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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5章 她在彼岸,他就想盡方法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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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不及穿褲子的情天只有蕾絲邊的底`褲,俯趴在枕頭上,下身涼涼的總還是有些不好意思,那人的大掌溫熱,藥油抹在淤傷的地方,帶著薄繭的手掌摩挲著她細嫩的肌膚,隱隱犯疼又有微微粗糲的溫暖感。

燈光下藺君尚的眼瞼有陰影,上著藥,望著她淤傷的那片地方薄唇抿成一條線。

情天放松下來,趴在枕頭上,雙手疊放下巴,嘆息:“今天晚上沐家那邊傭人打來電話,讓我回去一趟,所以我就出門了。”

藺君尚不吭聲,她就繼續說,“是沐尹潔,她很不對勁,所以奶奶讓我回去看看。”

“她躲在浴室裏,情況怪異……是我大意,被她襲擊,所以撞到了大腿上。”

說到這裏時,明顯感覺揉在她淤青處的溫熱大掌似乎力道重了些,那滋味,真是鈍痛酸爽。

她忍不住輕哼一聲,藺君尚不免放輕了動作,臉色依然不太好看。

“手機是後來不小心摔壞的,剛好你就打電話進來了——”

從口袋掏出手機時,情天掃到屏幕上的來電顯示,只是沒等她接,被白慧搶著摔了出去。

啪——

原本揉在她大腿後側的大掌突然在她翹臀上輕拍了一下,聲脆但其實不疼,像是帶著懲罰,情天微微一蹙眉,卻跟著笑了。

轉了身,她握住他的手:“你別生氣。”

藺君尚坐在床沿,一手是藥油,一手被她握著,望著她的一雙黑眸沈沈,仔細望著她片刻,伴著淡淡嘆息:“我才出門一會,怎麽那麽讓人不省心。”

說是責怪,眼中都是寵溺,情天抿唇笑,繼而門外響起敲門聲。

藺君尚開門,接過何琴手裏的茶托,人離開,他擺放到落地窗旁小木幾上,情天已經套上居家的長褲坐過來。

去浴室洗手出來的藺君尚一擡頭,看到女子盤腿坐在蒲團上,一身米色的睡衣包裹著纖瘦的身體,頭發已經長過鎖骨下方一寸,側顏沈靜,正在倒茶。

她的手腕纖瘦好看,室內有一股幽淡的香味,是她點燃的線香,上好的品質幾乎無煙。

她的身側是落地窗,外面是一幕夜雨,讓他恍然想起去年初,她的抗拒,讓他覺得與她之間隔著江和海。

但是江海又怎樣,只要她在彼岸,他總會想盡方法渡過去。

小木幾前,他落座,與她相對,這麽晚喝茶,看來是不想早睡。

情天給他倒了一杯,薄煙在白瓷杯裏氤氳出茶香,而後她握著杯子暖手,繼續之前被打斷的話。

“沐尹潔沾染上了毒品。”

這一句很簡短,沒有避諱。

藺君尚低眸抿了一口茶,神色尋常,情天看向他,他一點意外之色都沒有。

“我們還在美國的時候,我就已經得到消息,梁子懿那人,不行。”

這一句“不行”是什麽意思,情天能懂,她驚訝的是,原來藺君尚早已知曉。

“你想問我為什麽早知道不告訴你,或者說為什麽不阻止這一切?”

他望著她,聲音沈緩,像是自問自答:“那時候你剛做完手術,對於我來說,沒有什麽比你好好養病更重要。”

“至於她與梁子懿之間,我沒有權利阻止,也不想阻止,成年人,該為自己行為負責。”

藺君尚握著杯子看情天:“如果,今天換成是你沾染了那些東西,你覺得她會勸你替你保密,還是對你落井下石,甚至……公開讓你受盡世人指點非議?”

沾染毒品這樣的事,比沐尹潔之前與梁子懿傳出醜聞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從當初爆出情天身體情況落井下石說她右耳失聰是個殘疾,藺君尚這輩子都不能忘,不能忘她們對自己妻子的傷害。

更不說還有蕭家老爺子壽宴情天被潑有毒液體導致身體受損那次,曾經一段時間,他閉上眼睛都是她鼻子止不住的血,那時候他的絕望與無力那麽深刻,誰又曾放過他與她?

沐尹潔跟情天關系那麽差,與他更是沒有什麽瓜葛,他為什麽要去做好心人,不,他沒有那麽大度,不想多管那些事情。

更何況,情天的話,那些人又怎麽會聽。

人總是自私的,如果不是看的出來情天對沐家仍在乎,她擔心著這搖搖欲墜的沐家,在那些人得到老天報應之前,他就會親自動手。

佛經曾說:因緣會遇時,果報還自受。

報應現在來了。

情天低頭喝茶,慢慢喝掉一小杯,點點頭,藺君尚的意思,她懂,她沒有怪他。

放下杯子,被茶杯溫暖的雙手蓋著臉,聲音悶悶傳來:“我只是、只是不知道怎麽會變成這樣,她這一錯,不光是她一個人的錯,還有沐家。”

沐家是C市名門,是書香門第,祖父一輩子致力於教育與慈善,如果他還在世——

手掌被撥開,來到身邊的人將她攬入懷裏,手輕輕撫著她腦後的發,蓋在她新結疤的手術傷口上。

“不要去想,這些都與你無關。”

夜雨裏,他坐在落地窗前抱著她,唇像是吻著她的發,手掌給她撫慰的力量。

……

翌日

下了一整夜的雨雖然停了,空氣潮濕,驟冷無比,天也仍是帶著些蒙蒙的灰。

昨夜睡得晚,情天起床時已經過了上午十點。

撐起身時抓過手機來看,按不動的黑色屏幕才讓她想起手機壞了。

起床洗漱,身後臥室門推入,情天從鏡中看到身後走來的男子,高大挺拔,眉眼溫暖。

與他下樓去用早餐,情天說:“我得出門買只手機。”

“先上藥,我再陪你出門。”

於是兩人回到房裏,由於撞傷的位置不上不下,情天只能像昨夜那樣只穿著底`褲讓他在大腿後側揉藥油,瑩白的腿,細滑的觸感,一大早這般場景,藺君尚幾次喉間微動,暗暗深呼吸。

淤傷處揉得差不多了,他忍不住俯身下去,在她腿根一吻。

滑膩,微涼,更勾得欲罷不能。

算一算,從去美國到回來,因為顧及她的身體,已經有一個月沒有親熱過。

男人的呼吸漸重,情天翻轉身子過來,對上那雙眸深似漩渦,就快將她吸進去忘記周遭。

然而,不遠處茶幾上,他的手機響起輕緩的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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