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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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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

這個手機只能看到來信者,不能看到來信內容。

大黑和惠比壽小福頭挨頭,屏住呼吸,提心吊膽看著屏幕。惠比壽小福擡手,在戳下去的前一刻,不由自主幹咽。

簡訊點開了,裏面只有幾個字。

「藏好了哦。」

“呼……真是嚇死人啦!”

惠比壽小福松了老大一口氣,整個神周身的緊張氣氛一掃而空。大黑也捂著心口舒氣再擦擦汗。

小福滿血覆活,開開心心丟掉手裏的手機到旁邊,像是連帶著把剛才的忐忑緊張統統丟掉。完成使命的手機掉進了後座下方,發出聲不小的悶響。

“啊!這個也挺貴的……算了一會再撿起來。女神大人,現在我們去哪?”

“當然是去看看小惠比壽的情況啦,好擔心!”

“好嘞!”

毘沙門其實到了後一直在留意周圍是否有惠比壽小福的身影,她消滅妖物時也沒有發現有沒有面具的妖忽然增多,於是只能寄托於惠比壽小福是還沒到,最好事情結束後也沒到。

她的期望註定要落空了。雖然運勢之說比較懸,但是她身為武神的賭運確實一直比不上福神惠比壽。

惠比壽小福又是大名鼎鼎的黴運窮神——

一輛車從旁邊的小道沖出來,粉色短發的可愛神明在車上向毘沙門大力招手。毘沙門天揮鞭子的手都停了一下,她只能轉道幫忙清理走惠比壽小福前行路上的妖物,等對方到了再把小福護到身後來。

“你怎麽來了?!”

“來看看有什麽能幫忙的地方,這邊之前妖氣都沖天啦!還有結界的光芒,是在祓禊嗎?”

聽見惠比壽小福滴水不漏,合情合理的回答,毘沙門天也覺得自己松了口氣:“如果看到異狀就趕來幫忙的神多一點就好了。”

事實上,除了他們這些提前串通好的,別的那些神社就算察覺到了動靜,也跟沒察覺一樣安靜。

低落的狀態只持續幾秒,武神雙眼仍舊堅定,她絞碎最後剩下的妖物,就站到與建禦雷神對立的第一線,將其他所有人納入保護範圍內。

不等天發問,毘沙門天便高聲說:“在場諸位,都是看到惠比壽神社被妖物攻擊趕來幫忙的嗎?”

“吾等來此,是前來為被妖異所魅惑的術士——惠比壽,及其彌一族神器祓禊。請……”

“彌一族!”毘沙門打斷了上方發言人的話,“可有人患恙!”

身為道司的嚴彌向前邁步,他對著毘沙門天深深鞠躬後說:“彌一族已上下自行查驗,未曾有人染恙。”

老者模樣的神器繼續向前走去,在上面的天兵領頭者還沒找到機會開口時,毫不猶豫地跪了下去。

毘沙門天一驚。

“我等!還有一事——向天求助!”

一個站位略次於領頭者的神明反駁:“受妖異所惑還反噬自身,有何顏面向天求助?”

“請聽我道來!惠比壽大人並非被妖異所惑,也絕非術士!而是想要抓捕專門設局導致神·明·換·代的——術士!”

“少主他,在幾個時辰前已然動身!此時少主遲遲未歸,神社還被妖物圍攻,正是因為術士作亂!”

“望天明鑒!!誅殺真正的術士,救回惠比壽大人!!!”

天兵間一片嘩然。

本來擡起手打算讓眾神動手的領頭者頓住,耳聞身後因惠比壽道司那句「導致神明換代」衍生的各種猜測,他心知軍心散亂。

比起直接動手,這些家夥應該更想聽這個神器更多的狡辯。

“天已鑒明,有報告上書親眼目睹惠比壽行使役妖物之事,”領頭人隨口解釋,擡手掌心朝天,“黃器招來!”

威嚴近似閃電凝聚的龍游弋在雲層之間,將黑壓壓的天空映出亮色,但是四處飛舞的電弧在還未攻下來時便已傷到附近,這一擊裂雲穿空,速度極快,在神明手下揮的瞬息之間便抵至嚴彌身前——

一聲鞭響!

毘沙門天擋在嚴彌身前,她質問:“報告者誰?!白紙上寫幾個字!和空口無憑誹謗神明又何區別?!如果惠比壽使役妖物,為何他與他的神器不曾染恙?!這些妖又怎麽會出現在這裏攻擊他的神社!!!”

“不過他驅妖反被噬罷了。毘沙門……說是祝器,不過耳飾,能有何為。”

聽到這個牛頭不對馬嘴的回答,毘沙門簡直氣極反笑:“建禦雷神!不過一張紙就輕信,行事不分黑白,對惠比壽似有私仇,要背天滅他道標致他換代!”

“能!有!何!為!”

“毘沙門!你不滿天的決策?”

“天之決策不會有錯!”毘沙門跟著兆麻一字一句念,“但有術士混入神明,予錯誤情報!以此暗害神明!”

“建禦雷神!難道你要等自己即將被害至換代,才來動腦思考嗎?!”

被幾乎是指著鼻子罵的建禦雷神憤怒地給黃雲下令攻擊:“你和惠比壽同流合汙!”

“我的神器被術士操縱,我自己也差點被害得換代!!!”

毘沙門握緊纴巴,嘶吼聲痛徹心扉。

“面妖與那日出現在我神社的妖一模一樣!根本不是自然形成的妖會有的模樣——惠比壽若是那日面妖驅使者!我必將他親手誅滅!!!何至於等你來?!”

“如此著急滅口,你就是暗中與術士合作的家夥吧!建禦雷神——!!!”

第二擊相撞,黃雲發出哀鳴,血從空中落下灑到各處,宛如天空泣血。

建禦雷神被誇讚天下無匹的黃器一擊落敗,匆忙避開血雨的神將之間又掀起陣慌亂。

天上地下兩名神明在兩次交鋒後,之間的巨大氣勢互相碾壓,無人敢再開口介入他們之間。

“如果……如果!”

努力站出來的一名惠比壽的神器頓時吸引走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如果!我等願被諸位大人徹查少主名下全部神社,並自願在事後於全部神明面前接受祓楔儀式!那麽是否可以,是否可以,為少主證明清白!”

沒有寫輪眼操控,也沒有提前被囑咐信息。他只是在惠比壽神社裏應聘成功的,最平凡不過的有家野良。

“誰知你們是否早就清理了神社內容?”

“我看今天你們被妖攻擊也不過是自導自演,天的神器都折損了人手,為何你們人數尚多!”

“神明怎可能會被術士操縱換代?不過毘沙門為自己禦下不嚴找借口罷了,都兩次了。”

“在全部神明面前祓楔?多麽可怕啊,如果在拔鍥時化作妖魔……”

“正是此理!”

“居心不良!”

“早有陰謀!”

“大人,不可再聽信他們的托詞,盡快將所有人帶去隱宮為妙。到時不管是術士還是面妖的消息都會得到,真話假話也可分辨。何必在次糾纏!”

“是啊!”

“所言不差。”

“請大人動手!”

“大人,事不宜遲!”

“大人,動手吧,先制住惠比壽的神器,問出術士·惠比壽的下落,再全部帶走。”

站在俯身跪拜的嚴彌身側,這名神器握緊拳頭,雙眼死死盯著在雲層上七嘴八舌談論起來的神明們。

“唔……”

雙手空空所以只好抱著臂的夜鬥聽到惠比壽出聲,沒好氣地轉頭:“你又怎麽……啊啊啊啊!別過來!!”

“啊,是恙。有一段時間沒染上了,突然得了還有點不習慣。”

“這是能說「習慣」的事情嗎??”

惠比壽鎮定過頭,從大衣口袋裏翻出一管針劑,給自己註射的動作分外熟練。

“好了,繼續走吧。”

“你就不擔心一下你的神器嗎?”

“擔心沒用的。”

在前面領路的男人笑了起來。

“說不定是有用的。試著給那個號碼發訊息也沒關系。”

他一邊提醒一邊推開門,邀請身後兩位神明先走。夜鬥進去後警惕地打量起來,惠比壽則是一踏入院落便驚訝地環視四周。

“大神神社……”

在嘈雜的環境中,有一個人的口袋震動了下。他點開後匆匆閱覽完,就找出一個東西拎在手裏,上前幾步。

“諸——位——大人——”

這個聲音簡直稱得上震耳欲聾了,並且一出場便成為中心位,不少惠比壽的神器一看清他的臉就陷入了「少主居然終於成功了?!」的不敢置信中。

包括剛才那個情緒不對的神器,此時也呆呆的啊了一聲。

這個把黑西裝穿出警員制服的小哥生得濃眉大眼,話語具有相當的專業性和現代性:“把精力浪費在被害人身上的話,是沒辦法破案的——”

“請根據我手上由少主臥底獲取來的消息,抓捕犯罪嫌疑人——術士·藤崎浩人——這樣一來——諸位大人——可是——立了大功啊——”

兆麻在旁邊瞳孔地震:「警用的,擴音喇叭?!!」

毘沙門目光突然一變:“早知道問他借好了……”

「……威娜!」

“啊——毘沙門大人”

“誒?我?”

“——這是我們少主安裝在那個術士身上的——定位追蹤器——請跟著這個去抓捕——拜托您了——”

“沒問題,交給我吧!”

把毘沙門對眼前神器信任度數值化,那開始是負一百,如今是正一百往上。

能夠在關鍵時刻傳送他們過來及時救援,還手握惠比壽交付的敵人位置信息,更知曉許多其他神器不知道的事情。

怎麽看都是深受惠比壽信任的人才,所以才會成為暗中隱秘布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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