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虛迷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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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推開那扇門,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個斜坡,盡頭是迷宮。宮歌笑拉著我的手,忽然將我推向軒轅世語,我不解地看他,而宮歌笑道:“好好保護她。入迷宮後遇單次岔口左拐,雙次岔口右拐。”

軒轅世語拉過我,對宮歌笑道:“放心。”

我欲掙開軒轅世語,看著宮歌笑,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升起:“歌哥,你要做什麽?”

話音剛落,身後發出“隆隆”震耳欲聾的巨響,而所處的地面也在震動……

“巨石陣啟動了,走!”劍崖喊了一聲,眾人不再遲疑,軒轅世語強拉著我向著斜坡一躍,便進入了迷宮,我想回頭看宮歌笑,他是要做什麽?

單次岔口左拐,雙次岔口右拐。眾人的速度很快,江離落不由問道:“那位聖主是要做什麽?他會不會有危險?

軒轅劍崖冷冷道:“他是霓聖宮聖主,對著遺址中的一切最清楚不過,又會有什麽危險?”

“可方才聖主不是為了宮姑娘受傷中毒了麽?”成儀道。

我一怔,軒轅劍崖說得沒錯,歌哥對遺址做清楚不過,可成儀說得,為了我歌哥會受傷……

“不要再說了!”軒轅世語道,“先離開這個迷宮!”

“砰!——啦!”一聲巨響,我擡頭望,只見不遠處的巨石陣冒著蒸汽般的白霧,緊接著,巨石爆裂的聲音震動整個遺址。我的心跳得厲害,終於拐到了最後一個岔口盡頭,眼前亦是一道刺眼的白光,我睜不開眼睛來!軒轅世語帶著我縱身一躍,迎面撲來的冷風灌進衣口,三千垂落的發都隨著飛揚起來——

天旋地覆一般後 ,睜開眼,竟看到一個夢幻般的的場景……

一片朦朧的輕煙薄霧彌漫,一切沈寂在靜寂中。四周青綠一片,伴著嘩嘩流動的溪水潺潺。我看不清這一切,卻感受到握著我的手溫熱的溫度。

“軒轅世語。”我喚他,我只能喚他。

“恩。”他輕“嗯”了一聲。

我環顧四周,卻沒見著劍崖、離落和成儀。我問道:“這是什麽地方?”

軒轅世語望著四周的一切,沈默了半晌,才道:“應該是虛迷幻境了。”他道,“我們處在一個幻像的環境中。周圍的一切都是假的。若是沈浸在這幻象中。最終會被幻象吞噬,靈魂如萬劫不覆之獄。”軒轅世語說得嚴肅無比,兩道劍眉蹙在了一起。

我的臉色也白了白,顫問道:“你確定我們能走出去?”

他沒有答話,又是沈默,良久,才開口:“為何獨我和你能夠進入虛迷幻境?若是走不出去,宮歌笑又豈會放心讓你冒這個險?”

他一語便點醒了我這個夢中人?確實,就我和軒轅世語入了虛迷幻境,劍崖、離落和成儀都不在。而歌哥讓我和軒轅世語一起,是早就準備讓我倆來破除幻境的罷。可,為何是我和他?

我回神心中無限不解,看他,又聽到他道:“曾看到在古書上記載:若是在環境中找到真是的東西,或許可以破除幻境走出去。”說著,他拉著我望霧裏走。

真實的東西?那又如何找到真實的東西?

繞過重重迷霧,眼前出現了一幅山水畫,青山綠水,鳥語花香,枯藤老樹,小橋流水。樹林間一小竹屋在霧中若隱若現,看的不那麽真切……忽然,我們看到從小竹屋中走出一個素衣女子,我睜著眼睛細細去看她,霧中……小屋不那麽清晰,可那女子的面容卻清清楚楚展現在眼前——就連無關都是清晰可見!看清她的面容,我不由倒抽一口涼氣:驚訝不在於她長得多麽傾國傾城,而是他的面容竟和我一模一樣!淡淡的眉不經描畫,那雙睡鳳的眼眸清澈,只將頭發輕輕挽了個流雲飄在頭頂,其餘的三千秀發披散在素衣身後。清麗脫俗,美得是淡雅,她和我的容顏一般無二,卻比我多了份不惹凡塵的清雅,清雅中帶著成熟女人的氣息。

又見軒轅世語也是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個女子看,只是隨機他移開眼,只吐出兩個字:“幻象。”

我點點頭,再去看那女子,她已經坐在一架素琴前,指撫上琴弦,立即就有叮咚悠雅的音律滑出……伴著這青山幽靜的地方,陶醉人心。不過多久,不遠處有傳來一陣悠揚的簫聲,簫聲不斷與琴聲相融,合在一起,悠揚婉轉……

我和軒轅世語同時向著那簫聲的主人看去——那是一個玄青色服飾的男子,看到她的長相,又是一驚——長眉如刀,寒眸如星,隱隱傲氣深藏,高挺的鼻梁,薄唇微抿在蕭口,十指扣在蕭管的氣口,有節奏地按放。

琴簫合奏,適與情愜。

軒轅世語和我似乎都沈醉,二人不知彈奏了多久,終於琴簫神賤低漸沒,只見那畫中男子將女子擁入懷中,二人面上的表情是如此幸福,多想是一對隱居山水的神仙眷侶。

軒轅世語、宮昭涯。若真能如此,隱居山林,與世隔絕,平凡自由,這是我的夢。

我望著幻境中的二人,唇角不禁勾起了笑意。

二人十指相扣地走進屋去,卻留那琴和蕭。軒轅世語和我相視一眼,一起走到屋前,她拿起那支蕭,我坐在琴前。我撥動琴弦,正躊躇這要彈奏些什麽,便聽到世語已經吹奏起來,我聽了一會,才聽出那是《緣分》——那天晚上他中毒受傷,我為他唱的。他、他竟然還記得!而且吹奏了出來,恍然間看著眼前的男人讓我有一種不明的情愫從心底湧出,可我是怕他這還是利用我的手段。

我跟上他的旋律,琴聲從我指尖奏出,融合著他的簫聲,一樣動人,和諧……對於剛才那二人的合奏,有過而無不及。

一曲終止,我和他同時放下手中的蕭琴,相視一眼,他拿著蕭看我,輕笑:“若是此生能與你奏琴吹簫山水中,一生無悔。”

——若是此生能與你奏琴吹簫山水中,一生無悔。

我看著他,寒眸依然如星辰般明亮,我不知道該回他說什麽,我的心不知何時早已對他放下的恨意。

“可逆始終是皇室之子,你不屈於平凡。”我說。

他看我,道:“榮華富貴非我所要,利用你開啟封印,奪取皇位亦不是我所願。”他來到我身邊,道,“我只想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哪怕是短短九年之期。”

什麽,九年之期?我不懂,只是看著眼前的人,他對我說:“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我望著他,他那雙寒星般的眸中,絕對的明凈,與往日那般冰冷深沈不同。我在想,這是不是也是幻象?

“我……”我正想說什麽,驀然“噗!”的一聲,碧色天空破碎,像一塊水晶一般破裂,我感覺身子輕盈起來向上飛去,頭卻上傾下斜,世界仿佛在翻覆,我的頭一陣暈眩,胃裏一陣翻滾的惡心,我想去抓軒轅世語,可是眼前星光燦爛,黑乎乎的一片,失去了知覺……

“我……”我張口要說什麽,卻像是有什麽東西卡在喉嚨裏似的,說不出來。

忽然,有人扶起我的身體,欣喜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宮聖主,宮姑娘回來了~!”是成儀的聲音,我猛的睜開眼睛——只見宮歌笑在我面前,一只手抵在我的頭上,“呃!”我冷哼一聲,一根銀針從我頭上的穴道上取了出來,一陣悶疼。

宮歌笑蹲下來,搭上我的脈門,半晌,道:“靈魂歸位了。應該沒事了。涯,你覺得怎麽樣?”

“我……我只是覺得很暈,想睡過去……”我道,離落扶起我,我感激地看向她,她沒說什麽,我有看向宮歌笑,“世語呢?”

接著……一邊傳來劍崖的聲音:“三皇兄!三哥!你醒了!該死的我以為那姓宮的把你弄得再也醒不過來了!”

軒轅世語睜開眼,搖了搖頭,向劍崖擺手:“我沒事……”

見軒轅世語無恙,我的心也放了下來,回想起剛才的環境,我擡頭問宮歌笑:“歌哥,那個環境是怎麽回事?”

宮歌笑轉身,看我,清冷之音出口:“只有你和軒轅世語可以破除的環境,而在環境中的正是你們的靈魂,我用鎖魂針定住了你們的魂,所以環境一破,你們能回歸肉體。

我驚訝的看著宮歌笑,剛才……我和軒轅世語經歷的是靈魂出竅!這樣靈異的事情竟會發生在我們身上?

那又為什麽……“為何是我和軒轅世語可以破除環境?”我又問。

宮歌笑道:“因為這裏就你們身上具有這種能力。好了,涯,不要多為什麽了。”

我一怔,破除環境,不過是我和他吹簫奏琴之後,難道就是這種風雅的能力?可是宮歌笑這次,卻不是那麽明確回答我的問題了……

我回頭看軒轅世語,卻發現那三尺瑤琴和竹玉簫管正安靜地躺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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