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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波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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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波特來了

1990年大選後,康奈利·福吉當上了孜孜以求的魔法部部長,阿米莉亞接替他成為新任魔法法律執行司司長,林奈爾則接替阿米莉亞成了逆轉偶發事件小組的新組長。

晚上九點前一刻,林奈爾結束了對古靈閣非法闖入事件報告的審閱,放下羽毛筆後,坐著思考了幾分鐘。

有人在今早闖入古靈閣地下金庫,並順利擺脫古靈閣守衛的追捕,消失在對角巷。雖然妖精們宣稱沒有任何東西失竊,但這對巫師界治安和古靈閣信譽造成了嚴重的損壞。最近的報紙一定會寫滿這件事,所有部門都被要求盡快給這起事件找出合理解釋,可看著隊員們交上來的一堆無用報告,林奈爾又能怎麽辦呢?也許福吉在內部會議上的觀點有其存在價值,如果挑戰魔法部權威的人不被視作英雄,而被視為不忠於魔法界甚至反巫師。面對這種突發事件時,行政人員能少受幾分折磨。

她嘆了口氣,揮滅了辦公室的蠟燭,幻影移形回諾森伯蘭。隨著蜘蛛尾巷旁紡織廠的徹底關停,環衛、路政經常缺位,兩人便逐漸住進了更宜居的諾森伯蘭,霍格沃茨的壁爐鏈接也改到了這裏。

燈還關著,林奈爾的眉不由擰了起來,如果西弗勒斯在家,一定會等她回來才休息,燈不亮說明他還沒回來。

她揮手查看時間,已經九點了……這不是第一次了,明明霍格沃茨在放暑假,最近他卻經常外出,回來臉上也籠著一層陰影。她打開燈,坐進沙發,胡思亂想著西弗勒斯和古靈閣的事,喉中仿佛塞了一團濕棉花,隱隱作梗。

九點過半,斯內普從壁爐裏出來,雙眉緊鎖,他無聲走到她身邊。

林奈爾調整姿勢,將頭枕在他大腿上,“吃晚飯了嗎,想不想吃點宵夜?”

“不用”,他的情緒仍然陰沈,手撫摸著她的頭發,卻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他的思緒還放在那件讓他頻繁晚歸的事裏。

她按住他的手,仰視著他,“是我哪裏不對嗎......我們之間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種逼迫使他低下了頭,他看見她困惑畏懼的眼神和迷失的神態,這種神情仿佛一陣狂風抽打著他,使他感到一種遍布全身的傷痛。

“對不起”,他胳膊用力,將她拉進懷裏,"對不起,絕對不是你的問題。是......”在他嘗試整理思緒和語言時,林奈爾害怕極了,一對夫妻分開時,總有一個會對另一個說對不起。

“哈利·波特要來霍格沃茨上學了……”最終,他只是如此說道。

林奈爾瞬間找準了方向,沒錯,大難不死的男孩和蘇珊同年出生,既然蘇珊今年即將入學,那哈利波特也一樣。

一個只需存在就能戳痛他傷口的男孩,即將持續七年出現在他眼皮底下。

她摟住他,發出輕輕的噓聲,“你可以不做教授,無論是你的研究成果還是魔藥訂單都能讓我們生活的很好,還有魔法部付給你的津貼……我們不需要那麽多錢。鄧布利多會理解你的,你之外的鳳凰社成員早就忙於自己的生活了……而且你不在霍格沃茨也能繼續幫助鄧布利多。”

“有一個預言”,他嘶聲說,“預示著哈利波特和黑魔王是命中註定的對手,十年前我偶然聽到了這條預言並告訴了黑魔王,最終導致波特一家遇難。”

這就是他始終無法原諒自己的原因嗎?可人心是如此偏頗,她明明對預言和過程一知半解,卻已經替所有人原諒了他,“這是一個預言,你改變不了太多的事,導致它發生的,不是你就是其他人.....我很抱歉這麽說,但對大多數人而言,波特一家遇難的那天是個值得歡慶的日子。那場戰爭中很多人都犧牲了,每個人的離開都是一場錯誤,思考的軌道就是在正確和錯誤之間二者擇一,每個人都在犯錯,這太正常不過了。況且你並沒有做任何不該做的事,還一直在彌補當初的事。”

“我不能透露太多,但這一切還沒有結束,黑魔王還沒消失,他會回來的......不,他已經回來了”,他用咒語解開手臂上數量眾多的扣子,“黑魔標記最近有變化了,他已經回來了。”

他左臂上原本黑色的標記變成了紅色,使周圍原本蒼白的肌膚微微紅腫。林奈爾伸手欲撫摸那塊皮膚,被他及時攥住了,“不能碰,會燙傷你。”

林奈爾的眼淚滾落下來,碰一下都會燙傷的標記卻長在他身上,讓她如何受得了。“沒有辦法緩解嗎?”她抽氣著問。

他擦去她的眼淚,“不行,這個標記是通過靈魂作用的。十年前這種情況很常見,隨著黑魔王的消失,這種情況也一同消失了,今天是十年來的第一次。這個速度比鄧布利多和我預想的快了很多.....”

“黑魔王不會放過哈利·波特的,鄧布利多本打算從今年開始培養哈利·波特,這段時間我們一直在做一些準備工作。你聽說過尼可勒梅的魔法石嗎?”

“聽說過,尼樂勒梅的長生不老石。”

“鄧布利多選擇它作為鍛煉哈利波特的道具,沒想到引來了真正的對手。鄧布利多安排海格去古靈閣取回了魔法石,我們本在商量給它布置幾個小關卡,黑魔標記卻忽然顯示出異常,緊接著古靈閣的妖精就通知鄧布利多,曾放有魔法石的713號金庫被不明人員闖入了。”

“713號金庫?那裏放的是魔法石?我終於知道今天古靈閣被闖的內幕了。”

“對,但713金庫裏只有一顆魔法石,恰巧在更早時被海格提走了。現在只能推測出,闖入者沒有拿到魔法石導致黑魔王十分生氣,但目前我們對黑魔王的狀態一無所知”,他再次緊緊抱住她,“不止是哈利波特,還有你,你離我太近了......”

“別忘了我也是鳳凰社的一員,如果黑魔王回來,鄧布利多一定會重組鳳凰社,我不可能獨善其身。你絕對不能為了所謂的安全,把我拋開。”

他伸出手,在她身上盲目地摸索著,她的衣服下邊是光滑而溫暖的身體。

"真是個傻瓜,"他喃喃地說道,兩人在沙發上擁抱著,仿佛置身洪水中的一座小方舟。

霍格沃茨開學的第一晚,斯內普從壁爐裏走出來時,又是眉頭緊鎖,沒等林奈爾問,他便說,“你真應該去看一看哈利·波特,簡直和他父親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糟透了,他為什麽偏偏要長成這樣!”

林奈爾對他上學時與四人組的矛盾印象深刻,她深知他討厭詹姆斯·波特,這話讓她覺得好笑又有些寬慰——如果哈利·波特的長相能轉移他對傷痛的註意力,很難說不是件好事。

但考慮到哈利·波特只是一個什麽都不知道的小孩,她決定為他說幾句好話,“長相不能說明什麽,也許他還繼承了一些莉莉·波特的優點,比如說魔藥天賦?你是他的魔藥學教授,正好可以觀察觀察”。

又過了幾天,他氣洶洶地踏出壁爐,用壓抑不住的惱火音調說,“他和他父親就是一模一樣!輕狂、無知、享受名譽!聽聽他在課上說的話,‘你為什麽不問問赫敏呢’?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在剛入學就認為他可以命令自己的教授了!”

他的憤怒是極其難得一見的,哈利·波特卻能輕而易舉地調動他的情緒,她走過去挽著他的胳膊,“吻我!”她說。

“不,等一下吧,我得先冷靜下來。”

聽著他孩子氣的話,她舒心不少,她不想看見他總是因為哈利·波特大動幹戈。她硬拉著他去外面散步,沿著小路快步走路。

“如果你也是教授,你就會明白這屆學生有多麽難帶,好像我們熟悉的孩子都紮堆生在了這一年。納威·隆巴頓,他簡直比哈利·波特還蠢,第一堂課就炸了坩堝,讓一群學生受傷;德拉科·馬爾福,仿佛所有人都得比他低一個層次,真不知道盧修斯怎麽教的;韋斯萊家的小兒子,比他的雙胞胎哥哥老實不少但也沒有他哥哥們的天賦;還有你們家的蘇珊……”

黑魔王至今沒有動作,對他的了解也沒有新的進展,一切都像懸在頭頂的大石頭,他的壓力一定很大,她心疼地想。他表現出的憤怒,大概率是一種心理代償,自尊讓他必須表現出無懈可擊的樣子。於是他的憤怒也使她心醉、使她憐惜。

接下來的日子裏,他總對哈利·波特有說不完的指責,仿佛他一無是處,可如果他漠視他、不關心他,又怎麽會發現呢?他對哈利·波特的關註比他自己發現的多得多,從他身上,林奈爾才知道愛可以如此覆雜,愛還可以包含仇恨。

……………………………………………………

當奇洛大喊著“地下教室裏有巨怪”,然後摔倒在地上時,斯內普正謹慎地觀察著波特的情況。

黑魔王是個極其在意象征性和細節的人,他曾在十年前的萬聖節前夜折戟沈沙,便極有可能選擇重新在萬聖節前夜采取新行動,他需要時刻留意。

奇洛倒地時,他飛快和鄧布利多交換了眼神,他負責去四樓走廊查看魔法石,鄧布利多負責隱身保護波特。

四樓走廊上,海格飼養的地獄三頭犬精神抖擻,見他進來便滴著垂涎的口水發出震耳欲聾的吼叫。他謹慎地擊退並避過它,躲藏在走廊深處的一扇門旁,不知道要在這呆多久,希望今晚過後自己的耳朵還能用。

很快,一個帶著黑鬥篷的人出現了,並且試圖攻擊站在活板門上的地獄三頭犬——學校裏果然有內應。

他從角落裏跑過來,和來人纏鬥在一起,對方是個好手,但對他不是個威脅——如果該死的三頭犬知道誰才是自己人的話!

剛才為了尋找隱藏位置,他輕輕攻擊了它幾下,它便記仇般的盯上了自己,現在即使兩人距離它都很近,它的目標也只放在他一人身上。當他因為即將揭開黑鬥篷的偽裝而下意識集中註意力時,那個畜生狠狠地朝他腿上來了一口。然後黑鬥篷逃跑了,而他還得用受傷的腿去追他!

剛趕到地下室,便聽到公共衛生間的方向傳來孩子的尖叫和巨怪的吼叫,他略一忖度,轉去了衛生間。路過禮堂時,奇洛已經不在他方才摔倒的位置了。

米勒娃正從其他方向飛快趕來,快他一步進入了衛生間——是哈利·波特和他的好夥伴們,嘖,不然還能有誰在這種時刻還要自以為是呢!

事後,他找費爾奇幫自己處理傷口,看到鮮血淋漓、血肉模糊的小腿,他想,“幸好林奈爾不在,要是讓她見到的話,一定會心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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