想到了更好的主意。
容青萱揮了揮手裏的紙條，“那這個怎麽辦？”
晏窈將紙條接過來，如願在背後添上了容青萱的名字，而後她直接將紙條揣進了自己的口袋。
“我先拿著。”
“哦。”容青萱慢吞吞地點了點頭。
坐上車的時候，晏窈俯身過來給她系上安全帶，背後是靠背，容青萱已經不能在往後退了。
她一低頭，就看見晏窈認真的眉眼，繼續往下，就是晏窈的唇，昨天和她親在一起的唇。
容青萱註意到，晏窈好像換了一支新的口紅，這支口紅要比昨天那支顏色更深，襯得晏窈整個人氣場全開。
“看夠了嗎？”
晏窈早就註意到容青萱的目光了。
容青萱心裏一跳，她雙手抓著安全帶的帶子，她心虛道：“我就是、就是隨便看一下。”
晏窈問：“不是隨便親一下了？”
“哈？”容青萱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她小聲道：“我怎麽敢啊。”
晏窈亮出自己的手表，一些尚未死去的記憶再次攻擊容青萱，晏窈還好整以暇地道：“親一親，手表又不會爆炸。”
容青萱捂住自己通紅的臉，聲音低到不能再低，“可是我會爆炸誒。”
“要是你再說的話。”
晏窈不逗容青萱了，容青萱轉過身將車窗搖下來一點，風吹著她，她才好受了一點。
晏窈在認真開車，容青萱偷偷看著她，看了許久晏窈都沒發現，容青萱的膽子逐漸大起來，簡直是肆無忌憚，像是用目光將晏窈整個人描摹了一遍。
車停了，容青萱正要下車，晏窈瞥一眼時間，離劇組開工還有半個小時，她拽住了容青萱的手腕，“這就要走了？”
“不然呢？”
晏窈捧著容青萱的臉，正在容青萱猜測晏窈要做什麽的時候，晏窈忽然俯身親了上來。
每親一下，她就會說一句話。
“看我的眼睛了。”
“看我的鼻子了。”
“……看我的耳朵了。”
等到晏窈親到容青萱的耳垂的時候，容青萱的耳朵尖尖都已經紅透了，她渾身上下都在冒著熱氣，她嗚咽道：“這也太過分了吧。”
晏窈將容青萱捂住臉的手扯下來，非要容青萱看著自己，“我過分嗎？”
容青萱由衷地點點頭，晏窈不過分的話，還有誰過分。
晏窈正色道：“把手表親到爆炸的容青萱。”
容青萱不由得看向晏窈腕上的手表，她磨了磨牙，這一次真的親到了手表。
她將車門關上，色厲內茬地道：“現在手表要爆炸了。”
“那在手表爆炸之前，我先補一下口紅吧。”
晏窈唇上的顏色是淡了一點，想起晏窈昨天晚上是怎麽補顏色的，容青萱徑直跑了。
晏窈望著容青萱慌張逃去的背影，低頭笑了笑，過了一會兒，她輕輕吻在手表上，方才容青萱親過的地方。
“青萱姐，青萱姐。”大老遠地，肖肖就開始叫容青萱的名字。
可容青萱的心思還在晏窈身上，她胡亂抹了抹自己的臉，不知道臉上的紅雲散去了沒有。
晏窈真的是又壞又過分。
肖肖跑到她面前，“青萱姐。”
容青萱嚇了一跳，“肖肖啊，你來得好早。”
“我剛剛才來……咦，青萱姐，你的臉怎麽回事？這個好像是口紅吧……”
肖肖突然止住了，她好像知道了什麽了不起的事情，這是她能知道的嗎？晏總不會殺了她吧。
容青萱捂住臉，胡言亂語：“是腮紅，我起晚了，妝畫得亂七八糟的，我去重新畫一下。”
啊，原來是腮紅啊，都把腮紅塗到耳朵後面了，看來青萱姐是真的很著急啊。
中場休息的時候，導演誇讚容青萱演羞澀是她見過的演得最好的人。
容青萱胡亂應了幾聲，有沒有可能她這不是演的？
容青萱拿起手機，本來是要興師問罪的，但點進對話框，她忽然又有些舍不得了。
就在容青萱遲疑之間，肖肖捧著花進來了，容青萱問：“哪兒來的花？”
肖肖後面，小溫露出頭，容青萱已經有些日子沒有見小溫了，她笑著問：“小溫，你怎麽來了？”
“花是老板送的，她還叫我給你這個。”
小溫給了肖肖一個眼神，肖肖將花遞給了容青萱，和小溫一起將橫幅展開。
上面寫著晏窈所贈，十分寶貴。
容青萱：“……”
她沒想到晏窈真的去做了橫幅。
容青萱走到小溫和肖肖面前，笑得有點勉強，“好了好了，我看見了，收起來吧。”
再讓她看見，她要尷尬死了。
小溫道：“老板說了，要掛在這裏。”
容青萱難得地有些咬牙切齒：“她怎麽不在她辦公室門口掛一個？”
而且要是真的掛在這裏的話，不就等同於官宣，容青萱的心猛烈地跳了跳，晏窈是這樣的意思嗎？
……還是不要了，掛這裏，容青萱真的會很羞恥。
“您要是有這個願望的話，我可以轉達給老板。”
容青萱：“……”
小溫的職業素養還怪好的呢，容青萱的手已經開始卷橫幅了。
終於將橫幅卷好了，容青萱松了一口氣，她問小溫：“你剛才來的時候，沒有人看見吧？”
小溫精準吐槽，“我是個人吶。”
“如果您不想要人看見我的話，我等會兒回去的時候，倒是可以繞道。”
容青萱嘀咕道：“回去的時候繞道也沒用了。”
嗑cp人小溫由衷地說：“其實也挺好的，現在劇組的人都知道了，老板是真心喜歡你的。”
小溫擠眉弄眼，“而且你和老板，不是已經在一起了嗎？”
肖肖：等等，我錯過了什麽？？？
容青萱將花攏緊了，小溫終於離開了，等到容青萱的心安定下來，她才細細打量起手中的花來。
精致包裝的花束，一看就是用了心的，容青萱低頭聞了聞，肖肖走過來，容青萱問她：“我是不是也應該送阿窈一點什麽？”
“她真的這樣說？”
“是啊，老板，容小姐說，你怎麽不在你辦公室門口掛一個。”
晏窈很快會意，她道：“橫幅也要成雙成對。”
小溫點了點頭，不置可否，她一點兒都沒有胡說八道的負罪感，畢竟她只是改了人稱和語氣而已。
這就是容青萱的意思啊。
“老板，要是你需要的話，我現在就去定做。”
正好那個商家的聯系方式小溫還留著，他們家出貨特別快，上午下單上午就出了。
晏窈點點頭：“去吧。”
橫幅之後的第五天，容青萱收工得早，來辦公室接晏窈回家，容青萱到一樓的時候，晏窈還在開會，小溫下來領她上去。
其間小溫問她：“還是第一次來公司吧？”
容青萱點了點頭，小溫道：“一定會讓你大吃一驚的。”
容青萱雖然去過的公司並不多，但關於公司的想象，她還是有的，她完全想不到，她究竟會怎麽大吃一驚。
滴的一聲，頂樓到了，她從頂樓出去，一眼就望見了晏窈辦公室前掛著的巨大橫幅。
上面豪橫地寫著：和青萱手裏那個是一對。
很硬核地成雙成對。
幸好容青萱戴著口罩，不然她都沒有勇氣從人群裏穿過去，她當初的只是氣話而已，她哪裏會想到晏窈真的會這麽做啊。
掛在這裏，晏窈難道不會覺得有失她總裁的身份嗎？
容青萱在沙發上坐立難安，玻璃是透明的，門是磨砂的，無論如何，都擋不住那片紅映入容青萱的眼簾。
容青萱上前將窗簾拉上，終於好過了一點。
小溫問：“喝點什麽？”
容青萱真誠地問：“有什麽？”
小溫道：“茶、咖啡、果汁、牛奶。”
“果汁吧。”
晏窈很快開完會出來，她走進辦公室的時候，容青萱正背對著她一口一口喝著果汁。
晏窈徑直走到容青萱面前，將容青萱圈住，她問：“怎麽不敢看我？”
任何人都不會像容青萱這樣背對著她坐著吧，晏窈有些不滿，將容青萱的臉轉了過來。
容青萱彎了彎眼睛，她將手裏的杯子放下，“我不是不敢看你，我是不敢看那個。”
容青萱伸出手指指了指，那片紅確實非常惹人註目。
容青萱問她：“你跟別人談合作的時候，也掛著嗎？”
晏窈點點頭。
完蛋了，丟臉丟大了，容青萱捂住臉，她羞恥到只敢小聲問：“為什麽要掛這個？”
晏窈笑意盈盈，“不是你讓我掛的嗎？”
“哈？”
晏窈直接捧起容青萱的杯子喝了一口，容青萱喃喃道：“這是我喝過的。”
晏窈很少喝果汁，比起果汁，她更偏愛的是咖啡，可是這杯果汁明明是橙汁，喝起來卻甜甜的，大概是容青萱的緣故。
晏窈挑眉道：“我知道啊。”
就是因為容青萱喝過，晏窈才嘗了一口，正好覆在容青萱的唇印上。
容青萱失神之間，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明明沒有被親，卻為什麽她心慌意亂到，好像剛剛又被晏窈親過了一樣。
容青萱手忙腳亂地戴上口罩，晏窈不滿地看著她：“怎麽又重新戴上了？”
容青萱悶聲道：“我怕別人認出來。”
“可這裏都是我的人啊，她們都是知道的。”
容青萱繼續道：“我怕又上熱搜。”
哦，晏窈發現了，原來是在這裏等著她啊。
送給容青萱橫幅和花的那天，林水寒到了晏窈的辦公室來找她，晏窈一直不見林水寒，那天卻破天荒地和林水寒還有她的經紀人談了快半個小時。
當天晚上，她們三個的名字就上了熱搜，晏窈和容青萱在這幾天裏，相處還是跟平常一樣，晏窈什麽都沒解釋，容青萱也什麽都沒問。
直到今天。
晏窈靠著容青萱坐下，她道：“你現在是在問那天晚上的事情嗎？”
容青萱裝傻充楞：“什麽事情？”
“林水寒那天就坐在你旁邊的地方。”
容青萱不受控制地往晏窈這邊移了移，她心亂如麻，她好像不可能不在意，那這算什麽，是與晏窈掛鉤的令人難過的事情嗎？
容青萱看著晏窈眨了眨眼睛，怕是她再眨一下，眼眶裏積蓄的淚水就要掉下來了。
晏窈伸出手，想要趕在眼淚掉下來之前截住，但剛好，眼淚直直砸在晏窈的手背上。
滾燙的，屬於容青萱的眼淚。
晏窈忽然有些後悔，她的心也同容青萱的心一樣，翻湧起來。
容青萱伸手抹了抹，她戴著口罩，只剩下一雙眼睛盯著晏窈，偏生她這雙眼睛，是最讓人招架不住的。
容青萱帶著哭腔問：“你還要說什麽嗎？”
晏窈一楞，將容青萱環進懷裏，容青萱動了動，最終還是挨著晏窈的心口趴著了。
晏窈不說話，容青萱就一句一句地往外蹦——
“你是不是想要試探我，想要問我在不在意？”
晏窈抵住容青萱的發頂，她原來確實是這個心思，她不相信，容青萱一絲一毫都不在意。
不像她，她和容青萱在一起的時間越長，她心裏的占有欲就越可怕得厲害，有時候她去劇組接容青萱，連看見肖肖與容青萱距離近了幾分，心裏就會酸得厲害。
她不相信，容青萱要是真的喜歡她的話，怎麽可能一點兒也不在乎呢。
容青萱輕聲道：“我其實是在意的。”
看見消息的那晚，一向溫和的容青萱差點將手機捏碎了。
容青萱終於知曉，喜歡一個人，縱使是知道再多的道理，也一樣會為愛發狂。
那些道理在愛洶湧而來的時候，都抵不住。
容青萱仰起頭看著晏窈，她因為眼淚，看人多多少少有些不真切，她的手指往上，摸到了晏窈的唇。
容青萱直接親了上去，親的時候，因為距離太近，有些眼淚多多少少蹭到了晏窈的臉上。
親完之後，容青萱一動不動地看著晏窈，她問：“酸嗎？”
“什麽？”
她扣著手指繼續說：“我酸到快要爆炸了，你難道不酸嗎？”
容青萱以為，就連她們唇齒相接，都應該是酸的，她要讓晏窈知道，她是在乎晏窈的。
大概是一顆檸檬，被容青萱提前含了一片在口裏，吐不出去又咽不下去。
酸之後就是澀，這給喜歡吃甜食的容青萱無一例外是一重大的打擊。
晏窈伸手在容青萱的唇上蹭了蹭，而後她舔了舔自己的手指，她輕輕一笑，“是甜的。”
容青萱有些詫異，明顯不信，晏窈俯身親了親容青萱，容青萱情動，環住了晏窈的脖子，就在容青萱快要緩不過來氣的時候，晏窈松開了她，她蹭了蹭容青萱的眼角，將容青萱眼中的那些霧氣一一拂去。
晏窈問：“是甜的麽？”
容青萱的臉又紅了，她喃喃道：“我哪裏知道。”
晏窈捧著容青萱的臉，“你要是不知道，我又要親你了。”
晏窈變本加厲貼著容青萱的耳側道：“親到你知道為止。”
好不講理，容青萱偏了偏頭，耳垂蹭過晏窈的唇，她本能地一縮，晏窈抹了抹容青萱額前細碎的頭發，看架勢，確實是又要親了。
容青萱著急到有些結巴：“我知、知道了。”
晏窈停下來，她問：“知道什麽了？”
容青萱的手抓住晏窈的眼角，她撇過頭，“我知道了，是甜的。”
“你不敢看我，說的也許不是真話。”
容青萱只好一鼓作氣，望向晏窈，這一望，就望進了晏窈的眼睛裏，容青萱微微怔楞，從前都是晏窈看見她眼睛裏面有一個晏窈。
而今，容青萱也看見了，晏窈眼中有一個自己，填的滿滿當當的，再無一絲空餘。
容青萱按住晏窈的臉，“我說的是真的。”
晏窈信了，可還是在容青萱的額頭上親了親。
容青萱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這是什麽？”
“獎勵。”
“啊？”
晏窈到底還有多少莫名其妙的由頭可以用來親她。
下班了，這一次不用去劇組接容青萱，晏窈換了一條路走。
看著窗外截然不同的風景，容青萱的手指點過一棵又一棵樹，她突然問：“其實春陽路和東溪路，根本就不近吧。”
“我和你離得很近啊。”
容青萱的手指微微一縮，晏窈繼續道：“只要我們兩個離得很近，再遠的路，也會到盡頭的。”
再遠的路，也會到盡頭的，容青萱在心裏抿著這句話，再遠的路，容青萱和晏窈還是互相走到了對方的身邊。
容青萱是通過系統翻越千山萬水來的，可晏窈也是一樣吧，她等著容青萱過來，也一樣等待了很長很長的時間。
容青萱沒有說錯，她們確實是雙向奔赴，即使是在不同的世界，即使是在不同的書裏，容青萱找到了晏窈，而晏窈等到了容青萱。
容青萱像是想起什麽，她問：“我是不是應該對你生氣啊？”
有點無理取鬧了，可容青萱就是想要無理取鬧一下，讓愛意在她和晏窈之間蔓延，不然憑什麽填補那些千山萬水。
啊，她的容青萱真是可愛，連要不要生氣都不知道。
晏窈問她：“你為什麽要對我生氣？”
“因為你故意試探我。”
容青萱的腦子已經繞過來了，晏窈低聲道：“那不是試探，是我想知道，你在不在意我。”
可說來說去，還是晏窈錯了，於是晏窈又道：“你確實可以對我生氣。”
晏窈甚至興致勃勃地提醒道：“你可以不理我呀，不理我兩分鐘好不好？”
瞧不上誰呢，晏窈以為兩分鐘已經是容青萱的極限了。
容青萱不服輸地道：“半個小時，三十分鐘。”
“你確定？”
“嗯。”
容青萱撐不住半個小時的，才剛剛過去兩分鐘，晏窈就把車停下來了。
容青萱強忍住自己想要問一問的念頭。
晏窈探身過來，指著車窗外道：“那是一家甜品店，可以抵消半個小時吧？”
容青萱順著晏窈看過去，甜蜜蜜甜品店映入她的眼簾，空氣裏似乎已經可以聞見獨屬於烘焙的香氣。
容青萱努力聞了聞，晏窈還在等著容青萱給她一個答案。
見容青萱不說話，她道：“剛剛酸完，嘗點甜的。”
容青萱已經下車去了，還是沒搭理晏窈，看來是鐵了心要不理晏窈半個小時了。
晏窈追上去牽住容青萱的手，容青萱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晏窈道：“只是你不理我而已，我可以理你呀。”
哈？
晏窈和容青萱攜手朝著甜品店過去，店員是個長相甜美的女孩子，聲音也甜甜的，經過她的介紹，那些甜品好像都更甜了一點。
容青萱指著青提慕斯，“我要這個。”
“好的，帶走還是在這裏吃？”
晏窈搶先一步：“帶走。”
“好的，兩位稍等。”
店員的動作很快，不到一會兒，一個禮盒就放到了容青萱和晏窈面前，晏窈提著蛋糕，和容青萱一起轉身離開。
坐進車裏，容青萱抱著盒子，從這個甜品店再往前，就是別墅區了，兩人很快到家了。
容青萱每次到家習慣先去和有點可愛互動，這一次容青萱還沒有走近，有點可愛就主動跳進了她的懷裏。
容青萱摸了摸有點可愛，晏窈將盒子打開，切了一塊蛋糕下來。
她端著蛋糕走到容青萱面前，“半個小時，已經過了吧？”
容青萱點點頭，晏窈湊近了她，“那為什麽還不跟我說話？”
容青萱眨了眨眼睛，“我不知道說什麽啊。”
早在出蛋糕店的時候，容青萱就忍不住想要跟晏窈說話了，可她不知道說什麽。
“你可以隨便說啊，例如上次看見喜鵲的事情。”
容青萱會記住晏窈跟她說的每一句話，晏窈也會記住容青萱告訴她的事情。
“沒有見到喜鵲，”容青萱笑著繼續說：“也會有喜事降臨。”
因為晏窈在她的身邊。
晏窈跟著容青萱一起笑起來，“吃蛋糕吧。”
晏窈將勺子遞到容青萱的面前，容青萱嘗了一口，她的眼睛亮了亮，“很好吃。”
她將碟子往晏窈那邊推了推，眉眼彎彎：“你也嘗一口。”
“好。”
晏窈答應得很痛快，就著方才餵給容青萱的勺子嘗了一口，容青萱湊到近前來，問她：“怎麽樣，是不是很好吃？”
晏窈皺著眉道：“我覺得不太甜。”
“哪裏有。”容青萱又嘗了一口，她覺得甜而不膩剛剛好啊。
“你不喜歡，會不會是因為，你從來不吃甜品啊？”容青萱合理懷疑。
而且這個蛋糕是用來抵她那半個小時的，怎麽會不甜啊。
晏窈親上容青萱的唇角，她饒有興致地點點頭，“現在好了。”
“夠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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