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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你大道有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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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你大道有望

數百片金葉子連成一線從儲物袋沖出,在靠近庚金之氣時,紛紛化作點點金光融入其中,原本銀色的庚金之氣,在此之後,竟染上了一層淺金色。宋鸞微微驅動,庚金之氣閃電般疾射而出,所到之處無堅不摧,威力更甚。

“莫非是作為養分,成就了庚金之氣?”

宋鸞暗自猜測,這些金葉子得自蠻荒秘境的逆五行之地,生長於金靈氣濃郁的金色沙漠中,而庚金之氣,正是至陽至剛的先天金行之氣。

兩者,或許同出一源。

想了一會沒想明白,宋鸞便不再鉆牛角尖,反正木已成舟。

接下來的日子,宋鸞將自己狀態調整至完美,準備完成第一次脫胎換骨。期間,白喵喵從玄黃土中抽出了五縷玄黃之氣,再次陷入沈睡中。

五日後的清晨,宋鸞沐浴著朝陽盤膝而坐,從儲物袋中取出青玉髓小鼎。

三滴無垢神泉水在靈力控制下,滴溜溜的浮空而起,隨後依次滲入額頭中。

神泉水滲入的瞬間,一股清冽的水流沖入腦中,隨即瘋狂散開,從頭部蔓延到四肢百骸,帶來冰涼清爽之感。可隨著時間過去,陣陣針紮般的刺痛突如其來,與此同時,一滴滴腥臭的黑色汗水從額頭沁出。

宋鸞咬著下唇,保持清醒,忍受著這種痛苦煎熬。

五個時辰後,隨著最後一絲痛感消失,宋鸞通體散發出一層玉光,她能清晰感覺到,如今整具肉身渾然一體,氣血前所未有的旺盛。

這種重獲新生般的感覺,宋鸞曾在半步脫胎換骨時就有所體會,可當時的變化遠遠及不上今日的蛻變。

宋鸞臉上露出滿意的笑,起身泡了個痛痛快快的澡,又在院子裏溜達了幾圈,便再次開始修煉。

在天機榜空間內,連天的神經緊繃,多次的生死危機,讓她的修為逐步向元嬰境界邁進,但修煉之路最忌冒進,她進入金丹後期的時間太短,還需好好打磨沈澱。

這一修煉便是兩個月,宋鸞伸了伸懶腰走出屋子,發現防禦陣法外竟有數十張傳音符。

她打開防禦陣法,取過這些傳音符,裏頭多是些約她小聚的邀請,只有兩張特殊些,一張來源於道院長老殿,說是此次天機榜大賽的獎勵已發,讓她有時間去長老殿領取,另一張則是宋凜的。

兩個多月前,她給宋凜發去傳音符,讓他暗中確認原主父母的死,是否真與宋家九長老宋景成有關。

窺一斑而知全豹,若能確認此為真,那玄青真君給她的消息,便不會再錯了。

她其實,心裏已經相信,有此舉,也是出於謹慎。

宋凜的傳音符中,並未說起其他,只言四通商行相見。

看來是有結果了。

宋鸞暗嘆一聲,稍稍收拾了下便離開小院,可剛走出沒幾步,就有種窺視感湧上心頭,她腳步放緩,轉頭猛地朝那個方向看去。

“宋道友。”

那人被發現也不尷尬,從不遠處的樹後現身,隨後朝宋鸞拱了拱手,滿臉堆笑的走了過來。

宋鸞對這人並不陌生,正是那個與尚宛交好,義正詞嚴指責她“弄虛作假”、“強取豪奪”的道院弟子。

“宋道友,在下趙風平,受晏兄所托,將此物交給你。”

趙風平面含笑意,取出一塊留影石遞到宋鸞面前,見宋鸞遲遲不接,他輕哼一聲,直接打入一道靈力。

晏辭的身影漸漸在半空浮現,他一襲深紫法袍,脊背挺得筆直,面色依舊有幾分暗沈憔悴,一雙眸子卻神光湛湛,黑漆漆的瞳孔深處,像是有團火在燃燒。

兩個多月前的頹喪消沈,已在他身上徹底消失,曾經的張揚肆意也不見痕跡,取而代之的是深沈內斂,還有一絲隱藏極深的瘋狂。

宋鸞心頭重重一跳。

“宋鸞,我已孤身前往大荒深處歷練,等我突破到元嬰境界,會回來與你生死一戰,但我不會殺了你,我會讓你跪在我的腳下,向我深深懺悔。”

“我以往對你太過仁慈,以至於讓你踩到我頭上來,餘下的時日,希望你好自為之。”

戾氣十足的狠話落下,晏辭的身影也隨風消散,趙風平適時幹咳一聲,道:“宋道友,晏兄還說了,若你及時知錯,也不是不能饒過你。”

或許是宋鸞曾經的廢物名頭太過響亮,以至於一些道院弟子依舊覺得,宋鸞能得金丹榜第七只是僥幸,趙風平便是其中之一。他與晏辭、尚宛交好,素來不太瞧得上宋鸞,一個浪費天賦的草包,還囂張跋扈又無理,別看現在略勝一籌,說不準哪天就被打回原形了。

“我等著他來,希望他別死在大荒。”

宋鸞眸光平靜,吐出這句話後,繞過他繼續往前走,步伐鎮定從容,可走出一段距離後,她臉上凝重浮現。

晏辭的改變,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也是她高興太早了,身為原劇情中的大反派,怎會因幾次挫折而道心不穩。且糟心的是,對方邁過這一關,道心越發堅固,因禍得福了。

說不失望是假的。

宋鸞握了握拳,緊迫感再次湧上心頭,每個人都在不斷進步,她也不能有任何松懈。

四通商行。

宋凜已等待多日,得知宋鸞到來後,連忙下樓來迎。

“哥哥在頂層等我就行,何必下來。”

“事關重大,我如何能坐得住。”宋凜苦笑道。

宋鸞看著宋凜的神色,眸光漸漸暗了下去,她垂了垂眼,肯定道:“看來消息已確認為真。”

說話間,兩人已到了頂層,宋凜打開密室陣法,低嘆道:“我旁敲側擊詢問六長老,不曾想他根本不遮掩,直接告訴了我真相。”

“當初幾位化神老祖同赴上古戰場調查,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父親和母親是被謀財害命,而兇手則有三人。”盡管已得知真相多日,如今已能冷靜下來,可此番提起,宋凜還是控制不住雙眼泛紅。

宋鸞掩在袖中的雙手緊了緊,低聲道:“是玄青真君調查出的那三人嗎?”

“不錯!晏家晏長源,宋家宋景成,還有父親的同門師兄樓羽飛。”宋凜閉了閉眼,恨聲道:“這三人,為了某件東西,在上古戰場設下圈套,殺害父親母親後,又拋屍靈力暴動之地。”

“可是這三人,俱是元嬰後期的修為,要想報仇,也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宋凜的語氣痛恨而無力,他只是三靈根的普通資質,此生若無機緣,連元嬰境界都渺茫,更何況,仇敵現在就已是元嬰後期。

若想報仇雪恨,期望只能寄托在宋鸞身上,可他又如何能!

宋凜很明白,六長老會這麽幹脆利落告訴自己,是因為宋景成與三長老交好,而他是想通過自己轉告宋鸞,讓宋鸞替他們解決掉一個強敵。

天機榜大賽的結果,在這兩個多月間,已經傳遍整個修仙界,宋家的秘密弟子排在三十名開外,而宋鸞卻出人意料的躋身前十。天機榜前十,必定會得到道院重點培養,甚至安排護道人,六長老顯然是沖此而來。

明知如此,可宋凜毫無辦法,這是個陽謀。

“先解決掉一個,還是沒問題的。”

見宋凜憂心忡忡,宋鸞雙眼閃過寒芒,她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四方金令,輕輕放在桌上,推到宋凜面前,道:“這是天上人間的金令,一塊金令,一條元嬰修士的命。”

“哥哥,先殺宋景成!晏長源和樓羽飛的命,我日後必定去取!”

宋凜一時間怔住,眼底深處閃過深深的覆雜。

宋鸞見他不說話,解釋道:“宋景成畢竟是宋家族人,由天上人間出手最好,往後就算宋家化神老祖調查,也調查不到我們身上來。”她固然對宋家很不感冒,但無可否認,宋家目前還是他們隱形的靠山,明面上暫時不能撕破臉皮。

“是哥哥無能,讓你來籌謀這些事。”宋凜語氣低沈。

“這同樣也是我的義務。”宋鸞鄭重道。

她占據了原主的身體,替原主報殺父殺母之仇,也是應該之事。

“好!”

宋凜又沈默了許久,才重重應聲。

宋鸞的改變太大了,與以前相比簡直判若兩人,從小看著她長大的宋凜,豈會什麽都看不出來,他了解自己的妹妹。

只是,他不敢想,也不敢問。

他是個無能的人。

“哥哥,聯系天上人間的事,就要你去處理了。”

宋鸞起身,正色道:“接下來的時間,若無意外,我要全力為沖擊元嬰境界做準備。”

前路有必做之事,有森森殺機,不入元嬰,都將是一場空。

“好。”

宋凜也站起身,他認真看著宋鸞,眼底深處藏著哀色,一字一句道:“哥哥已幫不了你什麽,只能願你日後大道有望。宋鸞,在我心中,你永遠都是我的妹妹。”

宋鸞沒想太多,彎了彎嘴角,道:“你也永遠是我的哥哥。”

兩人沒有再閑聊,就此告別。

離開四通商行,在回道院的路上,宋鸞邊走邊想。

她回憶著與宋凜的交談,擡起手摸了摸脖頸間的青銅珠,長長嘆了口氣,那三人殺害原主父母的緣由,大概就是為了這個——仙器九州鼎碎片。

可他們沒想到,原主父母有意無意將其當做一件防禦性玄階靈器,留給了自己的女兒。如今看來,晏長源一個勁兒的促成她和晏辭的婚約,是已經懷疑東西在她身上了,或許也懷疑宋凜。

想到這裏,宋鸞眉頭緊蹙,開始擔憂宋凜的安危。

不對!

宋鸞猛地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四通商行的方向,臉上除了顯而易見的失色,還有一抹不易察覺的驚慌。

宋凜最後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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