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謝斯年回到酒吧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坐在角落裏喝酒喝得很兇的蘇迦。他穿了件酒紅色毛衣，襯得臉更加白皙。謝斯年就那樣看著他，最後看不過去想讓他不要喝，兩次都被蘇迦躲開了。他臉紅，眼睛也紅，小聲讓謝斯年走開，不要管他。謝斯年就走開了，到旁邊看著蘇迦鬧脾氣，旁邊的人想勸勸也被謝斯年制止了。

“小孩兒心情不好，由著他就行。”

反正喝醉了他會帶回去。

直到有個不知好歹的來騷擾蘇迦。謝斯年瞇了瞇眼，不太爽地盯著放在蘇迦腰上的手，蘇迦本來還在抵抗，擡頭對上謝斯年的時候突然就放棄反抗乖巧地依偎在那個人懷裏。

謝斯年走過去，把人攔腰抱起，蘇迦鬧著說放他走謝斯年就低頭冷聲威脅。

“乖一點，你喝醉了。”

蘇迦就乖乖的，謝斯年居高臨下看了一眼前面還想掙紮的人，讓手下的人帶他走，自己則抱著懷裏的人離開。蘇迦不肯和他回家，謝斯年也沒辦法，帶著人到頂層酒店，把人放到床上想離開，然後被蘇迦拉住了手。

“謝斯年，”蘇迦哭了，帶著濃濃的鼻音好不可憐，“我好不好？”

“好，”謝斯年哄他，“你最好了。”

“那我長得好看嗎？”

“好看，”謝斯年這會兒沒哄人，聲音聽起來有幾分認真，“特別好看。”

“那你怎麽就不喜歡我？”

謝斯年心裏揪了一下，揉了揉蘇迦的腦袋，開口又說了一遍每到深夜就拿出來勸自己的那句話：“蘇迦，我比你大十歲。”

“我不在乎，”蘇迦緊緊抓著謝斯年的衣角，擡頭眼淚流下來，“我喜歡你，謝斯年，我不在乎這些。”

謝斯年嘆了一口氣，說了一句“你好好休息”，剛想走就被人從背後抱住了，沒辦法離開。蘇迦聲音很低，眼淚都蹭在謝斯年幹凈的襯衫上，謝斯年又心疼又好笑，剛想說點什麽就聽到了蘇迦委屈的聲音。

“你是不是還喜歡他？”

謝斯年楞了一下，身後的人又開口了。

“他就那麽好，讓你看都不肯看我一眼？”

謝斯年說了句“不是”，蘇迦就放開了他，頹廢地坐在床上捂住了臉。

“可是孟清都結婚了……”

謝斯年抓著他的手低聲哄人，蘇迦搖搖頭，說了句“我要睡覺”，背對著人不肯看他。謝斯年站了一會兒，說了句“那你好好休息”，離開了房間。

蘇迦聽著門被拉開又關上的聲音，臉埋進枕頭裏，無聲哭泣。

隔著一扇門，謝斯年背靠著墻不停地抽煙，抽完快一盒煙再到通風口散散身上的味道。不喜歡蘇迦麽？不可能，他確實喜歡他，但也只能喜歡而已。他今年已經二十八了，蘇迦呢？最多十九，甚至剛成年。

謝斯年蹲下去，心臟一抽一抽的疼。

蘇迦可以任性，但是他不可以。

蘇迦的人生才剛剛開始，他還會遇見更多更好的人。

謝斯年在房間門口蹲了好久，等到身上的煙味散差不多的時候輕手輕腳進去，就看見了哭累了就睡著了的蘇迦。他安安靜靜地，謝斯年看了一眼露出來的一小截腰，眼神暗了暗，湊過去給他蓋上了被子。確定蘇迦沒有任何不舒服之後他剛想離開，就聽到了睡夢中的人迷迷糊糊叫了自己一聲。

他說，我知道你嫌棄我年齡小，但是你不能喜歡別人，要等我長大。

謝斯年心軟的一塌糊塗，低頭湊過去，最終還是輕輕吻了吻蘇迦漂亮的額頭。

“我等你長大，還有，”謝斯年低聲呢喃，眼神專註又溫柔，“沒有其他人。”

沒有其他人，我也喜歡你，只喜歡你。

只是你已經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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