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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飽暖思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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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飽暖思欲

稽雁行做了兩菜一湯,附加一碟削皮切好的蘋果,看到那碟蘋果,阮鈺挑挑眉,想起了他在醫院摧殘過的蘋果。

和他的手法不同,眼前的蘋果被切成塊狀,整齊地碼在琺瑯餐盤中,兩菜一湯也不過是簡單的家常菜,但——

窗外下著冷雨,飯菜冒著熱氣,這幢阮鈺住慣的別墅,竟然久違地有了“家”的氛圍,而稽雁行,竟像這棟房子的另一位主人。

饒是阮鈺,也沒辦法厘清這種心情,他唯一能確定的是,這種心情會促進多巴胺的分泌,讓他忍不住想勾起嘴角。

“辛苦了。”阮鈺主動接過稽雁行手中的蒜苔小炒肉,蒜苔翠綠,炒肉誘人,本來不餓的腸胃被勾出兩分饞意,“手藝挺好,看起來味道不錯。”

稽雁行有些受寵若驚,他今晚做的菜,和阮鈺“可能吃不慣”的雞蛋面並無本質差別,也因此,在把飯菜端上桌之前,他其實是心懷忐忑的。

在稽雁行的認知裏,阮鈺挑剔且難伺候,能從白裏挑出納米級別的黑,再精湛的手藝都未必能讓阮鈺滿意,更不要說他匆匆做出來的小炒菜。

至於為不什麽不做和牛海鮮——這些名貴的食材超出了稽雁行的料理範圍。

如果阮鈺嬌貴的腸胃吃不慣,大可以花兩小時等私房菜,不過,這樣的想法,稽雁行也只敢在心裏想想。

菜上齊,他們面對面坐下,阮鈺家的餐桌太大,兩人面對面吃飯有些不方便。

“你坐到我這邊來。”阮鈺的語氣理所當然,稽雁行應了聲好,挨著阮鈺坐下,說,您嘗嘗味道怎麽樣。

阮鈺點頭,夾起一筷雞蛋放入口中,咀嚼片刻後咽進胃裏,沒做什麽評價,只是把筷頭伸向另一道菜。

“味道......還行嗎?”稽雁行不確定地問,他接著解釋道,“時間來不及,很多食材我不會處理,就做了簡單的炒菜,如果您吃不慣的話——”

稽雁行還沒說完,阮鈺直接打斷他,慷慨地稱讚道:“不會,我覺得味道很好。”

吃慣了山珍海味,家常菜倒也新鮮。

更何況,這還是稽雁行親手做的。

從洗菜倒切菜再到炒菜,那雙好看的手像是會魔法,魔法棒一揮,就變出了眼前的飯菜。

在此之前,阮鈺從未想過將情人留宿家中,更沒想過會吃上情人親手做的飯菜,坐下來陪情人吃頓飯,已經算屈尊紆貴了。

此情此景,這種陌生的體驗,竟然出奇地不錯。

抱著這樣的想法,阮鈺掀起眼皮,視線移到稽雁行身上,細細打量起來。

稽雁行吃飯的動作很慢,每一口都要細嚼慢咽,撞上他的目光時,手一抖,夾起的蒜苔直直落入碗中。

“這麽緊張幹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

“沒,沒有,就是沒夾穩。”

“多吃點。”阮鈺沒拆穿他的借口,夾起一塊肉放到稽雁行碗裏,“沒有公筷。”

意思是,沒公筷,他就用自己的筷子幫稽雁行夾菜了。

阮鈺在歐洲長大,自小接受西式教育,毛病多還有潔癖,給別人夾菜的事他很少做,上一次這麽做,還是應阮淑穆女士的要求。

但稽雁行誤解了阮鈺的意思,他擦擦手,放下筷子,在阮鈺不解的眼神中起身,說:“那我再去拿雙筷子,公用。”

盡管他覺得阮鈺的要求很奇怪,兩個人吃飯,拿什麽公筷。

阮鈺睨了稽雁行一眼,“......沒讓你去拿,坐下吃飯。”

稽雁行緩緩“哦”了一聲,乖乖坐下,夾起阮鈺放進他碗裏的肉塊,與此同時,阮鈺狀似不經意地,把餘光斜向稽雁行。

情人咀嚼時兩頰微微鼓起,吞咽時喉結上下翻滾,棱角分明的側臉賞心悅目,阮鈺覺得自己在餵養小動物,小動物光是乖乖吃飯,就能很好地取悅他。

於是,抱著這種想法,他又給稽雁行夾了幾筷子菜,還是那句,多吃點,稽雁行照單全收,金主親自夾的菜,沒有不吃的道理。

直到阮鈺舀了半碗冬瓜蘑菇湯推到他面前。

這碗蘑菇湯相當實在,一小半湯,一大半冬瓜和蘑菇,看得出來阮鈺生怕他餓著,也看得出來阮鈺掌握了舀湯的精髓。

“……我能不吃嗎,吃不下了。”

“就吃這麽點,你現在,不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嗎?”

稽雁行搖搖頭:“不少了,拍戲期間要保持身材。”

“這麽嚴格?”

“同一場電影,觀眾看著看著,演員的身材突然變了,會很影響觀影體驗。”稽雁行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晚上吃太多會消化不良,容易失眠。”

“睡前運動。”

“啊?”

“我說,睡前可以運動,幫助消化。”

“……我好像也沒有睡前運動的習慣。”

阮鈺沒接話,稽雁行以為五次三番的拒絕惹惱了金主,當即改變主意,正要說“睡前運動運動也挺好的,我待會去跑步機爬爬坡。”卻聽阮鈺洩出一聲意味不明的笑,幽幽道:“你以為我說的是什麽運動?”

這頓飯吃完,稽雁行都沒搞明白,阮鈺說的是什麽運動。

撂下碗筷,稽雁行習慣性地要去刷碗,阮鈺把他的手腕按住,說:“明天會有人過來收拾。”

做飯算是情趣,又做飯又刷碗,總不能真把妥帖的小情人當免費保姆。

修長的手指夾著杯腳,阮鈺揺了揺高腳杯,紅色液體隨之晃動,醇香逸散到空氣中,透過玻璃,阮鈺的臉有種攝人心魂的妖異感。

“嘗嘗看。”阮鈺說,“有個朋友家裏開酒莊,前段時間拿了他哥的珍藏送過來,就是這瓶。”

“上次馬場他也在,紅頭發。”

“……我沒什麽印象了。”馬場那次,他先是想著投資,毫無防備地撞見阮鈺後,整個人都心神不寧,除了祁良和老板洛立軒,其他人他壓根沒有印象,“我們真的要睡前喝酒嗎?”

“你不是擔心消化不良睡不著嗎?”阮鈺反問,“適量的紅酒有助於消化和睡眠。”

當然還有一些別的作用,但沒有必要說出來。

既然是珍藏的酒,那一定價格斐然,稽雁行端起高腳杯,抿了一小口,他不懂紅酒,但口感確實很好。

他的唇被酒染得更紅,透著盈盈的水光,不知不覺中,小半杯紅酒都被他飲入腹中,阮鈺倒是沒喝多少,只是斜著眼看稽雁行,說了句,別貪杯,這種紅酒後勁不小。

得益於民族天賦,稽雁行酒量尚可,他沒太把阮鈺的話放在心上,只是應道,還好吧,我沒什麽感覺。

聞言,阮鈺笑了一聲,沒說話。

稽雁行後知後覺地發現,阮鈺沒騙他,這酒的後勁相當大,頭頂的燈光開始迷亂,阮鈺的臉變得模糊,窗外的雨聲宛如催眠曲,敲打著他的心臟。

盡管意識相當清醒,但手腳卻軟綿綿的,稽雁行像被風吹舉到雲端,變成了一滴輕飄飄的雨。

一雙手把他接住了,他流淌,鋪滿那人的手心。

耳邊傳來磁性的嗓音,稽雁行知道,這是阮鈺,阮鈺捏了捏他的掌心,問他:“要睡覺嗎?”

稽雁行說,好,他確實是有些困了。

阮鈺又問:“需要我扶你嗎?”

“不用。”他只是微醺,離喝醉還很遠,後勁再大的酒,也不至於喝幾口就不省人事。

陷進柔軟的床面,像躺進海上的一葉小舟,頭頂的燈光像月光,稽雁行褪去衣物,撈過夏被,一扭頭,驚覺阮鈺就坐在床邊。

那丁點醉意蕩然無存,稽雁行清醒了個徹底,他下意識地裹緊被子,驚訝道:“您怎麽在這裏,不去睡覺嗎?”

“這是我的房間。”

稽雁行擡頭環視,這間臥室大得誇張,水晶吊燈璀璨絢麗,真絲窗簾半遮半掩,每一塊都地板蓋著手工地毯,這般奢侈的風格,確實像阮鈺的房間。

趁著稽雁行還在發楞,阮鈺欺身上前,捏住稽雁行的下巴,蓋章般在他唇角落下一吻,沈聲道:“把被子拉下來。”

“好、好的。”稽雁行慢吞吞地把被子往下拉,露出細長的脖頸。

再往下是鎖骨,因為喝酒的緣故,鎖骨周圍的皮膚被塗上櫻桃般的紅色,性感誘人。

阮鈺的眸色越來越深,稽雁行的動作太慢,他直接上手,一把掀開夏被扔到床角。

阮鈺逼近稽雁行,“你知道我要做什麽嗎?”

稽雁行眨眨眼,眼神變得濕潤,他小聲地說:“我、我知道。”

阮鈺要麽厭棄他,要麽遲早做這件事,在用手為阮鈺疏解欲望的那個晚上,稽雁行就明白了這個道理,也一次又一次地做心理建設。

他不在乎阮鈺是否會厭棄他,但出於功利的考慮,他不希望阮鈺太早厭棄他。

最好的結果就是,讓這份三個月的包養合同,自然而然地結束。

但稽雁行依然忍不住害怕,他用手撐住阮鈺的肩膀,顫著聲音說:“但我、但我還是、還是沒有做準備。”

上一次,正是因為沒做任何準備,他被失去興致阮鈺趕到了次臥,稽雁行不確定,這次是否會舊戲重演。

阮鈺果然猶豫了,男人和男人不做準備,壓根沒法做什麽,更別說稽雁行還是第一次。

但和上次不同的是,今晚的阮鈺非常有興致。

因為稽雁行已經引誘他整整一個晚上了。

被雨淋濕的、紅著臉頰的、穿著圍裙的,還有那個青澀的吻,像被青梅酒的香氣浸潤著、縈繞著、迷惑著。

“問題不大,今晚——”阮鈺慢條斯理地解開襯衫,露出結實的胸膛,動作相當優雅,他把稽雁行壓倒在床上,壓著聲音說,“我們先試點別的。”

……省略寫了……

阮鈺的吻印在稽雁行的鎖骨上,一下又一下。

稽雁行仰著脖頸,眼角被染成緋色,睫毛也掛上了生理性的淚珠。

又急又熱的吻像沸騰的鋒面雨,不斷地灼燒著他的皮膚,燙出一個個紅痕。

但實際上,阮鈺也沒有過這樣的體驗,他向來是真刀實槍,哪用得著這樣委屈自己,可——

“把腿並緊一點。”

前所未有的興奮席卷大腦,這種不理智的感覺,似乎被生物學定義為沖動。

“我、”稽雁行的聲音帶上哭腔,可憐極了,“不、不要了,阮總,我想、我想睡覺。。”

“再等一會。”

阮鈺的胸膛快速起伏著,稽雁行清楚地感覺到了阮鈺有力的心跳。

最後,阮鈺抓住稽雁行的手,親了親,說,睡吧,晚安。

作者有話說:

認準哈,雁子是1,這次沒有真的做,不要著急,阮總早晚為愛做0~

雁子,雁子,青梅酒一樣的雁子,被阮總給喝到了!

這是修改了三四次之後的版本,鎖得我好傷。

嘿嘿,我發現有1萬海星了,原來1萬是串那麽長的數字!帶著這個幼稚園的車輪,來蹲評論和海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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