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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林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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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林邊緣

“站臺故障是一種精靈魔法造成的,極有可能是家養小精靈”,魔法交通司的同事震驚地向林奈爾轉達了他們對九又四分之三站臺的檢修結果。

林奈爾知道他在震驚什麽,在魔法界,家養小精靈如同家具,只被使用,沒有人在意他們,習慣於此的巫師自然很難想象他們會傷害任何人類或人造設施。

知道是什麽魔法造成了故障,並不能幫助查明肇事者。對魔法部而言,隨著飛天汽車事件的熱度淡去,這起事故便成為積壓在魔法部檔案室裏的幾頁廢紙;可對斯內普和鄧布利多而言,在沒有更多證據之前,霍格沃茨的每個家養小精靈都充滿嫌疑,他們花了不少精力去排查可疑對象,直到斯萊特林繼承人的傳言和石化受害者接連出現……

當第4個學生被石化的消息流傳出來後,家長們雪花一樣寄往魔法部的信,終於讓福吉撐不住了。這天快下班時,林奈爾收到了福吉的傳訊紙飛機,他需要她陪同自己去霍格沃茨走一趟,給霍格沃茨半年來層出不窮的意外尋找一個合適的結尾。

“兇手找到了嗎?”林奈爾問。

“魯伯·海格。檔案顯示,他是五十年前霍格沃茨前一起學生死亡案件的兇手,被開除並折斷了魔杖,可鄧布利多執意將他留在了霍格沃茨——作為守林員。”他煩躁地說。

“和這件事有什麽關系呢?說到斯萊特林繼承人……我們都知道上一個用過這個稱號的是誰”,林奈爾平靜地問。

她和海格曾在鳳凰社有些接觸,他是個有些愚鈍、直來直去但十分善良的人,不會是什麽繼承人或者麻瓜清除愛好者。

“聽聽你在說什麽!你和一個斯萊特林共同生活那麽多年,還沒學會這一套嗎?現在群眾的抗議這麽激烈,魔法部無論如何都要給出一個解釋,還有比魯伯·海格更好的人選嗎?”他激烈的打斷她,又放緩語氣繼續說,“想想你入職以來,誰是那個真心為你考慮的人……你的每一次進步,我都使了不少力,而阿米莉亞呢?她為了自己升任魔法法律執行司司長,阻撓了你父親升任傲羅組長……我一直把你當親信培養,今天更是特地叫上你,你自己也要開竅才行啊”。

不是這樣的,林奈爾想。阿米莉亞升任法律執行司司長是因為她完全有能力,而我父親對仕途並無追求,為了規避魔法部主要親屬不能擔任直接上下級的規定,他主動退出了新任傲羅組長的競選。福吉對她的幫助,更是無稽之談,他確實曾投出關鍵的支持票,卻只是利益交換而已。他自己渴望權力,便認為別人也會為了權力家破人亡、反目成仇。

他在試圖拉攏她,可目前似乎沒有拒絕的必要,於是林奈爾說,“我下次一定註意,部長。”

福吉顯然已經和鄧布利多聯系好了,他們直接通過壁爐到了校長室。

這是自鳳凰社解散後,林奈爾頭一次再見鄧布利多,他已經足夠老了,老的仿佛不會繼續老下去。時隔數年,別人都產生了巨大的變化,他卻好像哪裏都沒變。可他的名聲實在太顯赫,以至於她明明見識過他頑童的一面,卻仍在多年未見的時光裏,將他漸漸看成了一個充滿智慧的符號。

當他沖著自己和福吉露出晴朗而頑皮的笑容時,林奈爾一下子想起來,哦,他也是一個有血有肉的存在。

校長室是一間裝飾了各種別致銀器的圓形房間,一只耀眼的鳳凰站在辦公桌一側的金色棲木上。林奈爾還沒來得及多看,便被兩人聯合支了出去,福吉說,“你可以在學校裏逛逛,我們半小時後禁林旁匯合”,他看向鄧布利多,重覆道:“半小時後?”

鄧布利多點點頭,又對林奈爾說,“西弗勒斯現在大概在一樓巡邏,說不定你能遇見他。”

林奈爾便徑直往一樓去了,她很快在走廊上發現了斯內普,他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臉龐剛硬發白,配上冷酷的眼神,猶如一塊行走在走廊上的巨大冰塊,止住了周遭學生們的笑聲和熱乎勁兒。

林奈爾克制不住露出笑容,他太擅長於故意嚇唬這群可憐的學生了。她走到他身邊,故意喊他,“斯內普教授。”

他早已停下等她,聽見她的稱呼,露出一個親昵而嘲弄的笑容,這種任由她發揮的笑容讓林奈爾臉紅起來,她因為陰謀失敗而瞪了他一眼,他的嘴唇則升起一個短促、柔軟的波浪形微笑,然後飛快壓了下去。

“你怎麽來了?”他問。

“福吉準備拿海格頂包,把石化事件暫時壓下去”,提到正事,林奈爾神情嚴肅起來。

斯內普露出了然的神情,“官僚做派。”

“官僚做派總比貴族做派好,最起碼福吉對沒有威脅的人還會假裝友善,而馬爾福根本不知道友善怎麽寫”,她忍不住說,把當初對角巷盧修斯與亞瑟的沖突講了一遍。

“當街和別人打架不像是盧修斯正常會做的事”,斯內普的眉微微皺起,可他一時思索不出什麽頭緒,只得把這件事壓在心裏,繼續安撫林奈爾,“他不是不友善,而是如果接受你認可的那套規則,他的利益就會受損……你不喜歡他的話,便少和他接觸吧,我和他的關系很難理清。”

兩人邊聊邊向大門走去,斯內普忽然露出厭惡的神色,大聲打了個噴嚏。

“怎麽了?”林奈爾趕緊問。

他用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片刻後,“剛才哈利·波特和羅恩·韋斯萊穿著隱形衣從我們旁邊走過去了,他們中有人摔了一跤,韋斯萊罵了句臟話,如果我不替他們掩飾,他們就露餡了。”

“你怎麽知道是他們倆?又為什麽不阻止呢?”

“兩個披著隱形衣卻從不知道收斂腳步聲的蠢蛋,我對他們的腳步聲都熟悉了。他們大概率是去看海格,讓他們說再見沒什麽壞處。”

林奈爾驚異地看了他一眼,感覺他的嘴硬心軟可愛極了。

“不要這麽看著我”,他惱怒地說,“鄧布利多要求我盡可能不幹涉他們”。

林奈爾假裝自己被他的理由說服了。

“現在這種情形,他們到處跑會不會太危險?”她問。

“學生被石化的原因已經有些眉目了,城堡外比城堡裏安全。”

刨根究底不符合林奈爾的天性,既然斯內普不說,她便相信他有不說的理由,她沒再追問,轉而問他被石化學生的狀況。

“在醫療翼被龐費雷夫人照顧的很好,正等曼德拉草成熟就可以制作解藥了。”斯內普說。

“我們家不是囤積了很多曼德拉草嗎?”她奇道。

“解這種石化只能使用新鮮、剛成熟的曼德拉草,而梅林也不能讓曼德拉草在這個季節成熟”,他耐心地解釋。

兩人到禁林邊緣沒多久,鄧布利多和福吉趕上來了,四人一道前往海格的小屋,由鄧布利多敲響了木屋的門,等了一分鐘,門才姍姍打開。

“晚上好,海格”,鄧布利多說。

海格的臉煞白,腦門上有汗珠。他見四人神情嚴肅地走進屋內,不由跌坐在一把椅子上。

林奈爾不知道斯內普現在是什麽感想,只替自己感到羞愧,因為此刻她扮演著福吉同夥的角色。

她強迫自己打量木屋裏的東西,桌子上擺了三杯水,垃圾桶裏有一個新鮮的水果蛋糕。波特和韋斯萊確實來了這裏,她試圖全神貫註地猜想兩個小家夥可能藏在哪裏,令人難受的對話卻源源不斷地塞進耳朵。

“真糟糕,海格”,福吉用一種清脆快速的語調說,“非常糟糕,不得不來。在麻瓜身上發生了四起攻擊事件,太過分了,魔法部必須采取行動。”

“我沒有,你知道我沒有,鄧布利多教授……”是海格。

“我希望你明白,康奈利,我是完全信任海格的。”這個是鄧布利多。

“可是你瞧,阿不思”,福吉用一種不自然地聲音說,“海格的前科記錄對他不利啊。魔法部不得不采取一些措施……已經和校董事會取得了聯系。“

“康奈利,可我還是要告訴你,把海格帶走根本無濟於事。”

“你從我的角度看一看吧,我壓力很大呀。必須做點什麽才行。如果最後查出來不是海格,他還會回來的,別人就再沒什麽說的了。可是我不得不把他帶走。我難道不該履行自己的……”

“把我帶走?”海格的聲音帶著顫音,“帶到哪兒?”

“時間很短”,福吉說,“不是懲罰,只是一種預防措施。如果抓住了另外一個人,就會把你放出來,並致以充分的歉意……”

“不是阿茲卡班吧?”海格聲音嘶啞低沈地問。

可憐的大個子。

福吉還沒回答,又有人重重地敲門,鄧布利多過去開門。

盧修斯·馬爾福大踏步地走進海格的小屋,他全身嚴嚴實實地裹著一件長長的黑色旅行鬥篷,臉上帶著一種冷冰冰的、心滿意足的微笑。

林奈爾聽見角落裏傳來一聲驚喘,她不確定其他人有沒有聽見,因為海格的狗開始狂吠起來。

“你已經來了,福吉。很好,很好……西弗勒斯,真高興你也在。”馬爾福滿意地說。

這場鬧劇林奈爾已經不想回憶了,反正最終馬爾福宣布了霍格沃茨董事會聯名簽署了鄧布利多的暫時停職令,林奈爾和福吉帶走了海格,而鄧布利多和海格則分別為躲藏起來的波特和韋斯萊留下了兩句暗示。

當晚,當林奈爾和斯內普躺在床上準備睡覺時,她問他兩人說的是什麽意思。

“鄧布利多的話指的是福克斯,那只鳳凰可以響應對他絕對忠誠之人的召喚;海格則是讓哈利·波特去禁林裏找八眼巨蛛。他們真的很能給我找事,自己一擡屁股就走了,卻給我留了一堆爛攤子……鳳凰可以召喚,但需要的道具需要我準備。更麻煩的是八眼巨蛛,海格以為自己的寵物不傷害他,就是不傷害所有人類,可他大錯特錯。到時候兩只小崽子還需要我跟著照看,而我還得先找出他們什麽時候會闖禁林。”斯內普說。

“我還從沒進過霍格沃茨的禁林……反正禁林不屬於霍格沃茨反幻影移形的範圍,波特去找八眼巨蛛時,你帶上我吧,你可需要照顧兩個難管的孩子呢”,林奈爾說。

他震驚,“你從來沒去過禁林?”

她驕傲地說,“我可是赫奇帕奇。”隨後,她用自己芬芳溫暖的嘴唇讓他答應了這個請求。

過了幾天,林奈爾接到斯內普的便箋,“他們今晚行動,下班後禁林邊緣見。PS:我來準備晚餐。”

傍晚,當她滿懷期待地出現在禁林邊緣時,斯內普已經在那等候她多時了。他在獨處時有一種沈靜的氣質,孤傲又脆弱,看起來那麽沈默,那麽不可接近。

她走向他時,看見光亮從他黑沈的黑眼珠裏閃射出來,他也向她走來。

當他們足夠近時,他低沈的埋怨,“看你,袍子和鞋都弄濕了“,他揮手烘幹了那些她自己都沒發現的露水痕跡。

他薄薄的嘴唇開合著,那是只有她才能得到的嘴唇,此刻,她因為得到他而產生了一種溫柔而謙卑的感情,這種感情一定從她臉上流露出來了,因為他凝視著她的眼睛也變得更加明亮。她覺得自己不能繼續忍耐下去了,於是踮起腳親了他一下。

兩人沿著一條彎彎曲曲的小道往禁林深處走了一段距離,他們需要找個不顯眼的地方吃晚飯。晚春的風溫度適宜,帶來一陣陣清新的潮濕植物氣息,路面走起來嘎吱直響。樹林裏比外面暗的更快,但當風吹動樹冠時,葉片會跳躍起來,橘色的夕陽則趁機在樹林裏撒下一條條晃動的光帶。

“哈利·波特不會在我們吃飯的時候進禁林嗎?萬一岔開怎麽辦?”

“不會,他們會等到宵禁之後才出來,怎麽也要9點之後。”

“這樣呀”,她心弦一動。

相愛只是親密關系的起點,只有相愛,才會有更深度的自我揭露,才會產生高度理解和親密。可愛不是可以被直接看見的某個物體,它需要被發現、被相信,而斯內普破碎的童年和那個徹底改變他人生走向的創傷,使他很難產生自己被愛的信念。他的退縮和懷疑會隨時產生,愛他比愛別人辛苦得多。她不希望看見他在自己來時那副無欲無求的神情,她喜歡窺見他面具下那顆欲壑難填的心……

斯內普察覺到她悄悄擠進他的懷抱,她的手隔著羊毛衫在他胸膛劃著圈,用溫柔、朦朧而不很純潔的目光註視著他,這是一種含糊試探的暗示。

“可以嗎”,她小聲細語,“可以嗎,我求你了!”他因為她手指的壓力而出汗了,“告訴我,你是什麽感覺?”

她的愛情和激情是如此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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