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燈深夜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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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火焰山，天氣愈發涼了，又趕了半個月的路，才遇上了一座城池。
李扶嫣坐在馬上只覺得腰酸背痛，沒忍住直了直身子。
一旁的豬八戒趕緊道：“阿嫣師父肯定是坐累了，不如下來走走。”
“好。”李扶嫣應了一聲，隨後跳下馬。
一旁的孫悟空臉色不大好看，他湊到李扶嫣身側低聲不滿道：“師父幹嘛讓這呆子這麽叫。”
李扶嫣哭笑不得。
這些日子孫悟空愈發粘人了，天天跟在她身後噓寒問暖。上馬得他扶著，吃東西也得吃他遞過來的，就連去解手他都得問一句！有時候毫無預兆叫她一聲阿嫣，嚇得她還以為六耳獼猴回來了。
誰知道有一次不小心被豬八戒聽見了，吵著鬧著也要這麽叫，險些被孫悟空痛扁一頓。
李扶嫣看了孫悟空一眼，一臉無所謂道：“就是個稱呼，你不是也這麽叫過我嗎？”
孫悟空臉上表情瞬間變了，憋了半天才梗著脖子反駁：“俺老孫能和那呆子一樣嗎？”
李扶嫣故作鎮定：“不都是徒弟嘛……”
說完這話，她很清晰地感覺到一道視線如閃電般射來。不知為何李扶嫣總覺得有些理虧，於是趕緊加快腳步。
城中繁華，更有許多來往貨商經過。又走了一陣，李扶嫣剛準備找個客棧，突然見街口有十幾個衣衫襤褸、披枷帶鎖的和尚在乞討。
李扶嫣很敏銳地感覺到，這裏一定需要他們的幫助！她提議道：“悟空，你去問問那些僧人發生了何事唄。”
“是。”孫悟空應道，而後朝那處走去，問了幾句後突然朝李扶嫣揚聲道：“師父，他們都是金光寺的人。”
是九頭蟲這回！
李扶嫣立刻上前，和善笑道：“諸位不用怕，我是大唐的公主，有什麽委屈盡管同我說！”
那些僧人見孫悟空等人不似尋常凡人，又聽見李扶嫣此等保證，突然從心底生出一股希望。
領頭的僧人年紀有些大了，似乎是金光寺的住持，聞言趕緊起身行了一禮：“此處不方便多言，諸位請隨我來。”
轉過街角，又走了一盞茶時間，這才看見前方的山門，門上橫著寫了七個大大的金字：“敕建護國金光寺”。
可說是護國寺，院子裏卻是異常淒涼。
進了大堂，聽這住持把來龍去脈講了一遍，李扶嫣沒忍住瞄了一眼不遠處的敖烈，突然覺得他頭頂綠油油的……
她裝模作樣地沈思了一會兒才道：“諸位別怕，今晚我去那塔上看看，說不定能找到什麽線索。”
孫悟空急忙阻攔道：“師父，我們三個去也是一樣的。”
李扶嫣搖搖頭：“我也是猜的，不一定這麽快就能發現啥，上去看看而已，有事兒的話我再叫你們不就得了，何必勞煩你們。”
沙悟凈趕緊道：“師父這話就見外了。”
豬八戒也點頭：“是啊，什麽勞煩不勞煩的。”
李扶嫣彎眼一笑，婉聲道：“知道你們心疼師父，但是師父也心疼你們呀，晚上老老實實睡覺，這幾天養精蓄銳，以後有的是讓你們表現的機會。”
孫悟空認真道：“我陪你去，你一個人肯定不行，俺老孫不放心。”
“怎麽就不行啦？”李扶嫣啞然失笑，就那兩只醉醺醺的小魚妖，她三拳兩腳都能打趴下，更何況還不一定能碰上。
不過轉念一想，那塔年久失修，裏面應該也是伸手不見五指，多個人照應也好，於是李扶嫣也沒再推辭。
傍晚，李扶嫣同孫悟空入了塔。
孫悟空看著身側舉著燭臺的少女披了一身黑鬥篷，還是沒忍住問道：“師父，你幹嘛穿成這樣？”
李扶嫣悄聲解釋：“萬一碰上妖怪，這黑漆漆的一身，他們也看不大清，到時候我找個地方一躲，省得拖你後腿。”
燭火映在她的臉上，襯得那雙眼愈發明亮清澈，孫悟空沒忍住多看了兩眼。
李扶嫣把手搭在孫悟空的胳膊上，叮囑道：“你可千萬別分心，這麽多層樓梯，踩空了咱們倆都得完。”
孫悟空低低笑了一聲：“有俺老孫在，還能讓師父摔著？”
“也是。”李扶嫣聞言倒是十分自豪地點頭，這麽久以來，孫悟空的確是沒讓她摔過，每次都能好好地護著她，有他在確實安心。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轉了多少圈，在黑漆漆的環境裏，李扶嫣都有些頭暈了，她有些疲憊：“這麽多層嗎？還沒到頂。”
孫悟空擡頭看了看：“這塔怕是有十三四層，不過也快了。”
雙腿已經開始發顫了，李扶嫣腹誹不已，怎麽最近覺得身子越來越弱了？正這麽想著，腳下突然一絆，整個人猝不及防朝前撲去。
就那麽一瞬間，不待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人便已經趴在孫悟空的胸前了。
舉著燭臺的胳膊被一只手緊緊抓住，腰間也被人牢牢摟著，她沒忍住擡起頭，對上了一雙暗金色的眼眸。燭火不知是何時熄滅的，今夜無月，塔內瞬間漆黑一片。
耳邊是急促的心跳聲，李扶嫣回了神，臉上一熱，便想趕緊撤身，誰知自己竟沒能挪動。
“站穩了？”孫悟空仍死死拽著她，聲音有些低沈喑啞。
李扶嫣咽了下口水，胡亂點了點頭，他才慢慢松開自己。
不知是不是因為突然置身黑暗而導致視覺不太靈光了，這個時候聽覺仿佛放大了十幾倍。
從塔頂傳來一陣細細窣窣的聲音，好像什麽人在說話，斷斷續續的聽不大清。擡起頭，似乎還有一點微弱的光亮。
李扶嫣伸出手摸索了一陣，突然被人再次握住。她知道是孫悟空，但礙於四周黑暗，李扶嫣這次沒再躲開，乖巧地跟著孫悟空身側，慢慢朝塔頂挪。
聲音愈發清晰，眼前的場景也明亮起來，李扶嫣瞇了瞇眼，在黑暗中呆了太久，以至於有些畏光。
“偷寶貝的原來是你們這兩只妖怪！”孫悟空一聲怒喝。
手被松開了，李扶嫣趕緊揉了揉眼，與此同時，閃電般的身影已經將那兩只妖怪堵在了墻角。
周圍只有一張桌子，上面擺了兩碟菜和一壺酒。那兩只妖怪一個暴腮烏甲，一個巨口長須，被孫悟空用金箍棒攔在角落裏蹲著，直呼饒命。
李扶嫣努努嘴，這兩條魚可長得真標志啊。
*
亥時末，寺中卻燈火通明。
外面圍了一圈膽小又好奇的僧人，李扶嫣坐在大堂正中央，看著豬八戒審問那兩只被捆著的妖。孫悟空和沙悟凈一人一邊站在李扶嫣身側，於是那兩只妖怪很沒有骨氣地都招了。
和記憶中的沒差啥，就是那九頭怪偷了塔中的國寶舍利子，只是聽來聽去，好像那萬聖公主和敖烈也沒啥關系。
李扶嫣提著精神走到他們面前蹲了下來，溫柔地笑道：“奔波兒灞和灞波兒奔是吧？我很喜歡你們的名字。你們呢也不用怕，只要明日到宮中同那國王說清楚，我自會讓徒弟放了你們。你們也不要再跟著那九頭駙馬了，和他在一起沒好果子吃。”
二妖一聽這話，趕緊磕頭應下。
李扶嫣讓孫悟空使了個法術，將他們變成兩條丁點兒大的小魚，放進了一碗水中。
眾人都已離去，她這才捧著碗打了個哈欠，慢慢悠悠往回走，到了門口才疲憊嘆道：“取個經還要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連覺都睡不飽，再這樣下去別又要重蹈覆轍一命嗚呼了……”
“亂講。”孫悟空語氣帶了些隱隱的埋怨，卻又十分溫柔，他搶過李扶嫣手裏的碗安撫道，“回房好好休息，明天晚些再去皇宮也未嘗不可。”說完，孫悟空頭也不回地走了。
李扶嫣站在廊下，望著孫悟空的背影出了神。
“怎麽樣怎麽樣？是不是沈浸在齊天大聖滿滿的愛意中無法自拔啦？”
蓮花的聲音十分突兀地響起，帶了一些纏綿悱惻的調侃意味。
“亂講！”李扶嫣面不改色，把孫悟空的話原封不動拋給了蓮花，轉身進了屋。
第二日她還是起了個早入朝面聖。
那國王聽聞李扶嫣是大唐公主，自是準備以禮相待，又聽說他們找到了偷竊國寶之人，便迫不及待地宣幾人進了殿。
站定後，孫悟空便把二妖放了出來，讓他們將事情的經過重新講述了一遍。那國王聞言立刻吩咐讓人解除金光寺僧人們的枷鎖，又安排宴席致謝。
用過飯後，孫悟空準備獨自一人去碧波潭把國寶尋回來，李扶嫣見狀趕緊拉住孫悟空：“那駙馬雖不是什麽厲害人物，但他有九個頭，須得一起滅掉才能殺死，你這怎麽打呀？”
孫悟空聞言便反問道：“師父有辦法？”
李扶嫣道：“找個幫手就行，去灌江口！”
孫悟空恍然大悟：“二郎真君？”
李扶嫣點著頭，雙眼瞬間放射出熟悉的光。
孫悟空十分不情願地挪開了眼，“師父，你就在這兒……”
“帶我去吧，求求你了。”李扶嫣雙手拉住孫悟空的袖子，撒嬌似的哼哼唧唧起來。
孫悟空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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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火焰山，天氣愈發涼了，又趕了半個月的路，才遇上了一座城池。
李扶嫣坐在馬上只覺得腰酸背痛，沒忍住直了直身子。
一旁的豬八戒趕緊道：“阿嫣師父肯定是坐累了，不如下來走走。”
“好。”李扶嫣應了一聲，隨後跳下馬。
一旁的孫悟空臉色不大好看，他湊到李扶嫣身側低聲不滿道：“師父幹嘛讓這呆子這麽叫。”
李扶嫣哭笑不得。
這些日子孫悟空愈發粘人了，天天跟在她身後噓寒問暖。上馬得他扶著，吃東西也得吃他遞過來的，就連去解手他都得問一句！有時候毫無預兆叫她一聲阿嫣，嚇得她還以為六耳獼猴回來了。
誰知道有一次不小心被豬八戒聽見了，吵著鬧著也要這麽叫，險些被孫悟空痛扁一頓。
李扶嫣看了孫悟空一眼，一臉無所謂道：“就是個稱呼，你不是也這麽叫過我嗎？”
孫悟空臉上表情瞬間變了，憋了半天才梗著脖子反駁：“俺老孫能和那呆子一樣嗎？”
李扶嫣故作鎮定：“不都是徒弟嘛……”
說完這話，她很清晰地感覺到一道視線如閃電般射來。不知為何李扶嫣總覺得有些理虧，於是趕緊加快腳步。
城中繁華，更有許多來往貨商經過。又走了一陣，李扶嫣剛準備找個客棧，突然見街口有十幾個衣衫襤褸、披枷帶鎖的和尚在乞討。
李扶嫣很敏銳地感覺到，這裏一定需要他們的幫助！她提議道：“悟空，你去問問那些僧人發生了何事唄。”
“是。”孫悟空應道，而後朝那處走去，問了幾句後突然朝李扶嫣揚聲道：“師父，他們都是金光寺的人。”
是九頭蟲這回！
李扶嫣立刻上前，和善笑道：“諸位不用怕，我是大唐的公主，有什麽委屈盡管同我說！”
那些僧人見孫悟空等人不似尋常凡人，又聽見李扶嫣此等保證，突然從心底生出一股希望。
領頭的僧人年紀有些大了，似乎是金光寺的住持，聞言趕緊起身行了一禮：“此處不方便多言，諸位請隨我來。”
轉過街角，又走了一盞茶時間，這才看見前方的山門，門上橫著寫了七個大大的金字：“敕建護國金光寺”。
可說是護國寺，院子裏卻是異常淒涼。
進了大堂，聽這住持把來龍去脈講了一遍，李扶嫣沒忍住瞄了一眼不遠處的敖烈，突然覺得他頭頂綠油油的……
她裝模作樣地沈思了一會兒才道：“諸位別怕，今晚我去那塔上看看，說不定能找到什麽線索。”
孫悟空急忙阻攔道：“師父，我們三個去也是一樣的。”
李扶嫣搖搖頭：“我也是猜的，不一定這麽快就能發現啥，上去看看而已，有事兒的話我再叫你們不就得了，何必勞煩你們。”
沙悟凈趕緊道：“師父這話就見外了。”
豬八戒也點頭：“是啊，什麽勞煩不勞煩的。”
李扶嫣彎眼一笑，婉聲道：“知道你們心疼師父，但是師父也心疼你們呀，晚上老老實實睡覺，這幾天養精蓄銳，以後有的是讓你們表現的機會。”
孫悟空認真道：“我陪你去，你一個人肯定不行，俺老孫不放心。”
“怎麽就不行啦？”李扶嫣啞然失笑，就那兩只醉醺醺的小魚妖，她三拳兩腳都能打趴下，更何況還不一定能碰上。
不過轉念一想，那塔年久失修，裏面應該也是伸手不見五指，多個人照應也好，於是李扶嫣也沒再推辭。
傍晚，李扶嫣同孫悟空入了塔。
孫悟空看著身側舉著燭臺的少女披了一身黑鬥篷，還是沒忍住問道：“師父，你幹嘛穿成這樣？”
李扶嫣悄聲解釋：“萬一碰上妖怪，這黑漆漆的一身，他們也看不大清，到時候我找個地方一躲，省得拖你後腿。”
燭火映在她的臉上，襯得那雙眼愈發明亮清澈，孫悟空沒忍住多看了兩眼。
李扶嫣把手搭在孫悟空的胳膊上，叮囑道：“你可千萬別分心，這麽多層樓梯，踩空了咱們倆都得完。”
孫悟空低低笑了一聲：“有俺老孫在，還能讓師父摔著？”
“也是。”李扶嫣聞言倒是十分自豪地點頭，這麽久以來，孫悟空的確是沒讓她摔過，每次都能好好地護著她，有他在確實安心。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轉了多少圈，在黑漆漆的環境裏，李扶嫣都有些頭暈了，她有些疲憊：“這麽多層嗎？還沒到頂。”
孫悟空擡頭看了看：“這塔怕是有十三四層，不過也快了。”
雙腿已經開始發顫了，李扶嫣腹誹不已，怎麽最近覺得身子越來越弱了？正這麽想著，腳下突然一絆，整個人猝不及防朝前撲去。
就那麽一瞬間，不待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人便已經趴在孫悟空的胸前了。
舉著燭臺的胳膊被一只手緊緊抓住，腰間也被人牢牢摟著，她沒忍住擡起頭，對上了一雙暗金色的眼眸。燭火不知是何時熄滅的，今夜無月，塔內瞬間漆黑一片。
耳邊是急促的心跳聲，李扶嫣回了神，臉上一熱，便想趕緊撤身，誰知自己竟沒能挪動。
“站穩了？”孫悟空仍死死拽著她，聲音有些低沈喑啞。
李扶嫣咽了下口水，胡亂點了點頭，他才慢慢松開自己。
不知是不是因為突然置身黑暗而導致視覺不太靈光了，這個時候聽覺仿佛放大了十幾倍。
從塔頂傳來一陣細細窣窣的聲音，好像什麽人在說話，斷斷續續的聽不大清。擡起頭，似乎還有一點微弱的光亮。
李扶嫣伸出手摸索了一陣，突然被人再次握住。她知道是孫悟空，但礙於四周黑暗，李扶嫣這次沒再躲開，乖巧地跟著孫悟空身側，慢慢朝塔頂挪。
聲音愈發清晰，眼前的場景也明亮起來，李扶嫣瞇了瞇眼，在黑暗中呆了太久，以至於有些畏光。
“偷寶貝的原來是你們這兩只妖怪！”孫悟空一聲怒喝。
手被松開了，李扶嫣趕緊揉了揉眼，與此同時，閃電般的身影已經將那兩只妖怪堵在了墻角。
周圍只有一張桌子，上面擺了兩碟菜和一壺酒。那兩只妖怪一個暴腮烏甲，一個巨口長須，被孫悟空用金箍棒攔在角落裏蹲著，直呼饒命。
李扶嫣努努嘴，這兩條魚可長得真標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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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時末，寺中卻燈火通明。
外面圍了一圈膽小又好奇的僧人，李扶嫣坐在大堂正中央，看著豬八戒審問那兩只被捆著的妖。孫悟空和沙悟凈一人一邊站在李扶嫣身側，於是那兩只妖怪很沒有骨氣地都招了。
和記憶中的沒差啥，就是那九頭怪偷了塔中的國寶舍利子，只是聽來聽去，好像那萬聖公主和敖烈也沒啥關系。
李扶嫣提著精神走到他們面前蹲了下來，溫柔地笑道：“奔波兒灞和灞波兒奔是吧？我很喜歡你們的名字。你們呢也不用怕，只要明日到宮中同那國王說清楚，我自會讓徒弟放了你們。你們也不要再跟著那九頭駙馬了，和他在一起沒好果子吃。”
二妖一聽這話，趕緊磕頭應下。
李扶嫣讓孫悟空使了個法術，將他們變成兩條丁點兒大的小魚，放進了一碗水中。
眾人都已離去，她這才捧著碗打了個哈欠，慢慢悠悠往回走，到了門口才疲憊嘆道：“取個經還要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連覺都睡不飽，再這樣下去別又要重蹈覆轍一命嗚呼了……”
“亂講。”孫悟空語氣帶了些隱隱的埋怨，卻又十分溫柔，他搶過李扶嫣手裏的碗安撫道，“回房好好休息，明天晚些再去皇宮也未嘗不可。”說完，孫悟空頭也不回地走了。
李扶嫣站在廊下，望著孫悟空的背影出了神。
“怎麽樣怎麽樣？是不是沈浸在齊天大聖滿滿的愛意中無法自拔啦？”
蓮花的聲音十分突兀地響起，帶了一些纏綿悱惻的調侃意味。
“亂講！”李扶嫣面不改色，把孫悟空的話原封不動拋給了蓮花，轉身進了屋。
第二日她還是起了個早入朝面聖。
那國王聽聞李扶嫣是大唐公主，自是準備以禮相待，又聽說他們找到了偷竊國寶之人，便迫不及待地宣幾人進了殿。
站定後，孫悟空便把二妖放了出來，讓他們將事情的經過重新講述了一遍。那國王聞言立刻吩咐讓人解除金光寺僧人們的枷鎖，又安排宴席致謝。
用過飯後，孫悟空準備獨自一人去碧波潭把國寶尋回來，李扶嫣見狀趕緊拉住孫悟空：“那駙馬雖不是什麽厲害人物，但他有九個頭，須得一起滅掉才能殺死，你這怎麽打呀？”
孫悟空聞言便反問道：“師父有辦法？”
李扶嫣道：“找個幫手就行，去灌江口！”
孫悟空恍然大悟：“二郎真君？”
李扶嫣點著頭，雙眼瞬間放射出熟悉的光。
孫悟空十分不情願地挪開了眼，“師父，你就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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