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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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小夥子，身體再好也不是你這麽糟蹋的。有什麽事情是好好講話不能解決的？一定要動手？以後要是出了更大的事情你說怎麽辦呢？”
筆落在紙上沙沙作響。
“好了，去開藥吧，單子給你，註意一下自己最近的飲食，多註意休息。”
“刺啦”一聲，紙輕飄飄地落下來。
“來，下一位患者。”
“哢嗒”。
陳意闌平靜地關上了門，攥著手中的處方單，擡眼就望到了面前面沈如水的少年。
遲鶴站在原地。繃著青筋的左手提著那件有些淩亂的外套，身上那件領口大開的黑色襯衫隨著身體的呼吸有微微的起伏，右手則緊緊地攥著手機，力度大得像是要將它捏碎。
他的眸猛地擡起。
兩人幾乎是同時上前了一步。
遲鶴率先開口：“出來了？”
陳意闌沒說話，只是展示了一下手裏的處方單，點了下頭。
“那現在跟我去個地方，”遲鶴猛地伸手攥住了陳意闌的手腕，完全不容置喙，“等下有人把藥開好。”
本就生病的人沒什麽力氣，更何況拉著他的人是遲鶴，陳意闌沒多掙紮，就這樣跟在他的身後走。
他能感覺到遲鶴原本加快的步伐稍微放慢了一些，只是那只手依然用力到暴出青筋。
從連廊去了另外一棟病房樓，他們兩人坐電梯上樓。
擠在全是人的患者堆裏，陳意闌略有些蒼白、淤青的臉色也顯得不是很突出。
遲鶴身高腿長，展開雙臂將陳意闌擋在裏面，免得他被一個大爺的拐杖給鋤到。
一路上，這個正常都愛掛著點漫不經心笑容來搭訕的家夥一個字都沒說。
沈默得有些可怖。
陳意闌感覺自己突然有點呼吸不上來，或許是因為醫院裏的空氣太過於悶，刺鼻的消毒水充斥著整個鼻腔。
這股味道順著到身體裏，讓四處都戰栗麻痹起來，好像都無法控制自己的四肢。
“叮咚”、“叮咚”。
電梯一層一層到，患者一個接著一個下去，到頂樓的時候，只剩下來陳意闌和遲鶴，還有一個面容和藹慈祥的老婦人。
“到了，”遲鶴說，“跟我走。”
那老婦人似乎一開始是想讓兩人先出去，稍微有點艱難地挪動了一下身體，可因為太著急，身體有些控制不住地失去平衡——
在她摔倒之前，陳意闌猛地上前，一把托住了她的身體，在她的驚叫之中晃了一下穩住自己的身形。
就是肋骨再次被她的胳膊肘頂到了，陳意闌松開緊緊扒住電梯門的那只手，也松開了那位婦人，額頭的冷汗霎時冒了出來。
下一瞬，有些搖晃的陳意闌也被一只手扶住了。
在老婦人一疊聲“謝謝”中，遲鶴勉強提了一下唇角，動作再度強硬起來，伸了只手從他的腋下穿過去，幾乎是托著他，走進了一間單人病房。
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身後的木板還帶著餘震，陳意闌咳嗽了一聲，盯著遲鶴，實在是不明白他到底在發什麽瘋。
可遲鶴的臉色確確實實的十分難看，整個胸膛都在起伏。
“陳意闌，”他一字一句開口，“你自己就不疼嗎？”
無論是什麽時候，陳意闌好像都是面前這副模樣。
平靜，冷淡，情緒穩定，即使有憤怒、受傷的時候，也總是能很快就緩和過來，面無表情地將爛攤子收拾好。
他是不疼嗎？
還是早就習慣了，所以疼也無所謂。
“還好，”陳意闌微微揚起了頭，與遲鶴對視，“不疼……”
最後一個字的尾音還沒落下來，陳意闌就忽然看到遲鶴動了！幾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他手裏那件昂貴柔順的外套就被折成了幾道，猛地纏住了自己的手腕，即刻就將自己給捆了起來，動作強硬——
“遲鶴！”陳意闌猝不及防地感覺自己的身體被壓到了門板上，下腹壓在門把上，一陣鉆心的痛攀上來，“你是不是瘋了？”
“砰”的一聲，遲鶴沒說話，就著這個姿勢將陳意闌擡起來一些，讓他遠離了門把，整個人貼在木板上。
“唔！”
“你不是不疼嗎？”遲鶴的聲音啞著。
陳意闌的眉頭蹙緊了，他控制不住地舔了舔唇，倒吸一口涼氣的同時，忽然感覺自己後腰的衣服突然被人給撩了起來。
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
心跳暫停，下一瞬蔓延上心頭的是難以言述的恐懼和慌張，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發現的委屈。
這股情緒混雜在一起，旋即就爆發成了惱怒。
“遲鶴，你松不松手！”
陳意闌幾乎是壓低著聲音喊出來，他的手指扯住了那件外套，隱隱能聽見布料撕裂的聲音。
“你試試，”遲鶴冷著嗓子說，“我學過十年格鬥和反綁架。”
眼前的傷疤很長一道盤踞在腰間，兩側長好的皮膚有些虬結，幾乎有點猙獰，如同無爪的龍。
按道理來說，傷疤是不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而一同生長的。
所以在陳意闌七八歲的時候，這傷口是有多麽大？
在他身上留下這道疤的人，是想要幹什麽。
腰斬嗎？
遲鶴的喉忽然有些哽澀，他的手滾燙且帶著點潮濕的汗，忽然就貼上了那道傷口。
疤幾乎同他的手一樣長。
順著這個角度，他又用左手攬住了陳意闌的腰，猛地將人半抱起。
忍著陳意闌的掙紮，遲鶴將他直接推到了那張單人病床上。
嗡——
陳意闌雙手被捆起放在前面，整個後背光裸著對著遲鶴，頭扭了過來：
“遲鶴！你到底要幹什麽？”
他可從未露出過這樣的表情。
有些惱怒、有些茫然，又有些猶豫和驚慌。
一陣詭異的潮紅從領口往上攀，整個喉嚨處的青筋都顯露了出來。
呼吸極其急促。
在此時此刻，他的一條腿擡起，毫無疑問是想給遲鶴的小腹上來一擊——畢竟他就算手被捆住了，下肢力量也不容小覷，來一下必然能讓人大步退後。
可眼前的人不是別人，是遲鶴。
遲鶴居高臨下，定定地凝視著陳意闌的雙眸。
過了好半晌，他確認陳意闌沒有真正地反抗。
“我昨天去給你妹送飯的時候，去了趟周奶奶家，”遲鶴呼出一口熱氣，盡數噴灑在陳意闌的後背上，“她說你買了一個快遞送到她家，還不給你妹看到。”
“周奶奶後來讓我帶回去給你，我拿到我家了，但是忘了給你。”
陳意闌的肌肉線條繃緊了。
遲鶴繼續說：
“你送到周奶奶那兒，是仗著她不識字，對吧？”
陳意闌啞聲：“……你拆了？”
“我沒拆，我本來是拍了張照片打算發給你的，”遲鶴說，“但就在剛剛，我看了一眼那照片上的信息。”
“陳意闌，”遲鶴的呼吸滾燙，“你告訴我，你買開刃砍骨刀是要幹什麽？”
“你買固定的繩索是要幹什麽？”
遲鶴伸出左手鉗制住了陳意闌的下頜，再度俯身與他靠近，呼吸幾乎噴灑在他的頸側，一字一句，咬牙切齒：
“我跟你說了，我學了十年的格鬥和反綁架，你猜我知不知道你想幹什麽？”
陳意闌的身體忽然就放松了些許，就連那一直都試圖掙脫的雙臂都不動了。
像是突然洩氣，他的眼眶慢慢地紅起來，聲音卻愈發幹澀：“知道了，就不要阻礙我。”
“誰說我要妨礙你？”
兩人之間的距離只剩下毫厘。
看得清彼此黑沈的瞳孔，看得清因為喘息而繃緊的舌尖。
遲鶴一字一頓：
“我要當你的共犯。”
話音未落，陳意闌就猛地翻身，死死地咬住了遲鶴左手的虎口，用驚人的痛感令他的身體一頓。
然後他擡腿，完全不留情面地踹上了遲鶴的腰腹，迫使他滾到床的另外一邊，撞到護欄上發出一聲悶響。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混話嗎？！”
陳意闌的聲音森冷幹澀，在一聲布料撕裂的嗤響之後，輪到陳意闌掐住遲鶴的脖頸。
“你理這件事遠一點。”
紅黑挑染的少年發絲淩亂躺在病床上，黑襯衫的領口已然大開，即使被掐住脖頸也並不反抗，甚至還慢慢地挑起了一抹笑容。
遲鶴露出了自己的小虎牙，自顧自般地說：
“原來你一直一直不願意交朋友，就是因為這個。我猜猜，除了我，現在應該沒有人知道你想幹什麽吧？可能喬哥和你妹妹知道一點，但他們不會想到你居然想——”
陳意闌厲喝：“遲鶴！”
“現在我知道了。”
遲鶴彎起眼睛：“如果你敢去做，我保證我一定是你的共犯。”
陳意闌的喉結上下滾了滾。
他閉上自己的眼睛，整個身子都在火熱和冰涼之中煎熬切換，眼前閃回了許多畫面。
他頭一次希望自己從未認識過遲鶴。
“你別發瘋，”陳意闌一字一句，像是在好言相勸，“你不要被一時的義氣蒙蔽，我不需要你的幫助。你從現在開始，就不要跟我再來往了。”
“這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遲鶴。這不是恐嚇一個家暴男逼他簽離婚協議書。”
陳意闌手下的力氣重了幾分：
“你想你的人生被毀掉嗎？”
“那你呢？”
遲鶴仰起頭反問他：“你的人生就不重要嗎？就可以毀掉嗎？！”
“不重要！！”
陳意闌吼出了這一句。
他的胸膛猛地起伏，在這一陣死一樣的寂靜之中，他好不容易才緩了一點，聲音有些急促的啞：“……你沒有資格管我的事情，這是我的宿命，你不要幹涉。”
遲鶴悶悶地笑了。
“我沒有資格……”
被陳意闌掐著，他的聲音有點啞，可一字一句說的極清楚：“喜歡你，我有資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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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落在紙上沙沙作響。
“好了，去開藥吧，單子給你，註意一下自己最近的飲食，多註意休息。”
“刺啦”一聲，紙輕飄飄地落下來。
“來，下一位患者。”
“哢嗒”。
陳意闌平靜地關上了門，攥著手中的處方單，擡眼就望到了面前面沈如水的少年。
遲鶴站在原地。繃著青筋的左手提著那件有些淩亂的外套，身上那件領口大開的黑色襯衫隨著身體的呼吸有微微的起伏，右手則緊緊地攥著手機，力度大得像是要將它捏碎。
他的眸猛地擡起。
兩人幾乎是同時上前了一步。
遲鶴率先開口：“出來了？”
陳意闌沒說話，只是展示了一下手裏的處方單，點了下頭。
“那現在跟我去個地方，”遲鶴猛地伸手攥住了陳意闌的手腕，完全不容置喙，“等下有人把藥開好。”
本就生病的人沒什麽力氣，更何況拉著他的人是遲鶴，陳意闌沒多掙紮，就這樣跟在他的身後走。
他能感覺到遲鶴原本加快的步伐稍微放慢了一些，只是那只手依然用力到暴出青筋。
從連廊去了另外一棟病房樓，他們兩人坐電梯上樓。
擠在全是人的患者堆裏，陳意闌略有些蒼白、淤青的臉色也顯得不是很突出。
遲鶴身高腿長，展開雙臂將陳意闌擋在裏面，免得他被一個大爺的拐杖給鋤到。
一路上，這個正常都愛掛著點漫不經心笑容來搭訕的家夥一個字都沒說。
沈默得有些可怖。
陳意闌感覺自己突然有點呼吸不上來，或許是因為醫院裏的空氣太過於悶，刺鼻的消毒水充斥著整個鼻腔。
這股味道順著到身體裏，讓四處都戰栗麻痹起來，好像都無法控制自己的四肢。
“叮咚”、“叮咚”。
電梯一層一層到，患者一個接著一個下去，到頂樓的時候，只剩下來陳意闌和遲鶴，還有一個面容和藹慈祥的老婦人。
“到了，”遲鶴說，“跟我走。”
那老婦人似乎一開始是想讓兩人先出去，稍微有點艱難地挪動了一下身體，可因為太著急，身體有些控制不住地失去平衡——
在她摔倒之前，陳意闌猛地上前，一把托住了她的身體，在她的驚叫之中晃了一下穩住自己的身形。
就是肋骨再次被她的胳膊肘頂到了，陳意闌松開緊緊扒住電梯門的那只手，也松開了那位婦人，額頭的冷汗霎時冒了出來。
下一瞬，有些搖晃的陳意闌也被一只手扶住了。
在老婦人一疊聲“謝謝”中，遲鶴勉強提了一下唇角，動作再度強硬起來，伸了只手從他的腋下穿過去，幾乎是托著他，走進了一間單人病房。
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身後的木板還帶著餘震，陳意闌咳嗽了一聲，盯著遲鶴，實在是不明白他到底在發什麽瘋。
可遲鶴的臉色確確實實的十分難看，整個胸膛都在起伏。
“陳意闌，”他一字一句開口，“你自己就不疼嗎？”
無論是什麽時候，陳意闌好像都是面前這副模樣。
平靜，冷淡，情緒穩定，即使有憤怒、受傷的時候，也總是能很快就緩和過來，面無表情地將爛攤子收拾好。
他是不疼嗎？
還是早就習慣了，所以疼也無所謂。
“還好，”陳意闌微微揚起了頭，與遲鶴對視，“不疼……”
最後一個字的尾音還沒落下來，陳意闌就忽然看到遲鶴動了！幾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他手裏那件昂貴柔順的外套就被折成了幾道，猛地纏住了自己的手腕，即刻就將自己給捆了起來，動作強硬——
“遲鶴！”陳意闌猝不及防地感覺自己的身體被壓到了門板上，下腹壓在門把上，一陣鉆心的痛攀上來，“你是不是瘋了？”
“砰”的一聲，遲鶴沒說話，就著這個姿勢將陳意闌擡起來一些，讓他遠離了門把，整個人貼在木板上。
“唔！”
“你不是不疼嗎？”遲鶴的聲音啞著。
陳意闌的眉頭蹙緊了，他控制不住地舔了舔唇，倒吸一口涼氣的同時，忽然感覺自己後腰的衣服突然被人給撩了起來。
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
心跳暫停，下一瞬蔓延上心頭的是難以言述的恐懼和慌張，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發現的委屈。
這股情緒混雜在一起，旋即就爆發成了惱怒。
“遲鶴，你松不松手！”
陳意闌幾乎是壓低著聲音喊出來，他的手指扯住了那件外套，隱隱能聽見布料撕裂的聲音。
“你試試，”遲鶴冷著嗓子說，“我學過十年格鬥和反綁架。”
眼前的傷疤很長一道盤踞在腰間，兩側長好的皮膚有些虬結，幾乎有點猙獰，如同無爪的龍。
按道理來說，傷疤是不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而一同生長的。
所以在陳意闌七八歲的時候，這傷口是有多麽大？
在他身上留下這道疤的人，是想要幹什麽。
腰斬嗎？
遲鶴的喉忽然有些哽澀，他的手滾燙且帶著點潮濕的汗，忽然就貼上了那道傷口。
疤幾乎同他的手一樣長。
順著這個角度，他又用左手攬住了陳意闌的腰，猛地將人半抱起。
忍著陳意闌的掙紮，遲鶴將他直接推到了那張單人病床上。
嗡——
陳意闌雙手被捆起放在前面，整個後背光裸著對著遲鶴，頭扭了過來：
“遲鶴！你到底要幹什麽？”
他可從未露出過這樣的表情。
有些惱怒、有些茫然，又有些猶豫和驚慌。
一陣詭異的潮紅從領口往上攀，整個喉嚨處的青筋都顯露了出來。
呼吸極其急促。
在此時此刻，他的一條腿擡起，毫無疑問是想給遲鶴的小腹上來一擊——畢竟他就算手被捆住了，下肢力量也不容小覷，來一下必然能讓人大步退後。
可眼前的人不是別人，是遲鶴。
遲鶴居高臨下，定定地凝視著陳意闌的雙眸。
過了好半晌，他確認陳意闌沒有真正地反抗。
“我昨天去給你妹送飯的時候，去了趟周奶奶家，”遲鶴呼出一口熱氣，盡數噴灑在陳意闌的後背上，“她說你買了一個快遞送到她家，還不給你妹看到。”
“周奶奶後來讓我帶回去給你，我拿到我家了，但是忘了給你。”
陳意闌的肌肉線條繃緊了。
遲鶴繼續說：
“你送到周奶奶那兒，是仗著她不識字，對吧？”
陳意闌啞聲：“……你拆了？”
“我沒拆，我本來是拍了張照片打算發給你的，”遲鶴說，“但就在剛剛，我看了一眼那照片上的信息。”
“陳意闌，”遲鶴的呼吸滾燙，“你告訴我，你買開刃砍骨刀是要幹什麽？”
“你買固定的繩索是要幹什麽？”
遲鶴伸出左手鉗制住了陳意闌的下頜，再度俯身與他靠近，呼吸幾乎噴灑在他的頸側，一字一句，咬牙切齒：
“我跟你說了，我學了十年的格鬥和反綁架，你猜我知不知道你想幹什麽？”
陳意闌的身體忽然就放松了些許，就連那一直都試圖掙脫的雙臂都不動了。
像是突然洩氣，他的眼眶慢慢地紅起來，聲音卻愈發幹澀：“知道了，就不要阻礙我。”
“誰說我要妨礙你？”
兩人之間的距離只剩下毫厘。
看得清彼此黑沈的瞳孔，看得清因為喘息而繃緊的舌尖。
遲鶴一字一頓：
“我要當你的共犯。”
話音未落，陳意闌就猛地翻身，死死地咬住了遲鶴左手的虎口，用驚人的痛感令他的身體一頓。
然後他擡腿，完全不留情面地踹上了遲鶴的腰腹，迫使他滾到床的另外一邊，撞到護欄上發出一聲悶響。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混話嗎？！”
陳意闌的聲音森冷幹澀，在一聲布料撕裂的嗤響之後，輪到陳意闌掐住遲鶴的脖頸。
“你理這件事遠一點。”
紅黑挑染的少年發絲淩亂躺在病床上，黑襯衫的領口已然大開，即使被掐住脖頸也並不反抗，甚至還慢慢地挑起了一抹笑容。
遲鶴露出了自己的小虎牙，自顧自般地說：
“原來你一直一直不願意交朋友，就是因為這個。我猜猜，除了我，現在應該沒有人知道你想幹什麽吧？可能喬哥和你妹妹知道一點，但他們不會想到你居然想——”
陳意闌厲喝：“遲鶴！”
“現在我知道了。”
遲鶴彎起眼睛：“如果你敢去做，我保證我一定是你的共犯。”
陳意闌的喉結上下滾了滾。
他閉上自己的眼睛，整個身子都在火熱和冰涼之中煎熬切換，眼前閃回了許多畫面。
他頭一次希望自己從未認識過遲鶴。
“你別發瘋，”陳意闌一字一句，像是在好言相勸，“你不要被一時的義氣蒙蔽，我不需要你的幫助。你從現在開始，就不要跟我再來往了。”
“這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遲鶴。這不是恐嚇一個家暴男逼他簽離婚協議書。”
陳意闌手下的力氣重了幾分：
“你想你的人生被毀掉嗎？”
“那你呢？”
遲鶴仰起頭反問他：“你的人生就不重要嗎？就可以毀掉嗎？！”
“不重要！！”
陳意闌吼出了這一句。
他的胸膛猛地起伏，在這一陣死一樣的寂靜之中，他好不容易才緩了一點，聲音有些急促的啞：“……你沒有資格管我的事情，這是我的宿命，你不要幹涉。”
遲鶴悶悶地笑了。
“我沒有資格……”
被陳意闌掐著，他的聲音有點啞，可一字一句說的極清楚：“喜歡你，我有資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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