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渣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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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渣蟲!
第二天，明硯早早地就給蟲打去了通訊，電話那頭的蟲還沒睡醒，但一聽到了明硯的聲音就馬上嘟囔著岔開話題掛斷了，等明硯再打過去的時候，已經接通不了了。
明硯：......
也不管對方接不接電話，明硯保持著每隔兩小時發一封通訊的頻率。
因為周末，幼蟲園裏幾乎沒有蟲，明硯一人在幼蟲園裏，他找了幾只蟲來將整個園都打掃了一遍，又走遍了幼蟲園的各個角落，將所有損壞、有安全隱患的東西都記了下來，準備先將隱患都排除了再讓蟲崽接觸。
又記錄了幾處設計不合理的地方，前前後後走了幾圈才將所有的都記錄完成了，而時間已經到了中午。
將記錄的本子放好，明硯攤在座椅上歇了會，他在心裏想著最近發生的事情，短短幾天，卻十分漫長。
等到智腦再次想起的時候，明硯才驚覺不知什麽時候，自己竟然就這樣坐在椅子上睡著了，他揉了揉太陽穴，一看來電，竟然是自己一直在找的裏約。
“餵，大哥，今天要不要來煙色玩啊？”
“先不說這個，我讓你準備的賬本準備好了嗎？”
“哥你怎麽說起這個來了，做兄弟的還能坑你錢嗎？”
雄蟲大聲道，語氣不滿。
明硯嗤笑，想著對方坑他的事也不少，直接道：“不是不信任你，最近幼蟲園裏出了點事，需要算算帳，這樣吧，我也不讓你親自送過來了，我自己去你那拿。”
“那好吧，”雄蟲嘆息了一聲，“晚上8點我在煙色把帳準備好了，你直接來拿就行了。”
通訊掛斷後，裏約收起了笑，倒進沙發裏，兩旁因為雄蟲打電話而離遠的蟲又重新圍了過來，沈寂的包廂裏音樂重新炸裂。
一排酒整齊地擺在桌子上，反射出繽紛的光亮。
當天晚上8點。
明硯準時出現在了酒吧門口，臨出門前，他想了想，還是將耳釘唇釘又重新掛在臉上，找出早已被他扔箱底的原主衣服，打扮得像原主以前的浪蕩模樣後才滿意地出門了。
煙色大廳裝飾得十分金碧輝煌，明硯拒絕了前來幫忙的服務員，直接找到了房間號。
一進門，就看見裏約左右兩只手各摟著只雌蟲，看見他來，連忙站起身。
“大哥，您來啦？”裏約掃了一眼對方，用眼神示意著兩只雌蟲。
“閣下。”兩只雌蟲一邊叫著一邊向明硯走來。
明硯心中皺眉，表面上卻按照記憶裏原主的樣子，駕輕就熟地將雌蟲摟住，他看了眼裏約，和記憶中的蟲一樣，臉色蠟黃，啤酒肚大得都看不見自己的腳，因為長時間的酒肉生活，雄蟲一臉腎虛的樣子，年齡比他大得多，卻親熱的一口一個大哥喊著。
見明硯和往常沒有變化的表現，雄蟲不動聲色松了口氣，他好哥倆地將蟲帶著坐下，像往常一樣哄著蟲喝酒，絲毫沒有提起賬本的打算。
明硯象征性地抿了抿酒杯，卻發現這酒帶著甘甜，忍不住多喝了幾口，“不用多招待，等會還有點事，我拿了賬本就走。”
裏約看著雄蟲臉色和往常一樣的笑，卻感覺到說不出的異樣襲來，他的笑淡了點，手中繼續將對方空了的杯子倒滿。
“不是我不想把賬本給大哥你啊，這實在是因為拿不出賬本啊。”
雖然明硯是個一杯倒的酒量，但原主既然喝了這麽多次酒，想必酒量不錯，這樣想著，明硯直接將酒杯裏的酒一飲而盡。
“怎麽說？”
“您看啊，您每次來煙色的花銷都是我在負責，況且，您幼蟲園裏的雌蟲也是需要錢的，現在手裏裏面已經沒什麽錢了，今天的酒錢都還是我墊著的呢。”
“這一桌子可都是好酒，一瓶整整20萬星幣呢。”
聽見雄蟲的話，明硯默默將手中的茶杯放下，這麽貴的酒，難怪他一個不愛喝酒的人都覺得好喝。
“別扯這些有的沒的，你將所有的收支都整理好，我自然會看錢都花到哪裏去了。”
明硯沒再和對方虛與委蛇，直接道，這酒雖然是好喝，但他卻感覺到一陣暈眩襲上頭來。
明硯暗道不好，不會還沒撕破臉皮對方就率先下手了吧。
如果這話被雄蟲聽見了，裏約大概會大呼冤枉，他看著桌子上這一大排酒，約塞爾酒量一向好，這些都是他早早準備好的，煙色裏最烈的酒，他往對方空了的酒杯裏又添了一點，催促著對方再喝一點。
但在他話說完後，裏約卻發現對方竟然低垂著頭，一動不動的坐在沙發上。
“大哥？”
裏約試探著叫了一聲，就見雄蟲一抖，然後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向門口走去，一看就醉得不輕。
“我先走了。”
裏約：......這酒這麽厲害？
*
煙色的大門被人拉開，進來了一只與混亂陰暗的酒吧完全不符的蟲，雌蟲穿著一絲不茍的軍裝，站姿挺拔，劍眉星目，銀色長發輕搭在肩頭，在看見酒吧裏的景象後微微蹙眉，眼裏的不悅快要顯出實質。
看著萊恩斯明顯不悅的神情，德奈納忙說道：“少將，那只雄蟲就在裏面。”
然而下一秒，還不待他繼續說，就見一只醉鬼搖搖晃晃地向著大門走來，好巧不巧地，一下就摔到了自家少將懷裏。
德奈納：？！！
萊恩斯下意識接住了摔倒自己懷裏的東西，他低頭看了一眼，奪目的紅色占據了他的整個視野，對方身體癱軟，借著他的手臂才勉強支撐，萊恩斯沒跟任何蟲靠這麽近過，他都能問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再一仔細分辨才發現，在淡淡的酒氣裏還隱藏著一股極淡的香氣。
氣味雖然淡得幾乎聞不到，但毫無疑問，這是一只雄蟲！
萊恩斯一驚，連忙向後退，想要避開雄蟲的觸碰，但他很快發現，完全沒用。
雄蟲顯然已經醉了，為了保持自身的平衡，手指骨節凸顯，極其用力地抓著他的衣服，將一絲不茍的軍裝弄出些許褶皺，倒是讓冷落冰霜的少將大人有了些人氣，他的頭深埋在雌蟲懷中，意識到對方離開的企圖，將人禁錮地更牢。
像只愛占地盤的貓。
在拉扯的過程中，萊恩斯才看清雄蟲的臉，雄蟲看起來年紀不大，半閉著眼，白皙的臉上微紅，他能感覺到對方不經意間的輕蹭和柔軟發絲劃過耳畔的觸覺，和雖然淺淡卻霸道地不斷在撩撥他的信息素味道。
懷中蟲看起來很乖——如果忽視掉雄蟲銀質的骨釘的話。
但他現在顯然更想讓醉鬼從自己身上下去。
“少將。”德奈納連忙上前幫忙將蟲移開，他低著頭祈禱。
蟲神啊！在少將將你扔出去之前趕緊離開吧。
“寶寶”
陌生的嗓音突然在二人之間響起，德奈納不可思議地望向聲音發出處，那只雄蟲顯然還不知道自己究竟幹了什麽，仍然一口一個寶寶地叫著！
你死定了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德納裏急忙地下頭，不敢再看上將黑得快要滴水的臉。
正在這時，他又看見了一只矮胖的雄蟲向他們沖來，德納裏連忙攔住了對方。
“閣下，請不要靠近。”
裏約看著眼前明顯氣度不凡不似普通人的雌蟲，他挺了挺胸膛，然後指著明硯說道:"我是他朋友？"
“那你趕緊把他給拉走。”
再不拉走少將就要扔蟲了!
裏約見狀松了口氣，正打算將蟲拉回來，就看見被約塞爾扒拉著的蟲睨了他一眼，蹙眉地向後退了一步。
好像他是什麽骯臟玩意。
區分雌雄蟲的標志之一就是信息素，雄蟲哪怕刻意控制，卻仍然會有洩露，而信息素的濃烈往往和純凈度掛鉤，因此星際上的雄蟲大多都全力釋放自己的信息素。
哪怕在人滿為患的大街，哪怕會引起的雌蟲發、情。
也正是因為這樣，發情期臨近的雌蟲從來不敢在外面亂跑，自己被誘導發起了不怕，但如果驚擾了尊貴的雄蟲閣下，恐怕會受到懲戒。
已經退後了一步，但仍然能夠聞到對方身上傳來的令人厭惡的信息素味道，在對方的對比下，萊恩斯覺得懷裏的雄蟲都顯得順眼多了。
萊恩斯將懷中雄蟲扔給徳奈納，卻沒想到雄蟲看著眼前的徳納裏，又意識含糊地叫了一聲：
“寶寶。”
“......”
“打電話給他的家人。”
看著雌蟲的背影，徳奈納總感覺少將身上的氣息仿佛更加沈重了，他看了眼還在喃喃叫著寶寶的蟲，嘆了口氣。
該死的渣蟲！
少將的臉都被你氣紅了！
萊恩斯被酒吧老板帶著向某個地方走去。
一行蟲在吧臺前停了下來。
“就是他。”
在眾蟲面前的是一只醉酒倒在吧臺上的雄蟲，萊恩斯在距離對方5米外停下。
他面無表情，輕啟唇瓣。
“帶走。”
*
一盆冷水潑到了醉酒雄蟲的頭上，雄蟲被刺激得一激靈，咳嗽著醒了過來。
“你們是誰？”看見面前面生的蟲，雄蟲震怒問道：“知不知道綁架虐待雄蟲是會被抓去坐牢的，信不信我馬上就去舉報你們！”
出乎雄蟲的意料，在他說完話後，屋內卻依然安靜，他看見一只雌蟲示意著旁邊的雌蟲什麽，然後那只雌蟲就拿出來了一張紙念了起來。
“姓名：克魯斯，性別：雄蟲，年齡……曾娶雌君萊英，後因過失制人死亡，賠償……”
克魯斯聽著自己的信息從對方口中說了出來，甚至還有他從來沒和任何蟲說過的事，一陣駭然。
雌蟲將手中的文件念完便站在了一邊，再也不發一言，房間裏頓時又陷入一陣寂靜，任憑克魯斯發出什麽聲音，兩只雌蟲都沒有回應的打算。
等到克魯斯喊得氣喘籲籲停下來時，那只一直沈默著的蟲才開了口。
“他的墓，在哪？”
*
三等星不如主星那樣繁華，只有零星幾點燈光散落在漆黑的夜中，在飛行器中，雌蟲發神地盯著外面的黑夜，他的腦海裏幾道聲音混雜。
“墓啊，沒有，火化了，骨灰都撒花盆裏當肥料去了。”雄蟲的聲音挑釁。
“少將，別，不能打！”
“少將，不能再進一次軍事法庭了!”
一切聲音都交匯在一起，遙遠而又混亂。
“您兄長留下只蟲崽。”
“蟲崽的情況不是很好，您.......做好準備。”
“……”
萊恩斯揉了揉一陣陣不住抽痛的頭，冰冷的手指意外擦過耳尖，他才意識到原來臉上的炙熱一直沒有消下去。
雌蟲有些氣喘，這種感覺他並不陌生，他將襯衫領口解開了幾顆，想要以此緩解，卻只是徒勞。
萊恩斯開始翻找起來，在看見放著的最後一支抑制劑時松了口氣，他意識混沌的等著抑制劑發作，卻沒註意到自己逐漸靠近了緊抓著的軍裝外套。
他能夠感覺到，自己頸後那從未有過反應的殘缺腺體，在輕緩卻有利的顫動。
......
萊恩斯拿起智腦，打出電話，手微微顫抖。
盡管在深夜，電話仍然很快接通。
“我暫時先不回軍部，你直接把抑制劑寄過來……”
雌蟲的聲音透著疲憊，聲音艱澀嘶啞。
電話那頭的蟲敏銳地察覺到雌蟲的不對。
“不管怎麽說，您真的應該接受匹配了，抑制劑已經加到了最大的劑量，但它的作用卻遠遠比不上雄蟲普通釋放的信息素有效。這次發情期......”
聲音停頓了一下，才一字一句緩緩說出。
"會非常、非常難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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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明硯早早地就給蟲打去了通訊，電話那頭的蟲還沒睡醒，但一聽到了明硯的聲音就馬上嘟囔著岔開話題掛斷了，等明硯再打過去的時候，已經接通不了了。
明硯：......
也不管對方接不接電話，明硯保持著每隔兩小時發一封通訊的頻率。
因為周末，幼蟲園裏幾乎沒有蟲，明硯一人在幼蟲園裏，他找了幾只蟲來將整個園都打掃了一遍，又走遍了幼蟲園的各個角落，將所有損壞、有安全隱患的東西都記了下來，準備先將隱患都排除了再讓蟲崽接觸。
又記錄了幾處設計不合理的地方，前前後後走了幾圈才將所有的都記錄完成了，而時間已經到了中午。
將記錄的本子放好，明硯攤在座椅上歇了會，他在心裏想著最近發生的事情，短短幾天，卻十分漫長。
等到智腦再次想起的時候，明硯才驚覺不知什麽時候，自己竟然就這樣坐在椅子上睡著了，他揉了揉太陽穴，一看來電，竟然是自己一直在找的裏約。
“餵，大哥，今天要不要來煙色玩啊？”
“先不說這個，我讓你準備的賬本準備好了嗎？”
“哥你怎麽說起這個來了，做兄弟的還能坑你錢嗎？”
雄蟲大聲道，語氣不滿。
明硯嗤笑，想著對方坑他的事也不少，直接道：“不是不信任你，最近幼蟲園裏出了點事，需要算算帳，這樣吧，我也不讓你親自送過來了，我自己去你那拿。”
“那好吧，”雄蟲嘆息了一聲，“晚上8點我在煙色把帳準備好了，你直接來拿就行了。”
通訊掛斷後，裏約收起了笑，倒進沙發裏，兩旁因為雄蟲打電話而離遠的蟲又重新圍了過來，沈寂的包廂裏音樂重新炸裂。
一排酒整齊地擺在桌子上，反射出繽紛的光亮。
當天晚上8點。
明硯準時出現在了酒吧門口，臨出門前，他想了想，還是將耳釘唇釘又重新掛在臉上，找出早已被他扔箱底的原主衣服，打扮得像原主以前的浪蕩模樣後才滿意地出門了。
煙色大廳裝飾得十分金碧輝煌，明硯拒絕了前來幫忙的服務員，直接找到了房間號。
一進門，就看見裏約左右兩只手各摟著只雌蟲，看見他來，連忙站起身。
“大哥，您來啦？”裏約掃了一眼對方，用眼神示意著兩只雌蟲。
“閣下。”兩只雌蟲一邊叫著一邊向明硯走來。
明硯心中皺眉，表面上卻按照記憶裏原主的樣子，駕輕就熟地將雌蟲摟住，他看了眼裏約，和記憶中的蟲一樣，臉色蠟黃，啤酒肚大得都看不見自己的腳，因為長時間的酒肉生活，雄蟲一臉腎虛的樣子，年齡比他大得多，卻親熱的一口一個大哥喊著。
見明硯和往常沒有變化的表現，雄蟲不動聲色松了口氣，他好哥倆地將蟲帶著坐下，像往常一樣哄著蟲喝酒，絲毫沒有提起賬本的打算。
明硯象征性地抿了抿酒杯，卻發現這酒帶著甘甜，忍不住多喝了幾口，“不用多招待，等會還有點事，我拿了賬本就走。”
裏約看著雄蟲臉色和往常一樣的笑，卻感覺到說不出的異樣襲來，他的笑淡了點，手中繼續將對方空了的杯子倒滿。
“不是我不想把賬本給大哥你啊，這實在是因為拿不出賬本啊。”
雖然明硯是個一杯倒的酒量，但原主既然喝了這麽多次酒，想必酒量不錯，這樣想著，明硯直接將酒杯裏的酒一飲而盡。
“怎麽說？”
“您看啊，您每次來煙色的花銷都是我在負責，況且，您幼蟲園裏的雌蟲也是需要錢的，現在手裏裏面已經沒什麽錢了，今天的酒錢都還是我墊著的呢。”
“這一桌子可都是好酒，一瓶整整20萬星幣呢。”
聽見雄蟲的話，明硯默默將手中的茶杯放下，這麽貴的酒，難怪他一個不愛喝酒的人都覺得好喝。
“別扯這些有的沒的，你將所有的收支都整理好，我自然會看錢都花到哪裏去了。”
明硯沒再和對方虛與委蛇，直接道，這酒雖然是好喝，但他卻感覺到一陣暈眩襲上頭來。
明硯暗道不好，不會還沒撕破臉皮對方就率先下手了吧。
如果這話被雄蟲聽見了，裏約大概會大呼冤枉，他看著桌子上這一大排酒，約塞爾酒量一向好，這些都是他早早準備好的，煙色裏最烈的酒，他往對方空了的酒杯裏又添了一點，催促著對方再喝一點。
但在他話說完後，裏約卻發現對方竟然低垂著頭，一動不動的坐在沙發上。
“大哥？”
裏約試探著叫了一聲，就見雄蟲一抖，然後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向門口走去，一看就醉得不輕。
“我先走了。”
裏約：......這酒這麽厲害？
*
煙色的大門被人拉開，進來了一只與混亂陰暗的酒吧完全不符的蟲，雌蟲穿著一絲不茍的軍裝，站姿挺拔，劍眉星目，銀色長發輕搭在肩頭，在看見酒吧裏的景象後微微蹙眉，眼裏的不悅快要顯出實質。
看著萊恩斯明顯不悅的神情，德奈納忙說道：“少將，那只雄蟲就在裏面。”
然而下一秒，還不待他繼續說，就見一只醉鬼搖搖晃晃地向著大門走來，好巧不巧地，一下就摔到了自家少將懷裏。
德奈納：？！！
萊恩斯下意識接住了摔倒自己懷裏的東西，他低頭看了一眼，奪目的紅色占據了他的整個視野，對方身體癱軟，借著他的手臂才勉強支撐，萊恩斯沒跟任何蟲靠這麽近過，他都能問到他身上淡淡的酒味，再一仔細分辨才發現，在淡淡的酒氣裏還隱藏著一股極淡的香氣。
氣味雖然淡得幾乎聞不到，但毫無疑問，這是一只雄蟲！
萊恩斯一驚，連忙向後退，想要避開雄蟲的觸碰，但他很快發現，完全沒用。
雄蟲顯然已經醉了，為了保持自身的平衡，手指骨節凸顯，極其用力地抓著他的衣服，將一絲不茍的軍裝弄出些許褶皺，倒是讓冷落冰霜的少將大人有了些人氣，他的頭深埋在雌蟲懷中，意識到對方離開的企圖，將人禁錮地更牢。
像只愛占地盤的貓。
在拉扯的過程中，萊恩斯才看清雄蟲的臉，雄蟲看起來年紀不大，半閉著眼，白皙的臉上微紅，他能感覺到對方不經意間的輕蹭和柔軟發絲劃過耳畔的觸覺，和雖然淺淡卻霸道地不斷在撩撥他的信息素味道。
懷中蟲看起來很乖——如果忽視掉雄蟲銀質的骨釘的話。
但他現在顯然更想讓醉鬼從自己身上下去。
“少將。”德奈納連忙上前幫忙將蟲移開，他低著頭祈禱。
蟲神啊！在少將將你扔出去之前趕緊離開吧。
“寶寶”
陌生的嗓音突然在二人之間響起，德奈納不可思議地望向聲音發出處，那只雄蟲顯然還不知道自己究竟幹了什麽，仍然一口一個寶寶地叫著！
你死定了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德納裏急忙地下頭，不敢再看上將黑得快要滴水的臉。
正在這時，他又看見了一只矮胖的雄蟲向他們沖來，德納裏連忙攔住了對方。
“閣下，請不要靠近。”
裏約看著眼前明顯氣度不凡不似普通人的雌蟲，他挺了挺胸膛，然後指著明硯說道:"我是他朋友？"
“那你趕緊把他給拉走。”
再不拉走少將就要扔蟲了!
裏約見狀松了口氣，正打算將蟲拉回來，就看見被約塞爾扒拉著的蟲睨了他一眼，蹙眉地向後退了一步。
好像他是什麽骯臟玩意。
區分雌雄蟲的標志之一就是信息素，雄蟲哪怕刻意控制，卻仍然會有洩露，而信息素的濃烈往往和純凈度掛鉤，因此星際上的雄蟲大多都全力釋放自己的信息素。
哪怕在人滿為患的大街，哪怕會引起的雌蟲發、情。
也正是因為這樣，發情期臨近的雌蟲從來不敢在外面亂跑，自己被誘導發起了不怕，但如果驚擾了尊貴的雄蟲閣下，恐怕會受到懲戒。
已經退後了一步，但仍然能夠聞到對方身上傳來的令人厭惡的信息素味道，在對方的對比下，萊恩斯覺得懷裏的雄蟲都顯得順眼多了。
萊恩斯將懷中雄蟲扔給徳奈納，卻沒想到雄蟲看著眼前的徳納裏，又意識含糊地叫了一聲：
“寶寶。”
“......”
“打電話給他的家人。”
看著雌蟲的背影，徳奈納總感覺少將身上的氣息仿佛更加沈重了，他看了眼還在喃喃叫著寶寶的蟲，嘆了口氣。
該死的渣蟲！
少將的臉都被你氣紅了！
萊恩斯被酒吧老板帶著向某個地方走去。
一行蟲在吧臺前停了下來。
“就是他。”
在眾蟲面前的是一只醉酒倒在吧臺上的雄蟲，萊恩斯在距離對方5米外停下。
他面無表情，輕啟唇瓣。
“帶走。”
*
一盆冷水潑到了醉酒雄蟲的頭上，雄蟲被刺激得一激靈，咳嗽著醒了過來。
“你們是誰？”看見面前面生的蟲，雄蟲震怒問道：“知不知道綁架虐待雄蟲是會被抓去坐牢的，信不信我馬上就去舉報你們！”
出乎雄蟲的意料，在他說完話後，屋內卻依然安靜，他看見一只雌蟲示意著旁邊的雌蟲什麽，然後那只雌蟲就拿出來了一張紙念了起來。
“姓名：克魯斯，性別：雄蟲，年齡……曾娶雌君萊英，後因過失制人死亡，賠償……”
克魯斯聽著自己的信息從對方口中說了出來，甚至還有他從來沒和任何蟲說過的事，一陣駭然。
雌蟲將手中的文件念完便站在了一邊，再也不發一言，房間裏頓時又陷入一陣寂靜，任憑克魯斯發出什麽聲音，兩只雌蟲都沒有回應的打算。
等到克魯斯喊得氣喘籲籲停下來時，那只一直沈默著的蟲才開了口。
“他的墓，在哪？”
*
三等星不如主星那樣繁華，只有零星幾點燈光散落在漆黑的夜中，在飛行器中，雌蟲發神地盯著外面的黑夜，他的腦海裏幾道聲音混雜。
“墓啊，沒有，火化了，骨灰都撒花盆裏當肥料去了。”雄蟲的聲音挑釁。
“少將，別，不能打！”
“少將，不能再進一次軍事法庭了!”
一切聲音都交匯在一起，遙遠而又混亂。
“您兄長留下只蟲崽。”
“蟲崽的情況不是很好，您.......做好準備。”
“……”
萊恩斯揉了揉一陣陣不住抽痛的頭，冰冷的手指意外擦過耳尖，他才意識到原來臉上的炙熱一直沒有消下去。
雌蟲有些氣喘，這種感覺他並不陌生，他將襯衫領口解開了幾顆，想要以此緩解，卻只是徒勞。
萊恩斯開始翻找起來，在看見放著的最後一支抑制劑時松了口氣，他意識混沌的等著抑制劑發作，卻沒註意到自己逐漸靠近了緊抓著的軍裝外套。
他能夠感覺到，自己頸後那從未有過反應的殘缺腺體，在輕緩卻有利的顫動。
......
萊恩斯拿起智腦，打出電話，手微微顫抖。
盡管在深夜，電話仍然很快接通。
“我暫時先不回軍部，你直接把抑制劑寄過來……”
雌蟲的聲音透著疲憊，聲音艱澀嘶啞。
電話那頭的蟲敏銳地察覺到雌蟲的不對。
“不管怎麽說，您真的應該接受匹配了，抑制劑已經加到了最大的劑量，但它的作用卻遠遠比不上雄蟲普通釋放的信息素有效。這次發情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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