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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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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

“……「死」是,不管怎樣,都不能沒關系的事吧?!”

“你的神器跟我又有什麽關系?自己的神器自己照看!惠比壽,你難道覺得把自己的神器的安危交付給他人,就是負責了嗎?!”

“給我清醒一點!世界上怎麽可能會有人不怕死!”

“還是說旗木卡卡西幫你就是眼睜睜讓你死在天的手下嗎?!既然如此他根本就不可信任——繞這麽大一個圈子只是為了協助你的話,怎麽看都不可能!”

站在樹蔭下背對夜鬥的惠比壽沒有停下步伐,他雖然走得不快,但是一步一步始終走得很穩:“我知道旗木先生並不只是為了協助我。他曾透露過他的目的是清除藤崎浩人。”

夜鬥還是暗自磨牙的態度:“可惡,世界未來正負嗎。父親那家夥被算作負簡直理所當然……但你一個福神明顯是正的不能再正了吧!難道能換代就相當於沒死嗎!”

“你果然會成為能夠給人帶去福祉的神。”惠比壽感慨似地說。

「覺得夜鬥神是個好神」是他第二次感慨了,也許第一次時夜鬥辨別不出來他到底怎麽想,但重覆的話,很可能就是他的真實想法。

同時也是第二次以相同手段打斷夜鬥的惠比壽覺得他可以多說一點:“我知曉旗木先生他們的目的不只是和我合作,還有清除藤崎浩人。他們身上的謎團很多,神秘下讓人難以信任,我都清楚的。”

夜鬥逐漸覺得自己真的不該和惠比壽還有卡卡西達成合作了,惠比壽這家夥說情報不是一次性說清的,是一點一點出來的,還每次都讓事情更覆雜。

“不是消滅世界惡人他是想幹嘛?!別告訴我他是要做什麽驚天動地的可怕事情!”

“那個我就不知道了,但我知道旗木先生他們清除藤崎浩人不是主要目的。因為以他們的力量和手段,他們二人悄悄伏殺藤崎浩人的成功率是百分百。”

“…………更可怕了。”

假如惠比壽所言無誤,那旗木卡卡西和那個變人黑貓宇智波英斯克還是禦啥帶啥的人,實力其實是能吊打蠃蚌無壓力的。且不提他們扮豬吃老虎隱藏實力的目的是什麽,這會他們明明實力高超,卻整這些彎彎繞繞而且場面極大,所圖絕不會小!

不怕有所圖,就怕不知圖。

福神惠比壽對於自己合作者是讓神都十分細思極恐的存在這點,接受非常良好。

他似乎是認為自己把全部正經事討論完畢了:“嗯,要加我SNS嗎,夜鬥神。有機會的話以後可以一起去吃一家店,我有點餓了。”

“你話題太跳躍了!給我稍微有點緊張感!也不要隨隨便便立這種「打完仗我就回老家結婚」的必死flag啊!……我在這段時間被斷絕了聯絡外面的方式,沒有手機。”

“哦,”惠比壽用他剛才說「斯德哥爾摩綜合癥」的語氣說,“非法剝奪神身自由權。”

“……閉嘴啊!快點走了!有點逃亡的氣氛行不行?!!”

“好,對了,拿好這個符紙。這件事結束後我會給你報酬感謝你的,夜鬥神。”

“惠比壽大人小心,前面路上有石頭!”夜鬥說。

天目之下,所有蹤跡無藏匿之所。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另時之政府所給的情報裏,天也就不必派出神器逼問彌一族當時身處黃泉的惠比壽的下落。

神袛的柄權,並非沒有邊際。

獵獵狂風在城市上空席卷起塑料袋,有位戎裝加身,坐在英武雄獅背上的明麗女子飛速掠過。

“大人!毘沙門天大人——!”

少年在地上大聲呼喊,如果不是因為他是神器,怕是整條街的人都能被吵醒。可這竭盡全力的聲音飄到上空,幾乎要被風吹散。

瑩亮的粉潤櫻花耳釘在女子潔白耳垂上閃爍:「威娜。」

“那小子已經通知到我們了,惠比壽那邊情況緊急。”

本身天賦技能就有聆聽信眾心願的神是不可能聽不見有人呼喊自己的神名的,哪怕來了八級颶風也一樣。毘沙門不理只是理智下不可以讓計劃出問題。

「威娜……」兆麻知道對方本身就不是會對於求助無動於衷的人,哪怕夜鬥沒有和她解開誤會,她也會去問一下雪音。現在這樣實在是迫不得已,「我知道你也想下去的,剛才的信息實在太少,補充一會不會浪費多少時間。再說惠比壽的合作者都不是普通人,沒事的。」

“……”

得到完美臺階的毘沙門天順從心意落到地上,詢問起雪音原因。

問出來的事情卻讓她有些驚訝,兆麻則陷入思考。

按照雪音的交代,小福大人自己趕去惠比壽的神社了,但她要求雪音帶著一個盒子去天神神社求援,再通過天神向威娜求援。

惠比壽大人是和威娜提前串過消息的,但不代表惠比壽只和威娜串過消息。小福大人的事情他清楚,是讓貧乏神「發現不對就向毘沙門天發送提醒,讓她及時救場」的口信。

救場需要理由。

謀劃的事情水太深了,神之間可能有敵人,神器之間也可能有敵人。這種處處皆敵的環境,一旦出現破綻,就是功虧一簣。

眾神皆知窮神的神緣不好,和福神惠比壽之間更是沒有交集,或者說因經濟泡沫事件關系很一般。

拜托全無利益交集,不存在捆綁關系,做通知行為得不到好處反而可能有壞處的窮神來當中間人。威娜在惠比壽大人誘敵期間及時營救對方的行為,才能避免被心懷不軌之人扣上「聯合謀逆」的帽子。

雪音因為跟著他學習,他就留下了聯系方式。誰知道歪打正著,雪音代替了小福大人通知威娜——其實雪音和惠比壽小福的作用是一樣的,甚至更好。

毘沙門天和夜鬥神有仇,殺子之仇。不是秘密。

神器之間的私交就是另一回事了。

「帶著一盒子找天神」又是哪裏來的事情?

敏銳察覺到有隱情但還沒想清楚的兆麻出聲建議:「威娜,帶著雪音去天神神社,然後我們再去惠比壽大人的神社那邊。小福大人已經先去了,如果發生什麽,也能撐一下。」

毘沙門天精致美麗的臉上顏色泛青:“後果比不撐更嚴重的撐嗎?”

惠比壽小福本身沒什麽戰鬥力,但她的黑器一扇就是一個風穴啊!

同樣明白這點的兆麻沈重點頭,其實在他們的想法裏,惠比壽小福壓根不應該出現在沖突第一線上。兆麻安慰完毘沙門天就看向被捎上順風車的雪音,少年口袋鼓鼓的,正是一個略扁的長方形盒子的模樣。

“那個盒子裏的東西是什麽?”

“啊!那個、小福是說她不知道來著,我也沒來得及看……”好不容易喘上氣的雪音在獅子的背上正偷偷向下看,大概是為這種難得的體驗暗自好奇,回神後難免有點不好意思,“不過裏面好像是放了有點分量的東西。”

空中趕路比跑快多了,兆麻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天神神社已在眼前。雪音卻忽然想到了什麽似地說:“我自己進去就可以了!”

不等毘沙門天反應,兆麻眼神一凝:「威娜,隱藏身形。放下雪音就走。」

“是小福跟你說了要你一個人進入天神神社裏的嗎?”

“嗯,我不清楚到底發生什麽,但是小福的表情很嚴肅。我覺得……”

惠比壽小福所做的計劃之外卻配合計劃的布置,只有可能是惠比壽身邊的合作者提出來的。

曾和旗木卡卡西也有過私下交談的兆麻清楚,對方的布局方式縝密又考慮到了意外性。雪音身負的小步驟看似輕微,但無疑是對他們所有人都有利的。

不讓他和威娜知道,很可能這是一個越少人清楚越好的布置。

「威娜,」兆麻想清楚後情緒穩定下來,「讓雪音從這裏跑去天神神社,不要說遇見過。到了後照樣做小福大人交代他的事情——沒錯,就算我們已經被通知了,也要裝作不知情的模樣,拜托天神再通知我們一次。我們的神社裏有神器留守的,放心。」

兆麻和毘沙門天遠遠地回到一開始他們拐走的原軌跡上,沒走上幾步,又有人叫起毘沙門天的神名。

深感今夜意外頗多的毘沙門只是讓囷巴原地停下腳步,也有是那個喊住他們的人本身就站在房頂上的原因。可等看清對方是誰,毘沙門天是摸不到頭腦,而兆麻卻面色古怪起來。

“毘沙門天大人!”

不知名青年睜著自己那雙明澈到一眼能看到底的眼睛,面容俊朗有男子氣概,一頭黑發理得較短,非常精神。

他身穿一套黑色板正西裝,像個剛出大學校園的年輕實習員工,語氣焦急:“我是少主新收的神器!剛才忽然有不明面妖圍攻惠比壽神社,懇請您看在七福神的關系上幫幫我們!”

這個神器的外觀真的很容易獲取他人好感,穿著也是惠比壽神社的統一黑西裝,可時局覆雜,容不得她輕信陌生人。

“天神告知我了,我正要去。”

嚴格遵守劇本的毘沙門拋下這句話就要繼續前行,生怕多停一秒四面八方就會出現面妖把她圍住拖在原地。

“!等等!大人!我可以馬上送你們到少主的神社!”

「!等等,威娜,他估計真的是惠比壽大人的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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