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歲的師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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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歲的師尊-4
由於靈力強悍、修為高深，他在同門師兄弟裏從小就擔任了保護者的身份。無論是誰受了欺負，他都會前去勸慰；無論是誰遇到了難題，他也都會去幫助對方解決。
他又是慣會為別人著想的性子。從小時候的第一次雷劫開始，他就知道自己體質有異。師尊說天生仙體渡劫失敗就會被抹除痕跡，所以為了不讓關系好的師兄弟擔心，他便默默隱瞞，不跟任何人說起這件事。
雖然溫淩寒修為不及他，對付什麽修為高深的妖怪依然需要他站在前面，但好歹占了師兄兩個字，在其他事情上的責任心總是有的。於是他對這唯一的師兄，也比對其他師弟親厚幾分。
溫淩寒眼睜睜地見那本書被丟進竈膛裏燒了，心知無法挽回，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道：“你還是這個脾氣，自己認為不能做的事，八匹馬都拉不回來。”
師尊和溫淩寒你一句我一句地來來回回，看起來關系很融洽。蕭祁拿著新撿來的幹燥木材捅了捅爐膛裏那本燒了一半的書，心裏忽然升起一股微妙的妒意來。
他出生入死好不容易換來的，師尊那種平等又放松的相處態度，溫淩寒很輕易就擁有了。
梅映雪只是笑笑。
他突然非常認真地道：“師兄，如果我哪一次真的渡劫失敗了，能麻煩你幫我照顧一下蕭祁麽？他的靈根問題要在十八歲之前解決，我可能沒法陪他到十八歲了。”
蕭祁撥弄爐膛裏木柴的手停止了動作。
溫淩寒渾身劇震：“你怎麽會說這樣的話？”
師弟重生之前，不也是陪著這個徒兒平平安安地到了十八歲麽？上輩子沒有開口求過他的事情，怎麽這輩子反而求了他？
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也猜測出了幾分原因。
重生之後，由於雷劫從兩年一次變成六天一次，師弟的身體已經扛不住了。
再加上從藥王仙尊處尋找解決辦法無果，因此師弟才會跟他交代這些像臨終遺言一樣的話。
“別說傻話，師兄會幫你想辦法的。你就收了這麽一個徒兒，難道不想親眼看著他長大嗎？”
梅映雪沈默了一會，平靜地道：“其實我當初收下他，原因之一就是這孩子和我一樣，體質有異。”
那個時候他十八歲，剛經歷人生第一次雷劫，差點就要死了。身體恢覆之後，他接了任務下山除魔，在鎮子裏遇見了正在流浪的，小時候的蕭祁。
“那個時候我想，如果能救下他，解決他終將爆發的靈根問題，就當作是他替我活著了。”
爐膛裏的火苗刺啦一聲竄了起來，蕭祁把手上的柴火完完全全地扔了進去。
他對這刺耳的聲音充耳不聞，只是定定地看著師尊的方向。
怪不得師尊對小時候的他那麽好，怪不得師尊處處回護他，怪不得別的師叔伯收了許多徒兒，而師尊只收了他一個人。
因為他靈根有異，因為師尊想把希望留給他。
溫淩寒還在苦口婆心地說些勸慰的廢話，蕭祁把額頭埋進手裏，只聽得到幹燥木頭燃燒的劈啪聲。
他的世界裏其實挺安靜的，安靜得只能聽見師尊的說話聲，和他自己的心跳聲。
他錯了。
錯得完完全全，非常離譜。十年之前叛出師門的原因，那點早就變得透明的淺薄的怨恨，忽然變得非常可笑。
即使是在談論生死的時候，師尊也從來沒想過要放棄他。
他擡起頭來，聲音低啞卻清晰堅定：“我忽然想起來，鬼王曾經提過，他可能有替你擋劫的辦法。我這就去鬼界一趟。”
梅映雪吃了一驚，剛想阻止：“你……”
生死都是他自己的事情，無需別人為他孤身犯險，做到如此地步。況且對方在鬼界舍身相護，已然對他有恩。對方身上還有傷，再去鬼界，怎麽能行？
他眼裏明晃晃寫著不讚成。
自師尊重生以來，蕭祁第一次當面違抗了師尊的意願，打斷了師尊的話。
“我很快就回來。”
如果讓師尊把話講完，師尊一定會讓他不要去，退一萬步講，不要現在就去。
但是他等不了。
他想給師尊一點希望，讓師尊別再神態平靜地談起自己的死亡，別再用刀子戳他的心。
鬼使神差地，他走到師尊面前，帶著一身喧囂的煙火氣，將對方流落在外面的青絲別到耳後，滿意地看著那小巧的耳垂突然染了一點粉色。
“不用擔心。”
梅映雪道：“如果我此前真的救過你的命，在鬼界回護之恩已經夠了，你不必再為我冒險。”
蕭祁搖了搖頭。
他忽然不可理喻地想，師尊的命是他從鬼界換回來的，他不允許任何人或者事從他手中搶走。
他想讓師尊活著。
手腕上突然被靈力擊中，他不用想就知道是溫淩寒看不慣他的動作，讓他趕緊滾。
蕭祁對師伯勾唇冷笑，又看了師尊一眼，飛身離開了這座小院。
溫淩寒不是找不到能用的辦法麽？
他勢在必得。
梅映雪輕輕嘆了口氣。
桌上放著一小堆剝好的栗子，室內爐火熊熊，溫暖如春。他現在穿著的衣服是昨天晚上烤幹的，隱約帶著一絲玄冥幽火的氣息。
耳垂被劃過的地方還留著對方的溫度。
為什麽要對他這麽好呢？
他記得自己在仙門中從來都是保護者的姿態，若不是讓師兄發現了雷劫的事情，他也不至於顯得這樣脆弱和狼狽。
心裏忽然覺得有幾分異樣。
就好像一棵森林裏的參天大樹，終於等到另一棵樹來代替他的位置，替林中的其他樹木遮風擋雨。
但這感覺並不壞。
知道自己擁有容易死於雷劫的體質之後，他曾經一度非常難過，覺得自己這種與天道掙命的活法令人非常疲憊。
但他不能辜負師尊的期望，還要提升修為，保護仙門裏的其他人。
然後他下山去散心，碰巧收了個同樣體質有異的徒弟。
那個孩子很乖，堅強、固執，但也有些脆弱。
他曾經覺得那個孩子是他活下去的理由，也就習慣性地對那個孩子好。他沒想過讓那個孩子接替他的位置，像他一樣，疲憊而又承擔著許多人的希望。
而現在，有另一個人主動願意站在他身前，保護他。
溫淩寒拍了拍他的肩膀，寬慰道：“師弟，別想了，由著他去。”
·
蕭祁這一走，去了整整兩天。
為了迅速制住鬼王，重傷未愈的他使用秘法強行提升了自己的修為。血紅的長劍淬了玄冥幽火，劍刃抵在鬼王脖子上，逼對方交出替師尊擋劫的辦法。
鬼王不怒反笑：“你是真的只要美人不要命。違背天道運行規律強行提升修為，等著折壽吧。”
蕭祁不在乎自己是否會折壽，他逼問鬼王：“替天生仙體擋劫的辦法到底是什麽？”
鬼王斜瞥著蕭祁不語。
他還是想著要奪回梅映雪的陽火，不想讓蕭祁幫對方擋劫，助對方得道成仙。
蕭祁冷笑道：“我的耐心很有限。”
強行提升修為，他此時的狀態也並不比鬼王好到哪裏去，衣服幾乎被血液浸透，法力極度虧空。
鬼界裏又還浮著淺淺一層未排凈的忘川水，讓他本就未曾恢覆的靈魂雪上加霜，完全是強忍著頭痛在和鬼王說話。
長劍逼近，鬼王的靈魂體上冒起陣陣青煙，性命受到威脅，他終於松口。
“辦法是結成道侶。”
不知為何，蕭祁眼前忽然浮現出他師尊穿了那件嫁衣的樣子。領口張得有些開，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和鎖骨來，纖腰不盈一握。
漂亮得不似凡人。
他心神微亂，繼續強硬威脅道：“別說謊，否則我不介意送你入輪回。”
對付這種騙子，就得有十足的敏銳和耐心。
但他覺得鬼王說的可能是真的，因為上次鬼王提出方案，試圖跟他談條件的時候，明明白白地說了“讓他嫁給我，我替他擋劫”。
對方沒必要在提條件的時候說謊。
鬼王解釋道：“我們鬼界掌管輪回，自然見過一些給天生仙體者擋過劫的人。簽了婚書，就是名字被寫在三生石上的道侶，天道許可其中一人為另一人擋劫。”
“如果是你我替他擋劫的話，又不一樣。他被罰的原因是為鬼界降下天火火種，我是鬼界的主人，你是火種的所有者，無論我們誰替他擋劫，都是一個因果圓滿，他可以撐過最後一道雷劫成仙的。”
鬼王見他良久沒有出聲，自顧自地笑了起來：“你要是不想跟他結成道侶的話，還是按照之前我說過的第三種方案，讓他嫁給我，我替他擋劫，如何？”
仿佛被觸到了逆鱗似的，蕭祁神色瞬間冷了下來，語氣中隱有怒意：“你也配？”
不知為何，鬼王每次說出要跟師尊結為道侶的話，就好像在他心裏點著了某個藏起來的小火苗。他胸口一窒，怒火騰地就竄了上來。
“這麽生氣，你喜歡他？”
鬼王像是看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趁對方因自己的質問晃神之時，冒著被火焰灼傷的危險，伸指彈開了橫在面前的長劍，極為靈活地脫身出來。
他本就是靈魂體的狀態，移動速度比常人要快，行動極為迅捷地飄到蕭祁身旁，在他耳邊陰惻惻地道：“既然我不配，那你也不配。說起騙人這件事，你沒比我好到哪裏去。”
“別忘了你還是他的徒兒呢。犯上作亂，欺師滅祖，魔尊覺得好玩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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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靈力強悍、修為高深，他在同門師兄弟裏從小就擔任了保護者的身份。無論是誰受了欺負，他都會前去勸慰；無論是誰遇到了難題，他也都會去幫助對方解決。
他又是慣會為別人著想的性子。從小時候的第一次雷劫開始，他就知道自己體質有異。師尊說天生仙體渡劫失敗就會被抹除痕跡，所以為了不讓關系好的師兄弟擔心，他便默默隱瞞，不跟任何人說起這件事。
雖然溫淩寒修為不及他，對付什麽修為高深的妖怪依然需要他站在前面，但好歹占了師兄兩個字，在其他事情上的責任心總是有的。於是他對這唯一的師兄，也比對其他師弟親厚幾分。
溫淩寒眼睜睜地見那本書被丟進竈膛裏燒了，心知無法挽回，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道：“你還是這個脾氣，自己認為不能做的事，八匹馬都拉不回來。”
師尊和溫淩寒你一句我一句地來來回回，看起來關系很融洽。蕭祁拿著新撿來的幹燥木材捅了捅爐膛裏那本燒了一半的書，心裏忽然升起一股微妙的妒意來。
他出生入死好不容易換來的，師尊那種平等又放松的相處態度，溫淩寒很輕易就擁有了。
梅映雪只是笑笑。
他突然非常認真地道：“師兄，如果我哪一次真的渡劫失敗了，能麻煩你幫我照顧一下蕭祁麽？他的靈根問題要在十八歲之前解決，我可能沒法陪他到十八歲了。”
蕭祁撥弄爐膛裏木柴的手停止了動作。
溫淩寒渾身劇震：“你怎麽會說這樣的話？”
師弟重生之前，不也是陪著這個徒兒平平安安地到了十八歲麽？上輩子沒有開口求過他的事情，怎麽這輩子反而求了他？
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也猜測出了幾分原因。
重生之後，由於雷劫從兩年一次變成六天一次，師弟的身體已經扛不住了。
再加上從藥王仙尊處尋找解決辦法無果，因此師弟才會跟他交代這些像臨終遺言一樣的話。
“別說傻話，師兄會幫你想辦法的。你就收了這麽一個徒兒，難道不想親眼看著他長大嗎？”
梅映雪沈默了一會，平靜地道：“其實我當初收下他，原因之一就是這孩子和我一樣，體質有異。”
那個時候他十八歲，剛經歷人生第一次雷劫，差點就要死了。身體恢覆之後，他接了任務下山除魔，在鎮子裏遇見了正在流浪的，小時候的蕭祁。
“那個時候我想，如果能救下他，解決他終將爆發的靈根問題，就當作是他替我活著了。”
爐膛裏的火苗刺啦一聲竄了起來，蕭祁把手上的柴火完完全全地扔了進去。
他對這刺耳的聲音充耳不聞，只是定定地看著師尊的方向。
怪不得師尊對小時候的他那麽好，怪不得師尊處處回護他，怪不得別的師叔伯收了許多徒兒，而師尊只收了他一個人。
因為他靈根有異，因為師尊想把希望留給他。
溫淩寒還在苦口婆心地說些勸慰的廢話，蕭祁把額頭埋進手裏，只聽得到幹燥木頭燃燒的劈啪聲。
他的世界裏其實挺安靜的，安靜得只能聽見師尊的說話聲，和他自己的心跳聲。
他錯了。
錯得完完全全，非常離譜。十年之前叛出師門的原因，那點早就變得透明的淺薄的怨恨，忽然變得非常可笑。
即使是在談論生死的時候，師尊也從來沒想過要放棄他。
他擡起頭來，聲音低啞卻清晰堅定：“我忽然想起來，鬼王曾經提過，他可能有替你擋劫的辦法。我這就去鬼界一趟。”
梅映雪吃了一驚，剛想阻止：“你……”
生死都是他自己的事情，無需別人為他孤身犯險，做到如此地步。況且對方在鬼界舍身相護，已然對他有恩。對方身上還有傷，再去鬼界，怎麽能行？
他眼裏明晃晃寫著不讚成。
自師尊重生以來，蕭祁第一次當面違抗了師尊的意願，打斷了師尊的話。
“我很快就回來。”
如果讓師尊把話講完，師尊一定會讓他不要去，退一萬步講，不要現在就去。
但是他等不了。
他想給師尊一點希望，讓師尊別再神態平靜地談起自己的死亡，別再用刀子戳他的心。
鬼使神差地，他走到師尊面前，帶著一身喧囂的煙火氣，將對方流落在外面的青絲別到耳後，滿意地看著那小巧的耳垂突然染了一點粉色。
“不用擔心。”
梅映雪道：“如果我此前真的救過你的命，在鬼界回護之恩已經夠了，你不必再為我冒險。”
蕭祁搖了搖頭。
他忽然不可理喻地想，師尊的命是他從鬼界換回來的，他不允許任何人或者事從他手中搶走。
他想讓師尊活著。
手腕上突然被靈力擊中，他不用想就知道是溫淩寒看不慣他的動作，讓他趕緊滾。
蕭祁對師伯勾唇冷笑，又看了師尊一眼，飛身離開了這座小院。
溫淩寒不是找不到能用的辦法麽？
他勢在必得。
梅映雪輕輕嘆了口氣。
桌上放著一小堆剝好的栗子，室內爐火熊熊，溫暖如春。他現在穿著的衣服是昨天晚上烤幹的，隱約帶著一絲玄冥幽火的氣息。
耳垂被劃過的地方還留著對方的溫度。
為什麽要對他這麽好呢？
他記得自己在仙門中從來都是保護者的姿態，若不是讓師兄發現了雷劫的事情，他也不至於顯得這樣脆弱和狼狽。
心裏忽然覺得有幾分異樣。
就好像一棵森林裏的參天大樹，終於等到另一棵樹來代替他的位置，替林中的其他樹木遮風擋雨。
但這感覺並不壞。
知道自己擁有容易死於雷劫的體質之後，他曾經一度非常難過，覺得自己這種與天道掙命的活法令人非常疲憊。
但他不能辜負師尊的期望，還要提升修為，保護仙門裏的其他人。
然後他下山去散心，碰巧收了個同樣體質有異的徒弟。
那個孩子很乖，堅強、固執，但也有些脆弱。
他曾經覺得那個孩子是他活下去的理由，也就習慣性地對那個孩子好。他沒想過讓那個孩子接替他的位置，像他一樣，疲憊而又承擔著許多人的希望。
而現在，有另一個人主動願意站在他身前，保護他。
溫淩寒拍了拍他的肩膀，寬慰道：“師弟，別想了，由著他去。”
·
蕭祁這一走，去了整整兩天。
為了迅速制住鬼王，重傷未愈的他使用秘法強行提升了自己的修為。血紅的長劍淬了玄冥幽火，劍刃抵在鬼王脖子上，逼對方交出替師尊擋劫的辦法。
鬼王不怒反笑：“你是真的只要美人不要命。違背天道運行規律強行提升修為，等著折壽吧。”
蕭祁不在乎自己是否會折壽，他逼問鬼王：“替天生仙體擋劫的辦法到底是什麽？”
鬼王斜瞥著蕭祁不語。
他還是想著要奪回梅映雪的陽火，不想讓蕭祁幫對方擋劫，助對方得道成仙。
蕭祁冷笑道：“我的耐心很有限。”
強行提升修為，他此時的狀態也並不比鬼王好到哪裏去，衣服幾乎被血液浸透，法力極度虧空。
鬼界裏又還浮著淺淺一層未排凈的忘川水，讓他本就未曾恢覆的靈魂雪上加霜，完全是強忍著頭痛在和鬼王說話。
長劍逼近，鬼王的靈魂體上冒起陣陣青煙，性命受到威脅，他終於松口。
“辦法是結成道侶。”
不知為何，蕭祁眼前忽然浮現出他師尊穿了那件嫁衣的樣子。領口張得有些開，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和鎖骨來，纖腰不盈一握。
漂亮得不似凡人。
他心神微亂，繼續強硬威脅道：“別說謊，否則我不介意送你入輪回。”
對付這種騙子，就得有十足的敏銳和耐心。
但他覺得鬼王說的可能是真的，因為上次鬼王提出方案，試圖跟他談條件的時候，明明白白地說了“讓他嫁給我，我替他擋劫”。
對方沒必要在提條件的時候說謊。
鬼王解釋道：“我們鬼界掌管輪回，自然見過一些給天生仙體者擋過劫的人。簽了婚書，就是名字被寫在三生石上的道侶，天道許可其中一人為另一人擋劫。”
“如果是你我替他擋劫的話，又不一樣。他被罰的原因是為鬼界降下天火火種，我是鬼界的主人，你是火種的所有者，無論我們誰替他擋劫，都是一個因果圓滿，他可以撐過最後一道雷劫成仙的。”
鬼王見他良久沒有出聲，自顧自地笑了起來：“你要是不想跟他結成道侶的話，還是按照之前我說過的第三種方案，讓他嫁給我，我替他擋劫，如何？”
仿佛被觸到了逆鱗似的，蕭祁神色瞬間冷了下來，語氣中隱有怒意：“你也配？”
不知為何，鬼王每次說出要跟師尊結為道侶的話，就好像在他心裏點著了某個藏起來的小火苗。他胸口一窒，怒火騰地就竄了上來。
“這麽生氣，你喜歡他？”
鬼王像是看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趁對方因自己的質問晃神之時，冒著被火焰灼傷的危險，伸指彈開了橫在面前的長劍，極為靈活地脫身出來。
他本就是靈魂體的狀態，移動速度比常人要快，行動極為迅捷地飄到蕭祁身旁，在他耳邊陰惻惻地道：“既然我不配，那你也不配。說起騙人這件事，你沒比我好到哪裏去。”
“別忘了你還是他的徒兒呢。犯上作亂，欺師滅祖，魔尊覺得好玩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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