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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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92
有些話點到即止，不點明、不挑破、但雙方都懂的默契……偶爾玩一玩，也挺浪漫的。
許屹暗自慶幸生日那天和程嶼風剖白了自己的心思，多少讓他有了些安全感，不然以前對這種暧昧、可進可退的語句，他一定會問得清清楚楚。
今天他多一句話都沒說。
真要問更清楚的回答，許屹唯有裝傻，裝傻不成……恐怕答案不會很美好。
只因對方是程嶼風，自己並不抗拒順其自然的發展，但不代表現在可以完完全全可以敞開自己迎接關系更新的階段。說實話聽到‘結婚’兩個字壓力挺大的，盡管被第二性別束縛的心結看似已經打開。
慢慢來吧……
忘記上一個話題最好的辦法就是開啟一個新的話題。
飯桌上沒聊透，關於程嶼風誤會自己對徐洛洛有興趣並且推薦男主的事，為什麽他會往這麽離奇的方向誤會，總得有其他細節影響吧？
這對程嶼風來說是挺丟人的話題，對比男朋友在試鏡後推他的那一把，自己簡直小題大做、無理取鬧。
“說實話。”
“……”
“難道真相嚴重到會影響我們的關系了？”
“那沒有沒有！！”
“說吧。”
“好吧……”
程嶼風不會對許屹撒謊，但在陳述過去的故事中‘進門’、‘電梯’、‘等待試鏡’等環節用了正常音量，到了試鏡結束不小心偷聽對話的環節，音量降低不止一倍……
許屹知道了在與程嶼風真正見第一面那天，他就對自己有好感，知道電梯裏被人‘盯’上不是錯覺，是程嶼風在偷看自己，也知道了他曾在片段試戲時冒出過‘摘掉哥哥眼鏡’的想法……怪不得自己戴眼鏡時他好像更黏人呢，每次都要摘眼鏡親一口。
“可我還是不明白，我和徐……”差點忘了在出租車上，許屹改口，“那誰，怎麽被你誤會成那個版本的？”
程嶼風猶豫再三，腦子裏閃過百餘條彈幕提醒自己：不能對許屹說謊！不能對許屹說謊！不能對許屹說謊！
“散了嘛……我覺得自己發揮很好，覺得你是個和善好親近的人，所以想大著膽子問問你我差在哪裏，也許你會告訴我……想知道落選的理由，如果是技藝上的問題以後方便改正，然後……”
“然後？”許屹的直覺告訴自己，問題就出在然後後面的話裏。
“然後聽見你和不知道哪個缺德玩意兒聊天，”程嶼風‘咬牙切齒’道：“他問你，‘那你覺得洛洛長得怎麽樣？晚上要不要約上一起吃個飯？’”
“……”
程嶼風直冒冷汗，不確定自己現在拉男朋友的手會不會被打回來，他為什麽不說話……
許屹只是在回憶，那段對話他印象不深了，也許再見程嶼風他吐槽自己是對的，記性真的不太好？
“想不起來別想了，讓它過去吧……”
“不，我想起來了。”
許屹提醒他：“你剛剛說的‘缺德玩意兒’好像就是劉本達，你的劉哥，你為還人情連戀綜都肯上的……缺德玩意兒。”
程嶼風把臉埋在手心，默默對此刻正在飛機上的劉本達道歉，不敢擡頭：“別說了……”
許屹偏要說：“缺德玩意兒。”
罵一罵吧，欠罵，既是為了逗逗程嶼風，也是因為每每回想劉本達為了點錢折腰、毀了一直堅持的道，他就生氣，玩不轉潛規則終被反噬。
“……”
“好了，我不說了。”許屹主動握住了程嶼風的手指，搓搓他，“嗯我當時回答挺漂亮的，是吧？”
“嗯……”
“只是字面意義上形容的漂亮，沒對那張臉有額外的想法，問什麽、答什麽。”許屹說，“至於約晚飯，胖達只是希望我能親眼看看、接觸接觸再做決定。”
“劉哥沒直接拍板？”
“沒有，我當時在選角上仍保持較大的話語權，判斷你倆各有優劣勢，他那麽為難我就沒堅持。對不起，委屈你了。”
“我怎麽會委屈啊……”程嶼風看得挺開的，在他知道許屹曾為自己爭取過後，其他就不在意了，執念多年想要的不過是他的認可。
許屹笑了笑：“我以為你會問我重選一次會不會選你。”
程嶼風說：“不好，不能選我。”
“嗯？”
“那樣你見色起意睡新人演員的謠言可能就該做實了。”
“……”
司機將車停到了擺渡車站臺前，此時山腳的路已經不好走了，許屹婉拒了師傅送他們上山，對這裏山路不熟悉下山非常危險。
“回去車也不好打了，就送到這吧。”這句話是對程嶼風說的。
“送你上去，順便看看民宿環境，劉哥把你們未來一段時間工作的地方吹得天上有地下無，讓我見識見識。”
許屹勸他：“趁現在師傅沒走，你坐他車去機場還來得及，送完我再出來沒有擺渡車了，也叫不到網約車啊。”
“不要緊，加價會有司機接單，實在不行還有合作車隊聯系方式。放心好了。”
“……”這怎麽放心啊，合作車隊只能保證藝人出行私密性，誰一天到晚跑山啊，安全性仍然不高。
“許老師……哥哥……好不好嘛……”
許屹不為所動。
程嶼風繼續撒嬌：“拜托咯，讓我看一眼嘛，我經常爬山，一個人走下來也是沒問題的……”
許屹嚴重懷疑他在跟自己賣慘。
“屹屹～”
“……停！”
嘔——許屹差點吐了，他爸媽還有爺爺祖父、外婆外祖父健在的時候都沒叫過他‘屹屹’。
程嶼風乖乖閉嘴，露出一個無邪純良、看起來十分無害的微笑。
許屹：“你有沒有帶換洗的貼身衣物？”
“……”
“別笑，再笑就暴露了，”許屹撇撇嘴，“是不是就等我問你呢？你今晚本來就沒打算下山吧？”
程嶼風沒有否認，彎腰低頭對還在等他們商量出結果的司機說聲‘抱歉’，送走司機，再回來他已經拉開了單肩背包的拉鏈。
沒裝什麽東西，除了裝證件和零錢的卡包外，就只有一個透明真空袋，裏面壓著備用換洗T恤、短褲和兩條內褲。
虧他下午裝得那麽正經，秦燃來接的時候完全沒暴露他要留宿的打算。
“走吧，快發車了。”
巴士晃晃悠悠龜速上山，到達目的地下車後程嶼風拉著許屹的手慢慢走，晚間山風吹得還挺舒服，有那麽一瞬間像是沒離開過小曲村。在程嶼風的形容中，小曲村矮山上也是差不多的。
到民宿門前許屹松開了手，他還是不習慣在人前太親密，有意識時會主動避免。
秦燃聽見門口動靜，跑出來迎人，沒對程嶼風的到來表現出一丁點意外，主動介紹民宿特色，提醒他夜間閉好門窗謹防蚊蟲叮咬。
“哥，嫂子，民宿員工中午來過一趟曬了新床單，已經給你們換上了。”
“謝謝……鑰匙呢？哪間？”
“嗯？”秦燃撓撓頭，“你們不住一起嗎？”
“我們……”
程嶼風搶先開口：“一起，謝謝。”
說完勾上他的脖子拐著人往樓上走，留給秦燃一對兒背影。
“二樓空房好幾間，非一起住？”
“非。”
“左手隔壁空著，少一晚上能怎樣？還有別人在呢收斂點行不行？”
“不行。”
“嘁……”
“我認床，睡不著覺，但要是身邊有人能讓我抱著睡睡，就不認床了。”
“……”許屹：鬼信你，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天睡不了自己床的人，認床？
……隨他吧。
許屹房間挨樓梯最近，上樓邁三步就到了，沒有貴重物品、加上有自己人守在民宿，沒鎖門，進去時有淡淡花香。
如果不是衣櫃邊放著行李箱，看上去和沒住過人的新房一樣。
他起床通常不會疊被子，起床多亂晚上睡覺還多亂，圖方便。今天托了民宿員工心血來潮放著假期不休回來看看的福，才能在程嶼風來的時候有張幹凈整潔的床鋪。
許屹說：“你隨便找地方待吧，床頭抽屜我放了幾本書，下面鬥裏有民宿的養崽游戲機，我先把日用和衣服收起來。”
程嶼風：“好。”
他對書和游戲機沒興趣，對有許屹生活過的痕跡比較感興趣。
視頻連線程嶼風已經看過很多次，實際生活中看到是第一次，心情和第一次賴到許屹家住差不多，興奮、激動、想貼貼。
不過屋子不大，轉著看一圈就沒什麽新鮮的了，於是目光重新落回正在卸行李箱的人身上。
許屹背對程嶼風，半蹲在衣櫃前，一只腳在前支撐，另一只腳微微撤半步控制身體平衡，露出一段光潔細嫩的腳腕。他知道，褲子再往上卷三四公分就不是‘純白’的了……
嗯……那裏有自己‘生活’過的痕跡……
“洗漱的你放過去，需要什麽湊合先用我的吧。”洗漱用品許屹收在透明隨行包內，沒回頭，只把手臂向後伸展等著程嶼風接走東西。
“好……”
“嗯，你可……誒？你幹什麽？”
洗漱包程嶼風接走了，但是並沒有馬上拿去衛生間擺放。包側邊有一條寬布條圈，大小剛好可以套住一人手腕，於是他把洗漱包套在左手手腕，雙膝分開跪在地上、從背後環抱許屹。
半蹲的姿勢本就重心不穩，讓程嶼風一摻合不得不依靠著他的手臂才不至於栽倒，脖子被頭發撓得癢癢，又不自覺地縮起身體。
許屹拍他手臂，沒有反應，反倒招來一只手扣住自己的腰，掙紮兩下不知道怎麽就坐到程嶼風腿上去了……
“你、你抽什麽風？”
“程嶼風。”
“……”一點都不好笑。
“別收了，放著明天讓我收行嗎？”雖是詢問，行動上卻沒有絲毫放人的意思，手也不老實，“一天了，我都沒機會抱抱你……”
“秦燃還在呢。”許屹不信他只想要抱抱。
“我鎖門了……”
“你手機響了。”
“不管他，有事會打電話，打電話我會掛。”
“……不隔音。”
“我會輕的。”
“……”許屹無語凝噎，就說你的‘抱抱’沒有那麽簡單吧。
“好不好？”程嶼風犬齒輕輕在腺體處皮膚摩擦，沒咬下去。
就在許屹糾結要不要繼續的時候，有人敲響了他的房門。
程嶼風壞脾氣地舔了一口，壓著嗓子‘央求’許屹：“不管他，不開門好不好？我們睡了什麽都聽不見……好不好？”
“我……”
門外的人似乎很著急，等了不過幾秒鐘便再次敲門，力道更重，音量擴到難以裝睡、裝聽不見的程度。
許屹推開程嶼風，扶著衣櫃半扇門站起來：“咳……萬一有急事呢。”
“哦……”
門外秦燃已經迫不及待第三次敲響房門：“哥！嫂子！你們先別睡看看熱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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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話點到即止，不點明、不挑破、但雙方都懂的默契……偶爾玩一玩，也挺浪漫的。
許屹暗自慶幸生日那天和程嶼風剖白了自己的心思，多少讓他有了些安全感，不然以前對這種暧昧、可進可退的語句，他一定會問得清清楚楚。
今天他多一句話都沒說。
真要問更清楚的回答，許屹唯有裝傻，裝傻不成……恐怕答案不會很美好。
只因對方是程嶼風，自己並不抗拒順其自然的發展，但不代表現在可以完完全全可以敞開自己迎接關系更新的階段。說實話聽到‘結婚’兩個字壓力挺大的，盡管被第二性別束縛的心結看似已經打開。
慢慢來吧……
忘記上一個話題最好的辦法就是開啟一個新的話題。
飯桌上沒聊透，關於程嶼風誤會自己對徐洛洛有興趣並且推薦男主的事，為什麽他會往這麽離奇的方向誤會，總得有其他細節影響吧？
這對程嶼風來說是挺丟人的話題，對比男朋友在試鏡後推他的那一把，自己簡直小題大做、無理取鬧。
“說實話。”
“……”
“難道真相嚴重到會影響我們的關系了？”
“那沒有沒有！！”
“說吧。”
“好吧……”
程嶼風不會對許屹撒謊，但在陳述過去的故事中‘進門’、‘電梯’、‘等待試鏡’等環節用了正常音量，到了試鏡結束不小心偷聽對話的環節，音量降低不止一倍……
許屹知道了在與程嶼風真正見第一面那天，他就對自己有好感，知道電梯裏被人‘盯’上不是錯覺，是程嶼風在偷看自己，也知道了他曾在片段試戲時冒出過‘摘掉哥哥眼鏡’的想法……怪不得自己戴眼鏡時他好像更黏人呢，每次都要摘眼鏡親一口。
“可我還是不明白，我和徐……”差點忘了在出租車上，許屹改口，“那誰，怎麽被你誤會成那個版本的？”
程嶼風猶豫再三，腦子裏閃過百餘條彈幕提醒自己：不能對許屹說謊！不能對許屹說謊！不能對許屹說謊！
“散了嘛……我覺得自己發揮很好，覺得你是個和善好親近的人，所以想大著膽子問問你我差在哪裏，也許你會告訴我……想知道落選的理由，如果是技藝上的問題以後方便改正，然後……”
“然後？”許屹的直覺告訴自己，問題就出在然後後面的話裏。
“然後聽見你和不知道哪個缺德玩意兒聊天，”程嶼風‘咬牙切齒’道：“他問你，‘那你覺得洛洛長得怎麽樣？晚上要不要約上一起吃個飯？’”
“……”
程嶼風直冒冷汗，不確定自己現在拉男朋友的手會不會被打回來，他為什麽不說話……
許屹只是在回憶，那段對話他印象不深了，也許再見程嶼風他吐槽自己是對的，記性真的不太好？
“想不起來別想了，讓它過去吧……”
“不，我想起來了。”
許屹提醒他：“你剛剛說的‘缺德玩意兒’好像就是劉本達，你的劉哥，你為還人情連戀綜都肯上的……缺德玩意兒。”
程嶼風把臉埋在手心，默默對此刻正在飛機上的劉本達道歉，不敢擡頭：“別說了……”
許屹偏要說：“缺德玩意兒。”
罵一罵吧，欠罵，既是為了逗逗程嶼風，也是因為每每回想劉本達為了點錢折腰、毀了一直堅持的道，他就生氣，玩不轉潛規則終被反噬。
“……”
“好了，我不說了。”許屹主動握住了程嶼風的手指，搓搓他，“嗯我當時回答挺漂亮的，是吧？”
“嗯……”
“只是字面意義上形容的漂亮，沒對那張臉有額外的想法，問什麽、答什麽。”許屹說，“至於約晚飯，胖達只是希望我能親眼看看、接觸接觸再做決定。”
“劉哥沒直接拍板？”
“沒有，我當時在選角上仍保持較大的話語權，判斷你倆各有優劣勢，他那麽為難我就沒堅持。對不起，委屈你了。”
“我怎麽會委屈啊……”程嶼風看得挺開的，在他知道許屹曾為自己爭取過後，其他就不在意了，執念多年想要的不過是他的認可。
許屹笑了笑：“我以為你會問我重選一次會不會選你。”
程嶼風說：“不好，不能選我。”
“嗯？”
“那樣你見色起意睡新人演員的謠言可能就該做實了。”
“……”
司機將車停到了擺渡車站臺前，此時山腳的路已經不好走了，許屹婉拒了師傅送他們上山，對這裏山路不熟悉下山非常危險。
“回去車也不好打了，就送到這吧。”這句話是對程嶼風說的。
“送你上去，順便看看民宿環境，劉哥把你們未來一段時間工作的地方吹得天上有地下無，讓我見識見識。”
許屹勸他：“趁現在師傅沒走，你坐他車去機場還來得及，送完我再出來沒有擺渡車了，也叫不到網約車啊。”
“不要緊，加價會有司機接單，實在不行還有合作車隊聯系方式。放心好了。”
“……”這怎麽放心啊，合作車隊只能保證藝人出行私密性，誰一天到晚跑山啊，安全性仍然不高。
“許老師……哥哥……好不好嘛……”
許屹不為所動。
程嶼風繼續撒嬌：“拜托咯，讓我看一眼嘛，我經常爬山，一個人走下來也是沒問題的……”
許屹嚴重懷疑他在跟自己賣慘。
“屹屹～”
“……停！”
嘔——許屹差點吐了，他爸媽還有爺爺祖父、外婆外祖父健在的時候都沒叫過他‘屹屹’。
程嶼風乖乖閉嘴，露出一個無邪純良、看起來十分無害的微笑。
許屹：“你有沒有帶換洗的貼身衣物？”
“……”
“別笑，再笑就暴露了，”許屹撇撇嘴，“是不是就等我問你呢？你今晚本來就沒打算下山吧？”
程嶼風沒有否認，彎腰低頭對還在等他們商量出結果的司機說聲‘抱歉’，送走司機，再回來他已經拉開了單肩背包的拉鏈。
沒裝什麽東西，除了裝證件和零錢的卡包外，就只有一個透明真空袋，裏面壓著備用換洗T恤、短褲和兩條內褲。
虧他下午裝得那麽正經，秦燃來接的時候完全沒暴露他要留宿的打算。
“走吧，快發車了。”
巴士晃晃悠悠龜速上山，到達目的地下車後程嶼風拉著許屹的手慢慢走，晚間山風吹得還挺舒服，有那麽一瞬間像是沒離開過小曲村。在程嶼風的形容中，小曲村矮山上也是差不多的。
到民宿門前許屹松開了手，他還是不習慣在人前太親密，有意識時會主動避免。
秦燃聽見門口動靜，跑出來迎人，沒對程嶼風的到來表現出一丁點意外，主動介紹民宿特色，提醒他夜間閉好門窗謹防蚊蟲叮咬。
“哥，嫂子，民宿員工中午來過一趟曬了新床單，已經給你們換上了。”
“謝謝……鑰匙呢？哪間？”
“嗯？”秦燃撓撓頭，“你們不住一起嗎？”
“我們……”
程嶼風搶先開口：“一起，謝謝。”
說完勾上他的脖子拐著人往樓上走，留給秦燃一對兒背影。
“二樓空房好幾間，非一起住？”
“非。”
“左手隔壁空著，少一晚上能怎樣？還有別人在呢收斂點行不行？”
“不行。”
“嘁……”
“我認床，睡不著覺，但要是身邊有人能讓我抱著睡睡，就不認床了。”
“……”許屹：鬼信你，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天睡不了自己床的人，認床？
……隨他吧。
許屹房間挨樓梯最近，上樓邁三步就到了，沒有貴重物品、加上有自己人守在民宿，沒鎖門，進去時有淡淡花香。
如果不是衣櫃邊放著行李箱，看上去和沒住過人的新房一樣。
他起床通常不會疊被子，起床多亂晚上睡覺還多亂，圖方便。今天托了民宿員工心血來潮放著假期不休回來看看的福，才能在程嶼風來的時候有張幹凈整潔的床鋪。
許屹說：“你隨便找地方待吧，床頭抽屜我放了幾本書，下面鬥裏有民宿的養崽游戲機，我先把日用和衣服收起來。”
程嶼風：“好。”
他對書和游戲機沒興趣，對有許屹生活過的痕跡比較感興趣。
視頻連線程嶼風已經看過很多次，實際生活中看到是第一次，心情和第一次賴到許屹家住差不多，興奮、激動、想貼貼。
不過屋子不大，轉著看一圈就沒什麽新鮮的了，於是目光重新落回正在卸行李箱的人身上。
許屹背對程嶼風，半蹲在衣櫃前，一只腳在前支撐，另一只腳微微撤半步控制身體平衡，露出一段光潔細嫩的腳腕。他知道，褲子再往上卷三四公分就不是‘純白’的了……
嗯……那裏有自己‘生活’過的痕跡……
“洗漱的你放過去，需要什麽湊合先用我的吧。”洗漱用品許屹收在透明隨行包內，沒回頭，只把手臂向後伸展等著程嶼風接走東西。
“好……”
“嗯，你可……誒？你幹什麽？”
洗漱包程嶼風接走了，但是並沒有馬上拿去衛生間擺放。包側邊有一條寬布條圈，大小剛好可以套住一人手腕，於是他把洗漱包套在左手手腕，雙膝分開跪在地上、從背後環抱許屹。
半蹲的姿勢本就重心不穩，讓程嶼風一摻合不得不依靠著他的手臂才不至於栽倒，脖子被頭發撓得癢癢，又不自覺地縮起身體。
許屹拍他手臂，沒有反應，反倒招來一只手扣住自己的腰，掙紮兩下不知道怎麽就坐到程嶼風腿上去了……
“你、你抽什麽風？”
“程嶼風。”
“……”一點都不好笑。
“別收了，放著明天讓我收行嗎？”雖是詢問，行動上卻沒有絲毫放人的意思，手也不老實，“一天了，我都沒機會抱抱你……”
“秦燃還在呢。”許屹不信他只想要抱抱。
“我鎖門了……”
“你手機響了。”
“不管他，有事會打電話，打電話我會掛。”
“……不隔音。”
“我會輕的。”
“……”許屹無語凝噎，就說你的‘抱抱’沒有那麽簡單吧。
“好不好？”程嶼風犬齒輕輕在腺體處皮膚摩擦，沒咬下去。
就在許屹糾結要不要繼續的時候，有人敲響了他的房門。
程嶼風壞脾氣地舔了一口，壓著嗓子‘央求’許屹：“不管他，不開門好不好？我們睡了什麽都聽不見……好不好？”
“我……”
門外的人似乎很著急，等了不過幾秒鐘便再次敲門，力道更重，音量擴到難以裝睡、裝聽不見的程度。
許屹推開程嶼風，扶著衣櫃半扇門站起來：“咳……萬一有急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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