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江篇·威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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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江篇·威脅（下）
阿錦對我們的感情產生了懷疑。
他居然問我，我們之間從事那種活動，我是否會向他收取一定的費用。
這個問題就像一把尖利的刀，劃開了我偽裝的裙擺，直擊我心靈的最深處。要知道，就算是在我曾經工作過的秋娘青樓，同事之間互相幫忙，偶爾也是不會收取費用的。
我嘆了口氣，幽幽地說：“阿錦，沒想到這麽快，你也成長了。”
阿錦撫摸著我的胸肌。他的聲音在黑暗裏格外溫柔，他說：“阿江，請你一定明白，我並不是質疑我們之間的感情。只是我目前心理狀況特殊，正處於覆活的後遺癥中。對於這個瞬息萬變的中原世界，我的內心充滿了懷疑，因此什麽都要問一問，想一想，生怕落入生活的陷阱之中。”
我自然理解阿錦的顧忌。
我耐心地向他解釋道：“阿錦，我絕不會使你落入陷阱。況且我曾經工作的場合，好歹也是有營業執照的正經青樓。雖然其中一小撮道德水平低下的從業人員，偶爾為了吸引眼球，也提供愛死愛慕之類的特殊服務。但是無論如何，我們的工作人員絕對不會跨越最後一層道德底線。”
我總結道：“所以，我們此刻將要進行的活動，是完全不具備商業價值的。”
阿錦先是放松地點了點頭，隨即又震驚道：“愛死愛慕？”
我點點頭，說：“是的。愛死愛慕，可以說是中原青樓行業中的經典主題了，想必阿錦你也並不陌生。不過，愛死愛慕並不是我本人的服務範圍。我本人的服務範圍比較傳統，是南黎特色肩頸按摩。”
“原來是這樣。”阿錦松了口氣。
黑暗中，我依稀看到他的眼睛，反射著窗外的星光，流露出轉瞬即逝的失落。
果然，我沒有猜錯。
阿錦他是喜歡愛死愛慕的。
我與阿錦在床榻之上互相撫摸，摸著摸著，我便想起了我們在南黎的舊事。
那時候我年少單純，天真無知，還沒有經歷中原社會的洗禮。我與阿錦一同離開清水寨，來到我們神女峰的新家。沈浸在重逢喜悅中的我，許多事情都沒有留心，現在看來，其實阿錦的愛好，早就已經完美地融合在了居所的裝修裏。
鎖鏈、鐐銬、鐵籠，以及尺寸各異的神秘藥杵……這些並不常見的裝修元素，顯然是阿錦為我們同居特意做出的準備。
回憶往事，我忍不住感嘆道：“阿錦，我沒有想到，你原來竟是這種人……”
阿錦一驚，“我是哪種人？”
我說：“阿錦，你實話告訴我。你其實是一位愛死愛慕愛好者，對麽？”
阿錦的手就此停頓，陷入沈默。
我仔細回憶著數年以前的往事。
我想到當初在神女峰的同居地點，阿錦他雖然準備了一系列道具，拜訪在容易被發現的地方，但卻從來沒有主動出擊，向我展示這些道具的使用方法。甚至在同居許久以後，都沒有能夠鼓起勇氣，向我說明他的愛好。
這是為什麽呢？
我略一思忖，便得知了答案。
自尊。
真相就是，我的對象阿錦，他其實是個抖愛慕。
因為是個抖愛慕，即便搞好了裝修，心裏期待著我的行動，嘴上卻無論如何，不願意說明，只能借著裝修風格，給予我各種暗示。
可惜他的種種暗示，卻終究只是對牛彈琴。他的媚眼，全都拋給了我這個瞎子。我甚至可以想到，在南境許多個不眠的夜晚，阿錦他是如何以渴望的眼神，凝視著墻上的鐐銬，冰冷的手指躁動地觸碰著自己的身體。而我的無動於衷，又讓他何等失望。
終究是我辜負了他。
想到這裏，我便覺得心臟泛起一陣劇烈的抽痛。
阿錦卻還在我的耳邊說著道歉的話。他說：“阿江，對不起，我那時候，只是一時鬼迷心竅……那種事情，我一定不會再做了。”
“你可千萬不要這麽想！”我心疼地抱住阿錦，“阿錦，我的思想其實非常開放。只要兩廂情願，愛死愛慕並不是一件罪惡的事情。如果你真的喜歡，我願意全力配合，從事任何你想要進行的活動……”
阿錦凝望著我，既驚訝又感動：“此話當真？”
我真誠地說：“當然，阿錦，我永遠也不會欺騙你。”
阿錦又試探性地詢問我：“即使我想要做的那種事情，將會持續很多天，每天占用很長時間，也沒有問題麽？”
我思考了一下，道：“只要有足夠的生活經費，即使持續很多天，每天占用很長時間，也沒有問題——不過，滿滿正處於兒童發展的關鍵階段，我們也不能光顧著自己愛死愛慕，還是需要多多陪伴她。或者等她成年離家以後，我們再進行較為極限的活動。”
阿錦感動道：“阿江，我真的不知道說什麽好了。能夠遇到你，我真是幸運……！”
我見阿錦如此激動，愈發地堅信，這個愛好在阿錦的心中，必然有著崇高的地位。想到秋娘的事情還沒有解決，阿錦前途未蔔，壽命長度未知，我心裏忽然生出了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念頭。
幹脆就從今晚開始吧。
我一咬牙，當場跨過阿錦的身軀，作勢便要下床，我說：“阿錦，為了你，我可以！你且稍作忍耐，我這就去問林將軍借一捆麻繩，外加一條馬鞭，完成你未竟的夢想。”
阿錦驚慌道：“這可使不得！”
我說：“阿錦，不要害羞。請你放心，我在借東西的時候，一定會想一個巧妙的借口，不會暴露我們即將從事的特殊活動。”
阿錦疑惑道：“哦，什麽巧妙的借口？”
我說：“暫時還沒有想到，路上我再想想。”
阿錦連忙抓住我，道：“阿江，我看還是不必了。將軍府工作人員值夜班也很辛苦，我們還是不要給他們增添額外的工作量。況且，坦白地說，我雖然喜歡愛死愛慕，但並不喜歡過於血腥暴力的激烈運動。皮鞭什麽的，實在是無法教我提起興趣。”
我說：“這就涉及到我的知識盲區了。阿錦你喜歡愛死愛慕，卻不喜歡血腥暴力。那你究竟喜歡什麽？”
阿錦道：“阿江，你先坐下。”
我懷疑阿錦是想要暫且將我穩住，但是出於對他的尊重，我還是在床邊坐了下來。阿錦握住我的手，滿臉都是真誠，他說：“阿江，恕我直言，我想你對於愛死愛慕的認知，還是有那麽一些淺薄了。”
我說：“我淺薄在哪裏？”
阿錦道：“你所看到的捆綁和皮鞭，都只是外在的表現形式。真正的愛死愛慕，應該是靈魂的交流，思想的碰撞……”
我心生困惑：“聽不明白。”
阿錦嘆了口氣，又道：“主要是我現在癱瘓在床，實在施展不開。”
我恍然大悟，“原來是你的身體條件不允許！抱歉，阿錦，我一時激動，忘記你依然癱瘓在床。這樣一想，我方才的想法還真是毫無人性。你都已經癱瘓了，我竟然還想著使用小皮鞭抽打你！”
阿錦從床上驚起，震驚道：“……你竟然想要使用小皮鞭抽打我？！”
我沒想到阿錦表現得如此震驚，不由也心生困惑，“不是阿錦你說，你喜歡愛死愛慕的……？”
“這……”阿錦顯露出了幾分遲疑，表情也很是古怪。他費力地伸出手，將我往一旁的枕頭上按去，“阿江，我們之間好像有一些誤會。不過，天色這麽晚了，還是先睡覺吧。明天還要談判呢。”
我和阿錦這一夜睡得十分纏綿。
第二天清晨，在林睿的邀請下，我、阿錦、滿滿以及蘇玉祁一同在前廳吃了早飯。早飯品種豐盛，風味俱全。餐桌上的蘇玉祁看起來頗為憔悴，如坐針氈，甚至略微消瘦了一些，林睿則精神抖擻，偶爾竟然還給他夾菜。
“鹵蛋很有營養，你要多吃一些。”
蘇玉祁流下了感動的淚水。
滿滿疑惑地看了看林睿，又看了看蘇玉祁，道：“我也要吃鹵蛋！”
我連忙給滿滿夾了一只鹵蛋。盯著他吃完以後，我自己又喝了滿滿一碗皮蛋瘦肉粥，這才與眾人告別道：“大家慢慢吃，我急著去秋娘的青樓，這就先告辭了。”
林睿震驚道：“什麽，你竟還沒有去？”
我好奇道：“林將軍，你府裏的眼線沒有告訴你麽？”
林睿尷尬道：“昨夜很忙，沒有上線看消息。”
我點點頭，道：“昨夜天色已晚，我便和阿錦睡覺了。畢竟，談判再緊急，也是工作的一部分。既然是工作的一部分，不在辦公時間拜訪，就會顯得很沒有禮貌。如果在談判還沒有開始的時候，就給對方留下了負面印象，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林睿道：“好像有幾分歪理。”
我正準備離開，阿錦操縱著輪椅，摸索著跟上來，說要與我同去。滿滿一看我和阿錦都要走，也不甘示弱道：“我也要去！”
我說：“大可不必。青樓道路交通不便，輪椅很難通行。我只身一人，也好脫身。滿滿，你還是照顧阿爸，在這將軍府裏覆健吧。”
滿滿乖巧道：“我聽阿爸的！”
阿錦困惑道：“滿滿，你聽你哪個阿爸的？阿江，我實在不放心。你孤身一人，如果在青樓遇到危險，又該怎麽辦？”
我說：“阿錦，你不用擔心。我了解秋娘，她並不是那種會使用暴力的犯罪分子。”
“不然這樣吧。”林睿插話道，“我記得當初我們在攻打清水寨的時候，阿錦你曾經使用過一種探聽消息的蠱蟲。不如我派兵埋伏在青樓周圍，我們就坐在這裏看蠱蟲監控。一旦秋娘有任何異動，我便立刻發出訊號，讓我的士兵們將她圍剿！”
阿錦沈思片刻，懊惱地一拍大腿，“都是我的腿不爭氣……不過，也只能這樣了。”
於是阿錦留下，一邊覆健，一邊看監控。我則告別了將軍府，很快來到青樓。
到了青樓，秋娘果然已經坐在大堂裏，等我的消息。我來到秋娘的面前，只見她頂著兩只撲粉都蓋不住的黑眼圈，抱著一碗枸杞紅棗水，疲憊道：“阿江，你終於來了。”
我點點頭，說：“這個枸杞紅棗水，能不能也給我來一碗。”
秋娘雖然在大方向上十分奸詐，卻並不是在小處斤斤計較的人。她擺了擺手，立刻有員工為我端上一碗新鮮沖泡的枸杞紅棗水。
我正喝著枸杞紅棗水，秋娘忽然站起，伸手拉開身旁小方桌上的桌布。
只見小方桌上，正是一冊又一冊的筆記，高高一摞，足有一百多本。
我倒吸一口涼氣。
秋娘得意一笑，道：“沒錯，這些筆記正是你走之後，我本人熬夜親筆抄寫的。我甚至修改了一些語病，使得它更加符合中原人的閱讀習慣，便於在人群中傳播。如果阿江你不加入我的組織，後果將會非常嚴重！”
我心裏一驚，連忙向她提出了林睿開出的那個條件。我說：“秋娘女士，實不相瞞，此次談判，我不僅代表我本人，也代表了將軍府。如果你答應棄暗投明，林將軍向我保證，他一定會破格提拔你，任命你作為將軍府官方洪縣救災聯合會的會長。”
秋娘仰天大笑：“哈哈，果然不出我的意料！這一晚上的辛苦抄書，我沒有白白付出！”
我心想這個任命，其實和她抄書沒有太大幹系。但是出於對她辛勤勞動的尊重，我並沒有向秋娘指出這一點。我對她點點頭，向小方桌走去，“那麽，如果你答應的話，這些書籍，我就拿去銷毀了。”
秋娘卻攔住了我，“阿江，你是裝傻還是真傻，你以為我究竟為什麽抄書？”
我心裏又是一驚，“為什麽？”
秋娘冷酷道：“我早知道林睿他會任命我為將軍府官方洪縣救災聯合會的會長。但是這個洪縣救災聯合會，根本沒有資金來源。我連夜抄書，就是為了將這些修改了語病的手抄本，全部都高價轉賣給你和你的對象阿錦，換取聯合會的啟動資金！”
我極度震驚。
半晌以後，我才緩過神來，對秋娘道：“不愧是我曾經打工場所的老板……是我大意輕敵了。不過秋娘女士，你這個計策完美無缺，只有一個盲點。”
秋娘道：“什麽盲點？”
我說：“這個盲點就是：我和我的對象阿錦，我們根本就沒有錢！”
感謝評論！
這兩天卡文了，嗚嗚，我會努力更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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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嘆了口氣，幽幽地說：“阿錦，沒想到這麽快，你也成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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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然理解阿錦的顧忌。
我耐心地向他解釋道：“阿錦，我絕不會使你落入陷阱。況且我曾經工作的場合，好歹也是有營業執照的正經青樓。雖然其中一小撮道德水平低下的從業人員，偶爾為了吸引眼球，也提供愛死愛慕之類的特殊服務。但是無論如何，我們的工作人員絕對不會跨越最後一層道德底線。”
我總結道：“所以，我們此刻將要進行的活動，是完全不具備商業價值的。”
阿錦先是放松地點了點頭，隨即又震驚道：“愛死愛慕？”
我點點頭，說：“是的。愛死愛慕，可以說是中原青樓行業中的經典主題了，想必阿錦你也並不陌生。不過，愛死愛慕並不是我本人的服務範圍。我本人的服務範圍比較傳統，是南黎特色肩頸按摩。”
“原來是這樣。”阿錦松了口氣。
黑暗中，我依稀看到他的眼睛，反射著窗外的星光，流露出轉瞬即逝的失落。
果然，我沒有猜錯。
阿錦他是喜歡愛死愛慕的。
我與阿錦在床榻之上互相撫摸，摸著摸著，我便想起了我們在南黎的舊事。
那時候我年少單純，天真無知，還沒有經歷中原社會的洗禮。我與阿錦一同離開清水寨，來到我們神女峰的新家。沈浸在重逢喜悅中的我，許多事情都沒有留心，現在看來，其實阿錦的愛好，早就已經完美地融合在了居所的裝修裏。
鎖鏈、鐐銬、鐵籠，以及尺寸各異的神秘藥杵……這些並不常見的裝修元素，顯然是阿錦為我們同居特意做出的準備。
回憶往事，我忍不住感嘆道：“阿錦，我沒有想到，你原來竟是這種人……”
阿錦一驚，“我是哪種人？”
我說：“阿錦，你實話告訴我。你其實是一位愛死愛慕愛好者，對麽？”
阿錦的手就此停頓，陷入沈默。
我仔細回憶著數年以前的往事。
我想到當初在神女峰的同居地點，阿錦他雖然準備了一系列道具，拜訪在容易被發現的地方，但卻從來沒有主動出擊，向我展示這些道具的使用方法。甚至在同居許久以後，都沒有能夠鼓起勇氣，向我說明他的愛好。
這是為什麽呢？
我略一思忖，便得知了答案。
自尊。
真相就是，我的對象阿錦，他其實是個抖愛慕。
因為是個抖愛慕，即便搞好了裝修，心裏期待著我的行動，嘴上卻無論如何，不願意說明，只能借著裝修風格，給予我各種暗示。
可惜他的種種暗示，卻終究只是對牛彈琴。他的媚眼，全都拋給了我這個瞎子。我甚至可以想到，在南境許多個不眠的夜晚，阿錦他是如何以渴望的眼神，凝視著墻上的鐐銬，冰冷的手指躁動地觸碰著自己的身體。而我的無動於衷，又讓他何等失望。
終究是我辜負了他。
想到這裏，我便覺得心臟泛起一陣劇烈的抽痛。
阿錦卻還在我的耳邊說著道歉的話。他說：“阿江，對不起，我那時候，只是一時鬼迷心竅……那種事情，我一定不會再做了。”
“你可千萬不要這麽想！”我心疼地抱住阿錦，“阿錦，我的思想其實非常開放。只要兩廂情願，愛死愛慕並不是一件罪惡的事情。如果你真的喜歡，我願意全力配合，從事任何你想要進行的活動……”
阿錦凝望著我，既驚訝又感動：“此話當真？”
我真誠地說：“當然，阿錦，我永遠也不會欺騙你。”
阿錦又試探性地詢問我：“即使我想要做的那種事情，將會持續很多天，每天占用很長時間，也沒有問題麽？”
我思考了一下，道：“只要有足夠的生活經費，即使持續很多天，每天占用很長時間，也沒有問題——不過，滿滿正處於兒童發展的關鍵階段，我們也不能光顧著自己愛死愛慕，還是需要多多陪伴她。或者等她成年離家以後，我們再進行較為極限的活動。”
阿錦感動道：“阿江，我真的不知道說什麽好了。能夠遇到你，我真是幸運……！”
我見阿錦如此激動，愈發地堅信，這個愛好在阿錦的心中，必然有著崇高的地位。想到秋娘的事情還沒有解決，阿錦前途未蔔，壽命長度未知，我心裏忽然生出了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念頭。
幹脆就從今晚開始吧。
我一咬牙，當場跨過阿錦的身軀，作勢便要下床，我說：“阿錦，為了你，我可以！你且稍作忍耐，我這就去問林將軍借一捆麻繩，外加一條馬鞭，完成你未竟的夢想。”
阿錦驚慌道：“這可使不得！”
我說：“阿錦，不要害羞。請你放心，我在借東西的時候，一定會想一個巧妙的借口，不會暴露我們即將從事的特殊活動。”
阿錦疑惑道：“哦，什麽巧妙的借口？”
我說：“暫時還沒有想到，路上我再想想。”
阿錦連忙抓住我，道：“阿江，我看還是不必了。將軍府工作人員值夜班也很辛苦，我們還是不要給他們增添額外的工作量。況且，坦白地說，我雖然喜歡愛死愛慕，但並不喜歡過於血腥暴力的激烈運動。皮鞭什麽的，實在是無法教我提起興趣。”
我說：“這就涉及到我的知識盲區了。阿錦你喜歡愛死愛慕，卻不喜歡血腥暴力。那你究竟喜歡什麽？”
阿錦道：“阿江，你先坐下。”
我懷疑阿錦是想要暫且將我穩住，但是出於對他的尊重，我還是在床邊坐了下來。阿錦握住我的手，滿臉都是真誠，他說：“阿江，恕我直言，我想你對於愛死愛慕的認知，還是有那麽一些淺薄了。”
我說：“我淺薄在哪裏？”
阿錦道：“你所看到的捆綁和皮鞭，都只是外在的表現形式。真正的愛死愛慕，應該是靈魂的交流，思想的碰撞……”
我心生困惑：“聽不明白。”
阿錦嘆了口氣，又道：“主要是我現在癱瘓在床，實在施展不開。”
我恍然大悟，“原來是你的身體條件不允許！抱歉，阿錦，我一時激動，忘記你依然癱瘓在床。這樣一想，我方才的想法還真是毫無人性。你都已經癱瘓了，我竟然還想著使用小皮鞭抽打你！”
阿錦從床上驚起，震驚道：“……你竟然想要使用小皮鞭抽打我？！”
我沒想到阿錦表現得如此震驚，不由也心生困惑，“不是阿錦你說，你喜歡愛死愛慕的……？”
“這……”阿錦顯露出了幾分遲疑，表情也很是古怪。他費力地伸出手，將我往一旁的枕頭上按去，“阿江，我們之間好像有一些誤會。不過，天色這麽晚了，還是先睡覺吧。明天還要談判呢。”
我和阿錦這一夜睡得十分纏綿。
第二天清晨，在林睿的邀請下，我、阿錦、滿滿以及蘇玉祁一同在前廳吃了早飯。早飯品種豐盛，風味俱全。餐桌上的蘇玉祁看起來頗為憔悴，如坐針氈，甚至略微消瘦了一些，林睿則精神抖擻，偶爾竟然還給他夾菜。
“鹵蛋很有營養，你要多吃一些。”
蘇玉祁流下了感動的淚水。
滿滿疑惑地看了看林睿，又看了看蘇玉祁，道：“我也要吃鹵蛋！”
我連忙給滿滿夾了一只鹵蛋。盯著他吃完以後，我自己又喝了滿滿一碗皮蛋瘦肉粥，這才與眾人告別道：“大家慢慢吃，我急著去秋娘的青樓，這就先告辭了。”
林睿震驚道：“什麽，你竟還沒有去？”
我好奇道：“林將軍，你府裏的眼線沒有告訴你麽？”
林睿尷尬道：“昨夜很忙，沒有上線看消息。”
我點點頭，道：“昨夜天色已晚，我便和阿錦睡覺了。畢竟，談判再緊急，也是工作的一部分。既然是工作的一部分，不在辦公時間拜訪，就會顯得很沒有禮貌。如果在談判還沒有開始的時候，就給對方留下了負面印象，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林睿道：“好像有幾分歪理。”
我正準備離開，阿錦操縱著輪椅，摸索著跟上來，說要與我同去。滿滿一看我和阿錦都要走，也不甘示弱道：“我也要去！”
我說：“大可不必。青樓道路交通不便，輪椅很難通行。我只身一人，也好脫身。滿滿，你還是照顧阿爸，在這將軍府裏覆健吧。”
滿滿乖巧道：“我聽阿爸的！”
阿錦困惑道：“滿滿，你聽你哪個阿爸的？阿江，我實在不放心。你孤身一人，如果在青樓遇到危險，又該怎麽辦？”
我說：“阿錦，你不用擔心。我了解秋娘，她並不是那種會使用暴力的犯罪分子。”
“不然這樣吧。”林睿插話道，“我記得當初我們在攻打清水寨的時候，阿錦你曾經使用過一種探聽消息的蠱蟲。不如我派兵埋伏在青樓周圍，我們就坐在這裏看蠱蟲監控。一旦秋娘有任何異動，我便立刻發出訊號，讓我的士兵們將她圍剿！”
阿錦沈思片刻，懊惱地一拍大腿，“都是我的腿不爭氣……不過，也只能這樣了。”
於是阿錦留下，一邊覆健，一邊看監控。我則告別了將軍府，很快來到青樓。
到了青樓，秋娘果然已經坐在大堂裏，等我的消息。我來到秋娘的面前，只見她頂著兩只撲粉都蓋不住的黑眼圈，抱著一碗枸杞紅棗水，疲憊道：“阿江，你終於來了。”
我點點頭，說：“這個枸杞紅棗水，能不能也給我來一碗。”
秋娘雖然在大方向上十分奸詐，卻並不是在小處斤斤計較的人。她擺了擺手，立刻有員工為我端上一碗新鮮沖泡的枸杞紅棗水。
我正喝著枸杞紅棗水，秋娘忽然站起，伸手拉開身旁小方桌上的桌布。
只見小方桌上，正是一冊又一冊的筆記，高高一摞，足有一百多本。
我倒吸一口涼氣。
秋娘得意一笑，道：“沒錯，這些筆記正是你走之後，我本人熬夜親筆抄寫的。我甚至修改了一些語病，使得它更加符合中原人的閱讀習慣，便於在人群中傳播。如果阿江你不加入我的組織，後果將會非常嚴重！”
我心裏一驚，連忙向她提出了林睿開出的那個條件。我說：“秋娘女士，實不相瞞，此次談判，我不僅代表我本人，也代表了將軍府。如果你答應棄暗投明，林將軍向我保證，他一定會破格提拔你，任命你作為將軍府官方洪縣救災聯合會的會長。”
秋娘仰天大笑：“哈哈，果然不出我的意料！這一晚上的辛苦抄書，我沒有白白付出！”
我心想這個任命，其實和她抄書沒有太大幹系。但是出於對她辛勤勞動的尊重，我並沒有向秋娘指出這一點。我對她點點頭，向小方桌走去，“那麽，如果你答應的話，這些書籍，我就拿去銷毀了。”
秋娘卻攔住了我，“阿江，你是裝傻還是真傻，你以為我究竟為什麽抄書？”
我心裏又是一驚，“為什麽？”
秋娘冷酷道：“我早知道林睿他會任命我為將軍府官方洪縣救災聯合會的會長。但是這個洪縣救災聯合會，根本沒有資金來源。我連夜抄書，就是為了將這些修改了語病的手抄本，全部都高價轉賣給你和你的對象阿錦，換取聯合會的啟動資金！”
我極度震驚。
半晌以後，我才緩過神來，對秋娘道：“不愧是我曾經打工場所的老板……是我大意輕敵了。不過秋娘女士，你這個計策完美無缺，只有一個盲點。”
秋娘道：“什麽盲點？”
我說：“這個盲點就是：我和我的對象阿錦，我們根本就沒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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