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變性二噁英

關燈
變性二噁英

“讓我愛你,好不好?”

斯內普感到林奈爾滾燙的、柔嫩的臉頰在他掌心摩挲,然後是她煽動的睫毛、她火熱的嘴唇。

‘這是一塊蜜糖,還是一個陷阱?是實實在在的,還是一個幻覺?如果他走過去,是理所當然,還是又一次墮落?’

他仿佛被分成了兩部分,被寂寞和欲望焚練的部分正張牙舞爪地沖破牢籠,被道德和理智牽制的部分則鉗制著讓他一動不動。

可他還是發現自己正身不由己地撫摸她的臉龐,他的拇指在她的嘴唇上試探,滑嫩、彈韌。“我……”林奈爾說,她的聲音和她的身體一起顫抖著,斯內普的手指滑進她的嘴唇,濕潤。

別出聲,不要再進一步引誘我了。

一簇煙花在窗外驀然升空,炸裂聲讓兩人同時打了一個寒顫。絢麗的光影讓斯內普看見了林奈爾的臉,她的眼睛是兩團迷離的火焰。可這煙花也同時帶回了他的神智,痛苦和現實重新在他腦海回響,“我有權利嗎?我能給予她什麽?”

他為自己像一個男人需要一個女人那樣需要她而感到羞恥,他落荒而逃。

林奈爾癱坐在沙發上,她顫抖著擡手撫摸自己的嘴唇,在盛放的煙花中露出笑容,紛繁錯亂的過往從她眼前一一劃過,一種奇異的喜悅在她的胸口鼓動,她意識到,自己至少吸引他。

第二天早餐時,403室只剩下三人了。麥克法蘭在餐桌上抱怨斯內普的言不守信,絮叨著兩人本可以聯名起草一項開創性的項目。

林奈爾微笑地吃著自己的早餐,在她和斯內普的關系中,她第一次明確知道自己擁有可能,於是連他的突兀離開,都變得如此別有意味。無論如何,今後將是全新的局面了。

對麥克法蘭而言,無聊顯然比恐懼更難以忍受,403的枯燥生活讓他在安穩了兩天後,便故態覆萌的重新與林奈爾搭話,在遭受了幾個小惡咒後,才不得不放棄了將這個近在咫尺的美人當做攻略對象的打算。又過了兩天,他終於下定決心相信魔法部的能力,外出體驗一下英國巫師界的風土人情。

三人通過飛路網到達破釜酒吧,阿諾德是這裏的常客,酒吧老板熟稔得和他打著招呼。麥克法蘭立刻表示自己需要來一杯,三人便在角落裏坐下了。

麥克法蘭為三人分別點了雪利酒、白蘭地和蜂蜜酒,還點了特色香腸和生肝。林奈爾抱著自己的蜂蜜酒,強烈拒絕了阿諾德分享給她的生肝。

幾分鐘後,一個金發女郎在他們的桌邊坐下了,她穿著帶皮草的綠色緊身套裝,頭發被塑造成極具風情的法式大卷,帶著一副鑲嵌珠寶的眼鏡,手裏捏著一個小巧的鱷魚皮包,指甲和嘴唇都塗成鮮紅色。

麥克法蘭立刻被她迷住了,“美麗的小姐,不知道能否請你喝一杯?”

這個三十歲的女性顯然極其明白自己的優勢,她風華正茂的同時又初具韻味,向麥克法蘭微微一笑,“麥克法蘭大師您好,我是您的仰慕者,麗塔·斯基特”,她頗為幽怨的看了麥克法蘭一眼,“聽聞您來了英國,我便猜測您會來對角巷,卻在這等了幾天都不見您的人影。”

麥克法蘭立即被她拿捏住了,他慌亂地說,“這真是太失禮了,如果早知道有您這樣的美人在,我必定早早就趕來了。”

麗塔·斯基特從包裏取出羽毛筆和羊皮紙,“我是一個自由撰稿人,一直期待著能發表一番關於您的報道,請問可以嗎?”

“當然,我的榮幸”,麥克法蘭說。

林奈爾欣賞著麥克法蘭和斯基特相互勾引,暗道自己需要學習的還有很多。

又過了兩日,林奈爾和阿諾德由D.M.A.C的另外兩名員工接替換崗。林奈爾剛坐進自己的隔間便收到了福吉司長的通訊紙鶴,她一頭霧水的去了福吉辦公室。

福吉和煦地遞給她一張報紙,“這是昨天的報紙,看完說一下你的想法。”

林奈爾接過一看,標題為《激進派重演,英國巫師界何去何從?》

據本報特約記者麗塔·斯基特了解,近日魔法部部長米麗森·巴諾德對麥克法蘭大師(一位從美國而來的魔藥大師)提供了政治庇護,這位麥克法蘭因向麻瓜提供一種新的藥劑制作方案而受到美國魔法國會的通緝。

據悉,麥克法蘭大師一向與麻瓜行為過密,其提供的丙醇是一種重要的麻瓜武器原料和微毒物質。更令人不安的是,美國有著數量眾多的“肅清者”(一群生長在麻瓜世界而以消滅、折磨巫師為己任的邪惡巫師),據統計,去年登上魔法國會通緝令的巫師有八成都是“肅清者”出身。

本報記者在采訪過程中得知,這種藥劑在制作過程中會產生劇毒副產品二噁英,而二噁英會導致胎兒畸形並提升巫師誕下啞炮的概率。麥克法蘭大師聲稱自己提供給麻瓜化工廠的新制方法可以變性二噁英取代二噁英,同時他宣傳變性二噁英無害。采訪的最後,麥克法蘭大師提及巴諾德部長將與麻瓜政府合作,允許這項可能產生劇毒副產品的生產活動在各地(包括巫師聚集區)合法進行。

本報無從得知麥克法蘭大師登上通緝令的原因,但考慮美國“肅清者”的存在、美國魔法國會的公信力以及劇毒副產品的危害,本報不得不為全體英國巫師發出質問:麥克法蘭大師和他的新藥是否是肅清者毀滅英國巫師未來的新措施?魔法部的決策是否過於激進?在神秘人剛剛離去的當下,英國魔法界是否能承受第二次激進?

林奈爾放下報紙,“……令人震驚。”

福吉說:“這位麗塔·斯基特對麥克法蘭的采訪,你知道嗎?”

“我知道,但是……”

“麥克法蘭是否提到了報紙上的事?”

“不完全,而且……”

“巴諾德部長對這篇報道非常憤怒,如果放任輿論發酵,後果不堪設想”,福吉讓一杯咖啡飄向林奈爾,“我知道你在想什麽,這種事情和你又有什麽關系呢?可是,我親愛的林奈爾,如果部長知道這篇報道采訪時,你在現場,你恰好和很多人關系密切,她會不會認為是你或者另外一些人的引導呢?穆迪馬上就要退休了,你父親肯特是傲羅指揮部部長最有力競爭選手,而伯恩斯女士、或者說你的繼母,更是前途無量。你應該不希望看到他們因為自己受影響吧”

福吉走到林奈爾身邊,"鄧布利多是個偉大的巫師,聚攏了一批能人,而我恰好認為你和某些人是其中的一份子。巴諾德部長如今壓力很大,你我自然有義務解決這項危及魔法部形象的事。你說,我們可以指望你嗎?"

林奈爾還在思索,福吉又說道,“不要讓大家懷疑某些人是否可靠。”

“我認為這篇報道最大的問題是,斯基特暗示麥克法蘭提供的制藥方法可能會謀殺巫師的未來,而魔法部忽略並推動了這種可能”,林奈爾說,“如果我們能夠證明麥克法蘭的制藥方式無害,斯基特的指控不就自然化解了嗎?”

福吉說,“有道理。看來你已經有了辦法,那我就靜待佳音了”,他示意林奈爾離開。

下班後,林奈爾將福吉的談話告知了阿爾傑和阿米莉亞,阿爾傑憤怒地說,“這個狡猾的老狗,他就是希望鄧布利多能幫他擺平一切,又不想欠鄧布利多的人情。你別搭理他,就算輿論持續發酵,我們也不會受到牽連。”

阿米莉亞安撫著阿爾傑,“我認為林奈爾的想法很有道理,只要能論證麥克法蘭的制藥方式無害,事情就解決了。如果事情能解決,福吉勢必要承林奈爾的情,對林奈爾沒準是件好事。”

“怎麽證明麥克法蘭的制藥方式無害呢?”阿爾傑問。

阿米莉亞意味深長地說,“鳳凰社裏不是恰好有一位鋒芒正盛的魔藥大師嗎?或許他能提供一些建議。”

林奈爾滿面羞容地回到了諾森伯蘭。她拿著那面小小的雙面鏡,思考著要怎麽和斯內普說明事情的來龍去脈,還有最重要的,如果他故意不接雙面鏡該怎麽辦。

林奈爾深吸一口氣,輕聲念出了斯內普的名字,“西弗勒斯。”

鏡子立即開始升溫,原本倒影著林奈爾臉頰的鏡面立即變黑。接通了,但還沒有人拿起它,林奈爾必須要用力放緩呼吸才能避免緊張。

過了將近一分鐘,鏡面才發生變化,斯內普的臉出現在鏡子裏,他的嘴角緊抿著,緊接著,這嘴角張開,低沈有力的聲音傳出來,“我記得曾警告過你,只有必要時刻才能使用雙面鏡。”

林奈爾立即將事情始末跟斯內普講述了一遍,問道:“有辦法能證明麥克法蘭新制法的安全性嗎?”隨著她的敘述,斯內普微微下垂的嘴角恢覆到了原有的位置。她感到好笑,因為他在緊張自己會重提那晚的事,同時又感到振奮,因為若非有所觸動他絕不會緊張。

“幾個對比實驗和加速魔法就能得出結論,但最重要的是,需要魔藥大師或者魔藥協會為實驗結果背書”,斯內普說。

林奈爾的眉頭擰起來,“聽起來很難。”

斯內普的眉毛挑了起來,“看來肯特小姐忘記了,你面前就是一位魔藥大師。”

“我當然記得,可是我不希望你蹚這趟渾水。如果你獨自背書,她肯定會連你一起攻擊的。”林奈爾立刻說。

“而你不認為我能夠說服魔藥協會對實驗進行背書?”他的語氣又變得平緩舒展了。

林奈爾還是有幾分遲疑,“我不希望你因為這種事去游說很多人……”

“不需要,我正好需要發表一個新的假說,如果魔藥協會樂意幫忙,就可以在成果加上某個年輕人的名字。”

“那我更不希望你的榮譽被這種事情分走!”

“一項研究成果若想少一些繁文縟節,最好的辦法就是加上一個可以令程序減少的人的名字。我無意改變這個現狀,你的事只是順手。而且只要有人出頭,魔藥協會樂意賣魔法部一個人情。”斯內普平靜地說,“這就是現實。”

林奈爾聽得心裏一痛,她久違地想起少年斯內普一年四季單薄樸素的衣衫,即使他才華橫溢,這中間又飽嘗了多少她難以想象的辛酸呢?

“沒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她喃喃地說。

斯內普說,“變性二噁英的事,三天內見報”,他飛快掛掉了雙面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