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了那件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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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了那件東西
“阿鸞，你還留在此處做甚，一起走吧。”
不遠處，姜沈軒開口招呼道。
宋鸞這才發現，附近已經沒什麽人了，所有弟子都三兩成群，往一個方向走去。她壓下心頭的辛酸，應了聲走向姜沈軒，肩膀上的小蟾蜍見此，發出一道淺淺的細哼，隨即閉上了眼。
“是無回谷的弟子，雖然在道院掛著名，但平時都留在宗門，因而多不得見……”路上，姜沈軒介紹著那些弟子的來歷。
這些無回谷的精銳嫡系，會在道院掛名，無非是為了先前的天機榜大賽，此事在各大勢力中已約定成俗，如宋鸞這般身為宋家嫡系，卻常年都在道院的，其實並不多。
兩人邊聊邊走，期間，姜沈軒難免提起小蟾蜍，都被宋鸞打哈哈應付過去。
“到了。”
前方是一間間極大的翠色藤屋，由修士施展纏繞術制成，雖略顯簡陋但也雅致精巧，每間藤屋內都有不少修士侃侃而談，道院弟子與無回谷弟子進了最大的那間，宋鸞和姜沈軒也踏入其中。
“我等在昨日便已抵達，打聽到一些消息，這片遺跡很有可能是上古大宗——廣寒宮舊址。”
“那個在上古時期就銷聲匿跡的廣寒宮？”
“不錯，根據古籍記載，在上古大戰爆發前，廣寒宮所有弟子突然消失，宗門所在之地，也一夜間化為荒原。此事在當時引發大震動，流傳有兩種說法，一說是廣寒宮為避世，舉宗搬遷到一處秘密之地，還有一種說法，是有難以想象的存在出手，直接抹除了一切。”
“第二種說法可能性不大。”
不少弟子都認同點頭。
“上古時期隱秘頗多，我等還是繼續說說這片遺址，諸位道兄有何消息，不如互通有無。”
宋鸞和姜沈軒坐在角落，靜靜傾聽著一切。
“諸位，妖族一些天驕過來了。”沒過多久，有位築基弟子高聲來通知。
“聽聞道院弟子到來，我等特意前來拜會。”
他話音未落，外頭就傳來一道粗獷的聲音，在場弟子紛紛看向門口，只見數十道身影黑壓壓走來，為首者身高九尺有餘，頭頂兩根黝黑牛角，正是妖族天驕牛霸天。
強大的氣息撲面壓來，與牛霸天同來的數十個年輕妖修，個個都是金丹榜前百的天驕，意識到這一點的弟子，不由微微色變。
“除了金霄，妖族金丹榜前百都到齊了。”姜沈軒傳音道。
宋鸞輕輕頜首。
隨著這些妖族天驕大跨步進屋，不少弟子都心生憂慮，妖族金丹榜精銳盡出，反觀人族這邊，金丹榜前百湊不到二十人，前十更是只有宋鸞在場，若一不小心起了沖突，人族這邊根本無法匹敵。
“諸位，怎麽，不歡迎我等嗎？”
見人族修士沒一個吭聲的，牛霸天哈哈大笑，自顧自找了張椅子坐下，又吆喝著其他妖族天驕也落座。
道院弟子的視線，此時或明或暗投向宋鸞，如果這些妖族天驕是來找茬的，那麽此處唯一能阻止的，大概也就只有宋鸞了。
宋鸞神色自若，她相信妖族不會在這個時候挑起紛爭。
牛霸天等人自然發現了這一幕，孔越看到宋鸞更是雙眼一亮，毫不掩飾對她的興趣，笑瞇瞇道：“宋道友，近來可好？”
“還不錯。”宋鸞氣定神閑，擡眼與他對視，不緊不慢道：“孔道友，你們前來拜會，是有什麽消息要分享嗎？”
“不要問我，我是來湊熱鬧的。”
孔越輕笑著搖頭，眸光掃過宋鸞肩膀時，瞳孔微不可察一縮，他搖著羽扇穩住起伏的心緒，不動聲色道：“宋道友的小寵物挺可愛，不知從何得來？”
“這可不是寵物。”宋鸞連忙否認，看了眼沒有動靜的小蟾蜍，慎重提醒道：“孔道友莫要亂說話！”
“這是傳說中……”
一直漫不經心的蒼璃，剛在牛霸天身旁落座，聽到宋鸞與孔越的交談，下意識掃了眼小蟾蜍，突然大驚失色。
“是我失言了。”孔越有意無意打斷蒼璃的話，飛快轉移話題道：“我們此次前來拜會，是想商量入遺跡後聯手之事，金兄稍後便到來，不知你們人族其餘天驕，如今身在何處？”
孔越一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模樣，蒼璃甚至用上了“傳說”二字，讓宋鸞越發覺得，小蟾蜍的身份絕不簡單。
“太初聖地的蘇天晟道友，此刻應當就在附近，我這便去邀來。”
“黃泉道的池溟道友，恐怕要明日才能抵達。”
確認這些妖族天驕並非來找茬，了解情況的弟子都大膽開口。
牛霸天聽了一耳朵，沒聽到自己想知道的那個名字，皺眉問道：“林曜呢？”
場內沈默了一瞬，片刻後，才有修士遲疑道：“聽聞日月神宗準備閉宗百年，林道友想必不會來了。”
“這麽說來，那個消息是真的，日月神宗的厲宗主，在天機榜大賽後就消失了。”牛霸天若有所思道。
“確實為真。”
一個英俊青年在此時進屋，龍行虎步，氣宇軒昂。
“蘇天晟。”
“蘇師兄。”
蘇天晟向眾人拱手回禮，隨後在牛霸天對面落座，鎮定從容道：“諸位妖族道兄，是準備與我人族聯手？”
“你說了算數？”牛霸天對他很不感冒，斜著眼問道。
“池溟、林曜未至，宋師妹不管事，我想，我做主沒什麽問題。”面對質疑，蘇天晟不慌不忙開口，緊接著眸光瞥向宋鸞，語氣沈沈道：“宋師妹，你覺得呢？”
“池溟道友明日便至，我覺得，不如等池溟道友來了再說。”宋鸞微微一笑，絲毫不懼他的眼神。
若是其他弟子說出這話，宋鸞多少會給面子，可蘇天晟的話，雙方已結下大仇，她不認為，對方是以德報怨之人。
以他為主，還是算了吧！
“看來你做不了主。”沈浸在自己思緒中的蒼璃，剛回過神就聽到這話，頓時毫不客氣道。
蘇天晟瞬間面沈如水，得到話語權樹立威信，他原本對此胸有成竹，問宋鸞也只是客套，不曾想卻因此壞了事。
早知如此，他就不該多嘴問那一句。
“聯手之事，還是等池道友和金道友來了再說。”宋鸞起身，從角落中走出，在孔越身邊坐下，道：“妖族的道兄來得早，不知對這片遺跡了解多少，可否說說。”
“了解很少，遺跡被濃霧遮掩，神識不可穿透，唯有在月圓之日，濃霧稍稍稀薄，隱約能看見輪廓，可到了月圓之夜，整片遺跡會神秘消失，十分詭異。”
“當初玄武前輩打穿小通道，曾派百餘修士入內，最後只有一個生還者，這個生還者出來後，僅吐出‘廣寒宮’三字，就氣絕身亡。”
“妖族幾位前輩仔細觀察後，決定在月圓之夜結束的第二天，讓我等進入遺跡。”
此次同入遺跡，一切都充滿未知，妖族對聯手頗有誠意，一些並不隱秘的消息，此時陸續說了出來。
傍晚時分，金霄到來，到了夜晚，池溟也提前抵達，其餘金丹榜前百的人族天驕，也都被一一邀請過來。一晚上時間，雙方初步達成結盟，不過在宋鸞看來，這種結盟很脆弱，隨時都有可能一拍兩散。
東方晨曦初露時，妖族天驕離開，宋鸞也走出了藤屋，打算透透氣。
“你在想什麽？”
宋鸞斜靠在墻上，仰頭看著瑰麗的朝陽，心裏不斷盤算入遺跡之事，耳邊突然響起一道稚嫩的聲音。
“我在想這片遺跡。”宋鸞歪頭看了眼小蟾蜍，詳裝憂愁道。
小蟾蜍也要去遺跡，身份又不簡單，說不定知道些什麽。
“唉！”小蟾蜍聽出了宋鸞的情緒，老氣橫秋的嘆了口氣，沈默了好一會兒，道：“算了，進去後你就跟著我吧，出來記得把七色蓮給我，我可不做白工的。”
“這片遺跡，到底是什麽來頭？”宋鸞一聽有戲，眨了眨眼問道。
“就是廣寒宮舊址，上古時期她們離開後，有人將整片宮殿群連同地皮，放到了這片詭異地勢中，想以此孕育出一件東西來。如今快要成功了，才會被發現，我此次前往，就是要吞了那件東西。”稚嫩的小童音奶聲奶氣，卻莫名藏著股淩厲殺機。
猝不及防得知遺跡的秘密，宋鸞心中百感交集，她沒想到小蟾蜍會這般實誠。
“就這樣告訴我，不怕我宣揚出去嗎？”宋鸞問道。
“你會嗎？”小蟾蜍反問。
宋鸞搖了搖頭，不管是出於忌憚，還是心裏莫名的直覺，她都不會透露出去。
見宋鸞搖頭，小蟾蜍滿意的輕哼了聲，隨後一本正經道：“我能感覺到，你對我沒惡意，況且，就算宣揚出去又如何，那件東西，你們是得不到的。”
宋鸞一時無言，她仰頭繼續看朝陽，隨著大日越升越高，東方絢爛的色彩淡去，才回到藤屋。
三日後，月圓之夜。
據點內所有修士遙望前方。
百裏之外的大地上，月華如薄煙飄動，那片被濃霧遮掩的遺跡，在眾目睽睽之下悄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褐色荒地。
隨著午夜將近，月華如水般淌向褐色荒地，道道詭秘氣機從地底升騰，就算隔著百裏之距，眾人也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這種詭異的場景，一直延續到破曉時分，當第一縷日光落下，詭異氣機消散，遺跡再次出現。
經過月圓之夜的消失，遺跡防護陣法重新恢覆完好，玄武前輩再次出手，將陣法打出一個缺口。兩族化神老祖緊隨其後，趁缺口尚未自我修覆，耗費無數天材地寶，將其穩固成一個小通道。
“記住，你們只有一個月時間，在下次月圓之夜到來前，必須離開遺跡，否則，誰也不知會發生什麽。”
在一位妖族化神老祖厲聲提醒下，宋鸞等人依序進入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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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無回谷的弟子，雖然在道院掛著名，但平時都留在宗門，因而多不得見……”路上，姜沈軒介紹著那些弟子的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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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前方是一間間極大的翠色藤屋，由修士施展纏繞術制成，雖略顯簡陋但也雅致精巧，每間藤屋內都有不少修士侃侃而談，道院弟子與無回谷弟子進了最大的那間，宋鸞和姜沈軒也踏入其中。
“我等在昨日便已抵達，打聽到一些消息，這片遺跡很有可能是上古大宗——廣寒宮舊址。”
“那個在上古時期就銷聲匿跡的廣寒宮？”
“不錯，根據古籍記載，在上古大戰爆發前，廣寒宮所有弟子突然消失，宗門所在之地，也一夜間化為荒原。此事在當時引發大震動，流傳有兩種說法，一說是廣寒宮為避世，舉宗搬遷到一處秘密之地，還有一種說法，是有難以想象的存在出手，直接抹除了一切。”
“第二種說法可能性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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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時期隱秘頗多，我等還是繼續說說這片遺址，諸位道兄有何消息，不如互通有無。”
宋鸞和姜沈軒坐在角落，靜靜傾聽著一切。
“諸位，妖族一些天驕過來了。”沒過多久，有位築基弟子高聲來通知。
“聽聞道院弟子到來，我等特意前來拜會。”
他話音未落，外頭就傳來一道粗獷的聲音，在場弟子紛紛看向門口，只見數十道身影黑壓壓走來，為首者身高九尺有餘，頭頂兩根黝黑牛角，正是妖族天驕牛霸天。
強大的氣息撲面壓來，與牛霸天同來的數十個年輕妖修，個個都是金丹榜前百的天驕，意識到這一點的弟子，不由微微色變。
“除了金霄，妖族金丹榜前百都到齊了。”姜沈軒傳音道。
宋鸞輕輕頜首。
隨著這些妖族天驕大跨步進屋，不少弟子都心生憂慮，妖族金丹榜精銳盡出，反觀人族這邊，金丹榜前百湊不到二十人，前十更是只有宋鸞在場，若一不小心起了沖突，人族這邊根本無法匹敵。
“諸位，怎麽，不歡迎我等嗎？”
見人族修士沒一個吭聲的，牛霸天哈哈大笑，自顧自找了張椅子坐下，又吆喝著其他妖族天驕也落座。
道院弟子的視線，此時或明或暗投向宋鸞，如果這些妖族天驕是來找茬的，那麽此處唯一能阻止的，大概也就只有宋鸞了。
宋鸞神色自若，她相信妖族不會在這個時候挑起紛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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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錯。”宋鸞氣定神閑，擡眼與他對視，不緊不慢道：“孔道友，你們前來拜會，是有什麽消息要分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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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越輕笑著搖頭，眸光掃過宋鸞肩膀時，瞳孔微不可察一縮，他搖著羽扇穩住起伏的心緒，不動聲色道：“宋道友的小寵物挺可愛，不知從何得來？”
“這可不是寵物。”宋鸞連忙否認，看了眼沒有動靜的小蟾蜍，慎重提醒道：“孔道友莫要亂說話！”
“這是傳說中……”
一直漫不經心的蒼璃，剛在牛霸天身旁落座，聽到宋鸞與孔越的交談，下意識掃了眼小蟾蜍，突然大驚失色。
“是我失言了。”孔越有意無意打斷蒼璃的話，飛快轉移話題道：“我們此次前來拜會，是想商量入遺跡後聯手之事，金兄稍後便到來，不知你們人族其餘天驕，如今身在何處？”
孔越一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模樣，蒼璃甚至用上了“傳說”二字，讓宋鸞越發覺得，小蟾蜍的身份絕不簡單。
“太初聖地的蘇天晟道友，此刻應當就在附近，我這便去邀來。”
“黃泉道的池溟道友，恐怕要明日才能抵達。”
確認這些妖族天驕並非來找茬，了解情況的弟子都大膽開口。
牛霸天聽了一耳朵，沒聽到自己想知道的那個名字，皺眉問道：“林曜呢？”
場內沈默了一瞬，片刻後，才有修士遲疑道：“聽聞日月神宗準備閉宗百年，林道友想必不會來了。”
“這麽說來，那個消息是真的，日月神宗的厲宗主，在天機榜大賽後就消失了。”牛霸天若有所思道。
“確實為真。”
一個英俊青年在此時進屋，龍行虎步，氣宇軒昂。
“蘇天晟。”
“蘇師兄。”
蘇天晟向眾人拱手回禮，隨後在牛霸天對面落座，鎮定從容道：“諸位妖族道兄，是準備與我人族聯手？”
“你說了算數？”牛霸天對他很不感冒，斜著眼問道。
“池溟、林曜未至，宋師妹不管事，我想，我做主沒什麽問題。”面對質疑，蘇天晟不慌不忙開口，緊接著眸光瞥向宋鸞，語氣沈沈道：“宋師妹，你覺得呢？”
“池溟道友明日便至，我覺得，不如等池溟道友來了再說。”宋鸞微微一笑，絲毫不懼他的眼神。
若是其他弟子說出這話，宋鸞多少會給面子，可蘇天晟的話，雙方已結下大仇，她不認為，對方是以德報怨之人。
以他為主，還是算了吧！
“看來你做不了主。”沈浸在自己思緒中的蒼璃，剛回過神就聽到這話，頓時毫不客氣道。
蘇天晟瞬間面沈如水，得到話語權樹立威信，他原本對此胸有成竹，問宋鸞也只是客套，不曾想卻因此壞了事。
早知如此，他就不該多嘴問那一句。
“聯手之事，還是等池道友和金道友來了再說。”宋鸞起身，從角落中走出，在孔越身邊坐下，道：“妖族的道兄來得早，不知對這片遺跡了解多少，可否說說。”
“了解很少，遺跡被濃霧遮掩，神識不可穿透，唯有在月圓之日，濃霧稍稍稀薄，隱約能看見輪廓，可到了月圓之夜，整片遺跡會神秘消失，十分詭異。”
“當初玄武前輩打穿小通道，曾派百餘修士入內，最後只有一個生還者，這個生還者出來後，僅吐出‘廣寒宮’三字，就氣絕身亡。”
“妖族幾位前輩仔細觀察後，決定在月圓之夜結束的第二天，讓我等進入遺跡。”
此次同入遺跡，一切都充滿未知，妖族對聯手頗有誠意，一些並不隱秘的消息，此時陸續說了出來。
傍晚時分，金霄到來，到了夜晚，池溟也提前抵達，其餘金丹榜前百的人族天驕，也都被一一邀請過來。一晚上時間，雙方初步達成結盟，不過在宋鸞看來，這種結盟很脆弱，隨時都有可能一拍兩散。
東方晨曦初露時，妖族天驕離開，宋鸞也走出了藤屋，打算透透氣。
“你在想什麽？”
宋鸞斜靠在墻上，仰頭看著瑰麗的朝陽，心裏不斷盤算入遺跡之事，耳邊突然響起一道稚嫩的聲音。
“我在想這片遺跡。”宋鸞歪頭看了眼小蟾蜍，詳裝憂愁道。
小蟾蜍也要去遺跡，身份又不簡單，說不定知道些什麽。
“唉！”小蟾蜍聽出了宋鸞的情緒，老氣橫秋的嘆了口氣，沈默了好一會兒，道：“算了，進去後你就跟著我吧，出來記得把七色蓮給我，我可不做白工的。”
“這片遺跡，到底是什麽來頭？”宋鸞一聽有戲，眨了眨眼問道。
“就是廣寒宮舊址，上古時期她們離開後，有人將整片宮殿群連同地皮，放到了這片詭異地勢中，想以此孕育出一件東西來。如今快要成功了，才會被發現，我此次前往，就是要吞了那件東西。”稚嫩的小童音奶聲奶氣，卻莫名藏著股淩厲殺機。
猝不及防得知遺跡的秘密，宋鸞心中百感交集，她沒想到小蟾蜍會這般實誠。
“就這樣告訴我，不怕我宣揚出去嗎？”宋鸞問道。
“你會嗎？”小蟾蜍反問。
宋鸞搖了搖頭，不管是出於忌憚，還是心裏莫名的直覺，她都不會透露出去。
見宋鸞搖頭，小蟾蜍滿意的輕哼了聲，隨後一本正經道：“我能感覺到，你對我沒惡意，況且，就算宣揚出去又如何，那件東西，你們是得不到的。”
宋鸞一時無言，她仰頭繼續看朝陽，隨著大日越升越高，東方絢爛的色彩淡去，才回到藤屋。
三日後，月圓之夜。
據點內所有修士遙望前方。
百裏之外的大地上，月華如薄煙飄動，那片被濃霧遮掩的遺跡，在眾目睽睽之下悄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褐色荒地。
隨著午夜將近，月華如水般淌向褐色荒地，道道詭秘氣機從地底升騰，就算隔著百裏之距，眾人也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這種詭異的場景，一直延續到破曉時分，當第一縷日光落下，詭異氣機消散，遺跡再次出現。
經過月圓之夜的消失，遺跡防護陣法重新恢覆完好，玄武前輩再次出手，將陣法打出一個缺口。兩族化神老祖緊隨其後，趁缺口尚未自我修覆，耗費無數天材地寶，將其穩固成一個小通道。
“記住，你們只有一個月時間，在下次月圓之夜到來前，必須離開遺跡，否則，誰也不知會發生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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