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補丁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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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補丁任務
“這是誰？”王憐兒一直守著自己的娘親，也就是王鍇的妻子婉蕓身邊，看到耿介來找她才暫時離開。
“在木神廟附近碰到的一個女人，她有些發熱，你能幫她找個大夫嗎？”耿介問。
“可以。”王憐兒說，“不過我問的不是她，我認識她。我問的是他。”王憐兒指著耿介身後的那個貌似十七八歲的少年說。
“他身上的氣息很怪，似乎和你有些聯系，又不像我所知的人鬼怪的氣息。”王憐兒直言，“你從哪得罪的？”
“他……是我弟弟，”耿介看了一眼身後的少年說：“喚作耿十二。”
“你還有弟弟？怎麽之前沒有見過？”王憐兒很是疑惑。
“剛認的。”耿介不想再和王憐兒交談下去，對方那種熟撚的語氣，耿介只覺得尷尬。
王憐兒聳聳肩，沒有再問，想起來什麽似的朝離去的耿介喊：“對了，剛才唐鏡還問你回來沒有呢，你現在又要去哪啊？”
耿介擺擺手，並沒有回答王憐兒的意思。
耿介準備在破廟將就一晚，在門口見到血流不止的李大嫌棄對方礙眼，讓耿十二找個地方把人丟掉。耿十二照做，回來時順便撿了柴火生火。
耿介和耿十二住進了破廟裏，破廟正堂不算特別大，正中央有一座破爛的泥土雕塑，能放在木神廟中的神像，想來就是傳說中的木神了。正堂很空曠，除了泥塑神像甚至沒有設供桌，好在地面上鋪著整齊的石磚，不至於二人盤腿坐下時一屁股坐在泥土裏。
耿十二正在生火，他是知道耿介做事情很少考慮後果的，之前他肯定只想著遠離令他心煩意亂的人，甚至沒有想過如何吃飯、如何睡覺。
“你會做飯嗎？”耿介盯著十二嫻熟的動作問。
十二點點頭，變戲法似的從身後掏出一個油紙包，“喏。”
“這是什麽？”耿介接過油紙包，打開一看竟然是點心。
“路上順手買的。”十二邊將不知哪裏來的兔子架在火堆上邊說。
“你怎麽有錢？”耿介很疑惑。
“之前來這裏時順便換了些。”十二將不知是些什麽材料捏出汁水滴在被剖開的兔子肉上，“來這裏後發現之前換的貨幣還留在身上。”
耿介“哦”了一聲，拿起點心嘗了一口，鹹香軟糯的口感在咀嚼中被體驗，耿介不禁皺起眉頭。
“不好吃？”或許是因為之前身為系統是總會時時關註耿介的狀態，如今變成了人形，耿十二還是會不用自主地去關註耿介。
耿介默默將點心遞過去。
耿十二嘗了一口，什麽味道也沒有。太久沒有變成人形了，他已經忘記自己根本嘗不出味道這件事了。
“等會兒吃兔肉吧，我的手藝還不錯。”耿十二將點心包好放在一邊說。
耿介便點點頭。
然而耿十二又忘了，他上次動手做飯已經過了太多太多歲月。
“好吃嗎？”耿十二吃了一口賣相不是很好的兔肉。
耿介艱難地將嘴裏的一半烤焦一半沒熟的兔肉咀嚼幾下，隨後囫圇吞棗快速咽下。
“還行。”耿介說。
飯吃完，天色卻還早。艷麗的火燒雲已經隨著太陽落入地平線，墨藍色的天空將兩人目之所及的世界籠罩。
“系統為什麽會有人類形態？”耿介問。
“系統以前也是人。”耿十二隨意道。
“那你為什麽願意成為系統？”耿介對這個問題有些好奇。
“忘記了。過去太久了，原因已經忘記了，只記得一雙無悲無喜的眼睛。”耿十二不需要回憶便能作出回答，因為他曾不止一次問過自己——我為什麽會成為系統？
“你已經做了很久系統？”
“沒。當一種生物剛決定成為系統時，主系統並不會同意，它會給每個申請系統的生物一段自我反省的時空，有些類似於關小黑屋，只不過空間被選在一片約等於靜止的宇宙，時間則由主系統根據每個生物的物種不同制定不同的時間。在以前很長一段時間，我都呆在寂靜宇宙裏。這是一段漫長的歲月，足以忘記前塵往事。”
“哦。”耿介換了一個姿勢，腿麻了，“之前你一直呆在我的靈魂體裏，這次為什麽出來了？”
“剛來這個世界時原本想直接附在你靈魂體上，但是這個世界的世界意識似乎增強了不少，如果像以前那樣做，容易引起熵值增加，會被世界意識發現。”耿十二順勢起身，幫助耿介按摩麻了的雙腿。
“你在幹什麽？”耿介沒有動。他其實很厭煩他人的靠近，但或許是因為耿十二身上的氣息太熟悉了，他生不起反抗的心思。
“給你按摩。”
“為什麽？”
耿十二擡頭看他一眼，覆又垂下頭，“我還是以前形態時，你在每個世界睡覺時我都會幫助你按摩靈魂體。你的靈魂體總是排斥新身體，如果不按摩，會慢慢浮出去。”
“啊……可能因為我有心理潔癖吧。”耿介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沒想到麻煩十二這麽多。
耿十二說：“感受出來了。”
耿介不想再繼續這個問題，便問：“之前傳送途中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什麽我會突然來到這個世界？”
“傳送通道突然被切斷，我恢覆了好幾天才使得通道重新恢覆順暢。你能夠進行世界穿越是因為被卷入時空亂流，來到這個世界大概是個偶然。”耿十二停了一下又說：“也許不是偶然，這次通道被切斷的事件中存在蹊蹺之處。穿越時空亂流的靈魂體千萬不存一，如果不是你實在幸運，那就是有人特意標記了這個世界，然後趁著通道切斷將你定點標記投放到這個世界。”
聽完耿十二的話，耿介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是在他突然失去和十二聯系的同時感受到的。那種熟悉又害怕的氣息，給耿介一種依戀又恐怖的感受。
耿十二還在繼續說：“我在修補通道時找了前輩幫忙，但是發現前輩在故意破壞一些無足輕重的地方，雖然很容易修覆，但是會降低修覆速度。等離開這個世界，或許我可以去向前輩請教他的這種做法出於何種原因。”
“他會說？”耿介很懷疑。
“會的。”耿十二相當肯定，“我擁有他所追尋問題的答案。”
耿介並沒有問十二的前輩所追尋的是什麽，因為與他無關。他只是沈默了一會兒問：“我還能離開這個世界嗎？按照之前的規則，我只有完成任務才能夠離開，但我來到這個世界，並不是因為接收到任務。”
耿十二也沈默起來，說起來他還算是個新手系統，耿介不過是他帶領的第二個宿主。
“會有辦法的。”耿十二只能這樣說：“等我修好損壞的部分聯系上主系統，我會找朋友詢問。”
“怎麽回事兒？為什麽會損壞？”耿介一怔。耿十二之前一直自稱系統，在耿介想象中對方約莫就是一段數據，從未想過數據還會損壞。
“因為穿越時空亂流。”耿十二言簡意賅，並未向耿介解釋時空亂流的危險性。
而耿介呢？即便耿十二不說，他又怎麽能想象不出時空亂流的危險？即便耿介再無知，也知道一個人能安穩存活，其中一點便是因為時空的安穩性，如果時空開始變亂，那麽這個人也許會破碎，也許會迷失，也許被隨意丟到任何一個陌生世界上……單是想想，便讓人害怕。
於是他擁抱了十二一下，鄭重地說“謝謝”。
十二沒說話，這是他目前所擁有的記憶中第一次被人擁抱，感覺很舒服。
“對了，之前那個女人，你是在給她把脈嗎？”耿介想起什麽突然問。
“對。”
“系統裏還會有這種功能？”
耿十二搖搖頭，“這不是系統系統自帶的，好像是我本身就擁有的技能。”
“哦。”耿介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說：“也許你在成為系統前是個大夫也說不定。”
“或許吧。”耿十二對於以前的記憶並不是很在意，既然過去的自己決定忘記，那麽想來現在的自己也不會願意找回來。
“那你有註意她懷孕沒嗎？”耿介想起來了之前在女人脖子上見到紅線，當時他幾乎下意識就認為對方是產鬼，而且後來李大似乎也說了女人是產鬼之類的話，但女人到底是不是產鬼卻還需要驗證。
耿十二點點頭。
“壞了。”耿介有些懊惱，“之前王憐兒跟我說，產鬼一定是孕婦，跟普通孕婦的區別在於脖頸間有一道紅色的血餌。之前我看見那個女人脖子裏有道紅色的線，她又懷孕了，也不知道那紅線是不是血餌……”
“去看看吧。”耿十二說。
“也好。”耿介道：“之前王憐兒的娘親就被產鬼害過，王憐兒為了救人受傷到現在修為還沒恢覆，唐鏡在外邊尋找產鬼的線索，若是那女人真的是產鬼，趁虛而入我可就罪過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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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誰？”王憐兒一直守著自己的娘親，也就是王鍇的妻子婉蕓身邊，看到耿介來找她才暫時離開。
“在木神廟附近碰到的一個女人，她有些發熱，你能幫她找個大夫嗎？”耿介問。
“可以。”王憐兒說，“不過我問的不是她，我認識她。我問的是他。”王憐兒指著耿介身後的那個貌似十七八歲的少年說。
“他身上的氣息很怪，似乎和你有些聯系，又不像我所知的人鬼怪的氣息。”王憐兒直言，“你從哪得罪的？”
“他……是我弟弟，”耿介看了一眼身後的少年說：“喚作耿十二。”
“你還有弟弟？怎麽之前沒有見過？”王憐兒很是疑惑。
“剛認的。”耿介不想再和王憐兒交談下去，對方那種熟撚的語氣，耿介只覺得尷尬。
王憐兒聳聳肩，沒有再問，想起來什麽似的朝離去的耿介喊：“對了，剛才唐鏡還問你回來沒有呢，你現在又要去哪啊？”
耿介擺擺手，並沒有回答王憐兒的意思。
耿介準備在破廟將就一晚，在門口見到血流不止的李大嫌棄對方礙眼，讓耿十二找個地方把人丟掉。耿十二照做，回來時順便撿了柴火生火。
耿介和耿十二住進了破廟裏，破廟正堂不算特別大，正中央有一座破爛的泥土雕塑，能放在木神廟中的神像，想來就是傳說中的木神了。正堂很空曠，除了泥塑神像甚至沒有設供桌，好在地面上鋪著整齊的石磚，不至於二人盤腿坐下時一屁股坐在泥土裏。
耿十二正在生火，他是知道耿介做事情很少考慮後果的，之前他肯定只想著遠離令他心煩意亂的人，甚至沒有想過如何吃飯、如何睡覺。
“你會做飯嗎？”耿介盯著十二嫻熟的動作問。
十二點點頭，變戲法似的從身後掏出一個油紙包，“喏。”
“這是什麽？”耿介接過油紙包，打開一看竟然是點心。
“路上順手買的。”十二邊將不知哪裏來的兔子架在火堆上邊說。
“你怎麽有錢？”耿介很疑惑。
“之前來這裏時順便換了些。”十二將不知是些什麽材料捏出汁水滴在被剖開的兔子肉上，“來這裏後發現之前換的貨幣還留在身上。”
耿介“哦”了一聲，拿起點心嘗了一口，鹹香軟糯的口感在咀嚼中被體驗，耿介不禁皺起眉頭。
“不好吃？”或許是因為之前身為系統是總會時時關註耿介的狀態，如今變成了人形，耿十二還是會不用自主地去關註耿介。
耿介默默將點心遞過去。
耿十二嘗了一口，什麽味道也沒有。太久沒有變成人形了，他已經忘記自己根本嘗不出味道這件事了。
“等會兒吃兔肉吧，我的手藝還不錯。”耿十二將點心包好放在一邊說。
耿介便點點頭。
然而耿十二又忘了，他上次動手做飯已經過了太多太多歲月。
“好吃嗎？”耿十二吃了一口賣相不是很好的兔肉。
耿介艱難地將嘴裏的一半烤焦一半沒熟的兔肉咀嚼幾下，隨後囫圇吞棗快速咽下。
“還行。”耿介說。
飯吃完，天色卻還早。艷麗的火燒雲已經隨著太陽落入地平線，墨藍色的天空將兩人目之所及的世界籠罩。
“系統為什麽會有人類形態？”耿介問。
“系統以前也是人。”耿十二隨意道。
“那你為什麽願意成為系統？”耿介對這個問題有些好奇。
“忘記了。過去太久了，原因已經忘記了，只記得一雙無悲無喜的眼睛。”耿十二不需要回憶便能作出回答，因為他曾不止一次問過自己——我為什麽會成為系統？
“你已經做了很久系統？”
“沒。當一種生物剛決定成為系統時，主系統並不會同意，它會給每個申請系統的生物一段自我反省的時空，有些類似於關小黑屋，只不過空間被選在一片約等於靜止的宇宙，時間則由主系統根據每個生物的物種不同制定不同的時間。在以前很長一段時間，我都呆在寂靜宇宙裏。這是一段漫長的歲月，足以忘記前塵往事。”
“哦。”耿介換了一個姿勢，腿麻了，“之前你一直呆在我的靈魂體裏，這次為什麽出來了？”
“剛來這個世界時原本想直接附在你靈魂體上，但是這個世界的世界意識似乎增強了不少，如果像以前那樣做，容易引起熵值增加，會被世界意識發現。”耿十二順勢起身，幫助耿介按摩麻了的雙腿。
“你在幹什麽？”耿介沒有動。他其實很厭煩他人的靠近，但或許是因為耿十二身上的氣息太熟悉了，他生不起反抗的心思。
“給你按摩。”
“為什麽？”
耿十二擡頭看他一眼，覆又垂下頭，“我還是以前形態時，你在每個世界睡覺時我都會幫助你按摩靈魂體。你的靈魂體總是排斥新身體，如果不按摩，會慢慢浮出去。”
“啊……可能因為我有心理潔癖吧。”耿介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沒想到麻煩十二這麽多。
耿十二說：“感受出來了。”
耿介不想再繼續這個問題，便問：“之前傳送途中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什麽我會突然來到這個世界？”
“傳送通道突然被切斷，我恢覆了好幾天才使得通道重新恢覆順暢。你能夠進行世界穿越是因為被卷入時空亂流，來到這個世界大概是個偶然。”耿十二停了一下又說：“也許不是偶然，這次通道被切斷的事件中存在蹊蹺之處。穿越時空亂流的靈魂體千萬不存一，如果不是你實在幸運，那就是有人特意標記了這個世界，然後趁著通道切斷將你定點標記投放到這個世界。”
聽完耿十二的話，耿介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是在他突然失去和十二聯系的同時感受到的。那種熟悉又害怕的氣息，給耿介一種依戀又恐怖的感受。
耿十二還在繼續說：“我在修補通道時找了前輩幫忙，但是發現前輩在故意破壞一些無足輕重的地方，雖然很容易修覆，但是會降低修覆速度。等離開這個世界，或許我可以去向前輩請教他的這種做法出於何種原因。”
“他會說？”耿介很懷疑。
“會的。”耿十二相當肯定，“我擁有他所追尋問題的答案。”
耿介並沒有問十二的前輩所追尋的是什麽，因為與他無關。他只是沈默了一會兒問：“我還能離開這個世界嗎？按照之前的規則，我只有完成任務才能夠離開，但我來到這個世界，並不是因為接收到任務。”
耿十二也沈默起來，說起來他還算是個新手系統，耿介不過是他帶領的第二個宿主。
“會有辦法的。”耿十二只能這樣說：“等我修好損壞的部分聯系上主系統，我會找朋友詢問。”
“怎麽回事兒？為什麽會損壞？”耿介一怔。耿十二之前一直自稱系統，在耿介想象中對方約莫就是一段數據，從未想過數據還會損壞。
“因為穿越時空亂流。”耿十二言簡意賅，並未向耿介解釋時空亂流的危險性。
而耿介呢？即便耿十二不說，他又怎麽能想象不出時空亂流的危險？即便耿介再無知，也知道一個人能安穩存活，其中一點便是因為時空的安穩性，如果時空開始變亂，那麽這個人也許會破碎，也許會迷失，也許被隨意丟到任何一個陌生世界上……單是想想，便讓人害怕。
於是他擁抱了十二一下，鄭重地說“謝謝”。
十二沒說話，這是他目前所擁有的記憶中第一次被人擁抱，感覺很舒服。
“對了，之前那個女人，你是在給她把脈嗎？”耿介想起什麽突然問。
“對。”
“系統裏還會有這種功能？”
耿十二搖搖頭，“這不是系統系統自帶的，好像是我本身就擁有的技能。”
“哦。”耿介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說：“也許你在成為系統前是個大夫也說不定。”
“或許吧。”耿十二對於以前的記憶並不是很在意，既然過去的自己決定忘記，那麽想來現在的自己也不會願意找回來。
“那你有註意她懷孕沒嗎？”耿介想起來了之前在女人脖子上見到紅線，當時他幾乎下意識就認為對方是產鬼，而且後來李大似乎也說了女人是產鬼之類的話，但女人到底是不是產鬼卻還需要驗證。
耿十二點點頭。
“壞了。”耿介有些懊惱，“之前王憐兒跟我說，產鬼一定是孕婦，跟普通孕婦的區別在於脖頸間有一道紅色的血餌。之前我看見那個女人脖子裏有道紅色的線，她又懷孕了，也不知道那紅線是不是血餌……”
“去看看吧。”耿十二說。
“也好。”耿介道：“之前王憐兒的娘親就被產鬼害過，王憐兒為了救人受傷到現在修為還沒恢覆，唐鏡在外邊尋找產鬼的線索，若是那女人真的是產鬼，趁虛而入我可就罪過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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