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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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99

時間不能耽誤太久,‘小屋嘉年華’群聊在搖人了,采購組已經回歸,先逸後勞燒烤組正在準備醬料和食材清洗切配,問海鮮組什麽時候‘回家’。

“群裏說話了?”程嶼風兩只手都占上了,沒空查看消息。

許屹將群聊內容一字未改念了出來。

【許:回的路上】

回完消息說:“我們可能得快一點了。”

程嶼風嘆了一口氣,他多希望和許屹在海邊散步的時間能夠再長一點。並非抱怨職業特性,但事實如此,在國內任意海邊,他哪有機會和許屹像現在一樣散步呢?

兩人不得不加快腳步,顧不上考慮沖上岸的貝類和小石子會不會硌腳,還舍不得把鞋穿上。海水撫摸腳面,有一種沖刷了所有煩惱的感覺,涼爽愜意。

走到沙灘營地入口,四條腿全腳和膝蓋以下已經沾滿泥沙了。

正好入口有進駐營地的商家,程嶼風隨便找了一個人少的,買了五個顏色的八雙拖鞋,深海藍給自己和許屹穿,另外六雙是給其他嘉賓朋友準備的。

許屹記得新讚助商有沙灘拖鞋可選:“怎麽還單獨買鞋?節目組應該有準備吧?”

程嶼風一拍腦袋:“哎呀,我忘了呢。”

“……”看著男朋友的表情、聽他隨意又欠打的語氣,總覺得哪裏不對勁,自己並不很相信他說的是真話。

“喏,穿上吧。”

“謝謝。”許屹腳伸到公共清潔水龍頭下沖洗幹凈,穿上新拖鞋踩兩腳,挺舒服的。

回去首先把采購的海鮮交給蘑菇醬處理,第二件事便是送禮物。雖然不知道程嶼風打的什麽鬼主意,許屹仍然選擇配合他,哪個哪個顏色給誰、哪個哪個顏色給誰和誰。

大部分沙灘拖顏色是成對的,只有分給麗姿和蘑菇醬的不一樣,一雙桃紅色、一雙半透明棕。

“你倆挑吧。”

“誒?”麗姿不解,“我跟小蘑菇的不一樣?”

程嶼風說:“嗯,我按照分組買的,可選顏色不多,這兩個顏色男士均碼還有,女款沒有相同配色第二雙了。”

許屹當即明白了程嶼風腦子裏的‘彎彎繞’,可選顏色不多?目測十幾二十種同款不同色可選,他分明是故意給‘栗子蘑菇’挑不一樣的鞋,專找不好看的,問老板也找不出第二雙。

蘑菇醬‘順風耳’聽說又禮物,暫時放下調醬的不銹鋼盆,小跑湊過去:“謝謝程總!”

看見桃紅和半透明棕大花拖鞋差點繃不住表情,怎麽跑出國門還能被大花貼臉攻擊?

……還、還能再醜點嗎?

“這個……”蘑菇醬深谙收到禮物要真誠道謝、最好能誇一誇的道理,在腦中搜索一圈,沒幾套合適的詞,“這個……顏色……挺好看的哈?”

程嶼風露出‘欣慰’的笑容:“是吧?我也覺得顏色好看。”

【暈倒..什麽直男審美啊哈哈哈(直男會不會覺得被誤傷)】

【還有很多選擇啊,程嶼風不會真的覺得這兩雙好看吧0.0 不是吧不是吧他未來的Omega好可憐,連雙漂亮拖鞋都穿不上,沒辦法,我來替大家收了他吧[doge]】

【讚助商哭暈在廁所,我記得RE.R有沙灘拖,合理懷疑因為太過好看而避開了某人的審美導致無法出現在節目中。。。】

程嶼風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全網吐槽了審美,和許屹穿了同款正偷著樂呢,嘉賓裏可只有情侶才穿同款。

蘑菇醬更喜歡飽和度低一些、可可愛愛的東西,實在誇不出什麽了,看看其他嘉賓腳上令人羨慕的顏色和款式,隨口一說:“誒,你們正好都穿情侶款,我和姐穿不一樣的,也對,我們又不是情侶。”

小米‘藏’在不遠處,聽見這句話差點長出膽子!就差跳程嶼風面前替他否了。

下一秒蘑菇醬又搖搖頭,打了自己嘴巴一下:“哎呀不好意思程總、許哥!我忘了你們也不是哈……”

小米高高懸起的心落回原位,獎金目前還是穩的,踏踏實實坐在馬紮上扒蝦。

……

燒烤局弄得很熱鬧,《小屋》裏沒少吃,但全部由嘉賓親手準備、完成是目前為止唯一一次。

程嶼風中途加入,蘑菇醬原本信不過,但他說他知道許屹的口味可以再調一種醬,問許屹‘真的假的’得到肯定答覆後,才準許烤攤前多一位新成員。

“錄制的時候沒看出來啊,程總還藏了一手。”

“哪裏?我沒藏啊。”程嶼風說,“就是擔心許屹吃不慣,他好甜鹹口。”

遲鈍如蘑菇醬,楞是一點沒聽出話裏有什麽不對勁。

這樣效率就高多了,‘新成員’遠比麗姿上手快,無論交給程嶼風什麽事情他都能做得很好,是本場最佳助力。

可嘉賓們沒那麽快適應時差,早餓得前胸貼後背了,烤的速度遠遠比不上伸手要的速度。

好在蘑菇醬和程嶼風的手藝成功吸引了周圍游客,隨行翻譯臨時擔起解決外國友人疑惑的責任,當他們聽說有朋友等著吃飯餓得不行,立刻有人拿來了自己烤的食物過來交換,想嘗嘗到底是什麽神奇料理這麽香。

區別可能就在於當地人料理手段匱乏、偏好原汁原味,基本沒有人燒烤會刷很多醬料,一味蜂蜜加芝麻在營地許許多多私人烤攤中脫穎而出。

反而因國內除了草原地區外,難買特別新鮮的好肉而偏重調味,嘉賓們大多更喜歡外國朋友交換來的食物。

許屹除外。

劉本達原本想提醒他們不要隨便接陌生人的食物,但氣氛太好了,不忍破壞。在跟導演溝通過後決定夜宵這趴隨嘉賓心意,快節奏生活下人們最貪戀這種狀態了。

直播數據反饋,偶爾放縱嘉賓是正確的選擇。

許許多多不認識、不同國家、不同膚色、不同性格的人熱熱鬧鬧點燃了半個營地的煙火,他們已經分不清正式的篝火從何時開始了。

跳舞、唱歌、拼酒、游戲,玩得不亦樂乎。

許屹很少參加太熱鬧的活動,一樣自然地融入了仍在不斷擴大邊界的集體,程嶼風在人群中牽起他的手,一會兒舉起、一會兒放下。

火光映紅人們的臉龐,沒人能發現誰臉紅了、誰害羞了,此時此刻,任何人可以擁抱、牽手甚至是接吻。

程嶼風當然不會接受來自其他人的熱情,也不願意男朋友接受,可他一切阻攔行為都被網友解讀成‘兄弟情’和對內向朋友的一級保護。‘羽翼黨’的人還在控評呢,呼籲大家理性磕糖、圈地自萌、勿上升本人。

要是知道自己暗戳戳的小心思,網友一個沒解出來,估計要難受一晚上。

現場1000多人舞作一團,攝像成了人群中最可憐的存在,他們動作不自由,精力全放在拍攝目標嘉賓和保護設備上,常被擠來擠去。

程嶼風發現鏡頭瞄不準,便把許屹拉去不遠、人更多的地方。

借位是每一位演員的大課題,抓準一切細節制造視覺誤差,有機會就要親一下,有時是臉、有時是嘴巴、有時是額頭。

“你不怕被看見嗎?”

“不怕。”

“哈哈,我看你玩刺激玩上癮了。”

“是啊,”程嶼風手探進許屹上衣下擺,在他腰部輕輕掐了一下,“沒有機會創造機會也要……上。”

上啊……

‘上’有好幾種意思。

許屹受不住程嶼風的目光,恨自己為什麽腦子裏全是汙七八糟的聯想,低頭埋入他的頸窩:“‘上’可以,‘上’也可以,但‘上’不行……”

程嶼風:“行的。”

“我不信。”

仗著周圍人多、收音混亂,說點胡話應該沒人聽得清吧。

“擡頭。”

許屹依言擡起頭,不好意思直視程嶼風的眼睛,就把頭擡得更高些,看向頭頂被燒烤‘煙熏火燎’過卻依然幹凈的夜空。

不由得想起一句詩,恰能形容眼前海上星空的景色:星漢燦爛,若出其裏。

“有好多星星啊。”

程嶼風不滿地捏住許屹下巴,讓他看著自己:“擡頭要看我啊,許老師,你看星星我也會吃醋的。”

“……”又、又貧嘴。

“我在跟你討論‘上’可不可以呢,我可是有個絕妙的高招,想做什麽都可以的魔法哦。”

許屹才不信什麽‘魔法’,輕笑道:“說來聽聽?施展一下魔法,讓我看看你有多厲害。”

程嶼風指指自己的左臉:“你親我一下,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他們到底在說什麽啊?好著急!!】

【攝影師雞腿不想要了嗎?跟緊一點吶!聽亂亂哄哄的就算了總要讓我們看看呀!!有沒有能讀唇語的大神!出來幹活別逼我哭著求你!】

【誰撞我毛絨絨?磕到臉了吧?我崽疼不疼?】

許屹身後友人揚胳膊扭腰、縱情歌舞,借著一點點服裝布料的摩擦、順勢前倒,貼上程嶼風的身體時,嘴唇正好在他臉頰‘擦’了一下。

得到預支‘報酬’,程嶼風交不出相應服務,坦白從寬:“其實……我沒有魔法,騙你的。”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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