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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捉奸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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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捉奸在床”

別墅的門沒關,客廳裏亮著燈,阮鈺應該在家,但是……

不知道今晚第多少次,稽雁行點開和阮鈺的聊天框,他二十分鐘前發過去的【您在家嗎?】,和他兩小時前發過去的消息一樣,宛如石沈大海,沒有任何回音。

站在敞開的大門外,稽雁行不確定自己是否要進去,就算見了到阮鈺,他又該說什麽該做什麽,或者說,他能說什麽能做什麽。

道歉?稽雁行的第一反應是道歉,不管他有沒有錯,道歉總是沒錯的。

懷著忐忑和不安,稽雁走進別墅,若有若無的飯香味飄入鼻尖,循著這股味道,稽雁行來到了餐桌旁,桌上擺放著六道菜,和他們昨晚下單的菜品如出一轍。

稽雁行先是一楞,隨即反應過來,阮鈺喊他過來,可能是……一起吃頓晚餐?

他伸手碰了碰陶瓷碟,溫熱的觸感傳來,菜沒放多久,大門也沒關,阮鈺應該在家。

在一樓轉了一圈,稽雁行並沒有看到阮鈺的身影,踏上樓梯前,他猶豫了一瞬,是否要給阮鈺打通電話,詢問他在不在家,告知他自己的到來。

好像有些小題大做。

要不然……直接離開吧。

但瞥見飯菜時,稽雁行下定決定,他要去找阮鈺,菜看上去沒被動過,阮鈺大概率還沒吃晚飯,萬一阮鈺是……在等他一起吃飯呢?

盡管這種可能微乎其微,但萬一呢,給金主暖床暫且不說,陪金主吃頓飯總是應該的。

抱著這種想法,稽雁行踏上通往二樓的臺階,離樓梯口最近的是書房,稽雁行敲了敲書房的門,無人應聲,他推開門,書房燈光明亮,但空無一人。

二樓有好幾間房間,但阮鈺最常待的便是書房和臥室,既然不在書房,那麽——

稽雁行的目光落在走廊盡頭。

他真的要去臥室找阮鈺嗎,這是否會……有些逾越,也罷,都走到這裏了,沒有半途而棄的道理。

如果阮鈺不在臥室,他就離開,留張紙條再離開,至少證明自己來過了。

走廊盡頭的墻壁嵌著一扇百葉窗,百葉窗半開,燥熱的晚風潛進來,攪擾中央空調的冷氣,阮鈺或許就在門後了。

右上角天使造型的壁燈發出暖黃色的光,地板被大面積地照成暖色,只有挨著門縫的那塊,被屋內流出的光打白。

門縫——門沒有合嚴,屋裏有奇怪的聲音傳來,像是水聲,稽雁行輕輕喊了一聲“阮總”,沒有得到回應。

他又喊了兩遍,依舊沒有沒應。

阮鈺該不會出什麽事了吧……

“阮總,您在嗎,您沒事——”稽雁行一把推開門,毫無防備地看到不能講述的畫面。

在臥室的中央,在他和阮鈺昨晚共枕的床鋪上,躺著阮鈺和一個膚色很白身體很瘦的年輕人。

年輕人跪伏在阮鈺身上,腦袋上下抽動著,間或發出“嘖嘖”的水聲,他們在做什麽一目了然。

此刻,兩人齊齊停下動作,目光落在闖入者身上,發覺來者是稽雁行,阮鈺的臉色難看起來,陰沈得仿佛能低下水,他猛地推走易昔的腦袋,推得易昔差點倒在床上。

空氣被冰封,氣氛瞬間凝固,稽雁行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撞上自動合上的木門,發出沈悶的“嘭”聲。

“你也是阮總喊來一起的嗎?”打破沈默的竟然是易昔,他剛從阮鈺推他腦袋的動作中緩過來,他沒咬到阮鈺的命根子吧,怎麽突然被推走了。

而且……阮總這是,又喊了一個人,怎麽也不提前通知他一聲。

見稽雁行還楞在那裏,易昔嘆嘆氣,招呼道:“你還站在那裏幹什麽,脫衣服,一起來玩啊。”

聽見易昔的話,稽雁行楞了楞,不明所以地看向阮鈺,什麽叫“一起來玩”?

“你怎麽還——”

“閉嘴。”阮鈺出聲打斷易昔,他語氣不悅,甚至帶上了怒意,阮鈺的目光像釘子一樣,狠狠紮在稽雁行身上,他幾乎是咬著牙問,“你怎麽過來了?”

“我……”如果時間能倒流,稽雁行絕對不會推開這扇門,“對、對不起。”

“我、我打擾到你們了,我不知道……我、”稽雁行想立刻轉身離開,但他的頭頂像有一百只螞蟻在爬,腳底也是,麻癢得他邁不開腳挪不動腿。

如果、如果他早上沒有離開,他今晚是否會如易昔所說,要和他們一起,要和易昔一樣,諂媚地討好阮鈺。

稽雁行想起醫院裏的蘋果,想起昨晚的吻,想起一樓尚未涼透的飯菜,他對阮鈺的第一印象並不算好,但經過這陣子的相處,他以為阮鈺不算太壞,至少很少強迫他,簽合同那次不算。

但他似乎錯得離譜,他於阮鈺而言,始終只是一份明碼標價的合同。

“原來你不是阮總喊來的啊。”易昔嗓音尖細,眼神帶上挑釁,他清裝模裝樣地清嗓子,嘲諷道,“阮總沒找你,你怎麽——”

“滾。”阮鈺瞇著眼看向易昔,把易昔凍在原地,又是這樣吃人的眼神,恐懼從易昔心底升起。

下一秒,稽雁行突然臉色煞白,像有場霜降到了他臉上。

阮鈺讓他滾。

阮鈺床上有另一個人,所以讓他滾。

好像理所當然,又好像有問題。

但稽雁行的大腦已經宕機,來不及思考也來不及確認,他慌亂地轉頭,跨出門的瞬間用力地帶上了門,仿佛這樣就能徹底隔絕阮鈺。

一出房間,稽雁行就開始跑,他跑得太快,下樓時甚至崴到了腳,但他已經顧不上腳踝的疼痛,他只想快點離開,快一點,再快一點。

因為深淵在後面追趕他,隨時要把他吞噬。

稽雁行再也不想踏入這棟房子,他怕只要一走進這裏,就會想起阮鈺那聲“滾”。

這聲“滾”取代了蘋果、雨夜的吻和熱騰騰的飯菜,是他和阮鈺關系的代名詞,也是阮鈺給他留下的最深刻的印象。

別墅二樓,易昔狼狽地歪坐在地板上,他仰視著阮鈺,眼淚劈裏啪啦地掉下來,他顫著聲音問:“阮、阮總,您、您這是什麽意思,我、我有什麽做得不對的地方,您、您說,我馬上改。”

“滾出去。”

易昔離開後,阮鈺靠在床頭,點燃了一支煙,他沒有抽那支煙,只是夾在手指之間,任由煙緩慢燃燒。

稽雁行逃得太快,快到沒有聽到他那句,“我不是讓你滾。”

那句“滾”,當然不是對稽雁行說的。

煙灰落在潔白的床單上,刺眼得很,但阮鈺依舊沒什麽反應。

阮鈺無法理解自己今晚的舉動,包括讓易昔過來,包括剛剛見到稽雁行時……被捉奸在床的感覺,但他唯一能確定的是,他想讓稽雁行留下來。

手機就在手邊,阮鈺打開聊天軟件,看見了稽雁行發來的消息,最後一條來自半小時前,稽雁行問他在不在家。

煙燃到盡頭,阮鈺的手指被燙出一道紅痕,但他對疼痛的忍耐度很高,沒有應激丟掉煙頭,只是撈過水晶煙灰缸,把煙按滅。

手機屏幕也一並熄滅。

但陌生的情緒卻燃燒起來,像平原上著火的叢叢野草,張牙舞爪地吐出火舌,向他施壓,逼他就範。

一只鴻雁從大火上掠過。

作者有話說:

周末快樂,但有人不快樂了,是誰呢……

上一章卡在讓人難受的點,為了不讓你們難受太久……但這章似乎也沒好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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