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赴（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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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赴（11）
“全心全意麽？”溫雲瑤順著藍卿卿的話，低下了頭。
她不知被人全心全意對待是什麽樣的。
溫同華說過她不能同男生走近，更不能同他們有更進一步的關系。
她沒見過其他人的真心。
“瑤瑤。”藍卿卿摸她的頭，似看穿了她的想法，道：“你是我的女兒，千萬不要被溫同華的話影響，也不要被溫家那些歪道理給束縛住，你要追求最真實的自己，知道嗎？”
溫雲瑤點頭。
可是，從小就被溫同華灌輸溫家的理念，最真實的她。
她已經不知道是什麽樣的了。
“媽媽疏忽太多，不知道你小時候遭受了那麽多。”藍卿卿一臉哀傷，“媽媽知道你一直是個乖巧懂事的女兒，可是媽媽寧願你叛逆一點。”
母女倆又說了一會兒話，不再提這一茬事。
藍卿卿的航班在三日後，這三日，母女倆盡量表現開懷一點。
期間，溫雲瑤又給藍卿卿購買了一份圍巾。
在精品店的時候，不知怎地，那一瞬間腦子裏想起的是既然給周嶼川買了手套。
冬季，圍巾和手套，也應該搭配著買的。
怕被別人看出來，她買了中性款。
這樣即使有人說她也可以狡辯是買給自己，自己想換風格。
藍卿卿看見了，只是笑笑。
她懂女兒的思慮，也支持她。
溫雲瑤抿嘴低笑。
三日眨眼就過，司機直接從醫院接走了藍卿卿，母女倆剛剛道別，小陳就出現了。
“大小姐，您該回家了。”他臉上擺了臉譜化的微笑。
溫雲瑤拿好自己的東西，溫順鉆進了車裏。
車子駛過醫院大門口的時候，一個孤傲的背影從她面前一閃而過。
溫雲瑤忙放下車窗，往外看去。
車子剛好行駛上大街，她能看到背影的主人沿著倆人之前走過的路走著。
那個賣糖葫蘆的小販還在原地，他走到那，買了一串。
付完錢，他和小販閑聊了幾句。
糖葫蘆最後也沒有吃。
緊接著，他的身影朝倆人逛過的商場走去。
無端地，溫雲瑤心裏就湧起一股難受的感覺。
她望了望手裏的圍巾，鼓起勇氣，道：“小陳，我很久沒有回家了，想給父親帶點東西回去。”
這是她第一次在溫家的人面前撒謊。
小陳沒有懷疑，高興說：“好嘞，前面到地了我給您停車。”
他很高興，這個木訥的大小姐終於開竅了，懂得討好溫總了。
“不用了，就在這裏靠邊停。”溫雲瑤把車窗放低了一點。
男生的背影剛好消失，走進了商場。
“前面有個地方可以買東西，我去那裏。”溫雲瑤說。
大小姐難得主動一次，小陳很爽快就把車停在了路邊。
溫雲瑤背著自己那裝著圍巾的包，快步朝商場走去。
行人三三兩兩，小雨飄飄灑灑，她拉緊了圍巾，按照上次的方向，直接走向精品店。
但是，沒有人。
溫雲瑤又四處找了一圈，只有略微清冷的店鋪，時不時傳來的吆喝聲。
周嶼川不知去哪了。
她心底有些失落。
但是她又隱藏得很好，出來的幌子是給溫同華買禮物，她往一個男士禮品店走去。
到底是不甘心，她很快挑選了一款適合溫同華的領結後，又走向精品店。
老板娘對她印象很深刻，道：“小姑娘，來來回回好幾次了啊，找人還是買東西啊。”
溫雲瑤靦腆一笑：“找人唉。”
老板娘說：“找誰啊，男朋友？”
溫雲瑤徹底不好意思了，不知要作何反應。
“喏，小姑娘，你轉過頭。”
老板娘揶揄完，好心提醒。
溫雲瑤聽話地轉過身子。
她對上了一雙桃花眼。
男生穿了一件黑色大衣，身量修長挺拔，頭發比之前長了一點，薄唇高鼻，臉上帶笑望著她。
“同桌，好巧？”他低沈開口。
這是個疑問句，溫雲瑤臉“唰”一下就紅了起來。
“嗯，好巧。”她不知要做何反應，只是順著他的話。
周嶼川低低笑了出來，不打算放過她：“不是走了麽，怎麽突然折返？”
溫雲瑤瞬間就明白了，他看見小陳來接自己了。
“給父親挑個禮物。”她悶悶答。
“嗯？”周嶼川作不相信模樣，“真的？”
“嗯。”
“行吧，同桌，聽說，撒謊鼻子會變長的。”
“啊……？”
“沒騙你。”
溫雲瑤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沒好氣瞪向他：“才沒有！”
周嶼川哈哈大笑起來：“同桌，臉紅什麽？”
溫雲瑤一把把圍巾甩他懷裏，自個兒大步向前走去。
不理他了。
周嶼川看向那圍巾，這才反應過來。
這姑娘是專程來找他的。
他的眼睛頓時明亮起來，笑容更深了。
“同桌，我錯了！”
“同桌，別走那麽快——！”
“同桌，糖葫蘆，不行，請你吃飯好麽？”
精品店老板娘嘴角早就咧開合不攏了，感嘆道：“年輕真好啊。”
怕他一直“同桌，同桌”叫個不停，被小陳發現，溫雲瑤最後還是原諒了他。
倆人站定在娃娃機面前。
溫雲瑤不是被裏面形形色色可愛娃娃吸引的，而是她從來沒有親自抓過。
溫同華對溫家子女實施精英教育，這種娛樂的東西，她只看別人玩過。
周嶼川一眼看出她的想法，只是出於剛剛惹火她，自己能有個道歉機會，他沒有第一時間就展現自己抓娃娃的技術。
“同桌，試試？”
溫雲瑤沒有理他，自己投幣，試圖抓住。
試了幾次後，一個都沒有抓上來。
溫大小姐的脾氣也上來了，她不信邪，又買了幾十個幣。
連續投了十幾次，依舊一無所獲。
她手中只剩下三個幣了，根本不夠，她又要重新買幣的時候，周嶼川叫住了她。
“同桌，我來試試。”
溫雲瑤抓不住，只得把幣都給他。
“看好了。”周嶼川把幣扔進，眼睛盯著娃娃機裏的抓手，手上操作著。
那松垮的夾子在他的手下好像變得聽話了起來。
“同桌，這樣，在這裏的時候摁下按鈕。”
他循循善誘，教她怎樣抓。
溫雲瑤聚精會神看著。
夾子落下，順勢抓了一只藍兔，掉落在出口。
成功了！
溫雲瑤眼睛亮晶晶的，咧開嘴角：“再來一個？”
周嶼川卻把一個幣給她，道：“同桌，你試試。”
剛剛學到精髓的溫雲瑤立即自己著手抓，按照周嶼川剛剛教的步驟，投幣，移動夾子，摁下按鈕。
抓……
可惜，娃娃在半空中掉落了。
溫雲瑤頓時蔫了。
周嶼川彎起嘴角，拿出僅剩下的一個幣，道：“同桌，這還有，我們一起抓吧。”
溫雲瑤點頭。
周嶼川把幣遞給她，她投入。
她的手移動夾子的時候，周嶼川的手也覆蓋了上來。
男生的手，指節分明，剛好能覆蓋住她的。
溫熱的觸感，手心裏的溫度傳到她的手背上。
引得心裏也暖暖的，有絲絲酥麻感覺觸在心間，如同春風化雨那般。
他的中指指腹有一道繭子，有些硌在她的手背，刺激著神經，那種接觸的感覺很奇異。
溫雲瑤心裏無端泛起一種從來沒有體會過的感覺。
好似冬天冰雪消融，萬物覆蘇。
又好似微風拂過湖面，引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溫雲瑤思緒徹底被這奇異的感覺侵占，理智不剩一毫。
“同桌，這樣。”周嶼川站她身後，貼心提醒。
男生的氣息完全侵占了她，這次是檸檬糖的味道，空氣中帶有一絲甘甜。
他就站她身後，眼睛一動不動望著娃娃機，嘴角是若有若無的笑意，手上動作不停。
呼吸很輕，卻重重砸在溫雲瑤心間。
她快抑不住那瘋狂跳動的心臟了。
很快，夾子停在合適的位置，在周嶼川的操作下，成功夾起一只虹貓。
又成功了。
喜悅頓時占據了溫雲瑤的心間，她也不顧剛才那些反應了，高興回望他，道：“你好厲害呀！”
周嶼川的手還覆蓋著她的，而她這一轉頭，便和他那熾熱的眼神對上。
男生眼裏似有星辰大海，又似什麽也沒有，只有她。
一切都是真實又空洞的，又不是那麽真實，只有倆人的呼吸聲音在耳畔。
若有若無的鼻息，若有若無的接觸，溫雲瑤心臟快跳出來了。
“同桌，怎麽了？”周嶼川閑閑一笑，眼神盯著她，“同桌，臉紅了哦。”
溫雲瑤頓時撇開臉，把手抽出來。
她拿起抓住的那個虹貓，低下頭，不讓他看自己的臉，溫吞道：“抓住了兩個娃娃。”
“嗯，虹貓藍兔，你一個，我一個。”周嶼川回她，眼裏是忍不住的笑意。
溫雲瑤有些窘迫。
外面小雨漸漸大了些，商場內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溫雲瑤看了看時間，過去差不多一個小時，再不回去，小陳該懷疑了。
她左手提著給溫同華買的禮物，右手抱了那只藍兔。
“我該走了。”她壓住那快跳出來的心臟，吸了吸鼻子說。
“這麽快？”周嶼川盯著她。
“嗯，小陳在等我。”
她有些舍不得道，“今天好開心。”
是每一次和他逛商場都很開心。
周嶼川說：“開心就好。”
他理解溫雲瑤走這麽急的原因。
他拿出她送的圍巾，嘴角上挑，道：“同桌，走之前，能幫我系上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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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心全意麽？”溫雲瑤順著藍卿卿的話，低下了頭。
她不知被人全心全意對待是什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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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見過其他人的真心。
“瑤瑤。”藍卿卿摸她的頭，似看穿了她的想法，道：“你是我的女兒，千萬不要被溫同華的話影響，也不要被溫家那些歪道理給束縛住，你要追求最真實的自己，知道嗎？”
溫雲瑤點頭。
可是，從小就被溫同華灌輸溫家的理念，最真實的她。
她已經不知道是什麽樣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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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卿卿的航班在三日後，這三日，母女倆盡量表現開懷一點。
期間，溫雲瑤又給藍卿卿購買了一份圍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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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即使有人說她也可以狡辯是買給自己，自己想換風格。
藍卿卿看見了，只是笑笑。
她懂女兒的思慮，也支持她。
溫雲瑤抿嘴低笑。
三日眨眼就過，司機直接從醫院接走了藍卿卿，母女倆剛剛道別，小陳就出現了。
“大小姐，您該回家了。”他臉上擺了臉譜化的微笑。
溫雲瑤拿好自己的東西，溫順鉆進了車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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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雲瑤忙放下車窗，往外看去。
車子剛好行駛上大街，她能看到背影的主人沿著倆人之前走過的路走著。
那個賣糖葫蘆的小販還在原地，他走到那，買了一串。
付完錢，他和小販閑聊了幾句。
糖葫蘆最後也沒有吃。
緊接著，他的身影朝倆人逛過的商場走去。
無端地，溫雲瑤心裏就湧起一股難受的感覺。
她望了望手裏的圍巾，鼓起勇氣，道：“小陳，我很久沒有回家了，想給父親帶點東西回去。”
這是她第一次在溫家的人面前撒謊。
小陳沒有懷疑，高興說：“好嘞，前面到地了我給您停車。”
他很高興，這個木訥的大小姐終於開竅了，懂得討好溫總了。
“不用了，就在這裏靠邊停。”溫雲瑤把車窗放低了一點。
男生的背影剛好消失，走進了商場。
“前面有個地方可以買東西，我去那裏。”溫雲瑤說。
大小姐難得主動一次，小陳很爽快就把車停在了路邊。
溫雲瑤背著自己那裝著圍巾的包，快步朝商場走去。
行人三三兩兩，小雨飄飄灑灑，她拉緊了圍巾，按照上次的方向，直接走向精品店。
但是，沒有人。
溫雲瑤又四處找了一圈，只有略微清冷的店鋪，時不時傳來的吆喝聲。
周嶼川不知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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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又隱藏得很好，出來的幌子是給溫同華買禮物，她往一個男士禮品店走去。
到底是不甘心，她很快挑選了一款適合溫同華的領結後，又走向精品店。
老板娘對她印象很深刻，道：“小姑娘，來來回回好幾次了啊，找人還是買東西啊。”
溫雲瑤靦腆一笑：“找人唉。”
老板娘說：“找誰啊，男朋友？”
溫雲瑤徹底不好意思了，不知要作何反應。
“喏，小姑娘，你轉過頭。”
老板娘揶揄完，好心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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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上了一雙桃花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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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桌，好巧？”他低沈開口。
這是個疑問句，溫雲瑤臉“唰”一下就紅了起來。
“嗯，好巧。”她不知要做何反應，只是順著他的話。
周嶼川低低笑了出來，不打算放過她：“不是走了麽，怎麽突然折返？”
溫雲瑤瞬間就明白了，他看見小陳來接自己了。
“給父親挑個禮物。”她悶悶答。
“嗯？”周嶼川作不相信模樣，“真的？”
“嗯。”
“行吧，同桌，聽說，撒謊鼻子會變長的。”
“啊……？”
“沒騙你。”
溫雲瑤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沒好氣瞪向他：“才沒有！”
周嶼川哈哈大笑起來：“同桌，臉紅什麽？”
溫雲瑤一把把圍巾甩他懷裏，自個兒大步向前走去。
不理他了。
周嶼川看向那圍巾，這才反應過來。
這姑娘是專程來找他的。
他的眼睛頓時明亮起來，笑容更深了。
“同桌，我錯了！”
“同桌，別走那麽快——！”
“同桌，糖葫蘆，不行，請你吃飯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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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他一直“同桌，同桌”叫個不停，被小陳發現，溫雲瑤最後還是原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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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雲瑤不是被裏面形形色色可愛娃娃吸引的，而是她從來沒有親自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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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嶼川一眼看出她的想法，只是出於剛剛惹火她，自己能有個道歉機會，他沒有第一時間就展現自己抓娃娃的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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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雲瑤沒有理他，自己投幣，試圖抓住。
試了幾次後，一個都沒有抓上來。
溫大小姐的脾氣也上來了，她不信邪，又買了幾十個幣。
連續投了十幾次，依舊一無所獲。
她手中只剩下三個幣了，根本不夠，她又要重新買幣的時候，周嶼川叫住了她。
“同桌，我來試試。”
溫雲瑤抓不住，只得把幣都給他。
“看好了。”周嶼川把幣扔進，眼睛盯著娃娃機裏的抓手，手上操作著。
那松垮的夾子在他的手下好像變得聽話了起來。
“同桌，這樣，在這裏的時候摁下按鈕。”
他循循善誘，教她怎樣抓。
溫雲瑤聚精會神看著。
夾子落下，順勢抓了一只藍兔，掉落在出口。
成功了！
溫雲瑤眼睛亮晶晶的，咧開嘴角：“再來一個？”
周嶼川卻把一個幣給她，道：“同桌，你試試。”
剛剛學到精髓的溫雲瑤立即自己著手抓，按照周嶼川剛剛教的步驟，投幣，移動夾子，摁下按鈕。
抓……
可惜，娃娃在半空中掉落了。
溫雲瑤頓時蔫了。
周嶼川彎起嘴角，拿出僅剩下的一個幣，道：“同桌，這還有，我們一起抓吧。”
溫雲瑤點頭。
周嶼川把幣遞給她，她投入。
她的手移動夾子的時候，周嶼川的手也覆蓋了上來。
男生的手，指節分明，剛好能覆蓋住她的。
溫熱的觸感，手心裏的溫度傳到她的手背上。
引得心裏也暖暖的，有絲絲酥麻感覺觸在心間，如同春風化雨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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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雲瑤心裏無端泛起一種從來沒有體會過的感覺。
好似冬天冰雪消融，萬物覆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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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雲瑤思緒徹底被這奇異的感覺侵占，理智不剩一毫。
“同桌，這樣。”周嶼川站她身後，貼心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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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站她身後，眼睛一動不動望著娃娃機，嘴角是若有若無的笑意，手上動作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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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快抑不住那瘋狂跳動的心臟了。
很快，夾子停在合適的位置，在周嶼川的操作下，成功夾起一只虹貓。
又成功了。
喜悅頓時占據了溫雲瑤的心間，她也不顧剛才那些反應了，高興回望他，道：“你好厲害呀！”
周嶼川的手還覆蓋著她的，而她這一轉頭，便和他那熾熱的眼神對上。
男生眼裏似有星辰大海，又似什麽也沒有，只有她。
一切都是真實又空洞的，又不是那麽真實，只有倆人的呼吸聲音在耳畔。
若有若無的鼻息，若有若無的接觸，溫雲瑤心臟快跳出來了。
“同桌，怎麽了？”周嶼川閑閑一笑，眼神盯著她，“同桌，臉紅了哦。”
溫雲瑤頓時撇開臉，把手抽出來。
她拿起抓住的那個虹貓，低下頭，不讓他看自己的臉，溫吞道：“抓住了兩個娃娃。”
“嗯，虹貓藍兔，你一個，我一個。”周嶼川回她，眼裏是忍不住的笑意。
溫雲瑤有些窘迫。
外面小雨漸漸大了些，商場內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溫雲瑤看了看時間，過去差不多一個小時，再不回去，小陳該懷疑了。
她左手提著給溫同華買的禮物，右手抱了那只藍兔。
“我該走了。”她壓住那快跳出來的心臟，吸了吸鼻子說。
“這麽快？”周嶼川盯著她。
“嗯，小陳在等我。”
她有些舍不得道，“今天好開心。”
是每一次和他逛商場都很開心。
周嶼川說：“開心就好。”
他理解溫雲瑤走這麽急的原因。
他拿出她送的圍巾，嘴角上挑，道：“同桌，走之前，能幫我系上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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