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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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跟我妹說什麽了？”
想都不用想，“罪魁禍首”定然是自己面前的這個家夥。
陳意闌身上穿著的睡衣是棉質的，並不很厚，而且看上去穿的時間有點長了，上半身尚且還好，褲子就有些短。
此刻他擡手用毛巾擦自己的頭發，一截雪白的腰腹就露了出來。
遲鶴盯了兩秒，一把伸手將他給拽倒下來，然後動作粗暴地用毛毯將他整個人裹成了一團蠶蛹，鬧得沙發床發出了“嘎吱嘎吱”的抗議聲響。
陳意闌剛剛才洗完的澡，現在整個人身上都蒸騰著熱氣，這麽一折騰整個人汗都快出來了。
他強行伸出一只手，將遲鶴頂得離他遠一點，頂到一個足夠兩人好好說話的距離，然後才一腦門官司地淡聲開口：“到底怎麽了？”
“沒怎麽，”遲鶴悶聲說，“就讓你妹註意身體。”
這一點陳意闌也無可指摘，盡管他覺得遲鶴不可能只跟陳璇珊說這些，但他也找不到什麽證據。
又想到了剛剛陳璇珊那副欲言又止的小模樣，他沈吟片刻：
“那我妹跟你說什麽了？”
“你妹說委屈我跟你睡，”遲鶴盯著他挑挑眉，“委屈嗎？”
委屈的到底是誰這件事還有待商榷，陳意闌對他實在是沒什麽脾氣，片刻之後松手：“去洗澡。洗完睡覺。”
“不行，”遲鶴哼了一聲，“我手機沒電了，有沒有充電器？”
沒想到這還真把陳意闌給問住了。
他跟陳璇珊兩個人為了節儉，都用的是很普通的國產安卓，然而遲鶴這家夥是某大牌手機出一款他買一款新的，永遠走在最前沿，手機充電器都是不適配的。
兩人一開始都沒想到這茬，眼見著遲鶴那續航糟糕的手機黑屏關機，他們只能大眼瞪小眼。
半晌，退化成為“原始人”的遲鶴嘖了幾聲，決定以後再也不買這垃圾牌子。
他先滾去洗澡，還不忘叮嚀陳意闌等會把手機給他玩。
陳意闌靠在床沿拿了本跟法律有關的書在看，聞言“嗯”了聲同意了。
等遲鶴光裸著上身從浴室出來，陳意闌才擡眸掃了他一眼。
遲鶴委屈巴巴似的提著棉質睡衣：
“小了，穿不上。”
這衣服是他之前的尺寸，他自己穿上身是剛好的，就褲子短；遲鶴比他更嚴重點，上半身完全穿不上，下半身穿的還是他自己原先的褲子。
陳意闌：“。”
“沒事，別灰心。”
遲鶴在床沿坐下來，不經意間展示了一下自己精壯有力、鍛煉優良的腹肌，還格外露了一下線條漂亮的後背和人魚線。
最後他轉過身來，帶著渾身滾燙的水汽湊到陳意闌的面前，誠摯地想向他展示自己的胸肌：
“好男人不包二奶，”
陳意闌平靜道：“你再不睡今天就別進來了。”
遲鶴於是乖巧地躺下。
他能感覺到自己躺下的位置似乎是陳意闌剛剛睡過的，沙發上沒電熱毯，只有人睡過的地方才會熱。
被子似乎總是曬，除了陳意闌身上的沐浴露味還有點陽光的味道，熟悉又溫暖。
陳意闌心無旁騖地在看書，看到一些重要的點才會拿床頭的筆寫寫畫畫，安靜地只有筆刷和紙張摩擦的聲響。
而且，就算遲鶴想心猿意馬也沒半點機會。
陳璇珊就在離他們一墻之隔沒多遠的地方……遲鶴倒也不是那麽禽獸的人。
而且，他只要能感覺到從陳意闌身上傳來的溫度，他就已經很滿足了。
遲鶴想到這裏，忍不住微微地勾起唇角。
作為陳意闌的男友，他非常自覺地點開了他的手機。
面對鎖屏密碼的時候，他極其自得地輸入了一串數字。
0708
這是陳意闌的生日。
他記得很清楚，因為之前在醫院的時候有資料，他很仔細地看了。雖然離他男朋友的生日還很遠，但他連之後怎麽給陳意闌慶祝都想好了。
不過說實話，他目前還不是很想告訴陳意闌他自己的生日。
原因無他——
他生日也是七月的，只不過，是七月二十三號，獅子座的第一天。
他跟陳意闌同一年生的。
他比陳意闌要小上半個月。
這他媽的，他本來覺得自己的生日小一點也沒什麽，可是比自己男友小，就滿足不了他當陳意闌哥哥的願望。
反正不管，他肯定要騙陳意闌喊他聲哥哥什麽的……
想到這裏，手機忽然發出“嗡”的一聲震響。
密碼錯誤。
遲鶴蹙眉。
怎麽會這樣？
來不及等他多想，陳意闌似乎自己也註意到了這一點，手裏的卷子忽然一頓，俯身過去輸入了幾個數字，解開了鎖屏。
“0218，”遲鶴輕聲按照順序將那幾個字念出來，“這個日期有什麽特殊的含義嗎？”
卷子的一角忽然被攥緊了，留下一道皺痕。
陳意闌淡聲說：“沒有，隨便按的……你還玩不玩了？”
遲鶴仰起頭來定定地掃了他一眼。
由於洗澡，他眉上的釘子已經取下來了，沒了那點襯托痞氣的點綴，他在陳意闌面前顯得很乖，也有點意外的純情。
他捕捉到陳意闌略微繃緊的手指。
“你最好別讓我在手機裏發現什麽撩騷的小美女生日是0218，”遲鶴忽然慢吞吞地開口，“不然你就完蛋了。”
他輕描淡寫地將這一頁給揭了過去，點開了陳意闌的微信。
之前張曉峰和陳璇珊都沒有騙他，實話，陳意闌的社交實在是少的可憐。最頂端的聯系人是自己，然後是陳璇珊，接下去是張曉峰、張阿姨，免打擾的班群和大群，還有幾個加了之後都沒怎麽說話的同學。
將陳意闌對自己的備註改了一下，遲鶴才勉強滿意地點進了班群，開始看消息。
乍一點開，他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三娃：@Ferrari 我操我操，鳥哥你不會今天去游樂場了吧？我剛剛才聽我阿姨說今天過山車突然出問題了，懸停在半空中20分鐘！！！還好後來沒什麽事兒。因為這事兒提前閉園，今天去的人全部都免票了。】
【大娃：我靠？！這游樂場什麽情況？還在試營業就出現這樣的情況，之後還想不想幹了？】
【三娃：就是啊，我阿姨也說無語死了。我都不知道我應不應該帶小茉去那兒玩了。反正如果過去的話我也不太敢玩這個過山車。】
大家討論得熱火朝天，焦點自然都在遲鶴的身上，不知他到底有沒有體會這緊張刺激的懸停20分鐘。
遲鶴看了幾眼，直接打字發了出去。
【巧了，我就在那輛懸停車廂的最後一排。】
他發出去的前一秒眾人還在熱火朝天地聊，可看到他這一句之後大家卻都沈默了，整個群比寂靜嶺還要死寂。
又等了兩分鐘，還是沒人回應。
“嗯？”
遲鶴終於蹙起眉：“闌寶，他們孤立我。”
陳意闌應聲偏頭望過去，第一眼就凝住了。
“……遲鶴，”他輕聲開口，“你知道他們為什麽不回你嗎？”
遲鶴：“不知道。”
陳意闌淡聲說：“因為這是我的賬號。”
半晌之後，群裏那條詭異的消息之後又冒出來了一條解釋的言論。
【陳意闌：巧了，我就在那輛懸停車廂的最後一排。】
【陳意闌：我是遲鶴。】
【大娃：鳥哥，你為什麽在用陳哥的手機……你不是說跟你玩的那個人已經買好票了嗎？還說是你暗戀的人呢！】
【爺爺：咳咳！！】
【三娃：咳咳咳！！】
【大娃：咳什麽呀？你們倆不想知道嗎？】
【陳意闌：嗯。票是我買的。】
這個熟悉的語氣一下子將呂一拉回了現實，他的手機啪一下砸到了臉上，某種奇怪的念頭出現在他的腦海裏，然後被他瘋狂地甩開。
他終於懂了為什麽八卦的大家在看到“陳意闌”這三個字的時候選擇咳嗽——他們是想知道，不是想死。
【大娃：遲鶴！你太過分了！】
【三娃：就是！你怎麽能在那YY我陳哥呢！】
【爺爺：我陳哥怎麽可能跟你戀愛！！大膽！！】
“我草，”遲鶴氣笑了，“沒一個信我的是吧？”
“他們不是要八卦嗎？我都餵到嘴邊了，這一個個是什麽態度！？”
陳意闌掃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給他們十個膽子，他們也想象不出來陳意闌和遲鶴兩個人不是直男。
而且，在遇見遲鶴之前，陳意闌也以為自己是個性取向正常的男性。
遲鶴嘴上念叨了半天，還是沒忍住從陳意闌的手裏將手機接過來，然後開始劈劈啪啪地打字。
【陳意闌：差不多得了，我就跟我最喜歡的同桌出去玩個游樂場，再嗶嗶把你們全刀了。】
【大娃：對不起】
【爺爺：對不起】
【三娃：那我扯回正題，鳥哥，你們沒事吧？感覺那個過山車還挺嚴重的】
群裏的氣氛終於重新正常起來，眾人都是學生，沒經歷過這種恐怖的事情，連忙洗耳恭聽，聽遲鶴繪聲繪色地講述完過山車營救瞬間，還有他怒斥渣男的片段。
雖然將牽手和接吻給隱去了，但眾人還是聽得津津有味。
直到時間來到十一點半，熱鬧的群裏終於歇了下來。
眾人聊的差不多了，但幾人還有餘興，尤其是有個念頭一直縈繞在孫新的腦海之中，讓他情不自禁地點開了呂一的聊天框。
【爺爺：大娃，爺爺問你個事兒】
【大娃：我知道你要說什麽！】
孫新心頭一動。
說實話，從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他就隱隱約約覺得遲鶴和陳意闌兩個人之間的氣氛不對——是從運動會？打籃球？KTV？
還是更早之前的拯救楊玉計劃？
又或者，是遲鶴第一眼在小池塘那邊看到陳意闌，對他放了句狠話？
他一個人好像摸索出了什麽頭緒，但是又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爺爺：你是不是也隱隱約約覺得不對？有沒有覺得鳥哥一直在cue咱們陳哥，好像……】
【大娃：我有一個非常大膽的猜想，你還記得上次咱們在ktv遇見的那個來給陳哥送東西的女生嗎？】
【爺爺：陳璇珊……記得是記得，可是這跟她有什麽關系？】
【大娃：哈！一看你就沒看過《一起來看雷陣雨》！端木磊和慕容雲海兩個人搶楚雨蕁的時候就是這樣！！】
【原本水火不容的兩位校園王子漸漸成為好友，可是同時為了一個女人大打出手！！】
【爺爺：我當初就該直接把你從葫蘆藤上砍了。】
【你個大傻逼。】
孫新沒再理會呂一那無休無止的嚎叫，反而重新點開了班群，盯著“陳意闌”的名字發呆，突然想到什麽似的，半晌才狠狠地擰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草了，他在想什麽，他還不如呂一呢。
他怎麽能覺得……
陳意闌真的跟遲鶴在一起了。
綾廣這個城市雖然位於溯江，從某種意義上屬於氣候宜人的地帶，但是高不成低不就，陰冷潮濕還沒有暖氣，寒流來勢洶洶，今年的冬天也來的猝不及防。
一場雨過後，整個城市都籠罩著一層寒意，呼吸間吐出的氣都成了薄薄的霧。
陳意闌剛在座位上坐下來沒多久，就感覺到整個班都在嚎叫，帶著渴盼似的請老楊開空調。
楊玉向來不是什麽忽略孩子需求的老師，然而今天她也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嘆氣了一聲：
“你們這群孩子不能夏天貪涼冬天貪熱，一個個的裏面暖和了就把衣服全脫掉，一出去就著涼。馬上就要幾市聯考了，一個個的都生病了，可怎麽辦？”
教室裏的同學們一陣抗議，振振有詞地反駁道，如果不開空調把他們給凍著了才是真的會生病的。
楊玉被他們折磨的沒辦法，最終還是揮手妥協；一邊開空調一邊警告他們，讓他們每個人都盡力在聯考之中好好發揮，別給她丟人。
“好耶！”一葫蘆娃歡呼道，“陳哥一定會好好發揮的！”
“楊老師想要什麽分數，”另一葫蘆娃豪氣沖天地開口，“我讓我陳哥給您考！”
楊玉怔楞兩秒失笑，扭頭指了指他們一張張嬉皮笑臉：
“你們一個個的……意闌同意給你們當托了嗎，一個個在這兒擠眉弄眼的？”
話既如此，眾人就不得不將頭轉向陳意闌，一個個殷切期盼他說話。
“……啊。”
陳意闌半晌才慢吞吞地應了一句。
然後他微微地偏頭望向了遲鶴，語氣平靜：
“老師，遲鶴一定會好好發揮的。”
眾人笑噴出聲，孫新更是頻頻回頭，眸光有些好笑有有些一言難盡。
遲鶴才從自己手裏的一大堆卷子裏探了個頭出來，伸了只手支著自己的下巴，平靜而又麻木，肖似陳意闌：
“是嗎？那大家還是別開空調了。”
哄堂大笑，眾人一陣熱烈地討論。
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通，遲鶴只覺得他們吵鬧。
這個聯考宣布的時間很巧，就是他跟陳意闌約會完的那兩天。
剛好那會兒周考的卷子和分數也出來了，成績單在班級裏到處傳閱。
班級第一、年級第一，自然依舊是毋庸置疑的陳意闌，他甚至還遠遠地甩了第二名二三十分，根本不需要老師操心。
令眾人有些意外的主要是兩個人，一個是劉思睿，一個是遲鶴。
劉思睿最近的成績簡直就是突飛猛進，他像是受到了什麽刺激似的，語文成績瘋了一般往前趕，竟然直接從原先的班級四十名趕超到了前五，這分數一拉，讓他妥妥地從班級中游的競爭裏脫穎而出。
遲鶴的成績也有顯著的提升，他向來都是理科思維腦袋，稍微有點粗心；語文不是他的強項。
但是他這次的成績還是挺不錯的，根據朱奶奶的分析，他的基礎題拿分很穩，尤其是默寫的那個部分，一個粗心大意總寫錯的家夥居然寫的那麽仔細，反應也很快。
站在講臺前面的楊玉將這兩個人誇完了，又提醒跟警告他們，這種小周考、小月考都算不上什麽，真的要看成績的還得是大聯考，千萬要勝不驕敗不餒。
下課之後，大家就紛紛湊到了一塊。
劉思睿握緊拳頭慷慨激昂似的開口，向眾人宣布自己一定會跟女友互幫互助，一同擠進年級前列，這樣就有底氣跟別人說，他們兩個談戀愛才不是玩玩而已，是對彼此有益處的良好進步！
陳意闌顯然聽進去了。
等眾人散去，他也轉頭望向遲鶴，神情嚴肅。
你下次也要進步，陳意闌很認真地說，必須要進步。現在他的目標不應該只瞄準本科，瞄準一本線，應該往更高的一點地方去。
遲鶴試探開口：“比如？”
陳意闌略一思索：“C9你比較喜歡哪一所？”
遲鶴冷笑一聲。
他嘩啦一聲就將自己滿分一百六十、勉勉強強才拿到一百的語文卷子給揉成了一團。
呵呵。
好險，差點就考上了。
他幾乎有點灰心、有點洩氣了。
語文水平是最為玄學的一個東西，你以為自己會了，但是實際上考出來又是另外一回事。這一門很大程度上都是靠積累和語感來寫題目。
就算遲鶴已經很努力的刷題目、也很努力的按照陳意闌的吩咐寫各種各樣的作文了，但他本身就是對這一塊知識沒太大的興趣和感觸，所以再怎麽樣努力，成績最高也就一百來分，到一百二都極困難，更別說沖擊一個恐怖的高分數了。
大概是看出來了他的垂頭喪氣，陳意闌並沒再在這個問題上多麽糾結。
只是將手邊勾畫好了的語文題目給推到了遲鶴的面前，聲音輕輕的，又很平靜。
“考完了送你一個禮物，”他說，“如果以後考的好得話，也會有，或者可以提一個要求。”
遲鶴猛地一頓，懶懶散散依靠著椅子的動作一頓，重新在書桌前坐好，將信將疑地開口：
“什麽都可以？”
陳意闌嗯了一聲：“什麽都可以。”
遲鶴悶頭就開始狂學。
為了準備陳意闌的承諾，也為了這個破逼的聯考，遲鶴可謂是全神貫註。
他也知道自己這個時候不能去妨礙陳意闌，所以都沒有在半夜去騷擾他，或者是讓他來住到自己家裏。
他們兩個人分居兩地，安心學習。遲鶴現在不止上課，下課的時候也不再像之前一樣總是纏著陳意闌說話，反而很乖巧的寫自己的作業，一副要變身學霸的樣子。
每天不熬夜學到兩三點鐘，他都不舒服。
這兩三個星期以來，他這副努力的樣子都被眾人看在眼裏。大家——尤其是劉思睿心中也產生了一些同孫新一樣的疑惑，說實話，他以前對學習都沒有這麽上心，是在認識譚茉之後才生出了無比的沖動。
想要將自己變好，想要未來和學霸女友一起去同一個學校。這種單純而又熾熱的願望讓他對學習產生了無比的熱情。
所以等楊玉離開之後，他忍不住慢吞吞地挪到了陳意闌和遲鶴兩人的座位旁邊。
遲鶴剛剛好去飲水機打水，桌旁只有陳意闌一個人在收拾東西。
“哎，陳哥，”劉思睿小聲說，“我能不能問問啊，上次你們倆出去那事兒……鳥哥說自己一開始有暗戀的人，我是不相信的，可是現在看到他的這個樣子，我又有點信了。”
“嗯。”
劉思睿繼續小心翼翼道：“那他是真的有，小對象？”
陳意闌的動作顯而易見地頓了一下，好半晌他才開口：“算是吧。”
劉思睿接連爆了好幾聲粗口。
“到底是誰啊陳哥，你就告訴我吧，我發誓我不會亂傳的，”他眼巴巴地問，“我特別特別想知道……”
陳意闌擡眸定定地掃了他一眼。
或許是因為劉思睿在前，與他的小女友堅定而又熱烈地向彼此奔赴，莫名地給了陳意闌一點約莫算得上是“榜樣”的力量。
他猶豫了片刻，輕聲開口：
“你記得他跟誰一起去游樂場的嗎？”
劉思睿狂點頭：“你啊。”
“哦。”
陳意闌擡頭：“所以，你應該知道的。”
遲鶴：爽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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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妹說什麽了？”
想都不用想，“罪魁禍首”定然是自己面前的這個家夥。
陳意闌身上穿著的睡衣是棉質的，並不很厚，而且看上去穿的時間有點長了，上半身尚且還好，褲子就有些短。
此刻他擡手用毛巾擦自己的頭發，一截雪白的腰腹就露了出來。
遲鶴盯了兩秒，一把伸手將他給拽倒下來，然後動作粗暴地用毛毯將他整個人裹成了一團蠶蛹，鬧得沙發床發出了“嘎吱嘎吱”的抗議聲響。
陳意闌剛剛才洗完的澡，現在整個人身上都蒸騰著熱氣，這麽一折騰整個人汗都快出來了。
他強行伸出一只手，將遲鶴頂得離他遠一點，頂到一個足夠兩人好好說話的距離，然後才一腦門官司地淡聲開口：“到底怎麽了？”
“沒怎麽，”遲鶴悶聲說，“就讓你妹註意身體。”
這一點陳意闌也無可指摘，盡管他覺得遲鶴不可能只跟陳璇珊說這些，但他也找不到什麽證據。
又想到了剛剛陳璇珊那副欲言又止的小模樣，他沈吟片刻：
“那我妹跟你說什麽了？”
“你妹說委屈我跟你睡，”遲鶴盯著他挑挑眉，“委屈嗎？”
委屈的到底是誰這件事還有待商榷，陳意闌對他實在是沒什麽脾氣，片刻之後松手：“去洗澡。洗完睡覺。”
“不行，”遲鶴哼了一聲，“我手機沒電了，有沒有充電器？”
沒想到這還真把陳意闌給問住了。
他跟陳璇珊兩個人為了節儉，都用的是很普通的國產安卓，然而遲鶴這家夥是某大牌手機出一款他買一款新的，永遠走在最前沿，手機充電器都是不適配的。
兩人一開始都沒想到這茬，眼見著遲鶴那續航糟糕的手機黑屏關機，他們只能大眼瞪小眼。
半晌，退化成為“原始人”的遲鶴嘖了幾聲，決定以後再也不買這垃圾牌子。
他先滾去洗澡，還不忘叮嚀陳意闌等會把手機給他玩。
陳意闌靠在床沿拿了本跟法律有關的書在看，聞言“嗯”了聲同意了。
等遲鶴光裸著上身從浴室出來，陳意闌才擡眸掃了他一眼。
遲鶴委屈巴巴似的提著棉質睡衣：
“小了，穿不上。”
這衣服是他之前的尺寸，他自己穿上身是剛好的，就褲子短；遲鶴比他更嚴重點，上半身完全穿不上，下半身穿的還是他自己原先的褲子。
陳意闌：“。”
“沒事，別灰心。”
遲鶴在床沿坐下來，不經意間展示了一下自己精壯有力、鍛煉優良的腹肌，還格外露了一下線條漂亮的後背和人魚線。
最後他轉過身來，帶著渾身滾燙的水汽湊到陳意闌的面前，誠摯地想向他展示自己的胸肌：
“好男人不包二奶，”
陳意闌平靜道：“你再不睡今天就別進來了。”
遲鶴於是乖巧地躺下。
他能感覺到自己躺下的位置似乎是陳意闌剛剛睡過的，沙發上沒電熱毯，只有人睡過的地方才會熱。
被子似乎總是曬，除了陳意闌身上的沐浴露味還有點陽光的味道，熟悉又溫暖。
陳意闌心無旁騖地在看書，看到一些重要的點才會拿床頭的筆寫寫畫畫，安靜地只有筆刷和紙張摩擦的聲響。
而且，就算遲鶴想心猿意馬也沒半點機會。
陳璇珊就在離他們一墻之隔沒多遠的地方……遲鶴倒也不是那麽禽獸的人。
而且，他只要能感覺到從陳意闌身上傳來的溫度，他就已經很滿足了。
遲鶴想到這裏，忍不住微微地勾起唇角。
作為陳意闌的男友，他非常自覺地點開了他的手機。
面對鎖屏密碼的時候，他極其自得地輸入了一串數字。
0708
這是陳意闌的生日。
他記得很清楚，因為之前在醫院的時候有資料，他很仔細地看了。雖然離他男朋友的生日還很遠，但他連之後怎麽給陳意闌慶祝都想好了。
不過說實話，他目前還不是很想告訴陳意闌他自己的生日。
原因無他——
他生日也是七月的，只不過，是七月二十三號，獅子座的第一天。
他跟陳意闌同一年生的。
他比陳意闌要小上半個月。
這他媽的，他本來覺得自己的生日小一點也沒什麽，可是比自己男友小，就滿足不了他當陳意闌哥哥的願望。
反正不管，他肯定要騙陳意闌喊他聲哥哥什麽的……
想到這裏，手機忽然發出“嗡”的一聲震響。
密碼錯誤。
遲鶴蹙眉。
怎麽會這樣？
來不及等他多想，陳意闌似乎自己也註意到了這一點，手裏的卷子忽然一頓，俯身過去輸入了幾個數字，解開了鎖屏。
“0218，”遲鶴輕聲按照順序將那幾個字念出來，“這個日期有什麽特殊的含義嗎？”
卷子的一角忽然被攥緊了，留下一道皺痕。
陳意闌淡聲說：“沒有，隨便按的……你還玩不玩了？”
遲鶴仰起頭來定定地掃了他一眼。
由於洗澡，他眉上的釘子已經取下來了，沒了那點襯托痞氣的點綴，他在陳意闌面前顯得很乖，也有點意外的純情。
他捕捉到陳意闌略微繃緊的手指。
“你最好別讓我在手機裏發現什麽撩騷的小美女生日是0218，”遲鶴忽然慢吞吞地開口，“不然你就完蛋了。”
他輕描淡寫地將這一頁給揭了過去，點開了陳意闌的微信。
之前張曉峰和陳璇珊都沒有騙他，實話，陳意闌的社交實在是少的可憐。最頂端的聯系人是自己，然後是陳璇珊，接下去是張曉峰、張阿姨，免打擾的班群和大群，還有幾個加了之後都沒怎麽說話的同學。
將陳意闌對自己的備註改了一下，遲鶴才勉強滿意地點進了班群，開始看消息。
乍一點開，他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三娃：@Ferrari 我操我操，鳥哥你不會今天去游樂場了吧？我剛剛才聽我阿姨說今天過山車突然出問題了，懸停在半空中20分鐘！！！還好後來沒什麽事兒。因為這事兒提前閉園，今天去的人全部都免票了。】
【大娃：我靠？！這游樂場什麽情況？還在試營業就出現這樣的情況，之後還想不想幹了？】
【三娃：就是啊，我阿姨也說無語死了。我都不知道我應不應該帶小茉去那兒玩了。反正如果過去的話我也不太敢玩這個過山車。】
大家討論得熱火朝天，焦點自然都在遲鶴的身上，不知他到底有沒有體會這緊張刺激的懸停20分鐘。
遲鶴看了幾眼，直接打字發了出去。
【巧了，我就在那輛懸停車廂的最後一排。】
他發出去的前一秒眾人還在熱火朝天地聊，可看到他這一句之後大家卻都沈默了，整個群比寂靜嶺還要死寂。
又等了兩分鐘，還是沒人回應。
“嗯？”
遲鶴終於蹙起眉：“闌寶，他們孤立我。”
陳意闌應聲偏頭望過去，第一眼就凝住了。
“……遲鶴，”他輕聲開口，“你知道他們為什麽不回你嗎？”
遲鶴：“不知道。”
陳意闌淡聲說：“因為這是我的賬號。”
半晌之後，群裏那條詭異的消息之後又冒出來了一條解釋的言論。
【陳意闌：巧了，我就在那輛懸停車廂的最後一排。】
【陳意闌：我是遲鶴。】
【大娃：鳥哥，你為什麽在用陳哥的手機……你不是說跟你玩的那個人已經買好票了嗎？還說是你暗戀的人呢！】
【爺爺：咳咳！！】
【三娃：咳咳咳！！】
【大娃：咳什麽呀？你們倆不想知道嗎？】
【陳意闌：嗯。票是我買的。】
這個熟悉的語氣一下子將呂一拉回了現實，他的手機啪一下砸到了臉上，某種奇怪的念頭出現在他的腦海裏，然後被他瘋狂地甩開。
他終於懂了為什麽八卦的大家在看到“陳意闌”這三個字的時候選擇咳嗽——他們是想知道，不是想死。
【大娃：遲鶴！你太過分了！】
【三娃：就是！你怎麽能在那YY我陳哥呢！】
【爺爺：我陳哥怎麽可能跟你戀愛！！大膽！！】
“我草，”遲鶴氣笑了，“沒一個信我的是吧？”
“他們不是要八卦嗎？我都餵到嘴邊了，這一個個是什麽態度！？”
陳意闌掃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給他們十個膽子，他們也想象不出來陳意闌和遲鶴兩個人不是直男。
而且，在遇見遲鶴之前，陳意闌也以為自己是個性取向正常的男性。
遲鶴嘴上念叨了半天，還是沒忍住從陳意闌的手裏將手機接過來，然後開始劈劈啪啪地打字。
【陳意闌：差不多得了，我就跟我最喜歡的同桌出去玩個游樂場，再嗶嗶把你們全刀了。】
【大娃：對不起】
【爺爺：對不起】
【三娃：那我扯回正題，鳥哥，你們沒事吧？感覺那個過山車還挺嚴重的】
群裏的氣氛終於重新正常起來，眾人都是學生，沒經歷過這種恐怖的事情，連忙洗耳恭聽，聽遲鶴繪聲繪色地講述完過山車營救瞬間，還有他怒斥渣男的片段。
雖然將牽手和接吻給隱去了，但眾人還是聽得津津有味。
直到時間來到十一點半，熱鬧的群裏終於歇了下來。
眾人聊的差不多了，但幾人還有餘興，尤其是有個念頭一直縈繞在孫新的腦海之中，讓他情不自禁地點開了呂一的聊天框。
【爺爺：大娃，爺爺問你個事兒】
【大娃：我知道你要說什麽！】
孫新心頭一動。
說實話，從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他就隱隱約約覺得遲鶴和陳意闌兩個人之間的氣氛不對——是從運動會？打籃球？KTV？
還是更早之前的拯救楊玉計劃？
又或者，是遲鶴第一眼在小池塘那邊看到陳意闌，對他放了句狠話？
他一個人好像摸索出了什麽頭緒，但是又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爺爺：你是不是也隱隱約約覺得不對？有沒有覺得鳥哥一直在cue咱們陳哥，好像……】
【大娃：我有一個非常大膽的猜想，你還記得上次咱們在ktv遇見的那個來給陳哥送東西的女生嗎？】
【爺爺：陳璇珊……記得是記得，可是這跟她有什麽關系？】
【大娃：哈！一看你就沒看過《一起來看雷陣雨》！端木磊和慕容雲海兩個人搶楚雨蕁的時候就是這樣！！】
【原本水火不容的兩位校園王子漸漸成為好友，可是同時為了一個女人大打出手！！】
【爺爺：我當初就該直接把你從葫蘆藤上砍了。】
【你個大傻逼。】
孫新沒再理會呂一那無休無止的嚎叫，反而重新點開了班群，盯著“陳意闌”的名字發呆，突然想到什麽似的，半晌才狠狠地擰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草了，他在想什麽，他還不如呂一呢。
他怎麽能覺得……
陳意闌真的跟遲鶴在一起了。
綾廣這個城市雖然位於溯江，從某種意義上屬於氣候宜人的地帶，但是高不成低不就，陰冷潮濕還沒有暖氣，寒流來勢洶洶，今年的冬天也來的猝不及防。
一場雨過後，整個城市都籠罩著一層寒意，呼吸間吐出的氣都成了薄薄的霧。
陳意闌剛在座位上坐下來沒多久，就感覺到整個班都在嚎叫，帶著渴盼似的請老楊開空調。
楊玉向來不是什麽忽略孩子需求的老師，然而今天她也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嘆氣了一聲：
“你們這群孩子不能夏天貪涼冬天貪熱，一個個的裏面暖和了就把衣服全脫掉，一出去就著涼。馬上就要幾市聯考了，一個個的都生病了，可怎麽辦？”
教室裏的同學們一陣抗議，振振有詞地反駁道，如果不開空調把他們給凍著了才是真的會生病的。
楊玉被他們折磨的沒辦法，最終還是揮手妥協；一邊開空調一邊警告他們，讓他們每個人都盡力在聯考之中好好發揮，別給她丟人。
“好耶！”一葫蘆娃歡呼道，“陳哥一定會好好發揮的！”
“楊老師想要什麽分數，”另一葫蘆娃豪氣沖天地開口，“我讓我陳哥給您考！”
楊玉怔楞兩秒失笑，扭頭指了指他們一張張嬉皮笑臉：
“你們一個個的……意闌同意給你們當托了嗎，一個個在這兒擠眉弄眼的？”
話既如此，眾人就不得不將頭轉向陳意闌，一個個殷切期盼他說話。
“……啊。”
陳意闌半晌才慢吞吞地應了一句。
然後他微微地偏頭望向了遲鶴，語氣平靜：
“老師，遲鶴一定會好好發揮的。”
眾人笑噴出聲，孫新更是頻頻回頭，眸光有些好笑有有些一言難盡。
遲鶴才從自己手裏的一大堆卷子裏探了個頭出來，伸了只手支著自己的下巴，平靜而又麻木，肖似陳意闌：
“是嗎？那大家還是別開空調了。”
哄堂大笑，眾人一陣熱烈地討論。
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通，遲鶴只覺得他們吵鬧。
這個聯考宣布的時間很巧，就是他跟陳意闌約會完的那兩天。
剛好那會兒周考的卷子和分數也出來了，成績單在班級裏到處傳閱。
班級第一、年級第一，自然依舊是毋庸置疑的陳意闌，他甚至還遠遠地甩了第二名二三十分，根本不需要老師操心。
令眾人有些意外的主要是兩個人，一個是劉思睿，一個是遲鶴。
劉思睿最近的成績簡直就是突飛猛進，他像是受到了什麽刺激似的，語文成績瘋了一般往前趕，竟然直接從原先的班級四十名趕超到了前五，這分數一拉，讓他妥妥地從班級中游的競爭裏脫穎而出。
遲鶴的成績也有顯著的提升，他向來都是理科思維腦袋，稍微有點粗心；語文不是他的強項。
但是他這次的成績還是挺不錯的，根據朱奶奶的分析，他的基礎題拿分很穩，尤其是默寫的那個部分，一個粗心大意總寫錯的家夥居然寫的那麽仔細，反應也很快。
站在講臺前面的楊玉將這兩個人誇完了，又提醒跟警告他們，這種小周考、小月考都算不上什麽，真的要看成績的還得是大聯考，千萬要勝不驕敗不餒。
下課之後，大家就紛紛湊到了一塊。
劉思睿握緊拳頭慷慨激昂似的開口，向眾人宣布自己一定會跟女友互幫互助，一同擠進年級前列，這樣就有底氣跟別人說，他們兩個談戀愛才不是玩玩而已，是對彼此有益處的良好進步！
陳意闌顯然聽進去了。
等眾人散去，他也轉頭望向遲鶴，神情嚴肅。
你下次也要進步，陳意闌很認真地說，必須要進步。現在他的目標不應該只瞄準本科，瞄準一本線，應該往更高的一點地方去。
遲鶴試探開口：“比如？”
陳意闌略一思索：“C9你比較喜歡哪一所？”
遲鶴冷笑一聲。
他嘩啦一聲就將自己滿分一百六十、勉勉強強才拿到一百的語文卷子給揉成了一團。
呵呵。
好險，差點就考上了。
他幾乎有點灰心、有點洩氣了。
語文水平是最為玄學的一個東西，你以為自己會了，但是實際上考出來又是另外一回事。這一門很大程度上都是靠積累和語感來寫題目。
就算遲鶴已經很努力的刷題目、也很努力的按照陳意闌的吩咐寫各種各樣的作文了，但他本身就是對這一塊知識沒太大的興趣和感觸，所以再怎麽樣努力，成績最高也就一百來分，到一百二都極困難，更別說沖擊一個恐怖的高分數了。
大概是看出來了他的垂頭喪氣，陳意闌並沒再在這個問題上多麽糾結。
只是將手邊勾畫好了的語文題目給推到了遲鶴的面前，聲音輕輕的，又很平靜。
“考完了送你一個禮物，”他說，“如果以後考的好得話，也會有，或者可以提一個要求。”
遲鶴猛地一頓，懶懶散散依靠著椅子的動作一頓，重新在書桌前坐好，將信將疑地開口：
“什麽都可以？”
陳意闌嗯了一聲：“什麽都可以。”
遲鶴悶頭就開始狂學。
為了準備陳意闌的承諾，也為了這個破逼的聯考，遲鶴可謂是全神貫註。
他也知道自己這個時候不能去妨礙陳意闌，所以都沒有在半夜去騷擾他，或者是讓他來住到自己家裏。
他們兩個人分居兩地，安心學習。遲鶴現在不止上課，下課的時候也不再像之前一樣總是纏著陳意闌說話，反而很乖巧的寫自己的作業，一副要變身學霸的樣子。
每天不熬夜學到兩三點鐘，他都不舒服。
這兩三個星期以來，他這副努力的樣子都被眾人看在眼裏。大家——尤其是劉思睿心中也產生了一些同孫新一樣的疑惑，說實話，他以前對學習都沒有這麽上心，是在認識譚茉之後才生出了無比的沖動。
想要將自己變好，想要未來和學霸女友一起去同一個學校。這種單純而又熾熱的願望讓他對學習產生了無比的熱情。
所以等楊玉離開之後，他忍不住慢吞吞地挪到了陳意闌和遲鶴兩人的座位旁邊。
遲鶴剛剛好去飲水機打水，桌旁只有陳意闌一個人在收拾東西。
“哎，陳哥，”劉思睿小聲說，“我能不能問問啊，上次你們倆出去那事兒……鳥哥說自己一開始有暗戀的人，我是不相信的，可是現在看到他的這個樣子，我又有點信了。”
“嗯。”
劉思睿繼續小心翼翼道：“那他是真的有，小對象？”
陳意闌的動作顯而易見地頓了一下，好半晌他才開口：“算是吧。”
劉思睿接連爆了好幾聲粗口。
“到底是誰啊陳哥，你就告訴我吧，我發誓我不會亂傳的，”他眼巴巴地問，“我特別特別想知道……”
陳意闌擡眸定定地掃了他一眼。
或許是因為劉思睿在前，與他的小女友堅定而又熱烈地向彼此奔赴，莫名地給了陳意闌一點約莫算得上是“榜樣”的力量。
他猶豫了片刻，輕聲開口：
“你記得他跟誰一起去游樂場的嗎？”
劉思睿狂點頭：“你啊。”
“哦。”
陳意闌擡頭：“所以，你應該知道的。”
遲鶴：爽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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