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81

關燈
第78章 81

生日進入倒計時,程嶼風早早期待了起來,甚至嫌棄時間走得太慢,最好每天直接日出到日落,快進到下周三。

可惜即便把‘快進時間’當作生日願望也是無法如願的,時間不歸許屹管。

晚上九點多程嶼風所在劇組群發布了第二天的時間安排,不需要到棚集合,演員組淩晨四點二十山腳集合,認準貼滿小廣告的大巴車,那是捎工作人員的車輛。演員組到齊後會有專人帶領他們走非開放路段繞行,乘坐纜車直達山頂。

“這麽短的時間夠嗎?置景需要不少時間吧。”許屹對此不太了解。

程嶼風直接把記錄拿給他看:“工作人員出發比我們早,他們會提前一小時到達找采光點、找機位,演員到位走一走就可以等天光了。”

許屹點點頭:“辛苦……”

“嗯,所以今天得早點睡,不能因為我耽誤時間。”

“安排都定全了?”

“對,後面應該沒什麽消息要特別註意了,剩下的有工作室小夥伴幫我盯著,情況很緊急會給我打電話,緊急程度他們會做好甄別。”

許屹很少體驗團隊密切合作,不太能真切體會到程嶼風的心理,但他覺得工作上能有信任的夥伴是很幸運的。

“那睡吧,現在就睡。”

“哦——”程嶼風又開始拉長音了。

許屹頓感不妙,果不其然下一秒聽見他說:“這麽著急睡覺?許老師好像在邀請我和你去床上做些什麽哦……”

“不正經……”

“嗯嗯,不正經,正經要不得,沒有肉吃。”

有的沒的的話扯了十幾分鐘,最終也只是嘴上說說,兩人心裏都橫著一道線呢,明天還有正事,不能搞大動作省得第二天沒精神。

連親吻都不敢太‘過分’,許屹嘴唇已經不小心磨出了一個小口子,一怕他疼,二怕被人看出端倪。

睡前程嶼風輕而又輕地在許屹後頸咬了一口,兩個人伴著溫熱清甜的薄荷香入了夢……

……

第二天淩晨三點三十分,鬧鐘準時響起。

許屹不需要上妝、不需要打卡,所以程嶼風沒有硬拉他起床,給了鬧鐘一點皺眉的反應,翻個身繼續睡了一會兒。

程嶼風出門前將人叫醒,細心地給他圍好圍巾、戴好帽子和口罩,親吻額頭,然後前後腳走出房間。

和昨晚進酒店的方法差不多,程嶼風先出,他會先走一層安全通道確認無人蹲守,再進電梯,從電梯出來給許屹發信息。許屹收信第一時間拔卡出門,乘電梯下樓走後門,程嶼風和司機在後門等他。

在公共場所行走的每一秒精神都處於高度緊張狀態,等坐上車,許屹已經清醒大半了。

“要不要再睡會兒?”

“不了,沒幾分鐘路,剛睡著被叫醒更難受。”

程嶼風笑嘻嘻地摟住許屹,把胳膊墊在他的頸後,保持一個隨時可以找到舒服睡姿的姿勢:“沒關系,我可以不叫你,一會兒背著你下車、上山。”

“嘁……開什麽國際玩笑。”

“但我有可以把玩笑做實的能力哦。”

這話許屹相信,如果他說‘好’,程嶼風真的敢做出來。

有了前一天‘鬥地主’助力,今天許屹不敢和程嶼風在車上討論太有影響的話題,他掏出了手機。

【許:你有官宣的計劃嗎?】

【1122:只有想法,計劃一塌糊塗】

【1122:現在網友們還當你是Alpha呢】

【許:所以你在糾結是先解決誤會,還是直接公開戀情讓大家同步接收我是Omega的消息】

【1122:是】

許屹大概能理解他的猶豫,多是因為擔心自己受到傷害,畢竟知道實情的人很少,了解許屹為人的更少。

【許:不用考慮我,我不會受網絡流言影響,事實是什麽樣你我心裏清楚就可以了。我的家人有自保的能力,你也不用擔心,考慮你自己,考慮你的家人就夠了。】

許屹日常聊天很少用句號,光看句子末尾的小圈就知道這句話經過了他深思熟慮、是在非常清醒、理智的狀態下說出來的,可越是這樣程嶼風越猶豫。

也許因為他們兩人之間溝通太順利了,沒有阻礙,所以在考慮實際問題的時候容易往悲觀了想。

但順著許屹的思路往下走,爺爺那邊確實需要多考慮,不能讓媒體和私生打擾他老人家的生活。

具體要怎麽做程嶼風沒想好,先定下一個模糊的時間點:【我怕爺爺那邊突然被打擾準備不及,先等過完生日再說吧】

【可以嗎?】

也許等來年再過生日的時候,他和許屹的戀情已經沒有熱度了,回家會方便許多。

許屹當然沒問題;【好】

會主動提起官宣,只因為近期幾次沖動,能明顯感覺到兩個人在克制、隱忍,沖動數次撞擊理智橫線幾欲噴薄而出,他們大概都快忍不住了……

淩晨四點整,達到山腳。

自以為提前了一些時間,不料卻是倒數第二個抵達的,最後一名方周,四點零五與演員組匯合。

能提前就更好辦了,他們走路不用著急,還多了幾分鐘閑工夫商量誰和誰坐同一輛纜車。

程嶼風自然要跟許屹坐一起,知情的人不會沒眼色插進去打擾,不知情的人前一天見過許屹探班,知道他是程嶼風的朋友也不會懷疑。

不過纜車車廂四面八方裝透明鋼化玻璃,只有座椅是不透明的,像拉拉手、碰碰腿這種很‘收斂’的動作他們都不敢做。唯一的好處是沒有麥、沒有收音,話可以放開了說。

程嶼風的‘貧嘴’天賦在此刻得到了極大的發揮空間,不能做的事情他說說還不行嗎?

許屹越坐越遠,盡管恐高,他還是坐到了最邊緣,距離程嶼風最遠的位置,雖然這並不能阻止某人嘴上‘耍花活’,比寫他倆同人文的博主還下……那個流……

“不是……程嶼風。”

“我在,請講。”

“這會兒你給咱倆都弄起點反應難道有什麽好處嗎?”許屹忍無可忍,“能不能省省嘴皮子?”

程嶼風眼睛也不老實,掃描儀似的專挑具有性征的部位看:“這不是還沒反應呢嗎?”

“……你!”跟他話說不通了!

如果上山看日出這趟經歷可以獲得什麽奇緣,許屹希望自己可以擁有閉目塞聽的技能,能力將選擇性地對程嶼風使用。

他沒有坐懷不亂的本領,耳朵裏進進出出都是程嶼風的聲音,怎麽可能……一點反應沒有啊……

感覺不妙時許屹趴了下去,趴在自己腿上,不想被程嶼風看出來、又怕山裏的某個角落藏著攝像頭,只能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

程嶼風哪能看不出來呢?知道‘闖禍’了,他自己也沒好哪兒去,假裝悠閑自得翹起二郎腿,看向窗外。

車廂安靜了,心裏卻熱鬧起來,程嶼風忍不住回憶起剛剛許屹的模樣和臉色:真……要命的可愛啊……

纜車剩餘時間十二分鐘,冷靜。

……

全員抵達山頂的時間剛剛好,演員組提前了十多分鐘到達,劇務工作組提前得更多,只等演員們和攝影配合導演指揮踩點了。

許屹自覺坐到圖導旁邊的位置,監視器才是觀眾視角,更容易寫出適合的宣傳片獨白。

說實話,今天的拍攝挺緊張的,時間卡得嚴絲合縫,且環境色無法覆制、容錯率極低,需要劇組每一位成員完美的配合協作。連許屹這種‘無關人員’都緊張起來了,演員身上的壓力更不會小。

場務有專人負責盯住預計日出倒計時,天邊山崖線剛冒了一點毛絨絨的鵝黃色,許屹在導演的耳麥裏聽到有人說:“圖哥,可以開始了。”

圖爾拿起對講:“各組準備,請確認就位。”

所有組分別有自己的編號,報到最後一位,監視器主畫面懟上了另一座山峰。

太陽初升整座城市似乎都暖了,顏色塗抹得和落日餘暉相似,卻多了很多朝氣和活力。太陽如同燃燒中的火把,風輕輕一吹,暈染半邊天。

文字中介紹的日照金山照得都是雪山,如此顯得在南泊鎮數座無名山峰間遇見同樣的視覺效果更加難得。

現在眾人屏息的時刻不宜出聲交流,許屹默默在本子上寫下了四個字:“晨露灑金。”

鏡頭慢慢拉遠,三位主演的背影出現在畫面中,他們的頭發被風撩得失了方向。

切換機位直懟正面,神情略顯疲憊,但三個人的眼裏光芒正盛。

許屹離鏡頭中心較遠,聽不見演員們的臺詞,卻並不影響他接收極為覆雜的情緒,表演已經給了觀眾最直接的沖擊,你怎樣想著,就能感受到怎樣的情緒。

登山客群演路過和他們打招呼,他們會對登山客微笑,有帶著小朋友來看日出祈福的,他們也會和不滿周歲的嬰孩拉拉手指。

昨天看過了劇情大綱,許屹又想到了一個平凡普通的貼切詞語:“走走停停。”

看樣子走到山頂已經是盡頭了,但最後落幕的鏡頭取景日出,生命分明才剛剛開始。

又一年……

太陽升到晨間最高峰時,鏡頭再次推遠,無人機隊伍盤山拍攝,許屹終於知道為什麽今天搭的棚子是綠色了,工作人員必然會入鏡,呈現到大熒幕上時只有二十幾位演員。

《又一年》最後一次收鏡,圖導的聲音顫抖:“好!辛苦各位近幾個月的奮鬥了,感謝各位……”

話音落,程嶼風站在遠方沖許屹揮手。

我們算不算……一起看了一場日出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