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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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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4 章

最近,共生會的人上上下下臉色都不太好,工作態度仍舊兢兢業業卻滿臉郁悶,這讓不少和他們有工作接觸的人都感覺奇怪,紛紛找門路打探他們是不是又要做什麽大動作了。

要知道共生會的上一次大動作,不僅導致共生會前任掌權者教皇死亡,連帶著即將繼任綠屋下一任局長人選——現任副局長本傑明一起死亡。

對於這件事很多知情者都暗地裏在傳,是共生會的現任掌權者女皇將兩人斬殺在裏世界中,為的就是回到表世界掌權。不出意料的女皇確實掌握了共生會,卻遲遲沒有對綠屋下手,這不僅讓知情者們大跌眼鏡,甚至也讓綠屋的人議論紛紛。

目前就那位女皇上位後的雷霆手段來說,連綠屋的人都不得不承認這件事對於她沒有難度,毫不誇張的說只要女皇發話,即便綠屋作為政府機構,也不得不把實際掌控權讓給女皇,更不用說因為副局長本傑明的死亡,讓現任局長嚇得迅速退位,上去的那位聽說是女皇的熟人,也可以稱得上一句朋友迪倫。

這件事成為了不少知情者們的陰影,能知道這些消息的人,共生會和綠屋產生的利益或多或少決定了他們的得失,雖說誰上位都行,但他們還是希望是自己能說得上話的人,因此一時間共生會的異常,讓無數雙眼睛緊盯著。

不過,不論外界怎麽議論都影響不了共生會內部的人,他們沒時間搭理那些傻子的猜測,他們的註意力都留給了自家掌權者女皇的“小白臉”身上,這些天以來那位“小白臉”不知道發什麽瘋,一改之前生人勿進的風格,反而背著女皇抓到機會就質問他們一些稀奇古怪的問題。

說實話,但凡共生會的人談論起那位“小白臉”來,沒有一位臉色是正常的,雖說“小白臉”阿斯托克在共生會的位置可是女皇之下,所有成員之上的紅衣大主教,但稍微有點門路的非核心成員,都能打聽到“小白臉”的紅衣大主教位置是全靠女皇得來的。

沒能力、沒貢獻、沒身份,這是共生會的所有人統一對祂的看法。

畢竟,當初阿斯托克是被女皇帶進來的,前任教皇也是看在對方是自家養女的丈夫這個身份上,給予了阿斯托克紅衣大主教的位置,不然說出去教皇也會覺得有這麽一個養女女婿顯得丟臉。

後面那段話純粹是共生會人的腦補,但他們堅信這就是事實,不然誰會讓一個無名氏成為紅衣大主教,他們共生會可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可以進來的地方。

女皇上位後,無論是身份、血脈、還是能力都贏得了共生會、真理門全體,乃至所有與此相關聯者的臣服,對於這位掌權他們曾經有過想法,見識過後沒人敢再造次。

而女皇身邊的阿斯托克就不一樣了,好多人耗費力氣調查阿斯托克的背景卻一無所獲,甚至連對方的姓氏都無從查證,這讓這群貴族血統論者咬牙切齒的認為阿斯托克就是“小白臉”,還是一個一窮二白的黑戶。

這樣的人怎麽配做女皇的配偶?簡直是丟了他們所有人的臉!其中,最不甘心的就是那些私底下認為女皇年紀還小,妄圖讓自己家族中適齡男性成為女皇另一半的人,他們對阿斯托克簡直恨之入骨,不斷找尋機會暗搓搓的想要給“小白臉”些顏色看看。

可惜,“小白臉”阿斯托克幾乎從不離開女皇身邊,簡直如同女皇影子一般如影隨形,這更讓他們背地裏使勁編排阿斯托克身為一位成年男性只會吃軟飯,還毫無悔改之意。

對於這些議論,艾莉森和阿斯托克也有所聽聞,但艾莉森的態度卻沒有絲毫憤怒,她饒有興致的稱呼阿斯托克“小白臉”了一段時間,而阿斯托克本人更是絲毫不在意,這群在祂眼中的螻蟻議論自己什麽。

一群螞蟻罵你,你會回擊嗎?這和狗咬你,你回咬狗一口有什麽區別?

阿斯托克甚至是享受這群螞蟻辱罵祂“小白臉”,還覺得罵的不夠狠,因為祂知道艾莉森,自己的妻子態度是故意的,阿斯托克能感覺到。但祂沒有生氣,也沒有資格生氣,祂就是替自己妻子覺得委屈,祂和妻子的初遇、結伴侶契都不是太美好,當時在祂的心裏和嘴裏都在說妻子是混種、是雜種。

雖然阿斯托克知道這是祂們一族億萬年來的本能反應,卻仍舊覺得對不起妻子,自己曾經用那麽惡毒的語言重傷她,她居然還願意和自己在一起,祂恨不得把自己一切獻給妻子表達自己對她的虧欠和愛意,即便在先前的相處中祂找回全部心智後,知道妻子很多時候對自己沒有幾分真心,甚至把祂當狗訓;即便自己之前已經心甘情願的為妻子獻出過一次生命,祂心裏還是覺得不夠。

愛是常常覺得虧欠。

在這樣的心理下影響下,促使阿斯托克不由地破天荒放下了自己高傲的身段,想要更了解,曾經是妻子血脈中的另一部分人類的想法。妻子雖已是純血永恒族,但身體裏烙印思想卻沒有那麽快改變,大部分仍舊是人類思維。

祂想要更加靠近她。

於是,共生會裏便出現了,平時目空一切的紅衣大主教阿斯托克,常常抓著一兩個共生會成員就聊個沒完,還偷偷在準備什麽東西的場景。

有人偷偷向艾莉森匯報過,艾莉森自己也遇見過,畢竟平常阿斯托克就像是她的腿邊掛件模樣,很少離開她,最近卻時常自己行動,很難讓人不懷疑祂在背著艾莉森做什麽不可告人的事情。

但接下共生會爛攤子的艾莉森實在是太忙了,她不僅在最快時間確立了自己的威信,還幫助迪倫在綠屋奪下局長一職。

能讓A國,還有其他國家貴族追捧的共生會,這樣的龐然大物,日常事務只多不少,更別說還有其他的重要問題要解決。

一開始艾利森拿下共生會只是為了將威脅握在手中,她和阿斯托克雖然能稱得上無敵,但也不想面對無窮無盡的騷擾和試探,再後來就是帶著對她的母星,這顆藍星的熱愛在支撐著她行動。

雖然童年淒慘,但艾莉森卻也不是完全的反社會人格,也沒有想要推翻舊世界,毀滅藍星,建立新秩序,統治新藍星的想法,那多累啊,她還是喜歡就看不慣就殺殺殺的風格,不想去辛辛苦苦做什麽基建。

忙碌和信任讓艾莉森沒有抽出空去探究阿斯托克的異常行為,除了共生會,她還有自己之前的本職工作要做。

即使成為了能稱作萬人之上的共生會掌權者,艾莉森也沒有放棄做恐怖片影評人這份職業,這份職業不僅在她窮苦危難之際為她帶來了新的希望,也為她的生命底色添加了濃墨重彩的一筆,她是由衷喜歡這份職業,並且願意為它奮鬥終生。

在忙碌中時間飛快到了,一年一度的利普策獎頒發時刻,雖然是世界級別的新聞獎項,但往常沒人覺得有什麽特別的,不過是又一屆的舉辦,但這次的獲獎名單震驚世界新聞界,不僅是因為這個獎項頭一次頒發給了影評人這個職業,更是因為宣布獎項時,宣講人的評語“她的影評正在改變世界”。

所有人都想在頒獎典禮上目睹,這位“改變”世界的影評人風采。

利普策獎頒獎現場。

艾莉森身穿一襲用白綠寶石鑲嵌形成漸變色,猶如綠葉舒展般的抹胸禮裙,行走之間光影晃動,加成她那張上帝巧奪天工的臉,無不讓人趨之若鶩。

但這位美人的註意力卻沒有在那些為她癡迷的人身上,馬上就要到她上場了,而就在這時阿斯托克忽然出現在後臺,表示有事要和她說,她無奈揮退其他工作人員,讓休息室只留下他們夫妻二人。

面對阿斯托克突然想要看她獲得的伴生物請求,艾莉森雖然覺得突兀,但也沒來得及多想什麽,只是憑空取出鏡子連帶鏡子裏的愛瑪一起囑托給丈夫,自己急匆匆的上臺領獎去了。

艾莉森完全無視了腦海傳音,撒嬌賣萌打滾的愛瑪,她是真的不想和可怕的男主人待在一起啊!尤其是她在裏世界裏還罵了男主人不是男人,再聯想到今晚男主人的動作,她很難不多想,但是她的唯一救命者——自家親親主人卻無視了她的救命請求走了。

愛瑪只能哭唧唧的轉向自家男主人,試圖用賣萌饒她一回狗命。沒道理她主人偶爾都吃這套,男主人會......無動於衷吧?

當臺上新聞界的泰山級別人物念到艾莉森的名字,艾莉森從容的搖曳身姿上臺接過屬於自己的利普策獎獎杯。

獲得這個獎項,無論她以後還做不做影評人這份職業,只要她在世界新聞界一天就是絕對權威的存在,可想而知這座獎項的含金量。

觥籌交錯間,追光和艾莉森抹胸裙上的寶石交相輝映,熠熠生輝,但都不及她臉上噙著的淺淡笑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追隨著艾莉森的動作,他們感嘆能夠在如此年輕,就獲得最高成就的人,居然還能有一張美貌非凡的臉,真是讓人羨慕。

艾莉森按照常規致辭,很榮幸自己能夠獲得獎項,感謝組委會的評審,感謝自己的丈夫,卻沒註意臺下不論什麽年紀的男性女性,在聽到她感謝丈夫時那扭曲的神色,他們心思才開始活絡,對方就給了他們迎頭一擊,這難言的感覺讓他們怒目切齒,但很快就被臺上美人的致辭拉了回去。

“曾經有人說恐怖片都是爆米花電影,如何評價一部恐怖片的好壞,在於它能不能夠讓觀眾尖叫出聲,但一部恐怖電影的好壞標準,如果真的止步於此那就太可惜了。”

艾莉森說到這讓場下的嘉賓們都蹙起了眉頭,顯然他們也認為恐怖電影實際上難登大雅之堂,即使他們承認臺上人的影評人功底確實非凡,但潛意識仍然不會把恐怖電影歸類為有影響力,甚至是有意義的電影類別。

“恐怖片也有它存在的意義,不僅僅是驚悚和嚇人,它的意義來自於人內心最深處的恐懼,這種恐懼的表現不是重點,重點是什麽造成了這樣的恐懼?這背後的指向才是應該讓人深思的地方。”

臺下的賓客聽到這裏,表情嚴肅正經了許多。

“和我們需要其他類型影片一樣,我們也需要恐怖片。它在恐懼背後展現的是人們在生存壓力時,表露出來不近人情的一面,或者是我們在面對危難之時,麻木的背後仍有舍身取義的真情流露......希望借此可以喚醒觀眾的感慨和深思。”

“同樣不論是什麽類型影評人的存在都應該如此,我們身為影評人應該拒絕那些愚蠢的、空白的、討厭的、愚弄觀眾的電影存在,竭盡全力將最真實的電影測評呈現給大家。”

“新聞界不是誰的一言堂,我們希望的是百花齊放和見證創作者們所創作的最偉大的時代。”

“以上,就是我今天想分享給大家的獲獎感言,感謝各位的傾聽,謝謝!”

艾莉森的話音落下,臺下掌聲雷動,數百只大拇指自發為她豎起,這一刻所有人拋開了利益之爭,發自內心的為這位年輕有為的影評人鼓掌,或許她的發言有近乎天真,讓人覺得幼稚的一面,但她在自己的職業生涯裏卻從未在這番發言中偏航過。

這位讓片方和投資方恐懼的影評人存在,大家都說她不近人情、毒舌、不合群,卻忽略了一開始大家的初心都是這樣的。究竟是市場改變了他們,還是他們自己先妥協了?

在他們眼裏這樣不合群的做法,它的執行者卻鋌而走險的,登上了世界新聞界最高舞臺利普策獎的頒獎現場,是艾莉森的執著和不妥協,讓他們看到了可能性,再次想起了自己的初心。

也許,新聞界是時候該變一變了。

這註定是載入世界新聞界、利普策獎歷史的一刻,頒獎典禮結束後,無數記者端著長槍短炮、還有許多毫不掩飾的名流等待著今晚最閃耀的那顆星星出現,接受見證歷史的一刻采訪。

當然,其中有些適齡男女的心思更活躍些,結婚了也不是不能離婚,反正他們A國離婚再正常不過了,只要鋤頭揮的好,他們相信會有自己上位的一天!

但奇怪的是,所有人在頒獎典禮外腳都蹲麻了,都沒有蹲到那顆星星的出現,這讓第二天的大報小報大作文章,各種陰謀論、暧昧花邊層出不窮。

他們不知道,他們在等的人早就被她的丈夫,在燈光落下的那一刻,在眾目睽睽的黑暗裏拐走了。

艾莉森致辭完畢,踩著高跟下臺,還沒等她回到座位,就感覺到自己腰肢被結實有力的臂膀牢牢攬住,跌入到了男人硬朗寬闊的懷抱裏,那熟悉的氣息很快讓艾莉森放松了下來,她反手抱住男人的脖頸,故意暧昧的靠近他的耳根耳語,“就這麽一刻都等不了?”

可惜,這次卻沒有迎來男人通紅的耳根和結巴的話,而是眼前一閃,她在眩暈中被阿斯托克帶離了現場,她一路嚷嚷著愛瑪在哪,卻被阿斯托克丟下一句讓迪倫暫時保管的話堵住,她再遲鈍也嗅到了不一樣的意味。

艾莉森剛想追問他們要去哪,就見周身所有場景像是上升的電梯一般飛速前進,等她反應過來,她和阿斯托克已經出現在了一片星辰中。

無邊無際的黑色畫卷中,無數星星點點的光芒在其中閃爍,就好像她身著裙擺上的寶石一般,不過這些閃爍的光點卻不是寶石,而是更貴重的星辰。

阿斯托克把她從頒獎現場拐到了宇宙。

雖然知道祂們永恒族能夠在宇宙中生存,但第一次經歷的艾莉森不免有些恍惚,沒等她反應過來,阿斯托克就淩空懸浮著,小心翼翼的將艾莉森在祂身邊放下。

“聽說,藍星的女性在面臨人生重要時刻時,都希望自己的狀態是最美麗的。雖然我覺得你平時也很好看了,但還是選在了對你來說自己最閃耀的一夜,來完成這件事情,希望你能夠給我一次機會聽我說完可以嗎?”

低啞磁性的聲音破天荒帶著不自信的感覺,這讓艾莉森不禁有些側目,她甚至懷疑自己眼前的不是阿斯托克,即便祂為了自己改變了很多,甚至有些時候姿態低的不能再低,但是了解對祂來說是螻蟻的藍星人?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確定自己沒有做夢,沒有處於幻境中的艾莉森,稍稍用力量感知了下自己真的在現實中。

艾莉森情不自禁咬著下唇,心中不禁騰起一種預感,這種預感是所有藍星女性在面對人生最重要關頭都會有的,但是她卻不敢肯定,因為祂們明明已經結過了伴侶契。

她用那雙和阿斯托克相似的銀眸,看向那個仿佛只要自己不點頭,就會立刻沒有怨言的放棄自己所有計劃的男人。

在阿斯托克逐漸繃緊的身形中,她輕笑著放過了自己的嘴唇,仿佛給予恩賜般的語氣,“你說說看。”

這對神經緊繃很久的阿斯托克來說就是恩賜,剎那間祂松綁了神經,在短短幾息間祂有過無數想法,甚至做好了最差的打算,沒想到能聽到妻子松口,祂向來冷漠的雙眸中閃過一絲竊喜,來不及多想什麽,祂按照從那些螻蟻那得到的消息,立即在妻子面前雙膝跪下,“你可以嫁給我嗎?”

這句話剛說出口,阿斯托克就懊惱的蹙眉,前面應該還有很多要說的話,祂準備了很久,卻沒想到在關鍵時刻卡殼了一樣,一句話都沒說出來,好半天就憋出這麽一句話。

來不及多想什麽了,阿斯托克長臂一伸似乎把兩人周身的萬千星辰光芒奪取,綴在黑暗宇宙幕布中閃爍的星點乖乖躺在祂的手心之中,祂小心翼翼的露出一枚戒指,那枚戒指呈愛心的形狀,戒指的戒心是一枚血紅色的星星,戒心外圍了一圈更小號的白色星星。

那枚戒指在光線暗淡的宇宙中,散發著奪目絢麗的光彩。

即便是在名利場看慣了各式珠寶的艾莉森,也不得不承認這枚戒指的美麗,是現在藍星所有珠寶都拍馬不及的程度。

“我,阿斯托克,永恒族的王,今天在萬千星辰的見證下,請求你這位美麗的女士艾莉森·諾曼,能不能嫁給我?”

艾莉森的唇張了張,她知道阿斯托克在已經滅族的永恒族裏的地位,但自己說自己是王,和那些私下非要稱呼自己是女皇的人,這種行為真的讓她感覺有點羞恥。

再說了一個王一點自尊都不要,雙膝向她跪下很掉格調的。

還有這個求婚,在她的認知裏,不論她之前懷著什麽樣的想法和祂結契,對她來說就已經是締結了婚姻,婚都結了現在來求婚?

“我知道我們已經締結了永恒的伴侶契。”阿斯托克特意在永恒兩個字上下了重音,雖然表情看不出有什麽大變化,但艾莉森能明顯感覺到祂在提醒自己兩人婚姻存續期後面綴著的是永恒。

永恒族沒有離婚這個選項,只有喪偶。

艾莉森露出一抹微妙的笑,擡起眉梢,示意阿斯托克繼續。

阿斯托克深呼了口氣,“但,我希望自己能夠向你鄭重的求婚一次,不論你的回答是什麽。”

“我愛你,不是因為你的血液喚醒了我,也不是因為你擁有一半永恒族血脈,更不是因為你能讓我找回所有心智,而是因為你本身就足以讓我著迷。”阿斯托克一字一句把祂們之間的隔閡說清楚,如果只是為了找回靈魂碎片,那麽在第二片靈魂碎片回歸時,祂已經有足夠餘力脫離艾莉森自己行動,但是祂始終沒有。

“你的勇敢、謀略,所有的一切都令我深深著迷,我甘之如飴成為你的俘虜。”

“我知道一直以來,你都在背負著仇恨不能喘息,你不能夠信任任何人,因為包括那對夫妻也會揮刀向你......你一個人走了太久了,擔負的太多了,我希望你以後也能夠試著依靠我,展開一個不再是充滿仇恨,而是被愛,充滿愛的新人生,你願意嗎?”

一直以來阿斯托克能感覺到,雖然兩人的感情都已經達到毫不猶豫會為對方犧牲的程度,但艾莉森卻極少依靠自己,甚至在生命垂危時也在強撐著自己擊殺教皇等人,她好像......從未想過可以依靠自己。

個人的麻煩、共生會的事務、敵人的狠手......她似乎什麽都能自己解決,她像個閃閃發光的星星,不需要別人施舍光亮,自己也能閃爍在宇宙間。

可是,從誕生到現在腦子裏從來只有戰鬥的阿斯托克,頭次對一個人感覺心疼,祂是她的丈夫,祂希望偶爾妻子也能試著再依靠祂一些。

祂從來沒說過情話,也不知道怎麽說,祂只希望自己想要說的話,能夠走進妻子的心裏。

直到聽到這裏,艾莉森眼眸裏閃過動容和淚花,她不是沒有想過要去依靠別人,可事實上沒有人能夠讓她依靠,她只能強迫從幼年的自己開始,學會自己哄自己,自己靠自己。

就連她不想承認,但是內心深處仍然抱有一絲希望的父母,卻只願意在裏世界中保護那群學生,而不是努力回到表世界尋找、保護自己的親生女兒。

裏世界危險嗎?危險,一不留神就送命。

表世界危險嗎?危險,共生會和其他勢力都在虎視眈眈。

那為什麽她可以做到頂著表裏世界的壓力,做了自己能夠做的一切,想要找到他們的蹤跡,而他們卻只能躲在裏世界裏,保護其他的小孩?

失望,更多的是她二十多年人生以來一直懷疑的,自己真的沒有資格被愛嗎?

她也想做一個普普通通的人,擁有一個普普通通的家庭,不需要太富裕,家庭成員相親相愛就好,但現實告訴她的都是更加絕望的答案。

而現在歷盡千帆後,有一個人告訴自己,祂可以讓自己依靠,說不感動是假的,她知道眼前這個拋下所有自尊心雙膝跪下的人說的話都是真的。

理智些來說伴侶契決定了祂們的婚姻貞潔,而永恒族的高傲基因更是決定了沒有意外可能發生。

感性些來說,像是阿斯托克這樣目空一切的存在,犧牲自己、下跪......祂的愛意毋庸置疑。

拋開這些跳動的心臟在告訴自己,她也愛祂,那又有什麽理由不答應呢?也許自己的人生是時候開啟新篇章了。

艾莉森微不可聞的嘆息一聲,大大方方的將纖細的手指遞出,動人耀眼中又帶著霸道的微笑,“還不幫我帶上?”

阿斯托克怔住,深邃的銀眸定格在妻子唇畔的微笑,幾秒後才反應過來,迅速又像是對待易碎的珠寶般,就那麽跪著牽過妻子的手,小心翼翼的將那枚百顆星辰幻化的戒指,帶入妻子的中指,“謝謝你能答應我。”

祂控制不住心中洶湧的情緒,為妻子帶上戒指後,就想躍起抱住妻子來佐證此刻的真實性,卻沒想到被妻子一根手指攔住了所有行動。

阿斯托克薄唇微微的笑意凝固,祂驚詫的擡眸看向妻子,以為妻子又改變主意後悔了。

哪知,妻子卻是含笑著對祂再次伸手,“你的呢?”

阿斯托克這才反應過來,根據那些螻蟻們的說法,婚後夫妻都應該佩戴對戒,對戒對戒,卻是應該也有祂的一份,不能表現出自己忘記了,祂裝作若無其事,修長的大掌伸出隨意一撈,手中馬上再次浮現出一枚戒指。

只不過,這枚男式戒指明顯不走心很多,只有幾顆星辰不規則隨意點綴在銀色的戒圈上。

阿斯托克期待的將戒指遞給妻子,雙膝仍舊是跪著,仰頭望著自己妻子,姿態......在艾莉森看來像極了討食的小狗狗。

艾莉森望著那雙閃爍星光的銀眸,噗嗤一笑,態度卻很認真的強勢拉過阿斯托克骨節分明的大掌,將戒指帶進祂的中指,“再次認證你是我的人了。”

阿斯托克楞了楞,目光凝在自己中指的戒指上,薄唇帶笑,磁性的嗓音裏染上寵溺,“我從很早之前,就已經是你的了。”

謝謝你,在偌大的宇宙裏能夠讓我和你相遇。

自家女皇在眾目睽睽下,消失在利普策的頒獎典禮現場,差點讓共生會和綠屋的人殺進來,大肆翻找一圈,好在愛瑪從男主人哄騙自家主人不攜帶鏡子時就早有預感,勉強安撫住了蠢蠢欲動的迪倫、哈爾森和菲利克斯。

果然,接近淩晨時艾莉森和阿斯托克就出現在了共生會,這讓擔心祂們整晚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氣,只不過菲利克斯和迪倫。愛瑪的目光都在兩人中指上,足以亮瞎眼的對戒上停留了很久。

他們同時意識到這兩人的感情更加深刻了,愛瑪吐舌眼不見心不煩,回到鏡子中,跟著主人走了,迪倫和哈爾森見狀也告辭,只有菲利克斯在原地呆楞片刻,勉強的微笑一會兒後,才找借口想要離開。但沒想到迪倫和菲利克斯一個都沒走成,被共生會的人留在會客廳好一會兒,坐等右等才等到阿斯托克的身影。

哄完自己妻子入睡,阿斯托克才抽出身來,在會客廳單獨和兩人夜談了很久。

沒人知道他們在會客廳裏商談了些什麽,只有試圖打聽些消息的共生會成員,在門外蹲到腳麻,才在將近天亮時見到一臉疲憊的綠屋局長迪倫,和一臉黯然和覆雜的真理門掌權者哈爾森,和副會長菲利克斯從會議室裏出來。

似乎是怕艾莉森後悔,幾乎是在天一亮,艾莉森就被阿斯托克從松軟的床上挖了起來,等她反應過來,人已經和祂站在了市政廳的婚姻登記辦理處。

她難得有些神情呆滯的眨巴著眼眸,不知道阿斯托克,這個藍星黑戶是在什麽時候為自己搞到了身份,她眨巴著小鹿般清澈的眼神望著阿斯托克,“你怎麽知道藍星人結婚要登記?”

這句話音量很小,但兩人格外出眾的外貌吸引了大廳中的所有人,他們幾乎從兩人走進會議廳就沒有挪開過在兩人身上的目光。

上帝才知道,這對情侶怎麽能長的這麽出色?

有人聽見艾莉森的話,下意識蹙眉,以為這位美貌驚人的少女說胡話,是因為不想要嫁給身邊的男人,連忙出聲詢問:“這位女士,你是自願來登記結婚的嗎?”

雖然根據A國法律,不論男性女性只要年滿十八周歲就能夠登記結婚,但正因為如此很多年少的女性,是被強迫著結婚的,強迫人可能是她的親人,或者是伴侶。

眼前的這位少女看上去像是才成年不久,別真是被男人給騙了。就算男人再俊美,也不是欺騙女性結婚的理由。

人群騷動一陣,幾乎所有人都做出一副嚴陣以待,只要阿斯托克輕舉妄動就要上前保護艾莉森的架勢。

搞得艾莉森哭笑不得,才把起床氣按下,在阿斯托克灼熱的目光中,她笑著向這群友善的人們解釋,“我是自願的。”

阿斯托克銀眸亮了亮,志得意滿的緊緊牽住艾莉森的手,走到櫃臺前,“我們預約過,今天來做婚姻登記。”

說完這句話後,阿斯托克才抽空和艾莉森解釋,自己和其他人取過經,知道藍星上光是兩人互許終身不作數,還要有法律認可,祂不想錯過,祂想在任何層面上都和艾利森捆綁在一起。

想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是屬於艾莉森的,祂們是堂堂正正的夫妻。

在聽見少女肯定回答的那刻,大廳裏還有些小心思的人都蔫了,他們還以為自己還能有機會呢,搞半天這兩人都是自願的。

艾莉森和阿斯托克在眾人矚目的目光中,鄭重的在登記表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兩人正是成為了藍星世俗法律意義上的正式夫妻。

在A國登記的夫妻都有一個傳統,會有市政廳的工作人員為新婚夫妻,宣讀誓詞並交換戒指。不過眼前這對夫妻的手上那亮瞎眼,看上去就價值連城的對戒早就吸引了工作人員的註意力,看樣子兩人是不需要這個環節了。

所以工作人員只是試探性的提議這對顏值亮眼的新婚夫妻,可以體驗下宣讀誓詞環節,本以為這對看著非富即貴的夫妻會拒絕,沒想到兩人聽到工作人員的提議後,立即很愉快的就答應了。

艾莉森和阿斯托克兩人執手站在花團錦簇的圓拱門下,大方接受所有人羨慕的眼光洗禮,市政廳工作人員不是頭一次做儀式,卻在這一次無厘頭的產生了責任重大的榮耀感,可能她本質也是個顏狗吧。

工作人員慎重的清了清嗓子,“阿斯托克,你是否願意娶你面前的艾莉森為妻,愛她、尊重她、安慰她、保護她,如同愛你自己一樣。不論困境或是逆境始終忠誠於她,直到世界盡頭?”

阿斯托克靜靜的凝視著眼前微笑的少女,薄唇微動毫不猶豫,“我願意。”

得到確定答覆,工作人員轉向艾莉森,“艾莉森,你是否願意嫁給阿斯托克為妻,愛祂、尊重祂、安慰祂、保護祂,如同愛你自己一樣,不論困境或是逆境始終忠誠於她,直到世界盡頭?”

“我願意。”

阿斯托克松了口氣,薄唇噙著的笑意更深。

儀式走到了最後,兩人接過祂們要宣誓的最後誓詞,相視而笑,做了小小的改動。

阿斯托克:“我,阿斯托克與你艾莉森,無論天堂地獄。”

艾莉森:“無論好與壞。”

阿斯托克:“無論世界毀滅。”

艾莉森:“去愛。”

阿斯托克:“去珍惜。”

工作人員望著這對登對的夫妻,情不自禁送上過來人的祝福,“漫長的人生不止有陽光燦爛,也有陰雨連綿,希望你們雙方不僅要在陽光下牽著對方的手,更要能在陰雨中牽手前行,這才是婚姻的意義。和一紙婚姻證書本身相比,更重要的是你們在心裏的誓言。共勉。”

在眾人的歡呼中兩人緊緊相擁,終於從工作人員的手中領到了屬於祂們的結婚證。

本以為領證結束,艾莉森準備回歸共生會事務上,畢竟身為掌權者還有很多事情等待著她處理,但沒想到她前腳才和阿斯托克走出市政廳大門,後腳就被人劫持上了一輛豪車,她表情蒙了一下,擡眸看向司機的位置,嘆了口氣,“哈爾森,你怎麽在這?”

豪車的駕駛座位置,坐著的正是她為數不多,能稱上朋友的人——哈爾森。

哈爾森在後視鏡沖她揚了揚眉梢,“受人所托!”

艾莉森徹底放松了身體,她知道今天恐怕不能想要處理公務了,索性也就擺爛了,阿斯托克緊緊的挨著妻子坐著,安撫她,“沒事,那些要緊的事物我在昨天已經幫你處理了。”

聞言艾莉森挑眉,不是它看不起阿斯托克,是共生會那群人壓根不服氣阿斯托克,更別說讓祂接觸會裏的事情,看來她的丈夫是用了什麽非常手段。

昨晚被阿斯托克收拾了一頓的共生會成員們表示:命都要沒了,能不聽話嗎?

很快,豪車在一處空曠的飛機場內停了下來,艾莉森被阿斯托克以公主抱的形式,直接一路抱上了飛機,直接沒有讓艾莉森的腳著地。

對此,艾莉森只能耐著性子,哭笑不得連連安撫阿斯托克,“都到這一步了,我不會悔婚的,不是答應過你了嗎?你放松些!”

阿斯托克全程充耳不聞,只有祂知道自己有多麽緊張,祂心裏還盤算著藍星的婚禮步驟,還差結婚典禮這一步,等這一步完成後,祂們不論從哪個維度上都是被認可的夫妻了。

沒遇到艾莉森之前祂什麽都不在意,但遇見艾莉森之後祂什麽都在意。

一進入飛機,艾莉森就被客機上的一群工作人員淹沒了,工作人員們訓練有素的從新郎手上接過新娘,馬不停蹄地為新娘穿衣打扮。

這群工作人員是世界數一數二的私人婚紗高定品牌,本來聽見這是個特急的單子時不想接下的,但架不住新郎的鈔能力,上帝保佑,即使他們本就是為上層貴族的服務品牌,也沒有見過誰為了結一次婚,就拿出幾億現金流的。

世界上有很多貴族富豪們身價過億,但真正捏在手上能拿出手,特別是砸在婚禮上幾億的寥寥無幾,更別說是聽說新郎只用了一天時間就拿出了這筆錢,更是讓他們驚掉了下巴。

這麽大手筆的動作,讓他們老板都忍不住通過手段打聽了下,才知道新娘竟是共生會的那位女皇,而新郎則是她手下的新任紅衣大主教!

這可是個大八卦,他們本以為現場會有很多共生會的人和各界名流,到了場地布置卻發現只有寥寥幾位新娘新郎的好友,據說想要參加的高層和名流都被新郎毫不留情的拒絕了,直接放話他們沒有資格,堵的他們一口氣差點沒有上來,卻又畏懼新郎的手段,只能夠作罷。

不過,這些聽聽就好了,和工作人員都沒關系,他們董事長說了,只要他們兢兢業業伺候好這對夫妻,獎金全部翻幾倍。

工作人員們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在見到這對夫妻時卻都同時息了火,就這對的顏值,他們都覺得自己手中的化妝品上了祂們的臉,是在侮辱祂們。

就連他們董事長連夜從典藏館取出來的,據說是皇室歷史上唯一一位女皇婚禮時,所穿的價值連城的婚紗,在新娘閃閃發光的外貌下,也顯得不值一提。

一圈工作人員將艾莉森團團圍住,展開了激烈的討論,才勉強只是為她護膚後,簡單的勾勒了紅唇,其他地方什麽都沒動,動了就怕折損了這份美麗。

化妝難關過後,才戰戰兢兢地為艾莉森穿上綴滿了不小於一克拉鉆石的婚紗,據他們董事長說本來這件婚紗在女皇時期,裙擺上只是用的碎鉆,卻沒想到在向新郎詢問時被拒絕了,並連夜提供了數千顆不小於一克拉的鉆石,讓他們人工連夜趕制,這才促成了這件巧奪天工的婚紗。

本來工作人員們還有擔憂,怕太過重工的婚紗會讓新娘行動不便,沒想到新娘穿上婚紗後沒有絲毫不適應的表現,簡直就像身上什麽重量都沒有,一舉一動優雅極了。

艾莉森盯著鏡子裏耀眼奪目的自己,銀眸閃過滿意的色彩,勉強原諒了阿斯托克的先斬後奏,沒想到阿斯托克先前那麽一個不懂情愛的男人,居然能完美明白她的審美。

她不知道的是,在這件她能打滿分的婚紗背後,是阿斯托克不斷騷擾,強制所有共生會成員,以及愛瑪,再結合她平時出席重要場合的穿衣取向,討論了很久才選擇的。

客機在空中飛行了一段時間,才在一處愛心型的海島處停下,艾莉森聽工作人員八卦才知道,這座島嶼叫做心形島,它有一個傳說,傳說在上帝創造世界時,遺留在人間的心臟,為的是保護祂所愛的人們幸福快樂。

阿斯托克倒不是因為相信這個傳說,才選擇心形島作為婚禮現場,而是因為祂所收集到的資料中,所有關於愛情的最終指向都在用愛心表達,所以才促使祂下了這個決定。

並且最讓祂滿意的是,這座心形島是一位富豪的私人收藏,不過島嶼設施建好後,富豪還沒來得及享受就去世了,也就是說這座心形島祂們是第一位享受的人。

波瀾壯闊的大海和無邊際的天空連成一線,艾莉森才下飛機,就看見從她腳下開始,鋪上了華麗的地毯,四周擺放著無數鮮花為她引路,而這條紅毯的終點,立著一位目光灼灼,高大挺拔的男人。

海浪拍打著沙灘,海鳥鳴叫著掠過海面,以藍白色為主調的紗幔遮天蔽日,纏繞在仿希臘的立柱上,隨著微風浮動,整座婚禮現場猶如古希臘神話中的夢幻場景。

神秘、典雅、浪漫。

阿斯托克身著一襲白色三件套西裝,更襯的祂俊美如天神,祂眼神灼熱的盯著站在盡頭的艾莉森。

兩側只擺放了幾只精致的座椅,其他都用浪漫的氛圍裝置點綴。

艾莉森拖著裙擺,在工作人員的幫助下一步步走向自己的丈夫,沿途她看見了來參加婚禮人數能稱得上稀少的賓客。

當然不會缺席的愛瑪、還有哈爾森、菲利克斯、迪倫以及副院長多德森靜靜的坐在賓客位上看著她步步走來,看到多德森的身影,艾莉森腳下的步伐微微一頓,她沒有想到阿斯托克會請多德森來參加婚禮。

她對多德森的觀感很奇怪,雖然知道對方並沒有什麽過錯,不論是接受自己父母的建議,還是自發在離開綠屋後選擇去孤兒院就業,最終找到了她所在的孤兒院,並在她淒慘的童年中,成為了一只算不上強有力,卻是確確實實為她提供了幫助的臂膀。

沒有多德森的鼓勵,她或許真的不會繼續上學。但如果多德森能夠再幫助她一些,她也不至於被送進孤兒院。

成年人沒有不談本份,只談情份,坦白來說在綠屋和共生會的追擊下,多德森做的已經足夠好了。

艾莉森揚起笑容對多德森笑了笑,她能夠對多德森釋然,是因為他們之間沒有血緣,但對於本該盡到義務的父母,她實在是做不到釋懷。

不過,這一切陰霾從今天開始都結束了,她也要奔向自己新的人生了。

所有賓客不論心中曾經抱有過什麽樣的想法,在這一刻都忠心的祝願艾莉森和阿斯托克能夠幸福。

愛瑪興奮的把拖著自家主人裙擺的工作人員擠開,她保持著生前清秀的女童模樣,調皮的自己拉著主人的裙擺,讓工作人員一楞,卻見新娘沒有阻止,也就放手讓小女孩拖著裙擺走完剩下的路。

在最後的工作被接手後,所有工作人員遵守先前新郎的規定,見證新郎將自己名下所有財產全數轉讓給新娘後,才在震驚中片刻不停的以最快速度離開了心形島,把這場私人的婚禮還給這對新人。

艾莉森也吃驚於短時間內阿斯托克居然在藍星擁有了這麽多財產,足以匹配A國首富,但想到祂漫長的年紀又釋懷了,她坦然接受了阿斯托克的贈與,用自己沒拿捧花的手,揉了揉對上她目光,帶著討好笑意的愛瑪,心中湧出一股暖意,她在愛瑪的陪伴下一步步鄭重走向自己的新郎。

熠熠生輝的婚紗裙擺動間,哈爾森、菲利克斯、迪倫、多德森對視一眼,默契的同時拉開了身邊擺放著的巨大禮盒,隨著新娘即將到達的步伐,所有禮盒同時被打開,一瞬間無數撲閃著各色翅膀的蝴蝶飛出。

漫天的蝴蝶猶如才破繭的蝴蝶從禮盒所做的繭破殼而出,又像是通人性般在婚禮上空盤旋一陣,又簇擁著新娘走到新郎身邊。

因為意外的風景讓艾莉森忍不住放慢了腳步,在原地等待的阿斯托克受不了這樣的美妙折磨,無視賓客們的抗議,長腿一邁,幾個踏步就走到了艾莉森身邊,緊緊地牽住了艾莉森沒有拿捧花的另一只手。

愛瑪這次很會看臉色的,在男主人過來的一刻,就默默松開了提著主人婚紗裙擺的手,蹦跳著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兩只小手捧著小臉,滿是笑意的盯著自家主人和男主人幸福的場景,小腿還不時擺動搖晃著,一副興奮的模樣。

雖然她有過不喜歡男主人的時刻,但她知道主人喜歡,不,是愛著男主人,只要男主人能給主人幸福,她就會愛屋及烏。

愛瑪一雙杏眼望著臺上的主人,心中默念著“一定要永遠幸福,主人。”

另外一側,和哈爾森坐在一起的菲利克斯,從艾莉森穿著婚紗出現,目光就沒有從她身上移開過,見狀明白菲利克斯在想什麽的哈爾森,只能嘆息著拍了拍自家二把手的肩膀表示安慰。

愛情這種東西誰能說得清楚,有些東西也許就註定不屬於你。

菲利克斯當然明白這個道理,但是釋懷卻沒有那麽容易,喜歡上那麽驚艷的人,以後又怎麽可能喜歡上其他人?但面對令他吃驚的婚禮邀請時,菲利克斯還是咬牙答應了,即使不能在一起,他也想親自見證她的幸福。

即使他知道自己情敵之所以邀請他來觀禮,只是為了宣示主權,但是他不在乎。

經過一系列的事情,菲利克斯也不得不承認,阿斯托克是最適合艾莉森的人,無論是能力還是在艾莉森遇險時毫不猶豫舍去自己生命的勇氣,都讓他自愧不如。

就這樣看著她幸福,何嘗不是另一種幸福。

他想時間總會教會他釋然。

而默默註視著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平安長大走進婚姻殿堂的多德森,也是思緒萬千,他自覺對不起艾莉森,要是當初自己能夠鼓足勇氣,阻止其他人將小小的艾莉森送進精神病院,也許這孩子就不會遭遇那些平白無故的危險。

但事實是他退縮了,雖然他並沒有義務要保護艾莉森,卻仍舊覺得愧對艾莉森,是他懼怕被其他圍追勢力發現,才造成了艾莉森童年的淒慘。

所以當阿斯托克對他發出婚禮邀請時,他本來不想參加,是因為難以面對自己的內心,和他真的害怕阿斯托克,直到現在他無從得知祂是什麽,但直覺告訴他,現在的艾莉森和阿斯托克可能本質上是同一種種族。

權衡之下,多德森最終還是決定帶著自己的祝福,出席了這場婚禮,他從心底也想看著那位自己從汙泥裏掙紮著茁壯成長的少女,走向幸福的人生。

多德森由衷的祝福,希望艾莉森能夠永遠幸福。

觀禮的迪倫和哈爾森就沒有其他人這麽多想法了,他們都對艾莉森抱有純粹的友誼,即便他們現在的位置是在艾莉森明裏暗裏的幫助下才擔任的,他們對艾莉森的友誼卻沒有絲毫的變質。

他們拒絕過艾莉森的幫助,但艾莉森說需要他們,所以他們站出來了。

他們也算是見證了這份不易的愛情,現在又能看著這朵愛情之花開花結果,心中的感動無法訴說,只能在心中默默祝福。

也許是感受到了賓客們的祝福,艾莉森和阿斯托克十指相扣時,回頭望了賓客席一眼,對所有前來參加自己婚禮的朋友們都報以感謝的微笑。

蹁躚的蝴蝶繞著緊緊相擁的夫妻盤旋,似乎在慶祝著他們新的人生啟航,也在祝福著他們幸福。

落日染紅了海面,在一瞬間似乎匯聚成了燃燒的煙火,點綴在這對新人身後,阿斯托克銀眸深情的盯著妻子動人的臉龐,在賓客們的歡呼打趣聲中,祂緩緩地低下頭,珍惜而鄭重的將薄唇印在了妻子柔軟的紅唇上,深/入/糾/纏,直到纏綿的讓賓客們都受不了,識趣的默默退席離開,才停了下來。

阿斯托克喉頭滾動,額頭抵住艾莉森的額頭,眼神焦灼而纏綿,磁性的嗓音更加沙啞,“你知道新婚夜要做什麽嗎?”

艾莉森沒想到一向冷漠正經的阿斯托克竟然會問出這樣的話,她呆滯了瞬間,破天荒羞紅了臉,“當,當然知道!”

實際上,也許說出去沒有人會相信,她和阿斯托克結伴侶契到現在,兩人始終都沒有跨出紅線一步。

在兩人真正互表心意後,艾莉森是被工作絆住了腳,沒有多餘心思想這些,兩人幾乎是一張床純蓋被子聊天,而阿斯托克雖然私底下悄悄研究過,卻固執覺得要走完藍星所有程序後,才能名正言順的進行下一步。

這想法倒是意外的純情,不過對於以前只會打打殺殺的阿斯托克來說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阿斯托克幾乎是急切地將害羞的艾莉森抱起,胸膛劇烈的起伏著,一路將艾莉森抱進了心形島上,獨屬於祂們的新婚之夜別墅裏,迫不及待地將艾莉森輕手輕腳的放置在床上。

祂目光灼灼得盯著艾莉森染著紅暈的臉,因為阿斯托克的大幅度動作,抹胸式樣的婚紗不小心下滑了些,露出了些許春光,祂視線在那不動聲色的停留了片刻,克制著自己移開目光。

阿斯托克只感覺自己身上湧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熱潮,燃燒著、催促著祂的行動,但在覆上艾莉森的那刻,祂卻竭力克制的停住,兩雙銀眸相對,祂沈沈的問:“可以嗎?”

艾莉森用行動回答,她一把扯著阿斯托克的領帶,將祂的頭拉下,一字一句的警告,顯然是想到了什麽東西,“只準用藍星的方法。”

藍星的方法?阿斯托克一瞬間腦海裏湧入了無數祂收集到的資料,那些讓祂覺得惡心的畫面,在這一刻人變成艾莉森後,卻讓祂覺得熱血沸騰。

聽見艾莉森的警告,阿斯托克被興奮沖昏頭腦,連連答應,割地賠款,沒有深入思考艾莉森所謂的“藍星方法”究竟是什麽。

床上飄揚的蕾絲紗幔被拉下,兩/具/身/體/糾纏在一起,再也沒有分開過,窗外升起的月亮都羞紅了臉,藏到了黑色的夜幕之中。

婚房裏不斷發出奇怪的聲響,直到一只潔白的手臂忍無可忍的伸出,試圖推開另外一個糾纏不清的人,聲音從所未有的嬌軟,“夠了吧?”

男人沒有回答,而是選擇堵上了少女的唇,將她拉入甜蜜的旋渦之中。

不時還能聽見房間中傳出少女崩潰的呵斥聲,“你不是答應過我,只用藍星的方法嗎?”

男人語調慵懶的“嗯”了一聲,粗/壯的蛇尾再次將試圖逃跑的少女拉回原處,蛇尾緊緊的在少女纖細的腰肢上流連,慢條斯理的解釋,“藍星上也有這樣的方式。”

少女臉騰的紅了,不知道男人是看了什麽資料學壞了,竟然連人與動物和諧相處的資料都看過,她試圖抗議,在藍星只有變態才會這麽做,但被男人饜足又帶著調笑的目光中生生憋了回去。

好吧,這麽說的話,好像是在罵自己。

在少女的反抗,和男人的低沈笑聲中,直到深沈的夜幕落下,初升的第一抹陽光照耀在婚房上,房間內所有動靜才徹底停息。

金燦燦的陽光如同祂們的未來,一切都是剛剛好,新的旅程現在才剛剛開始。

文中結婚誓言部分參考國外正式宣言,以及《暮光之城》電影臺詞。

這本到這裏就正式結束了,感謝所有看完的讀者,愛你們!希望在下一本也能和你們再見面,撒嬌打滾賣萌,康康我即將開文的下一本,預計12月中開文~

下一本:《怪談之母》

都市裏每天都有無數怪談產生。

夜半十字路口公交車、荒廢山村哭聲四起、知名公寓404聲響……

但這些都和寧雲沒關系,直到她聽見家裏來的奇怪訪客談話……

“靠!竟然進了SSS級副本,以我等級不應該啊!”

“這家女兒NPC是不是,馬上要被她親弟當累贅沈水了?說本來想賣給村東頭坡腳老頭換彩禮?後面被發現有白血病被退親了?”

怪談游戲裏出現一張新面孔。

少女渾身浴血,分不清是副本裏家人的還是玩家的,她懷裏還抱著副本終極冥胎BOSS,對著系統笑的溫柔“我想參加這個游戲。”

系統亂碼,盯著眼前來自SSS級副本的路人NPC沈默。

這個世界都是骯臟的,除了嶄新降臨的生命。

她迎著血光走來,踏著屍山火海,身體浮現無數黑色嬰兒掌印,神色卻無比溫柔,她低頭溫言細語“噓。”

她行走在黑夜之中,就是最恐怖的怪談。

怪談一:冥胎

怪談二:招魂

怪談三:半夜靈車

閱前須知:

1.本文無CP,只有女主和無數嬰靈的雙向箭頭。

2.女主三觀扭曲,不擇手段生存。

3.中式恐怖,以民俗怪談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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