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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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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發

“臥.槽!瑤瑤你看到沒!剛剛祁瑞那一笑啊啊啊啊我人沒了!!!”

祝橙激動地抓她胳膊,語無倫次的模樣成功逗笑身旁的少女。

她偷抿唇角,目光看向少年,賽場上的他鮮衣怒馬,氣焰如虹,贏得多少女孩芳心。

“嗶——!!”

比賽開始了,

一頭紅發的少年率先搶下籃球,先發制人帶球越過姜明宇,場外頓時炸裂,他咬緊嘴唇,目光牢牢鎖定休息區的祁瑞。

一場比賽下來,趙陽率領八中的人奪得先機,記分牌上赤赤掛著二十五比十。

陸景明喘著氣走來,累得有些撐不住腿,他擡眼看向祁瑞:“哈,祁哥,你要再不上場,咱們二十中輸定了。”

姜明宇睨了眼少年,昨天訓練結束,祁瑞特意攔下他,說要講講今天的作戰計劃。

明明說好他第一場上的,結果現在人擱休息區乘涼,這算什麽事?

姜明宇沖少年挑眉:“兄弟,你下場上不?”

上?當然要上,而且不止他要上,他旁邊這小可拉米的顧春和也要上。

少年揚了揚下頜,五指扣在坐他身旁的顧春和手上,他抓起他的手,齜牙道:“不止我要上,他,也得上。”

“什麽!?”

姜明宇怔怔地看著他兩人,親昵無間的模樣倒讓他想歪了。

陸景明吞了吞口水:“祁哥,他連球都沒摸過,能行麽?”

不是他看不起顧春和,而是人真不會。從穿開襠褲就認識的顧春和,他會啥不會啥,喜歡啥不喜歡啥,陸景明可比顧春和他親媽還了解他。

祁瑞勾了勾唇,犀利的眉山有幾分痞性。

他笑著輕拍陸景明肩膀:“放心吧,老子就算被打死也不會讓他出意外。”

不是啊,誰他媽怕他被打了。陸景明腹誹道,眼神卻是落在顧春和煞白的小臉上,看吧,人都嚇壞了。

下一場開始了。

從二十中上場開始,幾個中學的人徹底炸了。

八班的人面面相覷看向球場中間站著的瘦弱少年,無一不為他祈禱。

天哪,將將八中那群狼崽子打得有多狠,連校隊的姜明宇都被八中的前鋒趙陽完虐,現在又把身材瘦削的顧春和推上來。

顧春和穿著二十八號球衣,纖細的兩手撐在雙膝上,看著柔柔可欺,似乎一折那手便會折斷。

再看身高,顧春和矮了趙陽一截,堪堪到人肩膀,這樣萌婼的身高差,實在不忍心。

二十中是要搞什麽?

紅發少年的眼神隨意掃了眼二十中的球隊,眼底笑意越發濃厚,他譏諷道:“祁瑞,你二十中是沒人了?居然要這麽弱的人上場。”

祁瑞站得筆直,白皙的手赫然帶著兩圈護腕。二十中穿的紅白球服,前襟繡著校徽和球徽。

他隨意地撩起球衣,一片花白有力的腹肌赫然出現在大眾面前,他狀似不經意地彎唇,痞性十足。

“趙陽,老子來教你怎麽打籃球。”

他的話又痞又充滿挑.逗,幾所中學的人聽了,瞬間吼叫起來。

那是多麽大膽的發言!

祁瑞,不愧為稱霸二十中的痞子。

祝橙抓住路遙手腕,激動得快要失聲尖叫,怎麽辦!這樣的祁瑞很難讓人不愛!

“祁瑞!祁瑞!祁瑞!”

那場廝殺從觀眾的吶喊聲開始。

冰藍發色的少年身形如鬼.魅,帶球殺到八中籃筐,賽場上的少年似乎變得不一樣,他如嗜血的狼王帶領一批又一批的狼群沖進獵人的領地,搶奪匱乏的資源。

嗜血,咆哮,怒吼,嘶鳴。

路遙恍若看見一場空前絕後的屠.殺,而祁瑞就是這場虐殺的幕後主使。

虐殺的最後,趙陽架不住祁瑞猛而快捷的攻擊,最終癱倒於球場,揮汗如雨的賽場,他的淚混著熱汗滾落。

他輸了,輸給了從一開始就瞧不起他的人。

趙陽仰面朝天,四仰八叉的躺著,等少年經過時,他終於問了出來:“祁瑞,你憑什麽這麽傲。”

不在於他深厚的家世,不在於少年如何天賦異稟骨骼驚奇,他只想知道,他為什麽能這麽狂。

那話又清又淡,在噴然炸裂且喧囂的籃球館,趙陽還是聽得一清二楚。

老子生來優秀!!

紅發少年在隊友的攙扶下站起身,他笑著往八中的休息區走,臉上有淚有汗。

這次,他沒再擡起眼睛找那個女孩。

二十中的休息區,一波接一波的人潮湧入,祁瑞被人團團圍住,有幾所中學的迷妹,有二十中的同班,還有些是宋清逸帶來的加油團。

人海茫茫裏,那個漂亮顯眼的少女連忙扶住快要倒地的少年,鮮白軟嫩的小手在少年額頭擦著汗,她看著心疼極了。

祁瑞頭次覺得身高腿長也不是好事兒,十八歲的他,快長到一米九的大高個,一眼就瞥見他倆,過於親密的,過於暧昧的。

看吶,他手也受傷了,他手也擦破皮了,甚至還留了點血。

他殷切地期盼:徐瑤,你好歹轉過來看我眼吶,我也受傷了我也需要有人幫我處理傷口吶。

算了吧……

“祁哥!你真是太帥了!”

陸景明一個勁撲他身上,叫嚷著勾住他脖頸笑彎了眼。

路遙扶著顧春和在休息區坐下,手裏還拿著剛剛幫他擦汗的毛巾,她從塑料袋裏拿出碘伏消毒液,用棉簽在瓶口少量蘸取。

“顧春和同學,我知道你是為了給二十中爭光,但也沒必要把自己弄成這樣吧。”

她看著少年青紫的嘴角,心底沒好氣,膝蓋,手肘,手背,就連脖頸都有好幾處擦傷。這傷口比打架還嚇人。

顧春和莫名,唇角扯出抹笑意,少女為他消毒的手法輕盈得不行,她一邊吹著一邊為他蘸取碘伏,當刺痛的感覺頓生,她又慌忙傾身來為他撫痛。

秋日微涼,可他心底很暖,暖得要開花了。

他目光直白地盯著少女,生出想要調侃她的壞心思:“徐瑤,疼,好疼。”

他軟著哭腔,水眸氤氳片刻,一層水霧漸起,少女倏地慌了心神,她漸漸靠近他,帶著甜味兒的果香,她神色緊張,問:“哪兒,是哪兒,是我弄痛你了?”

他搖了搖頭,仍是直直盯著她。

多好的姑娘啊,又俊又靚的,跟陳曾柔介紹給他的女人完全不一樣。

少年眸色沈了沈,眼底藏著的陰郁越發濃厚。

呵,如果可以,他真想把她綁在身邊,即便不能動也好。

“顧春和。”

一道過於清冷的聲音從體育館二樓樓道口飄下來。

路遙驀地擡頭,只見一身正裝的顧衡立在那,兩手散漫地搭在欄桿上,他居高臨下俯視她,眼底帶著傲慢與偏見。

似乎,他在說,你就算救了我弟弟也休想進我顧家的門。

眼神比方才更加犀利陰郁,男人聲音愈發強烈:“顧春和,要我來請你?”

不容抗拒的指令。

少年面色冷了冷,仍是矗在那不動,頂著下齒貝的舍往裏縮了縮,他忍住發顫的牙,卻藏不住心底對顧衡的恐懼。

路遙牽上他的手安撫道:“你跟你哥先回去吧,今天你也很累了,我等會兒跟祝橙一起回家。”

像是怕他不信,少女彎唇在他手心點了兩點,“別怕,到家我會給你打電話的。”

少年乖乖點頭,而後一步三回頭地終於跟顧衡走了。

只是走前,路遙明顯感受到來自顧衡惡意審視的目光。

他似乎依舊不放心自己。

[叮~]

[恭喜宿主,攻略目標已達百分之九十。]

一聲機械的系統音再次出現,聽著不像01和02,沒有稚嫩,只有成熟穩重的男低音,還是個卡痰的低音炮。

路遙皺眉,不確定道:[你是哪個系統?]

穩重的男低音道:[宿主您好,我是您的01系統,由於宿主氣運積分已達三百積分,故而我也徹底長大。]

路遙點頭,算是明白。

和01做好情況匯報以後,她正打算去那堆人潮裏找祝橙,不想撞上了面銅墻鐵壁。

她捂著發痛的額頭,瞇眼望向上方,驀地,一件黑色的運動服兜頭罩住了她。

她慌忙掙了掙手,試圖從一片黑的空間裏找到出路。

倏地,一只骨節分明的手鉗住她手腕,力道之大,她隱隱能感受到男人強健的體格與精壯的腰。

就在驚得快要哭時,她終於聽清,男人低音凜冽,盒包裏是她再熟悉不過的茉莉花香。

“你幹什麽捆我。”

她哭惱道,鼻音濃濃的帶著嬌軟的哭腔。

少女哭紅了眼角,心底腹誹道:祁瑞這壞蛋,壞死了,以後再也不理他了。

她聽著少年越漸濃重的喘息,不可控的怒火隱隱醬釀,少年頭埋她肩膀又沈又重的。

所以,他這是病發了?

春日閑談,祝橙同她講到過,祁瑞年少遭遇綁架,雖被及時救出,可終究烙下病根。

聽人說他喜怒嗜血,身體像是不知疲倦般有使不完的精力,而且人的脾性不算好,容易發怒暴躁,他曾暴揍過B市上流圈裏的一位爺,事後也不了了之。

祝橙也只是聽說而已,她也不敢確定,只是路遙這麽個美人,她屬實不忍心便告訴了她。

路遙吞了吞口水,擡手搭上少年前襟,試圖安撫他:“祁……祁瑞,你,要不要……喝水,或者,我去買點吃的,給你。”

她小心翼翼的聲音帶著顫抖,祁瑞並沒有動,反而拉進他二人距離。

溫熱的掌心透過輕薄的面料傳遞,滾燙的,炙熱的。

接著鋪天蓋地的旋轉襲來。

啃噬,撕咬,繾綣,綿密,有些溫和,又有些激烈。

背部牢牢抵住木質的墻板,少年越漸彎曲的背脊,他悄悄低頭,肆意的吹著風哈著熱氣。

沒人能想到,體育館那道長長的樓道竟有這樣的妙用。

他聽她哭得厲害,嗓音顫顫道:“祁瑞,你就會玩.我。”

他不要.臉極了。

鼻腔哼出簡簡單單地“嗯”。

少年神色依舊閑淡散漫,只是直達他眼底的,是少年恰如水的柔情。

他毫無避諱,因為他是自己的主角。

事後,少女捂著發紅發腫的唇角從空廓的樓道裏走出來。

少年緊跟在她身後,見她身體搖搖欲墜,又趕忙貼近她,將人拽進懷裏。

體育館裏的人都走完了,就連祝橙也不知跑哪兒去了。

路遙睜著一雙淚盈盈的水瞳,幽怨地盯著將將還在犯渾的少年,她咬緊下唇,目光觸及少年水光瀲灩破皮的唇角,沒來由又氣又想笑。

她雙手叉腰,頗有副秋後算賬的樣子,語氣嬌嗔道:“祁瑞,你說吧,以後要怎麽辦。”

少年不知所謂的抓了抓頭發,不確切道:“嗯,結婚?”

砰地——

一記悶響敲他頭頂。

路遙忿忿道:“結你個鬼!”

呸!這小畜.生,竟然還動起歪心思!

砰地——

又是一記悶響,少年吃痛地捂著膝蓋,金串的眼淚倏地緒到眼底。

他不解更有些委屈:“你幹嘛打我?”

路遙正色道:“你覺著你不該打麽?你親了一個女孩子,你覺著你對?你又說結婚,你才多大,你有想過認真負責麽?”

少年箴言。

好吧,的確,他將將的行徑的確為人不齒甚至有些發瘋。可唯有一點,他是真的喜歡她,非她不娶的。

祁瑞頭一次低頭認錯,眼底沒有不羈與不誠。少年的十八歲,處事並未見其成熟或穩重,他連基本的尊重也沒做到。

他很誠懇地道:“徐瑤,我問過你的,能不能給我個機會,即便,你真的和誰做了交易,我想你能考慮我,我想你眼底有我。”

他很怕,再不說,她人真的跟著顧春和跑了,他很想告訴她,顧春和沒那麽好,那小子沒她想得單純。

如果說,這樣剖白的情感擺她面前,她仍無動於衷,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她需要覆仇。

攻略目標已達百分之九十,馬上就能開啟覆仇顧叔伯的劇本,她不能,更不行!

腦海裏,一幕幕閃過,那是她前生走馬燈的回憶。

路崇光夫婦慘死的模樣,張嬸子那張險惡的嘴臉,那個肥頭大耳的富商,虛與委蛇的顧叔伯,陳曾柔扒她衣服淩.辱她。

顧衡將她像個商品一樣肆意拍賣,連最後,她連塊幹凈的屍身都沒有,黃沙一埋,烏桕啃噬。

她不覆存在。

餘暉漸漸西沈,透亮的玻璃窗上赫然印著體育館外的樹影,或大或小,斑駁陸離。光影搖曳,更是搖動她的心。

低沈略微沙啞的抽泣,少女抽抽搭搭的,眼瞼的珍珠淚一串串滴落,簌簌地打在少年熾熱的心尖。

她說,不行。

那天下午,體育館的大門被猛地推開,炸裂的響動震驚了門外的保安,他們慌忙趕來,卻只見一個漂亮的女孩兒圈在光暈裏哭。

她哭得傷心,像是徹底失去某樣東西。

晚上七點,燈火闌珊的江郊夜景驀然出現一群狂歡的少年。

機車轟鳴的響動徹底打破江郊的靜謐,空廓寂寥的江面,翻騰的滾江波濤洶湧。

一輛橫空出世的山地摩托驚擾江郊一城人的夢。

雨夜的霓虹燈下,豆大的雨點打在男人的頭盔上,他帶著頭盔,穿著一身黑色皮衣,宛如馳騁的夜.魅。

“祁哥,你人到哪兒了?”電話那頭的陸景明顯然醉了,說話都是模糊不清的。

他不鹹不淡道:“到門外了,來接老子。”

少年身高腿長,一雙修長的腿撐著摩托,他擡起手,頭盔一應而下。

少年五官清俊如鬼斧神工的神品,指節修長,起伏的指骨處有枚戒指,他捏著虎口,笑得極為痞氣。

夜雨滂沱,冰藍的發色被白熾燈鍍上一層皎白的光幕。站在B市最有名的夜.場前,身前的兩隊人恭敬地為他打開門。

他恍若這座夜.場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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