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海無波、瑤臺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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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海無波、瑤臺無路
身上寒意透骨，又好似被反覆碾壓，李扶嫣睜開眼，迷茫的雙眼瞬間清明，這是哪裏？牢房嗎？
她從地上爬起，卻發現自己的手腕腳腕都被禁錮住了，四條沈重的鎖鏈被固定在厚重的墻壁中，別說能不能扯斷，就連挪動都難。
李扶嫣慌了神，她明明記得，司命星君帶著自己……
司命星君……
輕巧的腳步聲緩緩靠近，一襲白衣與這幽暗的牢房顯得格格不入，他笑得很是開心，嘴角揚著好看的弧度：“李姑娘可終於醒了啊。”
李扶嫣難以置信：“司命星君，你為何要把我騙來？”
“我沒騙你啊，孫悟空的確去闖落伽山了，誰知被壓了五百年他仍是那般急躁，我只說了兩句他便忍不住了。”司命依舊是那副笑容可掬的模樣，可如今在李扶嫣的眼裏，卻比惡鬼還要可怕。
李扶嫣有些瑟縮地往後挪動了一下身子，可眼中卻皆是茫然：“我們不曾與你有過嫌隙。”
聞言，司命嘴角的笑容突然淡了許多，眼底也似乎閃過一絲恨意，他信步走上前，在李扶嫣三步遠的位置停下，語氣如同寒霜冰雪：“是嗎？李扶嫣，你貌似忘記了你的身份。”
李扶嫣心跳一頓：“你對金蟬子有怨？”她慌了一下，提聲焦急道，“可我只是他的情絲，你為何……”
司命瞬間面容扭曲起來：“若不是因為他生出你這條情絲，阿潭便不會死！！！”
李扶嫣被這一句話打得猝不及防：“那只鮫人？”她驚懼不已，恍然間明白了什麽，“所以輪回池，真的是你在搗鬼？”
腦子裏突然湧進了許多記憶，李扶嫣只覺得天旋地轉起來——
“最近天宮下凡投胎的輪回池似乎出了些問題，有的不是丟了一魂生命微弱，就是靈力紊亂保留了記憶，還有的直接投錯胎！”
“當年鮫族擅自闖入天庭，諸天大小仙神紛紛前去迎戰，就連老豬我也參加了！老沙也是！”
“姑娘你不知道，她下凡投胎時，損傷了魂魄，出生那日險些夭折，若非我及時下凡以靈力溫養她的魂魄，她日後便再難回到天宮了。”
“她投胎之時，靈根有損，因此生下來便是個癡傻性子，嗓子也有疾。”
難不成，他是在報覆？
“你們這些曾傷害過她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司命瘋狂大笑起來，他在李扶嫣面前揮著雪白的衣袖，來回踱著步子，眼裏卻是十成十的滿足與興奮——
“素娥仙子、月宮侍女，發現阿潭時明明可以視而不見，卻扭頭報告給了太陰星君，那我就讓她知道，多嘴從來就不是件好事。”
“侍香仙子、淩霄仙娥，替無數神官指路圍剿，辨認方向倒是一絕，如此聰慧的仙子，到了人間豈不是要招人恨死，倒不如一開始就別出生。”
“天蓬元帥、掌管天河，關閘閉水切斷了一切退路，他那麽愛惜自己的面容，我就讓他變成一頭蠢豬。”
“卷簾大將、玉帝近侍，奉命圍追堵截，用一柄長槍貫穿阿潭的心口，她就這麽死在了我眼前！既如此，那他一定很想嘗試一下了！在流沙河每日接受穿心之苦，也不知他那時候後悔了沒有哈哈哈哈！”
“至於金蟬子麽……”司命似乎覺得自己的表情過於猙獰了，他努力平靜下來，微笑道，“我本以為在輪回池動些手腳就行了，誰知道邑姜那丫頭竟然莫名其妙把你找回來了！不過也好，這樣，阿潭就能回來了。”
李扶嫣望著司命如此扭曲變態的面容已經呆滯了，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什麽意思？”
司命行至她面前，然後慢慢蹲下，溫柔的目光從她的臉上下移。
李扶嫣順著他的眼神低頭，頸間的緊箍如往常般帶著淡淡的光芒，她腦子裏閃過了什麽念頭，卻一閃而逝。
司命愈發溫柔似水：“傻姑娘，你不會還以為你戴著的這個，是什麽緊箍吧？”
李扶嫣猛地擡眼，看見司命不緊不慢地從袖中取出一金光璀璨之物，正是緊箍本體。
那她戴著的是什麽？
似乎讀懂了李扶嫣內心所想，司命揚唇道：“這是一枚骨珞圈。”
李扶嫣攥緊手心，她看著司命笑容燦爛地對自己道：“是我的阿潭啊。”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蔓延至頭皮，這是一具屍骨打造的項圈？！
李扶嫣顫抖著嘴唇，面若土色，若是可以，她定會立刻摘下這鬼東西，然後再狠狠地丟出去摔碎它！可是怎麽會？她明明從未摘下過……
李扶嫣突然說不出話了，是那個時候，她在兜率宮，不小心摘下了緊箍，然後……
怪不得，怪不得自那時起，她的身子就愈發虛弱，竟是這個東西在暗地裏吸取自己的精魄血氣。
所以，原來當日白錦說的，不是“它”，而是“她”！
司命“嗤嗤”笑出聲來：“我本想借助那齊天大聖的仙石靈胎來覆活我的阿潭，誰知道最後竟是你戴上了！不過這樣也好～”他突然臉色一變，咬牙切齒猛箍住李扶嫣的脖子，“這是你應得的！”
李扶嫣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可似乎是感知到死亡即將來臨，她也不再懼怕，反而平靜道：“你這樣做，有征得阿潭同意嗎？”
此話一出，司命的表情變了，他涼涼道：“你說什麽？”
李扶嫣知道戳到司命的痛處了，心中生出一絲快感，她繼續微笑堅定道：“你對阿潭一廂情願，她卻對金蟬子情有獨鐘。若她意識尚存，你覺得她還會願意這般對我嗎？”
司命的眼睛一下子紅了，他忍不住將眼神挪到李扶嫣戴著的項圈上，耳畔好似傳來女孩子清脆的笑聲：“小仙君，你可是我在天上的第一個朋友～”
那個姑娘總是眼角彎彎，笑起來的時候，臉頰上帶著酒窩，純潔無暇、天真爛漫。
他的思緒飛到了許多年前，那時候的自己還不是司命星君，只是個剛剛修煉成精的螢火蟲，他對天宮充滿向往，卻又資質平平，光是化作人形便耗費了數百年光陰。
可也是這份努力打動了太上老君，他才有機會入了兜率宮做燒火童子。但他太差勁了，一同被點化的童子們，在幾十年間便脫穎而出，有的入職成為了仙判，有的躋身天兵天將行列，唯有他，數十年如一日。
不過他倒也知足常樂，從不在意。
天宮規矩繁多，伴隨自己的只有兜率宮中明明滅滅的火焰，而阿潭，卻是他為數不多的美好記憶。
初遇之時，是一個深夜。
那是佛會的十日前，夜清端著托盤往瑤池趕去，上面端端正正擺了兩個小盅，裏面擺著數十顆丹藥，都是要獻給各位菩薩金剛的謝禮。他繞過蓮池，突然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連人帶盤摔了個狠。
丹藥滾了一地，他甚至來不及考慮自己是否摔傷便往回搜羅，忽而一只手伸向自己，白嫩的手心上是一顆黑色的丹藥。
夜清擡起頭，對上一雙清澈的雙眼。
面前的女孩蹲在蓮池旁，寬大的荷葉籠罩在四周，她散著濕漉漉的長發，穿著一身滿是細閃的紗裙，抿嘴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突然紅了臉，結結巴巴閃躲視線：“驚擾仙子……在下這便離開。”
轉身之際，身後人拉住了他的衣擺，求助似的開口：“你知道這是哪裏嗎？”
夜清一怔，心底突然生出來些許疑惑，難道是新來的宮娥？他如實回答道：“這是瑤池，仙子要去哪兒？小仙可以為你指路。”
女孩眼前一亮，笑容愈發燦爛：“小仙君，你可真是個好神仙！你叫什麽名字？”
夜清被直勾勾的視線盯得臉頰發燙，他努力擡起眼，對著女孩揚起一個羞澀的笑容：“在下兜率宮夜清。”
女孩彎著眼：“我是東海雲幽島的鮫族王姬，叫阿潭。”
“你不是天庭的人？！”夜清先是一楞，滿面愕然地脫口而出，可隨即而來的，是從未有過卻恍然生出的一股自卑。
“噓！”阿潭有些緊張，“我是偷跑出來的，又順著天河溜了進來，你不會告發我吧？”
夜清望著少女可憐兮兮的眼神，被火燙了似的趕緊搖頭：“不……不會。”
阿潭眼神突然變得明亮：“那我們做朋友吧！小仙君，你可是我在天上的第一個朋友～”
“咳咳咳！”李扶嫣的咳嗽聲驚動了司命，他微微一怔，目光瞬間清明，然後收回了卡在她頸間的手。
司命定了定心神，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幽幽道：“對了，忘記告訴你，孫悟空被扔進煉丹爐了。”
李扶嫣猛地擡起頭，滿臉錯愕的神情。
司命似乎對這反應很是滿意，他又輕聲提醒，“至於你那個小坐騎敖烈，我把他丟進了東海雲幽島。”
他的側臉隱在黑暗中，可李扶嫣卻能看見他可憎的笑臉，“那裏只剩下沒有意識的鮫屍，你猜猜他會有什麽下場？”
“你這個畜生！！！”李扶嫣猛地朝前撲去，沈重的鎖鏈牽制著她的動作，以至於孱弱的身子根本碰不到司命的身體。她拼命掙紮著，聲嘶力竭地哭喊著，淚水和灰塵混作一團，“你放過他們！你要怎麽折磨我都可以！他們是無辜的！！！”
“那又如何？”
他一字一句惡狠狠道，“我偏要你跟我一樣，永失所愛。”
司命放肆開懷地大笑著後移一步，而後頭也不回地離去，轉身後一瞬，他嘴角的笑容漸漸消失了。
可是他想，阿潭也是無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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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寒意透骨，又好似被反覆碾壓，李扶嫣睜開眼，迷茫的雙眼瞬間清明，這是哪裏？牢房嗎？
她從地上爬起，卻發現自己的手腕腳腕都被禁錮住了，四條沈重的鎖鏈被固定在厚重的墻壁中，別說能不能扯斷，就連挪動都難。
李扶嫣慌了神，她明明記得，司命星君帶著自己……
司命星君……
輕巧的腳步聲緩緩靠近，一襲白衣與這幽暗的牢房顯得格格不入，他笑得很是開心，嘴角揚著好看的弧度：“李姑娘可終於醒了啊。”
李扶嫣難以置信：“司命星君，你為何要把我騙來？”
“我沒騙你啊，孫悟空的確去闖落伽山了，誰知被壓了五百年他仍是那般急躁，我只說了兩句他便忍不住了。”司命依舊是那副笑容可掬的模樣，可如今在李扶嫣的眼裏，卻比惡鬼還要可怕。
李扶嫣有些瑟縮地往後挪動了一下身子，可眼中卻皆是茫然：“我們不曾與你有過嫌隙。”
聞言，司命嘴角的笑容突然淡了許多，眼底也似乎閃過一絲恨意，他信步走上前，在李扶嫣三步遠的位置停下，語氣如同寒霜冰雪：“是嗎？李扶嫣，你貌似忘記了你的身份。”
李扶嫣心跳一頓：“你對金蟬子有怨？”她慌了一下，提聲焦急道，“可我只是他的情絲，你為何……”
司命瞬間面容扭曲起來：“若不是因為他生出你這條情絲，阿潭便不會死！！！”
李扶嫣被這一句話打得猝不及防：“那只鮫人？”她驚懼不已，恍然間明白了什麽，“所以輪回池，真的是你在搗鬼？”
腦子裏突然湧進了許多記憶，李扶嫣只覺得天旋地轉起來——
“最近天宮下凡投胎的輪回池似乎出了些問題，有的不是丟了一魂生命微弱，就是靈力紊亂保留了記憶，還有的直接投錯胎！”
“當年鮫族擅自闖入天庭，諸天大小仙神紛紛前去迎戰，就連老豬我也參加了！老沙也是！”
“姑娘你不知道，她下凡投胎時，損傷了魂魄，出生那日險些夭折，若非我及時下凡以靈力溫養她的魂魄，她日後便再難回到天宮了。”
“她投胎之時，靈根有損，因此生下來便是個癡傻性子，嗓子也有疾。”
難不成，他是在報覆？
“你們這些曾傷害過她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司命瘋狂大笑起來，他在李扶嫣面前揮著雪白的衣袖，來回踱著步子，眼裏卻是十成十的滿足與興奮——
“素娥仙子、月宮侍女，發現阿潭時明明可以視而不見，卻扭頭報告給了太陰星君，那我就讓她知道，多嘴從來就不是件好事。”
“侍香仙子、淩霄仙娥，替無數神官指路圍剿，辨認方向倒是一絕，如此聰慧的仙子，到了人間豈不是要招人恨死，倒不如一開始就別出生。”
“天蓬元帥、掌管天河，關閘閉水切斷了一切退路，他那麽愛惜自己的面容，我就讓他變成一頭蠢豬。”
“卷簾大將、玉帝近侍，奉命圍追堵截，用一柄長槍貫穿阿潭的心口，她就這麽死在了我眼前！既如此，那他一定很想嘗試一下了！在流沙河每日接受穿心之苦，也不知他那時候後悔了沒有哈哈哈哈！”
“至於金蟬子麽……”司命似乎覺得自己的表情過於猙獰了，他努力平靜下來，微笑道，“我本以為在輪回池動些手腳就行了，誰知道邑姜那丫頭竟然莫名其妙把你找回來了！不過也好，這樣，阿潭就能回來了。”
李扶嫣望著司命如此扭曲變態的面容已經呆滯了，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什麽意思？”
司命行至她面前，然後慢慢蹲下，溫柔的目光從她的臉上下移。
李扶嫣順著他的眼神低頭，頸間的緊箍如往常般帶著淡淡的光芒，她腦子裏閃過了什麽念頭，卻一閃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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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扶嫣猛地擡眼，看見司命不緊不慢地從袖中取出一金光璀璨之物，正是緊箍本體。
那她戴著的是什麽？
似乎讀懂了李扶嫣內心所想，司命揚唇道：“這是一枚骨珞圈。”
李扶嫣攥緊手心，她看著司命笑容燦爛地對自己道：“是我的阿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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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原來當日白錦說的，不是“它”，而是“她”！
司命“嗤嗤”笑出聲來：“我本想借助那齊天大聖的仙石靈胎來覆活我的阿潭，誰知道最後竟是你戴上了！不過這樣也好～”他突然臉色一變，咬牙切齒猛箍住李扶嫣的脖子，“這是你應得的！”
李扶嫣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可似乎是感知到死亡即將來臨，她也不再懼怕，反而平靜道：“你這樣做，有征得阿潭同意嗎？”
此話一出，司命的表情變了，他涼涼道：“你說什麽？”
李扶嫣知道戳到司命的痛處了，心中生出一絲快感，她繼續微笑堅定道：“你對阿潭一廂情願，她卻對金蟬子情有獨鐘。若她意識尚存，你覺得她還會願意這般對我嗎？”
司命的眼睛一下子紅了，他忍不住將眼神挪到李扶嫣戴著的項圈上，耳畔好似傳來女孩子清脆的笑聲：“小仙君，你可是我在天上的第一個朋友～”
那個姑娘總是眼角彎彎，笑起來的時候，臉頰上帶著酒窩，純潔無暇、天真爛漫。
他的思緒飛到了許多年前，那時候的自己還不是司命星君，只是個剛剛修煉成精的螢火蟲，他對天宮充滿向往，卻又資質平平，光是化作人形便耗費了數百年光陰。
可也是這份努力打動了太上老君，他才有機會入了兜率宮做燒火童子。但他太差勁了，一同被點化的童子們，在幾十年間便脫穎而出，有的入職成為了仙判，有的躋身天兵天將行列，唯有他，數十年如一日。
不過他倒也知足常樂，從不在意。
天宮規矩繁多，伴隨自己的只有兜率宮中明明滅滅的火焰，而阿潭，卻是他為數不多的美好記憶。
初遇之時，是一個深夜。
那是佛會的十日前，夜清端著托盤往瑤池趕去，上面端端正正擺了兩個小盅，裏面擺著數十顆丹藥，都是要獻給各位菩薩金剛的謝禮。他繞過蓮池，突然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連人帶盤摔了個狠。
丹藥滾了一地，他甚至來不及考慮自己是否摔傷便往回搜羅，忽而一只手伸向自己，白嫩的手心上是一顆黑色的丹藥。
夜清擡起頭，對上一雙清澈的雙眼。
面前的女孩蹲在蓮池旁，寬大的荷葉籠罩在四周，她散著濕漉漉的長發，穿著一身滿是細閃的紗裙，抿嘴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突然紅了臉，結結巴巴閃躲視線：“驚擾仙子……在下這便離開。”
轉身之際，身後人拉住了他的衣擺，求助似的開口：“你知道這是哪裏嗎？”
夜清一怔，心底突然生出來些許疑惑，難道是新來的宮娥？他如實回答道：“這是瑤池，仙子要去哪兒？小仙可以為你指路。”
女孩眼前一亮，笑容愈發燦爛：“小仙君，你可真是個好神仙！你叫什麽名字？”
夜清被直勾勾的視線盯得臉頰發燙，他努力擡起眼，對著女孩揚起一個羞澀的笑容：“在下兜率宮夜清。”
女孩彎著眼：“我是東海雲幽島的鮫族王姬，叫阿潭。”
“你不是天庭的人？！”夜清先是一楞，滿面愕然地脫口而出，可隨即而來的，是從未有過卻恍然生出的一股自卑。
“噓！”阿潭有些緊張，“我是偷跑出來的，又順著天河溜了進來，你不會告發我吧？”
夜清望著少女可憐兮兮的眼神，被火燙了似的趕緊搖頭：“不……不會。”
阿潭眼神突然變得明亮：“那我們做朋友吧！小仙君，你可是我在天上的第一個朋友～”
“咳咳咳！”李扶嫣的咳嗽聲驚動了司命，他微微一怔，目光瞬間清明，然後收回了卡在她頸間的手。
司命定了定心神，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幽幽道：“對了，忘記告訴你，孫悟空被扔進煉丹爐了。”
李扶嫣猛地擡起頭，滿臉錯愕的神情。
司命似乎對這反應很是滿意，他又輕聲提醒，“至於你那個小坐騎敖烈，我把他丟進了東海雲幽島。”
他的側臉隱在黑暗中，可李扶嫣卻能看見他可憎的笑臉，“那裏只剩下沒有意識的鮫屍，你猜猜他會有什麽下場？”
“你這個畜生！！！”李扶嫣猛地朝前撲去，沈重的鎖鏈牽制著她的動作，以至於孱弱的身子根本碰不到司命的身體。她拼命掙紮著，聲嘶力竭地哭喊著，淚水和灰塵混作一團，“你放過他們！你要怎麽折磨我都可以！他們是無辜的！！！”
“那又如何？”
他一字一句惡狠狠道，“我偏要你跟我一樣，永失所愛。”
司命放肆開懷地大笑著後移一步，而後頭也不回地離去，轉身後一瞬，他嘴角的笑容漸漸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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