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衾魂夢、心亂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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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衾魂夢、心亂如麻
李扶嫣轉身下了臺階，朝著不遠處的三人揮揮手喊道：“徒兒們，過來吧。”
孫悟空趕緊跑過去，松了一口氣：“師父你可終於出來了，俺老孫還以為有人為難你。”
李扶嫣笑得開心，眼裏滿是狡黠：“為師這麽漂亮，怎麽會有人舍得為難我呢？”
孫悟空忍俊不禁，卻還是順著李扶嫣的話附和道：“師父說的是。”
後面沙悟凈趕緊跟上，徒留牽著敖烈的豬八戒一臉不服氣：“死猴子，自己盯著師父的時間都比我長，還好意思罵我……”
進了寺門，已經有一群僧人在等候了，他們一看見李扶嫣便立刻一擁而上，提行李的、牽馬的、指引方向的，行動速度和姿勢都十分快捷整齊。
李扶嫣看得目瞪口呆，也沒再為難他們，僧人們幫著放好行李以後，就讓他們各自去忙了。
用過晚飯後，李扶嫣便早早進入了夢鄉，也實在不怪她，就算是特種兵也受不了每天長途跋涉啊。
不過似乎是近日天氣越來越冷的緣故，哪怕躺在床上裹著被子，也總覺得寒氣逼人，甚至有種沒蓋被子的感覺，以至於她許久都睡不踏實。
“姑娘……姑娘……”
似乎有忽遠忽近的幽幽呼喚傳來，帶著一股哀怨的意味。
李扶嫣迷迷糊糊地從床上坐起來，不耐煩地自言自語道：“誰啊大半夜蹲人家窗戶底下哭？”
她打開窗戶，一張慘白的臉掛在窗外。
“……”
李扶嫣怔了一瞬，將快要沖出嗓子的尖叫努力憋住。
“姑娘……”
“啊啊啊啊啊啊——”李扶嫣徹底放棄了，她一邊尖叫一遍拉著被子後挪，“鬼大人你饒了我吧！我不好吃的！！”
對面那鬼似乎有些沒轍了：“姑娘，我不是孤魂野鬼，你仔細看看我。”
李扶嫣本來不想看的，但她生怕這鬼生氣了咬她一口，於是只能半瞇著眼去打量，結果這一看，終於想起了什麽。
方才太過害怕，導致自己忘了思考。
月光透過窗前的身體照在屋內。面前鬼渾身濕噠噠的，還穿著個龍袍，不正是烏雞國那一回嗎？
李扶嫣差點兒哭出聲。
和故事內容幾乎一致，這國王講述了自己是怎麽被國師推下井的，又拜托李扶嫣幫助他沈冤昭雪，並將一塊白玉圭交給了她，以此作為與烏雞國太子相認的物件。
下一瞬，李扶嫣身子一抖醒了過來。
她猛地坐起身，月光透過窗欞灑了滿床，被子上有東西晃了她的眼，定睛一看，是那烏雞國國王交給自己的白玉圭。
“悟空！悟空！”李扶嫣不淡定了，掀開被子就往地下跳。
孫悟空平日裏睡眠就淺，休息時也不會離李扶嫣太遠。
他本坐在屋外一顆變化出來的樹上小憩，聽見李扶嫣的呼喊便立刻驚醒了，再聽一聲，似乎還帶了些懼意，於是二話不說跳下樹一個飛身踹開了門，緊接著一個溫熱的身子撲進了自己懷裏。
他先是環視一圈房內，發現並無異常後才輕聲詢問：“師父，怎麽了？”
“有鬼……”縱是知曉事情的走向，也知道自己只是做個夢罷了，可醒來後的一瞬，卻還是心有餘悸。
李扶嫣結結巴巴地解釋了半天，“不是……是做噩夢了，但是是真的……”
月光順著她如墨一般的柔軟長發灑在裏衣上，她的面容一直都很美麗動人，如今多了些驚慌，眼角還帶著些許淚花。
孫悟空突然不自覺地擡起手，想替她擦去晶瑩。
忽而，李扶嫣似乎是想起了什麽，扭頭跑回了床邊。
孫悟空一怔，不自然地放下了手。
“悟空你看這個。”李扶嫣順便穿好了鞋子，攥著那白玉圭重新回到孫悟空跟前：“剛才有個鬼魂來找我，說他是烏雞國國王。”
孫悟空的眼神從白玉圭又挪回了李扶嫣的臉上，她還在喋喋不休地講著，已然看不見了剛才的慌亂與恐懼。
“師父怎麽了？”豬八戒和沙悟凈姍姍來遲，一進屋豬八戒就眼神極好地看見了李扶嫣手裏的白玉圭，於是好奇地詢問，“師父，你去挖寶貝了？”
肩上被人披上了外衣，她擡眼望去，孫悟空剛好收回手。李扶嫣回過神輕笑出聲，剛才的滿心恐懼也慢慢消散了：“為師有這麽閑嗎？大半夜不睡覺去挖人家院子裏的寶貝？”
隨後她簡單把事情的經過敘述了一遍。
孫悟空沈吟片刻，拔下一根毫毛，將其變作個紅金的匣子遞給李扶嫣，又叮囑了幾句，達成共識後，三人便離開了。
李扶嫣把白玉圭放進匣子裏，又鉆進被窩，只是躺了許久都睡不著，現下又剩下她一人，心裏也有些隱隱不安。她試探性開口：“悟空？”
窗外傳來一聲應和：“師父。”
李扶嫣輕輕推開窗，卻見距離窗外兩米左右的位置，生著一棵枝繁葉茂的樹，此刻臨近冬日，萬物雕零，想想也知道是孫悟空變出來的，此刻他正仰靠在樹杈間閉著雙眼，似是睡著了般，只有毛茸茸的尾巴在一晃一晃。
李扶嫣有些不大好意思說出口：“你不冷嗎？進屋睡多好。”
孫悟空沒睜眼，緩緩開口道：“那呆子睡覺不老實，在這兒還能照看師父一二。”
李扶嫣心裏一暖，趁機招呼道：“那也用不著你整夜守在外面啊，為師會心疼的，不如你進來吧？”
孫悟空突然睜開眼，金色的瞳孔在夜裏格外清晰，他就這麽直勾勾盯著李扶嫣，看得她有些心慌。
片刻，孫悟空突然笑了，眼中滿是戲謔：“師父莫不是怕了？”
李扶嫣嘴角抽了抽：“啊對對對，我就是怕了不行嗎？大半夜的突然有個鬼進到夢裏，想起來都心慌，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想找個人都找不到……”
聽著話音從破罐破摔般底氣十足到委屈巴巴幽怨無比，孫悟空心下一動，突然坐起身來，臉上滿是壞笑：“師父，你求我，說不定我會考慮考慮。”
李扶嫣乖巧且慫地雙手合十，眨著大眼睛撒嬌：“求求你了。”
“……”
或許是沒想到李扶嫣這麽幹脆，孫悟空怔楞了片刻突然啞然失笑：“俺老孫記得師父膽子挺大啊～”
李扶嫣聽出了孫悟空話裏的逗趣，氣鼓鼓地就要掀被子：“算了，我去八戒和悟凈那兒擠一擠……”
孫悟空聞言怔了一下，緊接著化作一道閃電從窗口飛了進來，身後的窗戶“咣當”一聲合了起來。
李扶嫣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按倒在了床上。
窗口的月光被擋了個嚴嚴實實，近在咫尺的面孔有些嚴肅，灼熱的視線卻緊盯著自己。李扶嫣覺得氣氛有些不大對勁，她笑著掀開被子一角，又拍了拍床榻，意圖緩和這古怪的氣氛：“為師開玩笑的，還是和悟空呆在一起最安心了，要不咱倆一起睡如何？”
孫悟空挪開眼直起身子，替李扶嫣掖了掖被子，然後一個翻身下了床：“師父睡吧，我守著你。”
李扶嫣一臉無辜地仰頭去看：“你幹嘛去？不睡覺嗎？悟空你不用不好意思，咱們之前還一起睡過樹底下呢～”
腦子裏終於傳來蓮花忍無可忍且帶著羞惱的聲音：“你差不多得了！真以為我聽不見啊？”
李扶嫣先是從心底生出一股尷尬，可隨即就煙消雲散了，她在心裏道：“你思想太不純潔了吧？他是猴，我是人，還是他師父，那就和養小貓小狗一樣啊。”
蓮花不再開口了，不知是不是被李扶嫣驚世駭俗且理直氣壯的話語劈了個外焦裏嫩。
李扶嫣不是聽不出蓮花話裏的意思，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蓮花便若有若無地暗示一些東西。
李扶嫣不動如山，甚至覺得有些好笑，她怎麽可能會對孫悟空有什麽想法呢？自己充其量只算是齊天大聖的一個媽粉而已，她要做的就是充分給予孫悟空關心與疼愛！
想到這兒，她終於回過神，這才發現孫悟空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在了房梁上，一雙明亮的眼只盯著窗，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李扶嫣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窗外是一輪隱隱約約的月，透過欞紙映在眼中。
是在想花果山吧……
李扶嫣忽而鼻子一酸，她把頭埋進枕頭，一滴淚於眼尾無聲滑落，又隱沒在鬢發之間。
她也想家了。
黑暗中，金色的瞳孔中流轉著莫名的情緒，
孫悟空緊抿唇線，緩緩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
他剛剛竟然想擦去李扶嫣眼角的淚花！
雖然只是一瞬間，雖然在他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就及時剎住了，可那個將落未落的起勢動作的確是存在的，而且還差點兒發生。
是不是李扶嫣對他太好了，以至於自己對她沒了分寸感？
若她是個男子，他根本就不用顧慮這些。
或者如果李扶嫣只是個普通的女子，他也不會放任自己唐突到這種地步。
孫悟空的心底突然亂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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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扶嫣轉身下了臺階，朝著不遠處的三人揮揮手喊道：“徒兒們，過來吧。”
孫悟空趕緊跑過去，松了一口氣：“師父你可終於出來了，俺老孫還以為有人為難你。”
李扶嫣笑得開心，眼裏滿是狡黠：“為師這麽漂亮，怎麽會有人舍得為難我呢？”
孫悟空忍俊不禁，卻還是順著李扶嫣的話附和道：“師父說的是。”
後面沙悟凈趕緊跟上，徒留牽著敖烈的豬八戒一臉不服氣：“死猴子，自己盯著師父的時間都比我長，還好意思罵我……”
進了寺門，已經有一群僧人在等候了，他們一看見李扶嫣便立刻一擁而上，提行李的、牽馬的、指引方向的，行動速度和姿勢都十分快捷整齊。
李扶嫣看得目瞪口呆，也沒再為難他們，僧人們幫著放好行李以後，就讓他們各自去忙了。
用過晚飯後，李扶嫣便早早進入了夢鄉，也實在不怪她，就算是特種兵也受不了每天長途跋涉啊。
不過似乎是近日天氣越來越冷的緣故，哪怕躺在床上裹著被子，也總覺得寒氣逼人，甚至有種沒蓋被子的感覺，以至於她許久都睡不踏實。
“姑娘……姑娘……”
似乎有忽遠忽近的幽幽呼喚傳來，帶著一股哀怨的意味。
李扶嫣迷迷糊糊地從床上坐起來，不耐煩地自言自語道：“誰啊大半夜蹲人家窗戶底下哭？”
她打開窗戶，一張慘白的臉掛在窗外。
“……”
李扶嫣怔了一瞬，將快要沖出嗓子的尖叫努力憋住。
“姑娘……”
“啊啊啊啊啊啊——”李扶嫣徹底放棄了，她一邊尖叫一遍拉著被子後挪，“鬼大人你饒了我吧！我不好吃的！！”
對面那鬼似乎有些沒轍了：“姑娘，我不是孤魂野鬼，你仔細看看我。”
李扶嫣本來不想看的，但她生怕這鬼生氣了咬她一口，於是只能半瞇著眼去打量，結果這一看，終於想起了什麽。
方才太過害怕，導致自己忘了思考。
月光透過窗前的身體照在屋內。面前鬼渾身濕噠噠的，還穿著個龍袍，不正是烏雞國那一回嗎？
李扶嫣差點兒哭出聲。
和故事內容幾乎一致，這國王講述了自己是怎麽被國師推下井的，又拜托李扶嫣幫助他沈冤昭雪，並將一塊白玉圭交給了她，以此作為與烏雞國太子相認的物件。
下一瞬，李扶嫣身子一抖醒了過來。
她猛地坐起身，月光透過窗欞灑了滿床，被子上有東西晃了她的眼，定睛一看，是那烏雞國國王交給自己的白玉圭。
“悟空！悟空！”李扶嫣不淡定了，掀開被子就往地下跳。
孫悟空平日裏睡眠就淺，休息時也不會離李扶嫣太遠。
他本坐在屋外一顆變化出來的樹上小憩，聽見李扶嫣的呼喊便立刻驚醒了，再聽一聲，似乎還帶了些懼意，於是二話不說跳下樹一個飛身踹開了門，緊接著一個溫熱的身子撲進了自己懷裏。
他先是環視一圈房內，發現並無異常後才輕聲詢問：“師父，怎麽了？”
“有鬼……”縱是知曉事情的走向，也知道自己只是做個夢罷了，可醒來後的一瞬，卻還是心有餘悸。
李扶嫣結結巴巴地解釋了半天，“不是……是做噩夢了，但是是真的……”
月光順著她如墨一般的柔軟長發灑在裏衣上，她的面容一直都很美麗動人，如今多了些驚慌，眼角還帶著些許淚花。
孫悟空突然不自覺地擡起手，想替她擦去晶瑩。
忽而，李扶嫣似乎是想起了什麽，扭頭跑回了床邊。
孫悟空一怔，不自然地放下了手。
“悟空你看這個。”李扶嫣順便穿好了鞋子，攥著那白玉圭重新回到孫悟空跟前：“剛才有個鬼魂來找我，說他是烏雞國國王。”
孫悟空的眼神從白玉圭又挪回了李扶嫣的臉上，她還在喋喋不休地講著，已然看不見了剛才的慌亂與恐懼。
“師父怎麽了？”豬八戒和沙悟凈姍姍來遲，一進屋豬八戒就眼神極好地看見了李扶嫣手裏的白玉圭，於是好奇地詢問，“師父，你去挖寶貝了？”
肩上被人披上了外衣，她擡眼望去，孫悟空剛好收回手。李扶嫣回過神輕笑出聲，剛才的滿心恐懼也慢慢消散了：“為師有這麽閑嗎？大半夜不睡覺去挖人家院子裏的寶貝？”
隨後她簡單把事情的經過敘述了一遍。
孫悟空沈吟片刻，拔下一根毫毛，將其變作個紅金的匣子遞給李扶嫣，又叮囑了幾句，達成共識後，三人便離開了。
李扶嫣把白玉圭放進匣子裏，又鉆進被窩，只是躺了許久都睡不著，現下又剩下她一人，心裏也有些隱隱不安。她試探性開口：“悟空？”
窗外傳來一聲應和：“師父。”
李扶嫣輕輕推開窗，卻見距離窗外兩米左右的位置，生著一棵枝繁葉茂的樹，此刻臨近冬日，萬物雕零，想想也知道是孫悟空變出來的，此刻他正仰靠在樹杈間閉著雙眼，似是睡著了般，只有毛茸茸的尾巴在一晃一晃。
李扶嫣有些不大好意思說出口：“你不冷嗎？進屋睡多好。”
孫悟空沒睜眼，緩緩開口道：“那呆子睡覺不老實，在這兒還能照看師父一二。”
李扶嫣心裏一暖，趁機招呼道：“那也用不著你整夜守在外面啊，為師會心疼的，不如你進來吧？”
孫悟空突然睜開眼，金色的瞳孔在夜裏格外清晰，他就這麽直勾勾盯著李扶嫣，看得她有些心慌。
片刻，孫悟空突然笑了，眼中滿是戲謔：“師父莫不是怕了？”
李扶嫣嘴角抽了抽：“啊對對對，我就是怕了不行嗎？大半夜的突然有個鬼進到夢裏，想起來都心慌，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想找個人都找不到……”
聽著話音從破罐破摔般底氣十足到委屈巴巴幽怨無比，孫悟空心下一動，突然坐起身來，臉上滿是壞笑：“師父，你求我，說不定我會考慮考慮。”
李扶嫣乖巧且慫地雙手合十，眨著大眼睛撒嬌：“求求你了。”
“……”
或許是沒想到李扶嫣這麽幹脆，孫悟空怔楞了片刻突然啞然失笑：“俺老孫記得師父膽子挺大啊～”
李扶嫣聽出了孫悟空話裏的逗趣，氣鼓鼓地就要掀被子：“算了，我去八戒和悟凈那兒擠一擠……”
孫悟空聞言怔了一下，緊接著化作一道閃電從窗口飛了進來，身後的窗戶“咣當”一聲合了起來。
李扶嫣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按倒在了床上。
窗口的月光被擋了個嚴嚴實實，近在咫尺的面孔有些嚴肅，灼熱的視線卻緊盯著自己。李扶嫣覺得氣氛有些不大對勁，她笑著掀開被子一角，又拍了拍床榻，意圖緩和這古怪的氣氛：“為師開玩笑的，還是和悟空呆在一起最安心了，要不咱倆一起睡如何？”
孫悟空挪開眼直起身子，替李扶嫣掖了掖被子，然後一個翻身下了床：“師父睡吧，我守著你。”
李扶嫣一臉無辜地仰頭去看：“你幹嘛去？不睡覺嗎？悟空你不用不好意思，咱們之前還一起睡過樹底下呢～”
腦子裏終於傳來蓮花忍無可忍且帶著羞惱的聲音：“你差不多得了！真以為我聽不見啊？”
李扶嫣先是從心底生出一股尷尬，可隨即就煙消雲散了，她在心裏道：“你思想太不純潔了吧？他是猴，我是人，還是他師父，那就和養小貓小狗一樣啊。”
蓮花不再開口了，不知是不是被李扶嫣驚世駭俗且理直氣壯的話語劈了個外焦裏嫩。
李扶嫣不是聽不出蓮花話裏的意思，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蓮花便若有若無地暗示一些東西。
李扶嫣不動如山，甚至覺得有些好笑，她怎麽可能會對孫悟空有什麽想法呢？自己充其量只算是齊天大聖的一個媽粉而已，她要做的就是充分給予孫悟空關心與疼愛！
想到這兒，她終於回過神，這才發現孫悟空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在了房梁上，一雙明亮的眼只盯著窗，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李扶嫣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窗外是一輪隱隱約約的月，透過欞紙映在眼中。
是在想花果山吧……
李扶嫣忽而鼻子一酸，她把頭埋進枕頭，一滴淚於眼尾無聲滑落，又隱沒在鬢發之間。
她也想家了。
黑暗中，金色的瞳孔中流轉著莫名的情緒，
孫悟空緊抿唇線，緩緩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
他剛剛竟然想擦去李扶嫣眼角的淚花！
雖然只是一瞬間，雖然在他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就及時剎住了，可那個將落未落的起勢動作的確是存在的，而且還差點兒發生。
是不是李扶嫣對他太好了，以至於自己對她沒了分寸感？
若她是個男子，他根本就不用顧慮這些。
或者如果李扶嫣只是個普通的女子，他也不會放任自己唐突到這種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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