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赴（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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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赴（6）
211寢室三個人都點頭，齊聲道：“第一印象挺好的。”
溫雲瑤自顧自笑了，不再解釋。
她不是那種隨便在背後議論別人的人，也不會多說什麽。
溫家大小姐一直知道自己的命運的，她不會去觸犯溫同華的逆鱗。
明陽中學學習節奏很快，生活節奏也快。
沒有一點喘氣的機會，每一分每一秒都彌足珍貴，是一個很好鍛煉意志力，忍耐力的地方。
溫雲瑤沒有時間去想自己要做的事情，而她與周嶼川就繼續了那種若即若離的樣子，四周有同學時，他就熱情開朗，沒有人時，他就冷淡無比。
溫雲瑤不在意，也不願多說話，只是偶爾和211宿舍幾個女孩子走得近一點，也不算孤單。
時間來到一個月後，明陽中學放月假。
早早就有同學約好出去逛街，打球，泡網吧，211宿舍女孩子約溫雲瑤看電影，被她拒絕了。
學校大門口人來人往，司機小陳開著溫家那輛邁巴赫停在正中央，等著接溫雲瑤。
人聲鼎沸之間，溫雲瑤背著一只黑色的小包，帶了個黑帽子，順著人群，避開了小陳的視線。
她很早就從教導主任那裏拿到了手機，定好網約車，打算直奔醫院。
“餵，師傅你停在哪裏啊？”溫雲瑤躲在一個魁梧大漢身後，偷偷打電話聯系司機。
明陽中學一月放一次假，大門口人極其多，司機很艱難找到一個地方停車，距離大門有幾百米的位置，師傅讓她走過去。
小陳還在大門口東張西望，溫雲瑤只得躲在一個又一個人身後，小心翼翼躲避他的視線。
就在溫雲瑤快靠近網約車的時候，小陳一個轉身，剛好看到了她，朝她招手：
“大小姐！這裏！”
溫雲瑤一個閃身，立即打開了車門，慌忙道：“師傅，快走，第三人民醫院！”
司機猶豫了一會兒，從後視鏡裏看向了車後座的人。
溫雲瑤這順著他的視線往自己旁邊看去。
車內空間不大，男生身穿一身黑襯衫，第一顆紐扣沒有系，喉結露出，鎖骨那個位置有個小小的傷口，光線不亮，看的不是很清楚。
溫雲瑤一下子就尷尬起來了。
周嶼川似不在乎，嗓音淡淡：“第三人民醫院，開車吧。”
司機猛地一腳踩油門，車子向前方駛去。
小陳還沒有來得及上車，道路被過往擁擠的人群給堵著了，沒辦法，他只得幹著急。
車內。
溫雲瑤的手機響起，“餵，小姑娘，你人在哪呢？我沒看著你哇？”
溫雲瑤後知後覺，很不好意思道：“我……上錯車了。”
男生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也不多問什麽，仿佛對這樣的情況一點也不意外。
只有溫雲瑤一個人在原地，心裏一陣又一陣的窘迫。
怎麽就上到了周嶼川的車呢？
怎麽這麽碰巧呢……
溫雲瑤有些窘迫，試圖搭話：“不好意思啊，可以送我到前面的路邊，我自己打車……”
“沒事，剛好順路。”周嶼川聲音有些沙啞。
溫雲瑤低頭輕聲說了句“謝謝”就不再說話了。
到了第三人民醫院，溫雲瑤第一個下車，打算付費的時候，發現男生已經弄好，走了出來。
陽光溫暖，微風不躁。
溫雲瑤遞給周嶼川一張紙幣，說：“謝謝啊，車費給你。”
這是溫同華教的，不能欠別人東西，特別是金錢以及人情。
周嶼川只是遞出了手機，道：“Q|Q上說吧，我有事情要處理。”
看他很急的樣子，溫雲瑤也不好說什麽只好加上了他，看著他奔向了醫院大門。
這是她第一個存下了聯系方式的男生，怕被溫同華發現，她打算下一次回家之前就把他給刪掉。
藍卿卿的病房在三樓，溫雲瑤問了護士她最近的情況後，也急忙趕了上去。
“媽媽。”她一進病房就張口，放下了背包，撲向了病床上的人。
藍卿卿此刻正在閉目靜養，聞言，睜開了眼睛。
由於久病臥床，她的面容呈現病態的蒼白，眼角皺紋堆積，整張臉疲憊不堪。
“瑤瑤，你沒有回溫家？”藍卿卿艱難坐起，摸著溫雲瑤的手和臉。
溫雲瑤親昵地蹭了蹭她，哀傷道：“媽媽，你又瘦了。”
藍卿卿卻不管這個，而是有些嚴肅道：“瑤瑤，你不在之前的學校了吧，你放假怎麽不回溫家呢？”
“媽媽，我想你了。”溫雲瑤只是道。
她不管，自從周舒陪嫁進周家，她在那裏已經越來越沒有存在感了。
藍卿卿嘆了一口氣，道：“我這裏挺好的，不用擔心。”
溫雲瑤不聽，只是抱著藍卿卿，和她說自己去明陽中學後遇到的人和事情，全部挑開心的說。
關於溫家的，她一個字也不提。
藍卿卿就靜靜聽著，無聲嘆了一口氣。
母女倆待了一會兒，藍卿卿起身去衛生間，醫院有人來催繳費。
“小姑娘，你這次來看媽媽時間間隔有點久哦。”穿白大褂的醫生開口。
“李醫生，剛好我想向你了解一下我媽媽的病情。”溫雲瑤道。
李醫生拿出賬單，指了指上面的餘額，道：“該繳費了，小姑娘，我們出去說。”
溫雲瑤看了一眼那個數字，跟著醫生走了出去，走到一個無人的地方，醫生拿著病歷，簡單說明了藍卿卿的情況。
“化療了幾個療程，癌細胞還在擴散，我們在盡最大的努力。”
溫雲瑤一怔：“那媽媽還有好起來的可能嗎？”
李醫生：“我們盡力，你做好心理準備。”
溫雲瑤只是默默地點頭，道：“醫生，費用問題再等等兩天可以嗎，會按時交的。”
通過溫雲瑤，李醫生對溫家的事情多多少少有些了解的，但是這是醫院的規矩，他有些難為道：“這事不是我做主的，你媽媽上個月的費用都還沒有交，這次可不能再拖了。”
溫雲瑤楞了一下，低聲道：“怪我不夠果斷，李醫生，你一定好好醫治我媽媽，錢的問題我會想辦法的。”
溫家家大業大，豈會負擔不起這醫藥費，只是有人不肯管罷了。
李醫生終究還是心軟，給了溫雲瑤一個星期的時間。
她回到病房的時候，發現藍卿卿已經睡著了，面容平靜，大概是因為見到了許久不見的女兒，心裏高興。
溫雲瑤拿起背包，不再停留，拿起背包，打算“取錢”去了。
走到一樓大廳的時候，一個黑色背影和她擦肩而過，她沒有仔細看，大步朝前走。
“溫雲瑤。”
“溫同學！”
溫雲瑤繼續走，直到後面一聲“同桌”傳來。
她回頭看去，發現周嶼川有些小喘氣奔向她。
他的黑色襯衫裏面有風灌入，整個人是意氣風發之態，額頭上有細微的汗。
“怎麽了？”溫雲瑤問道。
“你去哪？”周嶼川與她同時開口。
“大概……是回家吧。”
“真的？”周嶼川很明顯不相信，直接道：“我聽到你和醫生的話了，你要怎麽弄那麽一大筆錢？”
溫雲瑤低下了頭，她也沒有辦法了。
現在只有溫同華那裏才能要到錢，而她要錢的方法得正式，讓他無法拒絕且非給不可。
“我會自己想辦法的。”出於禮貌，溫雲瑤主動說：“你……來醫院做什麽啊？”
周嶼川很簡短道：“看個要走的人。”
溫雲瑤就閉嘴了。
想了想，她還是覺得自己突兀了，有些抱歉道：“不好意思啊，你節哀。”
周嶼川噗嗤一聲笑了，道：“謝了，借你吉言。”
溫雲瑤臉一下通紅，不明白這話哪裏好笑，“節哀”明明是個悲傷的詞語，但是這個人卻是這副態度。
她心裏雖然詫異，也想知道這個人為什麽會這樣，奈何時間不允許她久留。
溫雲瑤禮貌和周嶼川說了再見。
周嶼川看著她大步踏出了醫院，而他自己則低頭看向了自己手中那張不限額的卡。
……到底是有些突兀了。
卡是周父給的，為了彌補這十幾年的缺憾。
周父出國十幾年，早就在外面有了另一個家，遲遲不敢告訴周母。
染上了一身病治不好後想落葉歸根，只敢和自己那從來就不聽話的小兒子聯系。
“與你母親相識於少年，可是我終究是忘了本心，外面的風景太美，迷人眼，我對不起她。”
“她不知我早就變了，我也不敢見她，這些年愧對你們母子，這是我這些年的存款……”
周嶼川自小由周母養大，對這份缺失的父愛早就沒有任何期待了，如今知道自己的親生父親做出這樣的事情，對他更是厭惡無比。
周母一直在等周父，若是讓她知道自己的男人早就在外面成家了，肯定會瘋的。
周父說：“逃了一輩子，逃不過自己的良心，我愧對你們，只求安心……”
周嶼川接過了那張卡，只是說：“母親對我重覆過無數遍你們相知相愛的過程，她這些年一直在四處打聽你，逢人就問你，對你滿含最初的愛意。”
周父低下了頭，神色更加頹廢。
“作為丈夫，你不忠誠，作為父親，你未盡責任。”周嶼川面無表情，“你還想安心，你配嗎？你值得誰給你安心？”
他走出病房時，聽到裏面傳來一陣一陣地抽泣聲，那個男人，悔不當初。
可是，他不在乎，甚至厭惡到了極點。
那張卡，肯定不會讓周母看見的……
然後，他就聽到了溫雲瑤和醫生的談話。
想起那姑娘一直以來倔強的模樣，以及初見那天那有點瘋的樣子，他的眼神看向了那張卡。
也許，周父這討厭的補償，對另外的人來說，是很有用的東西。
本來打算扔掉的東西，突然就被他攥進了手心。
他自己是不會成為周父這樣的人的。
他若認定一個人，不管那人在天涯海角，不管分開多久，他都不會變心。
他會一直找，一直等。
他的愛，一定是絕無僅有獨一無二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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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雲瑤自顧自笑了，不再解釋。
她不是那種隨便在背後議論別人的人，也不會多說什麽。
溫家大小姐一直知道自己的命運的，她不會去觸犯溫同華的逆鱗。
明陽中學學習節奏很快，生活節奏也快。
沒有一點喘氣的機會，每一分每一秒都彌足珍貴，是一個很好鍛煉意志力，忍耐力的地方。
溫雲瑤沒有時間去想自己要做的事情，而她與周嶼川就繼續了那種若即若離的樣子，四周有同學時，他就熱情開朗，沒有人時，他就冷淡無比。
溫雲瑤不在意，也不願多說話，只是偶爾和211宿舍幾個女孩子走得近一點，也不算孤單。
時間來到一個月後，明陽中學放月假。
早早就有同學約好出去逛街，打球，泡網吧，211宿舍女孩子約溫雲瑤看電影，被她拒絕了。
學校大門口人來人往，司機小陳開著溫家那輛邁巴赫停在正中央，等著接溫雲瑤。
人聲鼎沸之間，溫雲瑤背著一只黑色的小包，帶了個黑帽子，順著人群，避開了小陳的視線。
她很早就從教導主任那裏拿到了手機，定好網約車，打算直奔醫院。
“餵，師傅你停在哪裏啊？”溫雲瑤躲在一個魁梧大漢身後，偷偷打電話聯系司機。
明陽中學一月放一次假，大門口人極其多，司機很艱難找到一個地方停車，距離大門有幾百米的位置，師傅讓她走過去。
小陳還在大門口東張西望，溫雲瑤只得躲在一個又一個人身後，小心翼翼躲避他的視線。
就在溫雲瑤快靠近網約車的時候，小陳一個轉身，剛好看到了她，朝她招手：
“大小姐！這裏！”
溫雲瑤一個閃身，立即打開了車門，慌忙道：“師傅，快走，第三人民醫院！”
司機猶豫了一會兒，從後視鏡裏看向了車後座的人。
溫雲瑤這順著他的視線往自己旁邊看去。
車內空間不大，男生身穿一身黑襯衫，第一顆紐扣沒有系，喉結露出，鎖骨那個位置有個小小的傷口，光線不亮，看的不是很清楚。
溫雲瑤一下子就尷尬起來了。
周嶼川似不在乎，嗓音淡淡：“第三人民醫院，開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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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雲瑤的手機響起，“餵，小姑娘，你人在哪呢？我沒看著你哇？”
溫雲瑤後知後覺，很不好意思道：“我……上錯車了。”
男生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也不多問什麽，仿佛對這樣的情況一點也不意外。
只有溫雲瑤一個人在原地，心裏一陣又一陣的窘迫。
怎麽就上到了周嶼川的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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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雲瑤有些窘迫，試圖搭話：“不好意思啊，可以送我到前面的路邊，我自己打車……”
“沒事，剛好順路。”周嶼川聲音有些沙啞。
溫雲瑤低頭輕聲說了句“謝謝”就不再說話了。
到了第三人民醫院，溫雲瑤第一個下車，打算付費的時候，發現男生已經弄好，走了出來。
陽光溫暖，微風不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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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溫同華教的，不能欠別人東西，特別是金錢以及人情。
周嶼川只是遞出了手機，道：“Q|Q上說吧，我有事情要處理。”
看他很急的樣子，溫雲瑤也不好說什麽只好加上了他，看著他奔向了醫院大門。
這是她第一個存下了聯系方式的男生，怕被溫同華發現，她打算下一次回家之前就把他給刪掉。
藍卿卿的病房在三樓，溫雲瑤問了護士她最近的情況後，也急忙趕了上去。
“媽媽。”她一進病房就張口，放下了背包，撲向了病床上的人。
藍卿卿此刻正在閉目靜養，聞言，睜開了眼睛。
由於久病臥床，她的面容呈現病態的蒼白，眼角皺紋堆積，整張臉疲憊不堪。
“瑤瑤，你沒有回溫家？”藍卿卿艱難坐起，摸著溫雲瑤的手和臉。
溫雲瑤親昵地蹭了蹭她，哀傷道：“媽媽，你又瘦了。”
藍卿卿卻不管這個，而是有些嚴肅道：“瑤瑤，你不在之前的學校了吧，你放假怎麽不回溫家呢？”
“媽媽，我想你了。”溫雲瑤只是道。
她不管，自從周舒陪嫁進周家，她在那裏已經越來越沒有存在感了。
藍卿卿嘆了一口氣，道：“我這裏挺好的，不用擔心。”
溫雲瑤不聽，只是抱著藍卿卿，和她說自己去明陽中學後遇到的人和事情，全部挑開心的說。
關於溫家的，她一個字也不提。
藍卿卿就靜靜聽著，無聲嘆了一口氣。
母女倆待了一會兒，藍卿卿起身去衛生間，醫院有人來催繳費。
“小姑娘，你這次來看媽媽時間間隔有點久哦。”穿白大褂的醫生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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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醫生拿出賬單，指了指上面的餘額，道：“該繳費了，小姑娘，我們出去說。”
溫雲瑤看了一眼那個數字，跟著醫生走了出去，走到一個無人的地方，醫生拿著病歷，簡單說明了藍卿卿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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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雲瑤一怔：“那媽媽還有好起來的可能嗎？”
李醫生：“我們盡力，你做好心理準備。”
溫雲瑤只是默默地點頭，道：“醫生，費用問題再等等兩天可以嗎，會按時交的。”
通過溫雲瑤，李醫生對溫家的事情多多少少有些了解的，但是這是醫院的規矩，他有些難為道：“這事不是我做主的，你媽媽上個月的費用都還沒有交，這次可不能再拖了。”
溫雲瑤楞了一下，低聲道：“怪我不夠果斷，李醫生，你一定好好醫治我媽媽，錢的問題我會想辦法的。”
溫家家大業大，豈會負擔不起這醫藥費，只是有人不肯管罷了。
李醫生終究還是心軟，給了溫雲瑤一個星期的時間。
她回到病房的時候，發現藍卿卿已經睡著了，面容平靜，大概是因為見到了許久不見的女兒，心裏高興。
溫雲瑤拿起背包，不再停留，拿起背包，打算“取錢”去了。
走到一樓大廳的時候，一個黑色背影和她擦肩而過，她沒有仔細看，大步朝前走。
“溫雲瑤。”
“溫同學！”
溫雲瑤繼續走，直到後面一聲“同桌”傳來。
她回頭看去，發現周嶼川有些小喘氣奔向她。
他的黑色襯衫裏面有風灌入，整個人是意氣風發之態，額頭上有細微的汗。
“怎麽了？”溫雲瑤問道。
“你去哪？”周嶼川與她同時開口。
“大概……是回家吧。”
“真的？”周嶼川很明顯不相信，直接道：“我聽到你和醫生的話了，你要怎麽弄那麽一大筆錢？”
溫雲瑤低下了頭，她也沒有辦法了。
現在只有溫同華那裏才能要到錢，而她要錢的方法得正式，讓他無法拒絕且非給不可。
“我會自己想辦法的。”出於禮貌，溫雲瑤主動說：“你……來醫院做什麽啊？”
周嶼川很簡短道：“看個要走的人。”
溫雲瑤就閉嘴了。
想了想，她還是覺得自己突兀了，有些抱歉道：“不好意思啊，你節哀。”
周嶼川噗嗤一聲笑了，道：“謝了，借你吉言。”
溫雲瑤臉一下通紅，不明白這話哪裏好笑，“節哀”明明是個悲傷的詞語，但是這個人卻是這副態度。
她心裏雖然詫異，也想知道這個人為什麽會這樣，奈何時間不允許她久留。
溫雲瑤禮貌和周嶼川說了再見。
周嶼川看著她大步踏出了醫院，而他自己則低頭看向了自己手中那張不限額的卡。
……到底是有些突兀了。
卡是周父給的，為了彌補這十幾年的缺憾。
周父出國十幾年，早就在外面有了另一個家，遲遲不敢告訴周母。
染上了一身病治不好後想落葉歸根，只敢和自己那從來就不聽話的小兒子聯系。
“與你母親相識於少年，可是我終究是忘了本心，外面的風景太美，迷人眼，我對不起她。”
“她不知我早就變了，我也不敢見她，這些年愧對你們母子，這是我這些年的存款……”
周嶼川自小由周母養大，對這份缺失的父愛早就沒有任何期待了，如今知道自己的親生父親做出這樣的事情，對他更是厭惡無比。
周母一直在等周父，若是讓她知道自己的男人早就在外面成家了，肯定會瘋的。
周父說：“逃了一輩子，逃不過自己的良心，我愧對你們，只求安心……”
周嶼川接過了那張卡，只是說：“母親對我重覆過無數遍你們相知相愛的過程，她這些年一直在四處打聽你，逢人就問你，對你滿含最初的愛意。”
周父低下了頭，神色更加頹廢。
“作為丈夫，你不忠誠，作為父親，你未盡責任。”周嶼川面無表情，“你還想安心，你配嗎？你值得誰給你安心？”
他走出病房時，聽到裏面傳來一陣一陣地抽泣聲，那個男人，悔不當初。
可是，他不在乎，甚至厭惡到了極點。
那張卡，肯定不會讓周母看見的……
然後，他就聽到了溫雲瑤和醫生的談話。
想起那姑娘一直以來倔強的模樣，以及初見那天那有點瘋的樣子，他的眼神看向了那張卡。
也許，周父這討厭的補償，對另外的人來說，是很有用的東西。
本來打算扔掉的東西，突然就被他攥進了手心。
他自己是不會成為周父這樣的人的。
他若認定一個人，不管那人在天涯海角，不管分開多久，他都不會變心。
他會一直找，一直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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