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徹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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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徹心扉
夜晚。
男人一身血汙，推門而入。
玄關處有面齊人高的全身鏡。不知道出於何種原因，他並不打算開燈。像是很著急一樣，疾步從鏡子旁邊經過，脖子僵硬地扭向另一邊，盡力避免看到那個虛幻的影子。
今夜月亮很圓，銀白的光輝傾瀉而下。
最後一步頓住，他轉過頭，跟鏡中的自己撞上視線。陌生而怪異的感覺直擊入心。這個周身充斥著一股陰冷暴戾的人……真的是他嗎？
已是筋疲力盡。他懶得再處理傷口。
因為原先已經包紮過，雖說粗糙了點。
他閉上眼睛，想小憩一會兒，沒想到就那麽睡了過去。被手機吵醒的時候，天已經微微亮。
他接通電話，“餵。”
“傷的嚴重嗎？”
“呃，我看看。”喬慕放下手機，真的掀開領口去瞟了眼。傷口還在往外滲血，纏得亂七八糟的繃帶透著一抹紅色，“好像快好了。”
“少扯淡！”
“好吧，還得過段時間，就先辛苦一下你們了……等等，你說什麽，讓老張去熹和市？他不是在西南邊境？還不如讓我跑一趟呢。”
結束通話，喬慕立刻查詢飛往熹和的航班。最近的在一個半小時後。他預估了一下從這裏到機場的時間，有些緊張，但是快一點兒還是趕得上的。簡單帶些隨身物品，十幾分鐘他就出了門。
飛機起飛。
本來服用藥物後是會有些困倦的，然而此時此刻，喬慕卻十分清醒。某種覆雜的情緒持續地感染著他的軀體，讓他整個人一種處於高度興奮的狀態。如果一切順利，中午就可以……見到他。
上次匆忙相逢，只來得及遠遠看上幾眼。
熹和市分公司附近的餐廳裏，喬慕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高大的綠植恰好成為一道完美屏障，遮擋住他的大部分。從窗口望去，道路那側高大而簡潔的建築物一覽無餘。不過如果跟海華市總公司奢侈的風格比較一下，就顯得有些寡淡了。
深藍色的單向玻璃被分割成一個個格子，大部分緊閉著，只有零星幾個撐開些角度。
他就在那裏。
某個玻璃格子後面。
這個念頭讓喬慕立刻激動起來，心臟不可抑制地急跳。同時，他也生出一股強烈的忐忑。
他不再是曾經的“樹”，林致還能認出他嗎？他們會不會變得沒有共同語言，無話可說？
喬慕抓抓頭發，墨眸之中不安浮動。
他點開手機，翻到相冊，找到那張大學活動結束後拍的合影。背景是開的爛漫的月季花，簇簇深淺不一的紅色，漂亮得耀眼。
記得當時，他因為個子太高，自覺地站到了最後一排。但是發放證書的學姐笑著把他拉到前面，說是為了提高顏值的平均水平。
後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一通排列組合後，他糊裏糊塗地到了第一排中間的位置，跟暗戀的人緊挨上。本來就有些擁擠，再蹲下去，狹小的空間徹底塞滿，他們的手臂貼在一起。喬慕咽咽喉嚨，擔心對方會發覺他過分急促的心跳。
定格的畫面上，林致笑得含蓄又好看。眉目舒展，嘴角微微上挑。連風都眷顧著他。濃密的發絲被吹得飛起來一點兒，添上了兩分生動。
他盯著看了半晌。許久之後才把目光移向照片上的自己……不安更甚。已經回不去了。
“林致，這裏！”
中午十二點，不少脖子上掛著明尚集團特制工作牌的男男女女，陸續走進來。有人音量極大地喊了句話。喬慕確定自己沒有聽錯。
他在叫林致。
是個看上去也就二十三四歲的小青年，笑容燦爛。他直接站了起來，揮手招呼林致去他的那張桌子。後者剛進來門，聽到這驚雷一般的呼喚，似乎是笑了笑，然後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嘴邊。
喬慕的視線瞬間定在他的身上。
可惜看不到那雙琉璃色的眼睛。
小青年反應過來，一臉窘迫，連忙向周圍的食客道歉，只是音量依舊沒控制好。餐廳的規模不小，而他們幾乎是在兩個斜對著的方向了，喬慕還能聽得清楚。他緊盯著似乎很親密的兩人。
林致已經走到那張桌邊。青年從剛才開始就坐不住，現在更是熱情地擁抱了一下來人……
倏然之間，時光荏苒的感受具象化了。喬慕一怔，遲鈍地反應過來，就像他改變了很多一樣，林致也會改變。這種改變不僅僅在於他們本身，也包括身邊交往的人，以及所處的環境。
他的感情始終如一。
但是“風”呢？對方一定是喜歡過曾經的那個他的。這點毫無疑問。不過這份“喜歡”究竟是不是他所深深期望的那種，已經難以揣度。
仿佛被當頭澆了一盆冷水，喬慕驀然間冷靜了。他依然不能接近林致，會給對方帶去各方面的麻煩。就算他真的按耐不住，自私地邁出那一步，也有太多事情不能講明。
一旦開始就要遍布謊言。
他不想那樣。
斜對面的兩人離開了。在過紅綠燈的時候，青年一直想去抓住林致的手。後者尷尬地抿唇笑著，連連閃避，最後居然還後撤一步。
小青年好像鬧脾氣了。
林致大概是覺得他很可愛，低頭悶笑。
喬慕轉過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幾月後。
海華市，酒吧。
“喬松最近對那個林經理……就是之前跟你提過的那個，還記得不？”李羽悄悄打量著喬慕的表情，“他看上人家了，追人不成就想耍卑鄙手段。讓我給林致酒裏下了點兒東西，嘖。”
喬慕筆直地站立在包間的鏤空窗前，視線投向下方的舞池。骨感的手指握著酒杯，輕輕搖晃裏面的液體，狀似漫不經心地應了一句：“嗯。”
李羽眼底滑過一絲詫異，隨後十分大膽地繼續試探下去。他猥瑣地笑著，“喬松被拒絕了，惱羞成怒，要折折林經理的傲氣，就今天晚上……”
喬慕猛地把玻璃杯按在桌面上。
猝不及防，李羽被嚇得險些把手裏的酒顛出去，“怎麽了？我說錯話了……咳咳……”
喬慕一手掐住李羽的脖子，把他摁在墻上，手臂上的青筋明晰可見。他活動了一下脖子，眸光冰寒，顯得瘋狂又可怕，“李羽，你在打什麽心思我都明白。你很聰明，別人看不出，但是我知道。”
“別試圖威脅我。”
李羽艱難地點頭。
喬慕終於放開了他。男人的臉已經憋成醬紫色，身體癱軟地過滑下墻面，站立不能。他哆哆嗦嗦地摸著自己的脖子，控制不住地咳嗽。
李羽更加確信一點:喬慕比喬松要恐怖得多。
喬慕大步地跨下樓梯。
從前，喬松對於他來說，無非就是聒噪又惡心的障礙。可他這次卻讓他無比暢快。他要感謝他的哥哥，給了他一個肆意妄為的理由。
喬慕的眼睛亮得可怕。
越過層層疊疊的人，終於尋覓到舞池裏那個腳下不穩的清瘦身影。近在咫尺，他反而不急了，緩步在人群裏穿梭，慢慢逼近。
漆黑的眼瞳中飛濺著渴求的光。
他簡直像只覓食的兇獸，臥在草叢裏，雙眸緊緊鎖定自己的獵物，蓄勢待發……
不，不能。喬慕又在心裏警告自己，一定要冷靜，會嚇跑他的。他要偽裝成從前的樣子。
朝思暮念的人就那麽直直撞在他的胸膛上。滾燙的血液自心臟泵出，流經四肢百骸，一路點燃欲望的火。林致醉得一塌糊塗，兩只手胡亂地抓了他兩把。只是這樣的接觸，也像高度酒精一般瞬間麻痹理智。喬慕呼吸一滯，驀地低下頭去，微側過臉。怎麽會想到，有一天他可以吻到那雙唇。
什麽也聽不到，什麽也看不見。有的只是手下的觸感，唇上的柔軟，還有交融的呼吸。
本來沒想逾越，做個樣子足夠了。然而此時此刻，面對這樣熱烈動人的林致，喬慕只覺得口幹舌燥，渴得厲害。有股邪火在體內瘋狂燃燒，簡單的接吻根本不能讓他得到滿足。
那些久久壓抑著的情感，猛地迸發出來，再也無法控制。他不得不用更激烈的方式發洩。
……
林致離開了。
他剛才用手觸碰了喬慕的鼻尖，似乎還盯著他看了許久。喬慕唇邊蕩開笑意，耳垂泛著微紅。他把手探到林致睡過的那邊，輕輕攥住一角。布料上還留有餘溫，以及他身上獨特好聞的味道。
他歪過頭，貪戀地感受著。
自私就自私吧，卑劣就卑劣吧。
我只想見你。只想讓你喜歡我。
*
失而覆得，絕不能再得而覆失。
喬慕親了親戀人的眼睛。
“放開我……”林致迷迷糊糊地說。
“可以。你還要逃跑嗎？跑吧。”
喬慕大方地解開林致手上的紅色領帶。
深邃的黑眸始終炙熱地盯著某些線條。
林致掙開他並未用力的禁錮，沒走兩步就腳下一軟。喬慕連忙去撈住他，順勢在他肩頭落下一吻，“這下不能再怪我了，是你沒把握好機會。”
林致家裏的裝修風格十分簡潔，大塊的黑白灰。鄰近書房的位置，有面漆黑發亮的瓷墻，清晰映照出兩人的身影。墻邊還有張裝飾窄長桌。
喬慕長眉微微一擡，把林致托抱起來，大步走上前去。林致意識到他要做什麽，羞憤欲絕，不住地用手推他，“不行，別那樣做！不要！”
“為什麽不呢？”喬慕用溫熱的臉頰蹭他，那副天真可愛的模樣跟劣跡斑斑的施暴者形象十分割裂，“親愛的，我想讓你清楚，你只屬於我。”
林致連連搖頭，無比想要逃離這個變得像惡魔一樣的青年。可隨著對方行走的動作又重心不穩，不得不抓緊他的臂膀，向始作俑者尋求庇護。喬慕似乎很享受這種被依賴的感覺，眼睛瞇起，英俊的臉上浮著蕩漾的笑，“對，你要抱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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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步頓住，他轉過頭，跟鏡中的自己撞上視線。陌生而怪異的感覺直擊入心。這個周身充斥著一股陰冷暴戾的人……真的是他嗎？
已是筋疲力盡。他懶得再處理傷口。
因為原先已經包紮過，雖說粗糙了點。
他閉上眼睛，想小憩一會兒，沒想到就那麽睡了過去。被手機吵醒的時候，天已經微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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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的嚴重嗎？”
“呃，我看看。”喬慕放下手機，真的掀開領口去瞟了眼。傷口還在往外滲血，纏得亂七八糟的繃帶透著一抹紅色，“好像快好了。”
“少扯淡！”
“好吧，還得過段時間，就先辛苦一下你們了……等等，你說什麽，讓老張去熹和市？他不是在西南邊境？還不如讓我跑一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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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服用藥物後是會有些困倦的，然而此時此刻，喬慕卻十分清醒。某種覆雜的情緒持續地感染著他的軀體，讓他整個人一種處於高度興奮的狀態。如果一切順利，中午就可以……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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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藍色的單向玻璃被分割成一個個格子，大部分緊閉著，只有零星幾個撐開些角度。
他就在那裏。
某個玻璃格子後面。
這個念頭讓喬慕立刻激動起來，心臟不可抑制地急跳。同時，他也生出一股強烈的忐忑。
他不再是曾經的“樹”，林致還能認出他嗎？他們會不會變得沒有共同語言，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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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開手機，翻到相冊，找到那張大學活動結束後拍的合影。背景是開的爛漫的月季花，簇簇深淺不一的紅色，漂亮得耀眼。
記得當時，他因為個子太高，自覺地站到了最後一排。但是發放證書的學姐笑著把他拉到前面，說是為了提高顏值的平均水平。
後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一通排列組合後，他糊裏糊塗地到了第一排中間的位置，跟暗戀的人緊挨上。本來就有些擁擠，再蹲下去，狹小的空間徹底塞滿，他們的手臂貼在一起。喬慕咽咽喉嚨，擔心對方會發覺他過分急促的心跳。
定格的畫面上，林致笑得含蓄又好看。眉目舒展，嘴角微微上挑。連風都眷顧著他。濃密的發絲被吹得飛起來一點兒，添上了兩分生動。
他盯著看了半晌。許久之後才把目光移向照片上的自己……不安更甚。已經回不去了。
“林致，這裏！”
中午十二點，不少脖子上掛著明尚集團特制工作牌的男男女女，陸續走進來。有人音量極大地喊了句話。喬慕確定自己沒有聽錯。
他在叫林致。
是個看上去也就二十三四歲的小青年，笑容燦爛。他直接站了起來，揮手招呼林致去他的那張桌子。後者剛進來門，聽到這驚雷一般的呼喚，似乎是笑了笑，然後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嘴邊。
喬慕的視線瞬間定在他的身上。
可惜看不到那雙琉璃色的眼睛。
小青年反應過來，一臉窘迫，連忙向周圍的食客道歉，只是音量依舊沒控制好。餐廳的規模不小，而他們幾乎是在兩個斜對著的方向了，喬慕還能聽得清楚。他緊盯著似乎很親密的兩人。
林致已經走到那張桌邊。青年從剛才開始就坐不住，現在更是熱情地擁抱了一下來人……
倏然之間，時光荏苒的感受具象化了。喬慕一怔，遲鈍地反應過來，就像他改變了很多一樣，林致也會改變。這種改變不僅僅在於他們本身，也包括身邊交往的人，以及所處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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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風”呢？對方一定是喜歡過曾經的那個他的。這點毫無疑問。不過這份“喜歡”究竟是不是他所深深期望的那種，已經難以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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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那樣。
斜對面的兩人離開了。在過紅綠燈的時候，青年一直想去抓住林致的手。後者尷尬地抿唇笑著，連連閃避，最後居然還後撤一步。
小青年好像鬧脾氣了。
林致大概是覺得他很可愛，低頭悶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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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月後。
海華市，酒吧。
“喬松最近對那個林經理……就是之前跟你提過的那個，還記得不？”李羽悄悄打量著喬慕的表情，“他看上人家了，追人不成就想耍卑鄙手段。讓我給林致酒裏下了點兒東西，嘖。”
喬慕筆直地站立在包間的鏤空窗前，視線投向下方的舞池。骨感的手指握著酒杯，輕輕搖晃裏面的液體，狀似漫不經心地應了一句：“嗯。”
李羽眼底滑過一絲詫異，隨後十分大膽地繼續試探下去。他猥瑣地笑著，“喬松被拒絕了，惱羞成怒，要折折林經理的傲氣，就今天晚上……”
喬慕猛地把玻璃杯按在桌面上。
猝不及防，李羽被嚇得險些把手裏的酒顛出去，“怎麽了？我說錯話了……咳咳……”
喬慕一手掐住李羽的脖子，把他摁在墻上，手臂上的青筋明晰可見。他活動了一下脖子，眸光冰寒，顯得瘋狂又可怕，“李羽，你在打什麽心思我都明白。你很聰明，別人看不出，但是我知道。”
“別試圖威脅我。”
李羽艱難地點頭。
喬慕終於放開了他。男人的臉已經憋成醬紫色，身體癱軟地過滑下墻面，站立不能。他哆哆嗦嗦地摸著自己的脖子，控制不住地咳嗽。
李羽更加確信一點:喬慕比喬松要恐怖得多。
喬慕大步地跨下樓梯。
從前，喬松對於他來說，無非就是聒噪又惡心的障礙。可他這次卻讓他無比暢快。他要感謝他的哥哥，給了他一個肆意妄為的理由。
喬慕的眼睛亮得可怕。
越過層層疊疊的人，終於尋覓到舞池裏那個腳下不穩的清瘦身影。近在咫尺，他反而不急了，緩步在人群裏穿梭，慢慢逼近。
漆黑的眼瞳中飛濺著渴求的光。
他簡直像只覓食的兇獸，臥在草叢裏，雙眸緊緊鎖定自己的獵物，蓄勢待發……
不，不能。喬慕又在心裏警告自己，一定要冷靜，會嚇跑他的。他要偽裝成從前的樣子。
朝思暮念的人就那麽直直撞在他的胸膛上。滾燙的血液自心臟泵出，流經四肢百骸，一路點燃欲望的火。林致醉得一塌糊塗，兩只手胡亂地抓了他兩把。只是這樣的接觸，也像高度酒精一般瞬間麻痹理智。喬慕呼吸一滯，驀地低下頭去，微側過臉。怎麽會想到，有一天他可以吻到那雙唇。
什麽也聽不到，什麽也看不見。有的只是手下的觸感，唇上的柔軟，還有交融的呼吸。
本來沒想逾越，做個樣子足夠了。然而此時此刻，面對這樣熱烈動人的林致，喬慕只覺得口幹舌燥，渴得厲害。有股邪火在體內瘋狂燃燒，簡單的接吻根本不能讓他得到滿足。
那些久久壓抑著的情感，猛地迸發出來，再也無法控制。他不得不用更激烈的方式發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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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才用手觸碰了喬慕的鼻尖，似乎還盯著他看了許久。喬慕唇邊蕩開笑意，耳垂泛著微紅。他把手探到林致睡過的那邊，輕輕攥住一角。布料上還留有餘溫，以及他身上獨特好聞的味道。
他歪過頭，貪戀地感受著。
自私就自私吧，卑劣就卑劣吧。
我只想見你。只想讓你喜歡我。
*
失而覆得，絕不能再得而覆失。
喬慕親了親戀人的眼睛。
“放開我……”林致迷迷糊糊地說。
“可以。你還要逃跑嗎？跑吧。”
喬慕大方地解開林致手上的紅色領帶。
深邃的黑眸始終炙熱地盯著某些線條。
林致掙開他並未用力的禁錮，沒走兩步就腳下一軟。喬慕連忙去撈住他，順勢在他肩頭落下一吻，“這下不能再怪我了，是你沒把握好機會。”
林致家裏的裝修風格十分簡潔，大塊的黑白灰。鄰近書房的位置，有面漆黑發亮的瓷墻，清晰映照出兩人的身影。墻邊還有張裝飾窄長桌。
喬慕長眉微微一擡，把林致托抱起來，大步走上前去。林致意識到他要做什麽，羞憤欲絕，不住地用手推他，“不行，別那樣做！不要！”
“為什麽不呢？”喬慕用溫熱的臉頰蹭他，那副天真可愛的模樣跟劣跡斑斑的施暴者形象十分割裂，“親愛的，我想讓你清楚，你只屬於我。”
林致連連搖頭，無比想要逃離這個變得像惡魔一樣的青年。可隨著對方行走的動作又重心不穩，不得不抓緊他的臂膀，向始作俑者尋求庇護。喬慕似乎很享受這種被依賴的感覺，眼睛瞇起，英俊的臉上浮著蕩漾的笑，“對，你要抱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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