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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心生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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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心生憐惜

稽雁行咽了口口水,喉結緩緩滾動了一下,像吞一顆石子,因為緊張,吞咽變得有點困難。

阮鈺看起來是認真的,連“收拾行李”這種話都說出來了,這讓稽雁行覺得棘手和無措。

稽雁行的思維開始發散,亂七八糟的,比如阮鈺為什麽突然讓他搬過去,比如阮鈺會讓他住幾天,再比如……

阮鈺今晚會讓他做什麽?

這也是最讓稽雁行忐忑的事。

三個月的合同即將結束,回想起來,在這段名為包養的關系中,他們的親密行為並不多,連親吻的次數也寥寥無幾,他們之間最過火的事......也不過是用腿。

對於這個發現,稽雁行毫不意外。

在這些事上,他從來不主動,阮鈺看起來也需求不大,一副聖人模樣,雖然阮鈺有過索求的行為,但統統被他逃過了。

可事到如今,稽雁行驀地發現,他不能再逃避了。

車離阮鈺家越來越近,稽雁行緩緩呼出一口氣,雙手不安地摩挲著,車內安靜的氛圍加劇了他的緊張,盡管阮鈺什麽都沒做,只是沈默地開車。

察覺到稽雁行的不安,在駛過一處拐角後,阮鈺開口打破沈默:“在想什麽?”

稽雁行手上的動作一僵,怔怔地“啊”了一聲,快速了搖了兩下頭,否定道:“沒什麽,在發呆。”

發呆?阮鈺不信,稽雁行明顯心裏有事,不過稽雁行不想說,他也不至於逼問,阮鈺話鋒一轉,岔開話題:“麥幫你調查得怎麽樣了?”

麥?稽雁行想了一秒,隨即反應過來阮鈺意指麥偵探,他思索片刻,告訴阮鈺:“他還在查,我們今早還聯系過。”

“還在查?”阮鈺眉頭微蹙,“很麻煩?需要我幫忙嗎?”

稽雁行沒有遲疑 :“不用了,阮總。其實已經有進展了,麥偵探懷疑我住院......就是您來醫院看我那次,可能也有蹊蹺。”

“我記得,欄桿。”阮鈺頓了一下,又問,“欄桿有問題?”

“對,麥偵探說可能有問題,我也覺得不太對勁,這種道具很少出問題的,除非......有人做了手腳,我和麥偵探猜測,欄桿和敲門聲可能是同一個人的手筆。”

阮鈺頷首:“讓麥繼續調查,有需要找嚴特助。”

“好,我明白,謝謝阮總。”

或許是想要調節氣氛,幾分鐘後,阮鈺再次挑起話頭:““最近感覺怎麽樣?”

稽雁行不想說話,敷衍道:“還可以。”

“你演的角色是什麽設定?”

“羅青,表面混混,實際上是警方的臥底。”

阮鈺評價道:“容易吸粉的人設,和萬覺不太一樣。”

“萬覺和羅青確實很不一樣,我也有在摸索表演模式。”談起角色,稽雁行打開了話匣子,表情也變得生動,“萬覺和我有相似之處,羅青......我們是完全不同的人,性格經歷,各種意義上,但我很喜歡他。”

阮鈺用餘光看了看活躍起來的情人,嘴角彎了彎,順著稽雁行的話往下說:“能遇到喜歡的角色,是件好事。”

“對,不過——”稽雁行停了停,不確定是否要繼續說下去,他好像聊角色聊得太多了點,阮鈺會不會不耐煩……

“不過什麽?”

“沒什麽,就是慶幸,前段時間我拍戲不太順利,總是NG,好在現在找回狀態了。”

阮鈺沒接話,只是輕輕地“嗯”一聲,心情卻不由自主地愉悅起來,安靜的漂亮小鳥賞心悅目,嘰嘰喳喳的小鳥倒也有趣。

阮鈺想要繼續逗弄小鳥,便接著問稽雁行有關工作和電影的事:“拍完這部電影有什麽打算?”

稽雁行沈吟片刻,應道:“拍尚導的《霧起坪裏村》,就是您投資的那部。”

聽到這話,阮鈺先是想起了在馬場偶遇稽雁行的場面,馬背上的青年鮮活依舊,隨後,他竟然生出幾分慶幸。

——他是《霧起坪裏村》的投資人,這意味著他和稽雁行的聯系不會立刻消失。

至少在接下來幾個月中,稽雁行的人生軌跡,或多或少都會有他的足跡。

至於要不要延長這關系......

阮鈺的思緒戛然而止,心裏的某根弦狠狠地撥了一下,發出“嘭”的一聲,他怎麽能有這種想法?

在以往的類似關系中,阮鈺從未留戀,可稽雁行.....他不明白稽雁行到底有什麽特別的,特別到可以一次次地勾起他的興趣,影響他的情緒。

等他們回阮鈺家時,已經十點多了,天黑了,別墅的小院亮起地燈,他們踩著草地上的石磚路,一前一後走進別墅。

門掩上,客廳的燈亮了,裏外變成兩個世界,門裏的世界只有他們兩人。

洗完澡,兩人躺在主臥的床上,床軟得像雲朵,適合冥想和做夢,也適合做成年人的運動。

時針指向十一,眼見時間差不多了,阮鈺合上書,隨手放在床頭櫃,瞥了瞥躺在床邊沿的情人。

稽雁行恰好翻了個身,背對著阮鈺側躺在床上,一只腿蜷縮起來,他的睡褲太短,布料也薄,那只蜷縮的腿幾乎完全暴露在空氣中,也暴露在阮鈺的視野裏,

像樹幹——被剝去褐色的皮,露出裏面白凈滑溜的芯,芯裏裹著甘甜的汁液。

阮鈺承認,這存在主觀的成分,想要剝去樹皮的人是他,可也不能全怪他。

還要怪……怪稽雁行的毫無防備,才讓他心猿意馬,想入非非,被點燃沖動和欲望。

心火燃燒,空氣漸漸升溫,阮鈺覺得有些熱了,他扯開浴袍的系帶,如同抽開欲望的閥門。

阮鈺不是柳下惠,更不是聖人,凡人的七情六欲他樣樣都有,此時此刻,情欲以絕對優勢占據上風,無論如何也按耐不下去,仿佛暴雨後怒漲的水位,東沖西撞地尋找洩洪口。

阮鈺開口,嗓音沙啞:“稽雁行,睡了嗎?”

稽雁行一楞,蜷了蜷腳趾,說:“沒有,我還不困。”

巧了。

阮鈺不想再遮掩情欲,情人的用處本就包括發洩,他開口,語調平穩,話語驚人:“我們做吧。”

是陳述的語氣。

稽雁行瞬間僵住,渾身的血液開始倒流,耳朵裏嗡嗡直響,好像有一百只螞蟻爬進耳朵裏,再順著耳道爬向他的四肢,讓他全身發麻。

盡管……盡管早有預期,可當阮鈺真的問出口時,稽雁行仍不可避免地發懵,半晌,他找回自己的理智,支支吾吾道:“我、我不會。”

我不會——和兩個月前的答案如出一轍,但阮鈺聽在耳朵裏,心情卻截然不同。

兩個月前,當稽雁行給出“我不會”的答案,阮鈺下了逐客令,還動了結束關系的念頭。

兩個月後,同樣的人同樣的回答,阮鈺卻說,我可以教你。

“我——”稽雁行啞然,半晌,他說,“好、我、您、您教我。”

阮鈺從鼻腔裏“嗯”了一聲,問道:“你一點經驗都沒有嗎?”

“……沒有。”

聽到稽雁行的回答,阮鈺忽然就不著急了。

他用手撐起身體,身體慢慢前傾,不斷靠近稽雁行,當他們的距離只剩一寸時,阮鈺停住了。

呼吸之間,他們交換氣息。

“阮總,我——”

阮鈺不想從稽雁行嘴裏停到掃興的話,他往前一寸,在稽雁行的唇上印下一吻,一瞬即逝。

也成功也稽雁行把話咽下去。

好突然……稽雁行的臉頰染上薄紅,睫毛眨動的頻率變快,像炸毛的鳥,阮鈺心裏一動,再次對準稽雁行的唇,又吻了上去。

這次不是淺嘗輒止,阮鈺像采蜜的蝴蝶,在稽雁行的唇上停留了許久,直到稽雁行快要喘不過氣,他才松開情人的雙唇。

稽雁行臉上的紅色加深,雙眸氤氳出水汽,唇上殘留著水漬,在燈光下反射出水晶般的色澤。

這個樣子……燥熱感從阮鈺的大腦向下沖,又湧回大腦,阮鈺準備享用了。

他緩緩伸出手,撩起稽雁行的睡衣,還很刻意地貼著稽雁行的耳朵問了句:“可以嗎?”

耳垂泛起癢意,稽雁行抖了一下,低若蚊蠅地“嗯”了一聲,可他雙臂放在身側,拳頭微微握起,明顯在緊張。

得到準話,阮鈺伸手摩挲起情人光潔的胸膛,他摸得認真,如仿佛在摸一尊聖潔的雕塑。

阮鈺的手慢慢往後繞,摸上了情人的後背。

稽雁行開始顫抖。

阮鈺每移動一下,稽雁行就跟著抖一下,最開始只是輕微地顫抖,可到阮鈺的手滑上他脊椎時,稽雁行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顫抖幅度。

他太害怕了。

異常的顫抖終於引起阮鈺的註意,他停下手上動作,眉頭皺起,但語氣不重:“怎麽回事?”

稽雁行搖搖頭,牙齒咬住下唇,極力忍住求饒的話,可他臉色蒼白,一副慘遭蹂躪的樣子。

“到底怎麽了?”

稽雁行輕輕吸了口氣,小聲道:“我、我、我害怕。”

“害怕什麽?”

“……我不知道。”

“我說過我會教你。”

“好,您、您繼續吧。”

繼續?

阮鈺很難繼續下去。

稽雁行自己不知道,但阮鈺看得清清楚楚,情人眼裏的恐懼幾乎實體化,仿佛等待他的不是情事,而是刑罰。

看起來可憐又無辜,讓人心生憐愛。

‘我似乎有些著急’,這樣的想法讓阮鈺恢覆理智,灼熱的興奮也逐漸平息,他躺回床上,告訴自己不急於一時。

第一次,總要給兩個人留下好的回憶。

“今晚先算了。”

稽雁行呆住,花了幾秒理解阮鈺的意思,片刻後,他朝阮鈺小聲說:“阮總,對不起,我下次……”

稽雁行不說了,他不敢保證自己下次會怎麽樣,索性沈默。

阮鈺沒說什麽,但是輕拍了一下稽雁行的手背。

屋裏燈光熄滅,月色透過窗戶,流淌在地板上,一切都是那麽祥和,阮鈺的手機忽然震了幾下。

阮鈺翻身撈過手機,亮起的屏幕漂浮著兩條短信,來自陌生號碼。

【阮鈺,我是安陽夏,我想見你一面。】

【如果可以的話,後天晚上七點,春邑府302包廂,我等你。】

作者有話說:

阮總對雁子的感情還沒到“為愛做x”的程度,所以還要再等一等

不知道明天會不會更,所以提前祝大家除夕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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