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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他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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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他爸。

*

棗棗在梗子哥哥的幫助下輕輕松松晾好了衣服,她偷偷的將家裏的碘伏拿出來,小心翼翼地用棉簽沾了沾,給梗子哥哥塗抹傷口。

蜜色的肌膚上,被染上了一圈一圈的黃色,看起來更加淒慘了一些。

棗棗好奇的仰著頭,想問哥哥怎麽受傷的,但梗子哥哥的話很少,肯定不願意說。

經過剛才的相處,棗棗自覺她們已經是好朋友啦,她可不能讓好朋友為難的。

嘻嘻。

棗棗說:“太陽要下山了,我要準備找做晚飯的菜了,梗子哥哥你要一起嗎?”

聽到稱呼,小哥哥稚氣未脫的臉皺了皺,牽扯到傷口他“嘶”了一聲,恢覆成面無表情的模樣,

一雙眼睛明亮又燦爛。

“不去。”

“我該回家了。”

棗棗問:“要回家照顧媽媽嗎?”

梗子哥哥沈默幾秒,點了點頭。

棗棗還沒有見過梗子哥哥的媽媽,不過從村口聊天的阿姨口中能夠得知,梗子哥哥的媽媽身體不太舒服。

再聯系上梗子哥哥自己動手提水桶,手上還有磨爛了的水泡,棗棗理所當然的認為梗子哥哥的媽媽,與她的媽媽都是一樣的。

“梗子哥哥別擔心!”棗棗嗓音柔軟地說;“我媽媽也身體不舒服,媽媽說只要我做飯,做家務,挖野菜回來,她就會好起來啦!”

小哥哥皺了皺鼻頭:聽上去根本不像是生病,更像是懶得做家務用生病做借口騙小孩子做家務。

他問:“你媽媽也是身上開過刀嗎?”

咦。

棗棗歪著腦袋回想片刻,搖頭。

梗子哥哥問:“你媽媽也要大把大把吃藥,不能幹重活,就連呼吸也費勁,走幾步就要大喘氣,一陣風就能吹跑嗎。”

棗棗認認真真的思考幾秒,搖頭:“媽媽只是不能幹重活。”

果然是騙子。

少年清亮的眼睛裏篤定,但眼前的小姑娘短發泛著營養不良的黃,襯得小臉小巧白皙,眼睛烏黑柔軟像是剛洗過的黑葡萄,濕漉漉的。

眉心一點紅色的小痣,糖包子似的小臉單純柔軟,懵懂天真。

她絲毫沒有發現自己被媽媽騙了,

甚至他也能想到,如果他說出媽媽並沒有生病,只是在騙她幹活,估計小丫頭還能慶幸的松一口氣。

-“太好了!媽媽沒有生病。”

-“只要媽媽是健康的,我多做一點家務也是沒關系的。”

他抿了抿唇,一言不發。

棗棗奇怪的看著不吭聲的哥哥,主動說道:“哥哥你剛來,我帶你去我的秘密基地找好吃的。我們家雖然沒有錢,不過我經常在地裏找到好吃帶回家,媽媽都會變得很高興,還誇我是能幹的小朋友呢!”

你媽媽並不是想誇你,

只是希望你能繼續主動照顧罷了。

小哥哥眼眸裏劃過嘲諷,可是被棗棗說的“媽媽會變得很高興”這句話說得心動了。

他從來沒有看見媽媽露出高興的表情,

就連看著他,都是一副厭惡到極點的模樣。

有幾次媽媽發病,他守在媽媽的身邊睡著了,被媽媽掐著脖子醒過來,媽媽的眼睛猙獰又空洞,一遍又一遍歇斯底裏地問他:“你為什麽要出生,你為什麽要出生!你為什麽要出生!!”

媽媽好像不認識他了,

只將他當成仇人,當成孽障,當成她痛苦的根源。

如果可以,他也希望媽媽能夠和尋常人一樣露出笑靨。媽媽長得那樣美,笑起來一定很好看。

他輕輕地說:“好。”

*

棗棗進屋子裏拿了個小竹籃,小刀子,帶梗子哥哥去荒了的田地走。

以前家家戶戶都有農田,後來這裏當地的居民被分配了房子,賠了款,有了錢以後大家都不種地了,以前的地就荒廢下來雜草叢生,野菜也有不少。

棗棗平時會在田裏挖野菜,有時候也會去以前的農田裏找一找,運氣好能夠找到到自己生長的折耳根,龍須菜,薺菜,野番茄等等。

農田靠近小山,也可以采摘一些椰果,打一些桑葚吃。

不用花錢就能找到食物,可以給家裏節約不少錢。棗棗把這裏當成自己的秘密基地,饞嘴了就過來找一些野桃子,酸酸草吃。

棗棗腳步輕快地走在前面,小手四處指了指:“這是野生土豆,土豆長在地下,拔出來以後會有鴿子蛋大小的小土豆。”

“這一叢是紅苕,紅苕尖可以清炒了吃,很脆很嫩,下面的紅薯可以挖出來。”

棗棗將梗子哥哥帶著往小樹周圍走,翠綠的葉子下面藏著橢圓形的小番茄。

比不上外面賣的番茄大,但紅得很是鮮艷,黃得討喜可愛,有兩種顏色呢!

梗子哥哥新奇的伸出手摘了一顆,湊到鼻尖嗅了嗅:“和番茄一個味道。”

“是呀。”棗棗說:“這是野番茄,酸酸甜甜,可以摘下來做水果吃。”

棗棗摘下一個紅彤彤的番茄,在衣服上擦了擦,張開嘴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果汁爆滿嘴巴,圓潤的杏眼幸福的彎起來。

“梗子哥哥,你看,有野人參!”

棗棗眼前一亮,地上有幾叢開小紅花的綠色植物,每一枝的葉子十分有規律的生長著五片小葉子,中間一枝花搖曳在風中,格外嬌艷。

梗子哥哥有點新奇地蹲下來,小心翼翼用手背碰了碰嬌嫩的葉子:“野人參?下面有人參嗎?”

他聽說人參很有營養價值,吃了以後能夠補身體。

媽媽身體不好,吃了之後是不是就恢覆健康了?

棗棗聞言不確定的說:“……應該有的。我在幼兒園裏看老師放的人參娃娃神通廣大,應該可以的。說不定等人參結出來以後,還能變成人參娃娃呢!”

人參娃娃又白又嫩,還能變出錢,幫助小哥哥呢。

兩個小盆友看向人參的目光變得十分炙熱。

棗棗也不急著挖野菜,蹲在草地上,捧著小臉看啊看啊,白白小小的臉頰被手手擠出嘟嘟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不遠處能聽見有人走過去,因為周圍很安靜,也傳到了小朋友的耳朵裏。

“你們聽說了嗎?老張和他媳婦的事情?”

“害,知道,她又偷人了。”

“老張的媳婦叫萬群吧,聽說是從大山裏來的,當初被騙了錢在街上流浪了三天,整的跟乞丐似的!多虧了老張心地善良看她可憐,把她領到家裏給吃給喝,誰知道萬群就賴著不走了!”

“我覺著吧,萬群一定在此期間勾引了老張,才有了名分,不然離開老張她不就只能餓死在街頭了?嘖嘖嘖。”

“可惜這女的一點都不知道感恩,還偷人,老張真是白瞎對她好了!”

旁邊的阿姨們都在說八卦,棗棗本身就聽不懂,加上經過綠色吃瓜系統的過濾,到了棗棗的耳邊就是“嗶吃嗶喝”、“嗶了錢在街上嗶嗶三天”、“嗶人”、“嗶嗶了老張”、“嗶人”等等。

棗棗黑白分明的眼睛裏寫滿了小問號:嗶嗶看起來很不正經的樣子。

旁邊的小哥哥臉上期待的表情淡了下去,盯著一群人遠遠地走過去,直到看不見人影。他們剛才就是這樣編排媽媽的。

棗棗扭頭看見梗子哥哥埋著頭,發洩似的揪著青草,憤恨地拔了一根又一根,臉色沈沈。

配上傷痕累累的臉,更顯得戾氣十足。

棗棗眨巴眼睛,幼圓的眼睛水汪汪的,她不太懂哥哥的意思。

可是哥哥的表情雖然很兇,卻無端的讓棗棗覺得他很難過。

棗棗聯想到自己,如果有人說起她媽媽壞話,她也會很生氣的!

“哥哥,我們把人參挖出來吧,葉子和花可以做湯吃。”

“嗯。”

*

兩個小朋友蹲在草叢裏挖野人參,殊不知遠程攝影機正隔著老遠的地方對準了他們,如實的記錄下糯米團子的一舉一動。

彈幕有點熱鬧。

【彈幕】:棗棗是治愈崽崽啊。

【彈幕】:真慘啊,從小被媽媽pua,我一聽就知道乖崽被媽媽騙了。

【彈幕】:小男孩也是真夠慘的……他媽真是小三嗎?

【彈幕】:雖然男孩的五官還沒張開,不過很清秀,以後一定很好看,不知道媽媽長什麽樣。

【彈幕】:害,兩個小可憐有什麽看的啊?白白浪費我這麽多時間。

【彈幕】:沒意思,走了。

【彈幕】:你們看,後面有個穿著連衣裙長發飄飄的年輕女人過去了,樣子長得有點像小男孩呢。是不是媽媽本人來了?

【彈幕】:好像還真是!

【彈幕】:你們看,女人走路的姿勢不對勁啊,怎麽偏偏倒倒的,臉色白得像鬼,走幾步就喘幾口氣……她捂著的地方好像是腎吧?

【彈幕】:救命,樓上總結了以上特征以後,怎麽感覺媽媽割過腎?小三有可能被割腎嗎?不會是被金主騙了吧?

兩個小朋友正在刨土呢,棗棗手裏拿著小刀刨土,梗子哥哥覺得太慢了,直接用手指頭刨,手上的水泡破成水黏了泥土,看起來臟的要命,還疼。

梗子哥哥就好像沒有發現似的,直到刨到下面根莖狀的人參才停下來,眼前一亮。

真的有人參!

只不過人參還很小很小,只有小朋友大拇指那麽大。

梗子哥哥很激動,眼睛亮了起來。

“你在這裏做什麽?”

是媽媽的聲音!

梗子哥哥臟兮兮的小手捧著剛挖出來的人參,人參上面還沾著他手上的血跡和破了的水泡膿液,興奮地轉頭:“媽媽,我挖到野人參了,可以給你……”補身體。

“啪”地一聲,

清脆的耳光聲落在梗子哥哥的臉上。

女人的臉色蒼白,眼神充滿厭惡,像是一巴掌不夠似的又“啪啪”兩個耳掛甩過去,扯著嗓子歇斯底裏的尖叫:“你到這裏來,是故意想要被他抓走嗎?你知不知道我為了避開他有多麽費勁?你是不是要氣死我你才甘心啊!”

他?

網友嗅覺靈敏:該不會是那個傳說中的孩子他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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