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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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31
喜歡？
那是程嶼風沒考慮過的方向，一直以來許屹在自己心中都是若即若離、模模糊糊的，有時他甚至會認為是自己被放棄的執念太深，才會在再次見面時耿耿於懷。
他不過是想變得更好、更優秀，等到下一次見到當面問問：再選一次男二，我有機會嗎？
也不知道為什麽，演藝事業有點起色和小成績了，還是想要從許屹那裏得到認可。
當年程嶼風曾參與過《十二夜輪回》二三單元男二的面試，拿到試讀劇本時仔仔細細反覆琢磨，渴望吃透角色、甚至成為他。
男二形容瘦如柴火，他就每天吃‘草’喝水，餓到頭腦發昏再吃一顆雞蛋。男二窮但愛幹凈，他就每天早晚沖一次澡，還養成了隨身帶紙巾和消毒噴霧的習慣。為了可以更快入戲，也為了可以讓面試官角色感受更強烈，他還找了一件壓箱底的舊衣服穿在身上一個月不換洗，終於把衣服穿出‘古董’效果。
就是這件衣服讓他被大廈保安攔在了門外。
保安誤以為程嶼風是流浪漢，別看洗得白白凈凈一張臉，身上穿的假不了，怎麽看都不是個正經人、不像是能進入這座大廈的人。
即便打開面試電子邀請函給保安看也不放行，說不認識郵箱地址、不認識發件人、沒見過落款的聯系方式，無法進行登記。多為自己辯解兩句，保安就罵他是騙子，邀請函是偽造的。
他拿不出更多能證明的東西，再等下去怕是要遲到了，這是畢業後第一個有臺詞的角色面試，就這麽結束了？
長期不進油鹽、不食糧米讓程嶼風體力精力雙減，在門外與保安爭辯的二十分鐘裏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一陣天旋地轉，倒在了陌生人的懷裏。
那人逆著光，問他：“沒事吧？”
程嶼風使勁揉了揉眼睛，站起來才看清扶起他的人是什麽模樣。他穿著幹凈立整的白襯衫，肩膀上挎著包，另一半懷裏抱著麥甜烘焙的打包袋，手還絲毫不嫌棄地托著他的後背。
他皮膚白皙透如凝脂，長相清秀，你可以說他長得美，卻不能說他是當年很流行的、模糊了性別的美，少年感和能讓人踏實的成熟感他身上都有。
他是演員嗎？先天條件很優越。
是同場競爭其他角色的演員嗎？
腦子裏想象了很多關於‘他’的信息，走神的過程中那人一直在和保安進行交涉，程嶼風不知道自己稀裏糊塗回答了些什麽，再回神，眼前已是自己和白襯衫同乘電梯的場景了。
那場面試很成功，程嶼風知道了幫助他進樓的哥哥叫許屹，也知道了他不是演員。
一晃都過去四年多了……
明明當初馬上要在出演合同上簽字了，天降關系戶，聯系人告訴程嶼風，他被刷下來了。
怎麽會呢？先告知通過，不到一小時又被告知落選？
非常不巧，程嶼風非常不小心地聽說了一個叫‘徐洛洛’的名字，聽說了確定演員的當晚制片要攢一個局互相認識，聽到了有人問許屹覺得徐洛洛怎麽樣、感興趣嗎，並且親耳聽到許屹承認：嗯，徐洛洛的確很漂亮。
劇宣時期網上有許多關於徐洛洛的不辨真假的黑料，其中有一部分指向了他和‘領導、權力人’的不正當關系。
程嶼風捫心自問不是喜歡糾纏、糾結的人，但在他四處碰壁、處處倒黴時，許屹曾經像一束比陽光還要溫暖的光投射進自己的生命線。
許屹是不一樣的，和誰都不一樣。
他不信徐洛洛的黑料不是因為徐洛洛，只因為牽涉其中的人有可能叫許屹。
黑料傳播時間久了，程嶼風開始懷疑起自己，你真的信許屹嗎？
信時，腦子裏會響起他說徐洛洛漂亮，不信時，腦子裏又會不斷重播自己和他在大廈樓底、在電梯、在樓道、在後臺、在休息間、在試鏡間的點點滴滴……
每一幀畫面裏的許屹，都是鮮活、能牽動並左右情緒的蠱。
他怎麽可能利用特權包/養男明星呢？他那麽好，肯定不會做這種事。如果和徐洛洛真的有私人關系，也是戀……（一種植物），不能想。
要問他喜不喜歡許屹，那情緒太覆雜了，真的需要時間思考。
程嶼風現在能肯定的，只有自己一定一定不是不喜歡。
他如實回答了大夫：“我不知道……”
大夫並不意外這個回答，或者說在明知許屹心理前提下他本來就不會抱很高期待，輕嘆一口氣，笑了：“我管太多了吧，別往心裏去。他叫我一聲組長，我就總想多幫幫他。我呢……只是希望小許能遇到一個喜歡他且願意真心相待、包容相守的人就好了……”
“……”
“倘若他能遇到這樣的人，現在最困難的問題也許都會迎刃而解。”
又過了幾分鐘，大夫看看表說：“走吧，應該要結束了，他向來很快。”
程嶼風依然沈默，但腳步加快許多，走著走著就超過了帶路的大夫，守在留觀室門口等著第一個接許屹。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等待過程變得無比漫長，中間大夫覺得他太緊張了，示意他可以坐下來等，程嶼風搖搖頭，眼神沒有片刻離開過留觀室的安全門。
偶爾門板會發出內部機械運轉的細微聲響，全部會被他捕捉，幹瞪著眼睛一眨不眨，站得比松樹還直。
大夫註意力本來是在許屹身上的，看見有人比他著急，差點忘了自己在擔心什麽。這位大明星真的不清楚對許屹什麽心意嗎？他怎麽覺得……自己都看出來了呢？
還、還挺明顯的……
等到留觀室的提示燈光變了，程嶼風反而後退半步，使勁捏自己的手指。
“大夫，綠燈是結束了吧？他怎麽還沒出來？”
“別著急，需要緩一緩，綠燈前門沒開過一次算好事，證明沒發生意外，不要太擔心。”
“哦……好的。”
十分鐘過去門還是沒有開，這次大夫也覺得奇怪，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許屹不會真的有什麽危險吧？
他擠到程嶼風和門中間，手放在門把上叮囑：“我進去看一看，程先生先別著急，您一定在外面耐心等待，不要隨意走動或進……”
吱——嘎——
門開了，厚重的門板與軸體摩擦出放大數十倍的‘磨牙聲’。
許屹挎著單肩包走出來，神色如常，和進去之前可以說一點變化沒有。
大夫楞了，看看許屹再看看同事：“額……順利嗎？”
護士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許屹，低著頭回答：“順利。”
程嶼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能不落痕跡地表示關心，伸手想要幫許屹背包，被側身躲開，護士拽著他的衣袖搖頭。
……是什麽意思？在打什麽啞謎？
“哎呀沒事，順利就好，那你們先去吃飯吧？等你們吃完飯回來結果差不多也該出來了，別餓著，快去吧啊。”大夫將許屹上下打量一番，沒瞧出什麽異狀，“吃飯吃飯。”
程嶼風和許屹不是醫院職工、不是特護病人，不能在醫院的食堂用餐，他們只能去附近人少的地方轉一轉，有什麽吃什麽。
路上許屹一直沒有說話，顧自背著包在前面走，雖然走姿、整體體態都與平常一樣，但程嶼風卻認為他沒有看上去那麽輕松，擅自‘感同身受’篤定許屹現在很不舒服，在硬扛。
可惜自己不知道具體病情、不知道過去經歷、不知道曾經為什麽命懸一線、更不知道他內心藏著多重的負擔。想幫又無能為力的感覺，太糟糕了……
他們路過了湯粉鋪子、炸串鋪子、回轉小火鍋，那些都是蹲守直播間親眼看見許屹吃的東西，應該是喜歡吃的吧？如今他只是看了一眼，繼續沿著路向前走。
“許屹，你想吃什麽？不如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點外賣吃吧。”程嶼風想他現在需要多休息。
“不用，找個沒客人的隨便進一個吧。”
“好……”原來是在替自己考慮嗎？程嶼風的心好像更疼了。
想到大夫在許屹做檢查時說的那些話，是不是代表著心理問題比生理問題更嚴重呢？可大夫還說了，如果有喜歡他並且願意真心相待的人出現困難會迎刃而解，最難的問題是什麽？
程嶼風想著想著就走神了。
他知道許屹去留觀室是為了提取腺□□，一般的身體檢查不需要做這些，主治醫生又是生理生殖科的大夫，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是腺體出了問題？影響了信息素？
這麽想的話，喝酒那天稍微靠近一點他都很抗拒的原因……和病情有關系吧？
喜歡……真心相待……
信息素……
生理生殖……
等等，大夫為什麽問自己喜不喜歡許屹？難道許屹需要的是一個他自己能接受的Alpha？
“嘶……”
“許……”程嶼風腳下一亂，不小心踢到了許屹的鞋跟，突然意識到現在路上說不定有能認出他的人，脫口而出一半的名字臨時改變，“許……炸雞，不好意思，剛才走神了。”
說實話，普通走路鞋尖踢出去的力道是不會影響一名成年人走路或站立平衡的，可許屹卻因為程嶼風的一次不小心變得搖搖欲墜，像是脫力一般。
不好的直覺還是得到印證了，程嶼風慌忙撈住許屹的胳膊，另一只手用力摟住他的肩膀。
“如果不來醫院也能解決的話……我可以幫你的。”
大腦變得一片空白，幾秒鐘後程嶼風清醒了，他、他剛剛說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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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程嶼風沒考慮過的方向，一直以來許屹在自己心中都是若即若離、模模糊糊的，有時他甚至會認為是自己被放棄的執念太深，才會在再次見面時耿耿於懷。
他不過是想變得更好、更優秀，等到下一次見到當面問問：再選一次男二，我有機會嗎？
也不知道為什麽，演藝事業有點起色和小成績了，還是想要從許屹那裏得到認可。
當年程嶼風曾參與過《十二夜輪回》二三單元男二的面試，拿到試讀劇本時仔仔細細反覆琢磨，渴望吃透角色、甚至成為他。
男二形容瘦如柴火，他就每天吃‘草’喝水，餓到頭腦發昏再吃一顆雞蛋。男二窮但愛幹凈，他就每天早晚沖一次澡，還養成了隨身帶紙巾和消毒噴霧的習慣。為了可以更快入戲，也為了可以讓面試官角色感受更強烈，他還找了一件壓箱底的舊衣服穿在身上一個月不換洗，終於把衣服穿出‘古董’效果。
就是這件衣服讓他被大廈保安攔在了門外。
保安誤以為程嶼風是流浪漢，別看洗得白白凈凈一張臉，身上穿的假不了，怎麽看都不是個正經人、不像是能進入這座大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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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不出更多能證明的東西，再等下去怕是要遲到了，這是畢業後第一個有臺詞的角色面試，就這麽結束了？
長期不進油鹽、不食糧米讓程嶼風體力精力雙減，在門外與保安爭辯的二十分鐘裏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一陣天旋地轉，倒在了陌生人的懷裏。
那人逆著光，問他：“沒事吧？”
程嶼風使勁揉了揉眼睛，站起來才看清扶起他的人是什麽模樣。他穿著幹凈立整的白襯衫，肩膀上挎著包，另一半懷裏抱著麥甜烘焙的打包袋，手還絲毫不嫌棄地托著他的後背。
他皮膚白皙透如凝脂，長相清秀，你可以說他長得美，卻不能說他是當年很流行的、模糊了性別的美，少年感和能讓人踏實的成熟感他身上都有。
他是演員嗎？先天條件很優越。
是同場競爭其他角色的演員嗎？
腦子裏想象了很多關於‘他’的信息，走神的過程中那人一直在和保安進行交涉，程嶼風不知道自己稀裏糊塗回答了些什麽，再回神，眼前已是自己和白襯衫同乘電梯的場景了。
那場面試很成功，程嶼風知道了幫助他進樓的哥哥叫許屹，也知道了他不是演員。
一晃都過去四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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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會呢？先告知通過，不到一小時又被告知落選？
非常不巧，程嶼風非常不小心地聽說了一個叫‘徐洛洛’的名字，聽說了確定演員的當晚制片要攢一個局互相認識，聽到了有人問許屹覺得徐洛洛怎麽樣、感興趣嗎，並且親耳聽到許屹承認：嗯，徐洛洛的確很漂亮。
劇宣時期網上有許多關於徐洛洛的不辨真假的黑料，其中有一部分指向了他和‘領導、權力人’的不正當關系。
程嶼風捫心自問不是喜歡糾纏、糾結的人，但在他四處碰壁、處處倒黴時，許屹曾經像一束比陽光還要溫暖的光投射進自己的生命線。
許屹是不一樣的，和誰都不一樣。
他不信徐洛洛的黑料不是因為徐洛洛，只因為牽涉其中的人有可能叫許屹。
黑料傳播時間久了，程嶼風開始懷疑起自己，你真的信許屹嗎？
信時，腦子裏會響起他說徐洛洛漂亮，不信時，腦子裏又會不斷重播自己和他在大廈樓底、在電梯、在樓道、在後臺、在休息間、在試鏡間的點點滴滴……
每一幀畫面裏的許屹，都是鮮活、能牽動並左右情緒的蠱。
他怎麽可能利用特權包/養男明星呢？他那麽好，肯定不會做這種事。如果和徐洛洛真的有私人關系，也是戀……（一種植物），不能想。
要問他喜不喜歡許屹，那情緒太覆雜了，真的需要時間思考。
程嶼風現在能肯定的，只有自己一定一定不是不喜歡。
他如實回答了大夫：“我不知道……”
大夫並不意外這個回答，或者說在明知許屹心理前提下他本來就不會抱很高期待，輕嘆一口氣，笑了：“我管太多了吧，別往心裏去。他叫我一聲組長，我就總想多幫幫他。我呢……只是希望小許能遇到一個喜歡他且願意真心相待、包容相守的人就好了……”
“……”
“倘若他能遇到這樣的人，現在最困難的問題也許都會迎刃而解。”
又過了幾分鐘，大夫看看表說：“走吧，應該要結束了，他向來很快。”
程嶼風依然沈默，但腳步加快許多，走著走著就超過了帶路的大夫，守在留觀室門口等著第一個接許屹。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等待過程變得無比漫長，中間大夫覺得他太緊張了，示意他可以坐下來等，程嶼風搖搖頭，眼神沒有片刻離開過留觀室的安全門。
偶爾門板會發出內部機械運轉的細微聲響，全部會被他捕捉，幹瞪著眼睛一眨不眨，站得比松樹還直。
大夫註意力本來是在許屹身上的，看見有人比他著急，差點忘了自己在擔心什麽。這位大明星真的不清楚對許屹什麽心意嗎？他怎麽覺得……自己都看出來了呢？
還、還挺明顯的……
等到留觀室的提示燈光變了，程嶼風反而後退半步，使勁捏自己的手指。
“大夫，綠燈是結束了吧？他怎麽還沒出來？”
“別著急，需要緩一緩，綠燈前門沒開過一次算好事，證明沒發生意外，不要太擔心。”
“哦……好的。”
十分鐘過去門還是沒有開，這次大夫也覺得奇怪，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許屹不會真的有什麽危險吧？
他擠到程嶼風和門中間，手放在門把上叮囑：“我進去看一看，程先生先別著急，您一定在外面耐心等待，不要隨意走動或進……”
吱——嘎——
門開了，厚重的門板與軸體摩擦出放大數十倍的‘磨牙聲’。
許屹挎著單肩包走出來，神色如常，和進去之前可以說一點變化沒有。
大夫楞了，看看許屹再看看同事：“額……順利嗎？”
護士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許屹，低著頭回答：“順利。”
程嶼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能不落痕跡地表示關心，伸手想要幫許屹背包，被側身躲開，護士拽著他的衣袖搖頭。
……是什麽意思？在打什麽啞謎？
“哎呀沒事，順利就好，那你們先去吃飯吧？等你們吃完飯回來結果差不多也該出來了，別餓著，快去吧啊。”大夫將許屹上下打量一番，沒瞧出什麽異狀，“吃飯吃飯。”
程嶼風和許屹不是醫院職工、不是特護病人，不能在醫院的食堂用餐，他們只能去附近人少的地方轉一轉，有什麽吃什麽。
路上許屹一直沒有說話，顧自背著包在前面走，雖然走姿、整體體態都與平常一樣，但程嶼風卻認為他沒有看上去那麽輕松，擅自‘感同身受’篤定許屹現在很不舒服，在硬扛。
可惜自己不知道具體病情、不知道過去經歷、不知道曾經為什麽命懸一線、更不知道他內心藏著多重的負擔。想幫又無能為力的感覺，太糟糕了……
他們路過了湯粉鋪子、炸串鋪子、回轉小火鍋，那些都是蹲守直播間親眼看見許屹吃的東西，應該是喜歡吃的吧？如今他只是看了一眼，繼續沿著路向前走。
“許屹，你想吃什麽？不如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點外賣吃吧。”程嶼風想他現在需要多休息。
“不用，找個沒客人的隨便進一個吧。”
“好……”原來是在替自己考慮嗎？程嶼風的心好像更疼了。
想到大夫在許屹做檢查時說的那些話，是不是代表著心理問題比生理問題更嚴重呢？可大夫還說了，如果有喜歡他並且願意真心相待的人出現困難會迎刃而解，最難的問題是什麽？
程嶼風想著想著就走神了。
他知道許屹去留觀室是為了提取腺□□，一般的身體檢查不需要做這些，主治醫生又是生理生殖科的大夫，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是腺體出了問題？影響了信息素？
這麽想的話，喝酒那天稍微靠近一點他都很抗拒的原因……和病情有關系吧？
喜歡……真心相待……
信息素……
生理生殖……
等等，大夫為什麽問自己喜不喜歡許屹？難道許屹需要的是一個他自己能接受的Alpha？
“嘶……”
“許……”程嶼風腳下一亂，不小心踢到了許屹的鞋跟，突然意識到現在路上說不定有能認出他的人，脫口而出一半的名字臨時改變，“許……炸雞，不好意思，剛才走神了。”
說實話，普通走路鞋尖踢出去的力道是不會影響一名成年人走路或站立平衡的，可許屹卻因為程嶼風的一次不小心變得搖搖欲墜，像是脫力一般。
不好的直覺還是得到印證了，程嶼風慌忙撈住許屹的胳膊，另一只手用力摟住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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