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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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篤定

林奈爾幻影顯形出現在諾森伯蘭,她從未發現自己的花園如此可愛,即便所有植物裏只有嚏根草在開花,這個亂糟糟、綠油油的花園也讓她覺得幸福,她的心仿佛被一捧溫和的小火烘得溫熱,讓她感到世界上的一切都如此美好。

這天,她難得給自己做了晚飯,但吃著吃著就停了下來,咬著自己的嘴唇在那裏思索,不住地回想剛才的一幕,然後紅著臉微笑。飯後她座到窗邊看最新一期的《魔杖前沿》,看不到幾個字就讀不下去了。她轉而去花園裏,給那些自己從不關心的植物松土,回過神時卻發現自己正哼著歌一把把揪著白鮮的葉子。

晚上回到臥室,又過了很久才上床,當躺在床上時,她反思自己為什麽整天想著同樣的事,卻什麽都想不出來呢。

她回憶著斯內普的面貌,感覺他從頭到腳、從外到內、從發絲到眼神,無一不是正正合適、至高無上的。她努力想讓自己客觀地去看待他,故意在他身上搜索出一點點瑕疵,也完全不可得。倒不是說他毫無瑕疵,而是這些瑕疵,好像是天生來烘托他的。想來想去,似乎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比不上她的斯內普。

最後她熄了燈,幾分鐘後,那個吻又倏然回到記憶裏,她把頭埋在枕頭裏小聲地尖叫。又過了一會兒,她迷迷糊糊地驚醒了,拿起放在枕頭邊的雙面鏡,鏡子裏的自己臉頰紅潤、眉眼含情,於是她深吸了一口氣,“西弗勒斯、西弗勒斯”。

鏡子很快被拿起來了,斯內普出現在鏡子裏,他已經換上了霍格沃茨的教工長袍,身後是他辦公室那面可以遙望黑湖的透明玻璃墻。

“我本來想跟你說晚安,可你似乎還不準備睡覺”,林奈爾的語氣下意識變得甜膩起來。

斯內普的眉本來微擰著,聽到她的聲音不由也放輕了語氣,“你先睡吧,我還需要給醫療翼補充一批藥劑”。

林奈爾曾負責領取過的數量眾多的基礎藥劑出現在腦海裏,她一下來了精神,“把材料郵寄給我吧,我幫你熬制,我的魔藥NEWTs是O,熬制醫療翼的藥劑不成問題。”

斯內普喟嘆了一聲,“快睡吧,小姑娘。這些藥劑對我而言只是舉手之勞,還不需要你如此替我煩惱。”

林奈爾的臉又紅了,“那你也早點休息”,她對著鏡面嘟起嘴唇,“我會一直想你。”

斯內普的手在鏡面上撫摸了一下,“晚安,林奈爾”,他用低沈的聲音說,隨著他喚出林奈爾的名字,雙面鏡間的鏈接斷掉了。

林奈爾放下雙面鏡,和床上的所有枕頭擁抱了一遍,甜蜜地睡了。

第二天上班時,阿米莉亞安排林奈爾和阿諾德·皮斯古德配合傲羅金斯萊·沙克爾處理一批咬鼻茶杯引發的事故,顧名思義,咬鼻茶杯是一種在有人試圖使用它時會被它咬住鼻子的杯子。一個巫師從佐客笑話店購進了一批這種茶杯,然後賣給了麻瓜。

麻瓜問題調解委員會的員工已經檢測到了兩起咬鼻茶杯引起的恐慌,並定位到了出售茶杯的巫師,今天金斯萊·沙克爾負責抓人,林奈爾兩人則負責收繳茶杯、追回售出的茶杯並修改受害麻瓜的記憶。

金斯萊·沙克爾是高個子、黑皮膚的巫師,一邊的耳朵上戴著金色耳環。三人一碰面,林奈爾就不得不多看了他一眼,沙克爾是一個屬於純血二十八家的姓氏,金斯萊卻是一個混血——這裏指的是他的父親或母親是黑皮膚人種。

金斯萊顯然早已習慣了這種打量,他不以為意地說,“你們好,我的膚色遺傳自我的母親,她是一名來自非洲的女巫。”

林奈爾趕緊道歉,“對不起,因為你姓沙克爾.....”她的聲音正好和阿諾德的聲音重合到一起,三人不禁笑出聲,氣氛倒也不再尷尬了。

任務很順利,出售茶杯的巫師只是出於惡作劇的目的才做出這種破壞《國際巫師保密法》的行為,見到林奈爾三人便束手就擒,痛快地交待了茶杯的銷售去向,還積極幫三人收拾店裏的咬鼻茶杯。

林奈爾還沈浸在夢想成真的喜悅中,即使是枯燥地收集和登記會咬人的茶杯,她也樂在其中,愛情讓她的臉龐散發著異樣光彩。

茶杯商一共賣出了十二個茶杯,夠林奈爾和阿諾德忙一陣子了,金斯萊則需要押送茶杯商回魔法部待審而先行離開。

周末時,林奈爾輪休,她本想約斯內普一起逛逛霍格莫德,斯內普卻以魔藥協會的公事為由拒絕了。恰好阿爾傑和阿米莉亞邀她聚餐,她便決定去赴約。

小蘇珊對上學已經有了概念,對霍格沃茨特別感興趣,阿爾傑特定選了位於霍格莫德的三條掃把作為用餐點,飯後正好可以帶她眺望霍格沃茨城堡。

自有了那個吻,林奈爾便徹底不再遵守斯內普曾定下的雙面鏡“非必要不打擾”使用原則,每晚都要和他聊上幾句。加之斯內普沒提出任何反對意見,她便更加得寸進尺,把閑話的時間越拉越長,霍格莫德聚餐的事情自然也已經提前告知了斯內普。

周六林奈爾走進三條掃把時,阿爾傑一家到了,令林奈爾意外的是,前段時間合作過的金斯萊·沙克爾也在。

阿爾傑見林奈爾進來,立即招呼她坐下,又解釋道,“剛才正好遇到了金斯萊,他一個人用餐,我便邀請他和我們一起吃了。”

林奈爾自然無權再提出反對意見。三條掃把不虧是霍格莫德最受歡迎的餐廳,食物味道十分出色,尤其是它的黃油啤酒,風味絕倫,畢業後再次喝到甚至美味到有些感動。

金斯萊和阿米莉亞都是格蘭芬多,阿爾傑和金斯萊又是同事,餐桌上話題不斷。但林奈爾察覺,阿爾傑和阿米莉亞總有意無意地讓自己參與金斯萊的話題,讓她不由得開始懷疑,這次的聚餐是不是真像他們說的那麽單純。

五人正吃著飯,餐廳又走進了三個人,竟然是斯內普、麥克法蘭和一個有些眼熟的留著金色長發的男人。

林奈爾正和斯內普的視線相撞,“在人群中,他也能一眼看到我了嗎?”這麽想著,她便露出一個甜蜜的微笑。

阿爾傑的位置背對入口,本沒有留意新來的客人,林奈爾專心致志盯著門口又笑的分外燦爛,才回頭看去。見斯內普和馬爾福一起出現,不由冷哼一聲。

“爸爸!”林奈爾立即制止他,“西弗勒斯是鄧布利多信任的人,你不能因為和穆迪先生對他有偏見就不喜歡他。”

阿爾傑連連咳嗽,不願聽林奈爾在金斯萊面前提斯內普,他不願幹涉女兒的決定,但還是希望女兒能和一個自己看著更順眼的人在一起,金斯萊無疑是個比斯內普合適的多的人選。

但林奈爾顯然和他的想法完全相反,斯內普進來後,林奈爾的心就跟他走了,她臉頰微紅,頻頻看向斯內普,臉上還掛起一種天真的、孩子氣的微笑。

這下別說了解內情的阿爾傑了,連剛剛對這次聚餐發展有幾分期待的金斯萊也立即發現,誰才是這個年輕姑娘的心上人。

斯內普走進三條掃把時,一眼便看見了林奈爾,她仿佛是英格蘭濕潤的大風和多霧的天空精心孕育和保養出來的嬌嫩玫瑰。當他出現時,她的眼神立即變得嫵媚而天真起來,這種眼神只屬於一個擁有愛人的、初窺情意的姑娘。

斯內普是有意退拒林奈爾的周末邀請的。

每當她含情脈脈盯著他時,他就感到愉快和溫暖。偶爾想起她,就會感到放松,當他睜開眼睛、當他在盯著課堂上那些蠢蛋把強調了無數遍的重點錯扔進坩堝、當他走在霍格沃茲的長廊上,心裏時不時就冒出這個念頭,“不知道她正在幹什麽”,這種占據了他的心的感情讓他有些害怕,就像是踏著千瘡百孔的冰面穿過河流,戰戰兢兢,提心吊膽。

而且他始終對她懷有一絲難以言說的愧疚,他的人生和成分太覆雜,不適合林奈爾這樣一個天真、善良、奉獻精神濃厚的姑娘,抓住來著她的愛,實在是過於自私自利。接受她的吻,實在是過於失策和失控。

可是,知道她會來三條掃把,他還是想來看看她,為此,他特定把麥克法蘭和盧修斯的引見地點定到了三條掃把。

當看到她的餐桌上除了她的父親、繼母和繼妹外,還有另一個年輕男子時,他的領地意識立即警醒了,這次聚餐是別有用心的。而他也立即意識到,雖說他一直覺得有另一些人比自己更值得林奈爾去愛,但當這個“另一些人”具化到某個人時,妒火立即在他心裏燒了起來。

林奈爾被摟在懷裏時,是嬌小而又豐滿的,她的身體熱情而有彈性,接起吻來是濕熱、醉人的,仿佛整個身體都和他化在一起。如果另一個人這麽做……他完全不能繼續想下去了,這仿佛是用一個尖銳的物體,在他未愈的、流著膿水的心臟上紮針。

他不得不在心裏承認他比自己原以為的更加卑劣,感受著林奈爾頻頻向他投來的註視,斯內普拿定了一個念頭:他不會讓她走,尤其當現在他已經得到她時。他曾經給了她很多次機會讓她離開,是她自己始終選擇了自己,現在輪到他選擇抓緊了,他要占用她,將她作為自己的一部分。

不久以後,斯內普所熟悉的自我重新出現了,可他已經在不可思議的男人的命運下屈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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