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我在七零拉紅線(十五)

關燈
第42章 我在七零拉紅線(十五)

陸政走了以後,簡萌就開始盤算該找什麽樣的理由離開兵團。回城指標已經給了陸政,她想來想去就只有重病這個辦法才能名正言順地離開。

這一點倒是可以依靠系統的幫忙,只是她離開以後也不可能立刻去找陸政啊,他現在剛死了親爹,要忙著操辦葬禮,接著呢又要重新找一份兒工作,心裏似乎也還喜歡著她,預估很長一段時間都不可能和別的女孩兒有什麽進展。

這個年代又不像上個世界一樣,她可以出國旅游四處玩兒,那要怎麽打發這段時間?

在她苦惱的時候,系統難得地發了一把善心,說:如果宿主有需要的話,可以開啟“時光跳躍”技能。

簡萌驚喜地說:你居然也會有不雞肋的技能啊?

系統冷漠臉:系統的技能是與宿主級別對等的。

它概要地說明了一下“時光跳躍”技能,也就是可以指定穿越到一個時間點和地點,只是在她跳躍掉的這段時間裏是不存在她的。

簡萌現在已經成了全連關心愛護的對象,大家都特別同情她可憐她,所以在她有了發燒、咳嗽的癥狀時,宿舍裏的女知青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將這件事情報告給了連長。

現在已經是春耕、種地、除草等的農忙時候了,連長也無暇顧及太多,只讓同班的女知青們多照顧她一點兒,陪她去連部的衛生所看病,還給她放了病假,沒有分配任何任務給她。

衛生所的醫生說是普通感冒,開了藥,輸了液,但簡萌的病情不但沒有好轉,反而還燒得更厲害,第三天就開始咯血了。

連長開始重視起了她的病情,讓人將她送到了縣城裏的大醫院。奇怪的是,盡管她已經病得越來越嚴重,醫生卻依然檢查不出她到底是什麽病,這也更加引起了知青們的擔心和同情,覺得她一定是得了連醫院也檢查不出來的大病。

簡萌點亮的是“生死一線”技能,所以短短幾天她就已經看起來快掛了的樣子,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臉上毫無血色,雙眼無神,身形消瘦,呼吸也非常緩慢微弱。

連長讓劉杏兒留在這兒陪著她,其他知青都還要忙著農活兒,只有閑暇的時候才會過來看她。

知青們覺得她是因為被陸政拋棄了才會忽然病得這麽厲害,雖然很憤慨陸政的絕情,但還是有人提議要不要讓陸政過來一趟,說不定她見到了陸政又會好起來,大家覺得這個提議很好,便去郵局發了一通電報。

劉杏兒看見簡萌咳嗽得厲害的時候,忍不住哭了,便將這事兒說漏了嘴。

簡萌一聽差點兒一口氣沒上了真掛了,她忙說:“我不是說過不能告訴陸政嗎?”

如果陸政來了的話,看見她這樣,說不定因為太自責一沖動就更要和她在一起了怎麽辦?

她做這些不是白費了?

劉杏兒忙給她拍了拍背,說:“湘湘,你別急,陸政那麽壞,說不定他根本不來呢,如果你不想見他的話,就算他來了,我也不讓他進門,好不好?”

簡萌沒說話,她低頭想了想,看來一定要趕在陸政來之前離開才行。

於是,劉杏兒第二天早上,端著早飯來病房的時候,看見的只是一張空床,她本來只以為簡萌是去上廁所了,但等了許久卻依然沒有人,她才開始慌了。

她叫來了護士幫忙找人,找遍了醫院也沒有看到簡萌。劉杏兒回到病房的時候,看見了枕頭上的一封信,信不長,只說她已經通知了她的一個鄉下朋友來接她,反正已經不剩多少時間了,想去鄉下安靜地度過最後一段時光,還讓大家都不要來找她。

劉杏兒拿著信,一路哭著回去了,將信交給了連長,在場的知青們聽連長念完信也都沈默了,好些女知青都忍不住低頭抹了抹眼淚,仿佛張湘湘已經死了似的傷心、心酸。

陸政是在簡萌離開的當天下午回到北大荒的。

因為張湘湘的事情,知青們對陸政的印象非常差,也沒有像以往一樣熱情地和他打招呼了,看見了他,一個個都冷漠地無視他走開了。

陸政接到的電報只說有急事讓他回來一趟,卻並沒有說是什麽事情,因為大家覺得他太絕情了,怕他知道是張湘湘生病就不來了,所以才沒有說明白。

陸政看見他們的態度,心底有幾分奇怪和不安。

他回了宿舍以後,同班的男知青對他也是冷冷的,還有人嘲諷他:“喲,這不是陸大班長嘛,您不在城裏享福,還回這破地方做什麽,還想害多少人才甘心?”

陸政皺眉:“你什麽意思?”

“想揍你的意思!”那個知青推了陸政一把,“哐”地一聲將門給關上了。

許尤和王建剛從縣城裏回來,他們又去縣城裏找了一圈,卻沒人見過張湘湘,就連車站的售票員也說對她沒印象。

回來的時候,他們看見陸政被關在宿舍外面,怕他和知青們鬧起來,便拉著他去了僻靜的馬路上說話。

雖然已經是初春了,但北大荒還是很冷,下著細碎的小雪,路旁的白樺林也籠著薄薄的一層雪。

陸政問:“到底怎麽回事?你們一個個的都這麽奇怪?”

許尤難得地沒有笑,也沒有說話,看起來挺嚴肅。

倒是王建忍不住紅著眼眶說:“陸哥,這次我也不幫你了,你做得太過分了,如果不是你拋棄了張湘湘,她就不會病得那麽重。”

陸政一楞,忽然抓住了王建的衣領,問:“她在哪兒?”

王建憤怒地看著陸政:“我就算知道也不會告訴你!如果她死了,你就是兇手!”

陸政只覺一股火氣湧上心頭,他揪著王建的衣領,一拳揍在了他的臉上:“你他媽在胡說什麽?她活得好好兒的,怎麽可能會死!”

王建心裏也有火,忍不住回了他一拳。

眼看兩人就要打起來,許尤皺著眉,冷聲說:“小政!現在是打架的時候嗎?”

他將兩人拉開了,站在了王建身邊,看著陸政:“你走了以後,張湘湘就病了,她病得很急也很重,醫生也說治不好了,她或許覺得沒有希望活下去了,所以撒謊說去鄉下朋友那裏,偷偷離開了醫院。”

陸政身體僵住了:“不可能的,我走的時候她還……”

“還很健康是不是?”許尤說,“你一走她就病了,難道你不覺得自己該負很大的責任嗎?我知道伯父沒了,你心裏很痛苦很難受,但你不應該遷怒張湘湘,她父母做的事情和她沒有關系!”

陸政只覺血液也凍僵了:“她是無辜的,我比誰都清楚這一點,我也不想遷怒她,所以我才想暫時分開一段時間,就是怕自己的狀態不好會不小心傷害到她。”

許尤:“冷著她就不是一種傷害了嗎?小政,一段感情的維持需要理解和溝通,你這樣自以為是的做法只會讓兩個人都受到傷害!”

許尤剛說完,連長就大步走過來了,他皺著眉看了看陸政,說:“你來找張湘湘的?不用找了。”

陸政的心跳加快:“連長找到她了?”

連長冷冷地說:“我是讓你別找了,她現在最不想看見的人一定是你,傻乎乎地將回城指標讓給了你,誰知道你一回城就和她分了?”

陸政的瞳孔驟然緊縮,臉色白了白。

王建和許尤都驚住了。

王建瞪大了眼睛:“連、連長,回城指標原本是張湘湘的?”

連長斜了陸政一眼:“不然你小子以為你真有那麽好的運氣,一有回城指標就落你頭上了?”

王建心情更覆雜了,一扭頭卻看見陸政走了,他忍不住喊了句:“你去哪兒?”

“我去找她,我一定會找到她的。”陸政腳步又快又急,“她怎麽敢……”

怎麽敢在背著他做了這些事情以後又一走了之,為什麽就不能多等幾天呢,明明……明明他承諾過會和她在一起的,他以為她會相信他,她卻就這樣消失了?

她怎麽可以這樣!

陸政驚痛之下忽然一頭栽進了雪地裏。

“陸哥!”

“小政!”

許尤和王建兩個人連忙趕了上來,卻發現他已經暈過去了。

連長嘆了口氣:“先將他送回宿舍吧,真是的,原本好好兒的,怎麽要弄成現在這個樣子?”

陸政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裏,他的父親沒有死,他和張湘湘的事情得到了父母的理解和支持,他如約定的一樣回了兵團和她在一起,她就站在白樺林旁的馬路上。

將綠軍裝穿出了沒人能比的漂亮和風采,脖子上還戴著他送的那條紅圍巾,對著他笑得溫柔又羞澀。

他也笑著,正要走過去,卻發現她的身影忽然漸漸模糊了,像是一陣風似的被吹遠了,他怎麽拼命追也追不上。

醒來後,天已經黑了,宿舍裏只有他一個人,他擦掉了眼角的濕潤。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