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關燈
第 23 章

等林征再次回到s市,簡直感覺前所未有的開心。

畢竟語言不通的痛確實有些傷不起。

據說帝景已經給蘇白發去了臨時設計師的邀請,而對方猶豫了幾天還是答應了。

畢竟這樣的經歷確實可遇不可求,如果做得好,可能就直接留在帝景做正式的設計師了,即使不能留下,也可以在自己履歷上閃閃發光。

為此,林征還專門去看了一下帝景給蘇白準備的辦公室,雖然比不上顧傾天的那種壕無天性,但是橫向對比其他公司,已經非常好了。

林征看著後勤人員忙活,順口提了一句:“在她來之前,幫她把一些工作用具準備一下吧。”這不還能提現一下公司對員工的關心嘛。

然後林征正準備回去,一轉頭,剛好看到顧傾天站在不遠處,略帶深意的看著他,好像還有點糾結。

“顧總?你怎麽來了?”

“路過,你等會來我辦公室一趟。”顧傾天還是那副表情,轉頭就走。

林征滿頭問號,總覺得有點不對勁,但是他也說不上來。

帝景總裁辦裏。

“咚咚……咚咚……”顧傾天手指敲打的節奏很規律,但是熟悉他的人就知道,好像比平時快一點。

林征站在對面看著對方,沈思著一言不發,他已經在這站著十分鐘了,就一直在看他敲手指,他實在忍不住了。

小心翼翼開口:“顧總,您有什麽事可以直說的。”不必如此糾結。

對方猶豫片刻,終於選擇了一個話題切入:“雖然你來公司一段時間了,但是我還是要提醒你,我們公司不能搞辦公室戀情的你知道吧。”

林征點頭:“知道啊。”所以呢,他又沒對象。

況且你總有一天會和蘇白談戀愛,自己訂的規矩終究還是要自己破的。

他期待看到打臉的那一天。

不對,等會,不允許辦公室戀愛,那顧傾天和蘇白怎麽談戀愛?不是又有阻礙了嗎?

看著林征的表情一會青一會白,顧傾天心中更加篤定,他是喜歡蘇白的。

他繼續說:“反正,你也跟了我這麽久了,你也應該知道我的脾氣,該守的規矩還是要守的,我不希望你因此耽誤工作。”

顧傾天想過,反正蘇白只是個臨時設計師,等設計作品結束,她回學校,或者去別的地方工作他們再談戀愛也不是不行。

林征被‘教育’了一番之後,莫名其妙的走出門,怎麽了這是,他難道是在暗示他要有桃花運了,還是辦公室的人?!

林征望向秘書部的幾個人,一個產假剛剛休息完回來工作的媽媽,一個天天拿著idol海報舔屏的小姑娘,還有就是Lily,但她感情上從來不缺追求者,根本沒有空窗期,這也不可能啊。

難道是那幾個經常五天不洗頭的男人,林征趕快在腦海中扼殺住這危險的想法,這絕對不行。

剛好有人發現林征在看他們,用手慌忙揩了揩嘴,然後從藏著的衣袖裏拿出一包辣條,遞過來,“吃嗎,林總。”

林征深深看了一眼他手指甲裏面的黑泥,默默回答:“不了,謝謝。”

某小張:怎麽覺得今天林總看我表情怪怪的。

Lily今天穿了一件黃色波點的裙子,她來到公司就敲響了他辦公室的門。

“林總,從巴黎回來有沒有給我們帶什麽禮物啊。”

林征沒有移動,指了指堆在一邊的東西,“都標號了,拿去分吧。”

“謝謝林總。”Lily聲音很清脆,音色也甜。

所以每次談生意帶著她出去都很令人心生好感,生意自然也好談得多。

“林總~”不過又是一道聲音傳來,明顯是個男人,聲音矯揉造作,反而失去了原本的味道,林征一聽就知道是解絕。

“人家也想要禮物。”

林征現在覺得他真的越來越浪了,這聲音,沒幾年功夫修煉都夾不出來。

“你來搗什麽亂。”林征擺擺手,讓他把門關上,他自己不要臉就算了,別毀了他的清譽。

“沒想到林總這麽受歡迎啊。”解絕趕快擠進來。

“那當然沒有解總會做人。”他當然是嘲諷他背地裏罵人,表面又和人兄弟來兄弟去的。

但是解絕沒有任何觸動,仿佛那就是一件很平凡的事情。

“要不要一起去吃飯。”解絕看他沒反應,也覺得沒什麽意思,不再作妖,問。

“你先去吧,我要把這裏一點東西弄完。”林征太久不在,實在是積累了太多工作。

“那好吧。”解絕轉頭。

林征擡頭看了一眼,還詫異今天怎麽這麽好打發。

他的聲音響起:“我只能自己去吃了,可能沒有人陪我,可能會被人冷落,但是沒關系的,誰叫我剛來這個公司,也沒有朋友,唯一個朋友,連吃飯也不願意陪我一起……可能這就是我的命吧,在每一段感情中,付出得越多……”

眼看說得越來越離譜,林征實在受不了了,往外面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有沒有人聽到。

“停!”林征停下按揉眉心的手,做了一個手勢。

真是服了他了。

“去去去。我去還不行嗎?”

解絕頓時開心,向前走了幾步拉開門讓林征先出:“走吧那就。”

林征屬實覺得兩個男人即使是朋友,天天在一起吃飯也很奇怪。

但是只要不答應,解絕又會念經,開始裝可憐,偏偏林征剛好還就吃這一套。

每次林征後來覆盤都扼腕嘆息,但下一次也最多能多堅持三十秒,最後殊途同歸。

久而久之,林征都不再掙紮。

隨著各個學校放假,蘇白也很快辦理了入職。

而今天就是她正式來上班的日子。

解絕看著他總是探頭往外看,有點不爽:“看什麽呢?”

然後把一個小水果碟遞過去,“葡萄都給你剝好了,快吃。”

“你自己那麽大一個辦公室不回去,天天來我這賴著幹嘛?”林征無奈。

這人天天以各種理由到他辦公室來蹭吃蹭喝,都快成了秘書部的一個編外人員了。

“要不你讓顧總給你發兩份工資好了,你怎麽一天天的這麽閑。”林征聲音有點大。

以他的了解,解絕根本不會把這些話放在心裏,但是今天不知道是不是他話說的重了一點,對方也沒有回嘴,也沒有耍寶,他難得的擡頭看了一眼。

“哦。”解絕神情受傷,“我不知道你這麽討厭我,對不起啊。”他默默把剛剛剝給林征的葡萄一顆顆拿起來吃掉。

神情平靜——又哀傷。

林征感覺自己是不是話說重了,真的傷到人家的心了,居然連‘對不起’這種話都說出來了。

正想解釋一下,“那個,我的意思……”

“我那邊還有工作,我先走了。”還沒等他說完這句話,對方已經拉開門走了。

室內一片沈默與寂靜,掉一根針都能聽得見聲音。

林征回想了一下剛剛林征的表情,他好像是真的傷心了,這次好像說過頭了。

剛走出去,解絕剛剛還滿是心碎的臉立馬回覆正常。

“yes,絕了。”

他剛剛出去那副表情一定倔強又脆弱,那個角度剛好能讓林征看到自己微微下垂的眼角。

可惜沒哭出來,要是這時候有滴淚就更好了,可是這樣是不是會顯得有點嬌氣?

男人嘛,不能一直上趕著去舔,要懂得收放自如,古人的經驗還是非常值得借鑒的,比如欲擒故縱什麽的。

他倒貼了這麽多天,總得讓林征來哄哄他。

解絕想的很好,回到辦公室。

如他所料,在他走之後,林征也跟著下樓想要和他道歉,手裏端著一盤自己剝好的晴王葡萄。

“在嗎?能不能開下門。”

林征在門口小心翼翼的敲門。

裏面的人聲音冷淡,仿佛故作堅強的說“你來幹什麽,我沒事,你去忙吧。”

林征眉心跳了跳,總覺得這話綠茶氣息有點重,但他現在當然不能這麽說,畢竟自己還把人弄生氣了。

他看了一眼外面路過的人群,一直站在這裏也太尷尬了。

解絕的門也沒有鎖,他手掌一壓,就直接把辦公室門打開了,溜了進去。

解絕在裏面一臉詫異的表情,卻又沒有任何動作,好像被歹人誤入閨房的姑娘。

而那個歹人當然就是林征。

“你……我沒讓你進來。”

“剛才的事是我不對,我只是有時候容易亂說話,你別生氣了唄。”林征把葡萄放到他面前,順便幫他把文件整理了一下,免得粘上果汁。

解絕看著現在的林征,心理一陣舒坦,畢竟不管是游戲裏還是現實中這都能算得上他的高光時刻了。

雖然是這麽想,但是說出來的話卻是:“呵,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輕賤!”他微微偏過頭,眉目間是屈辱和傷痛。

這表情和動作,讓林征感覺自己就是個大渣男。

林征知道這人戲癮又犯了,他強迫壓住內心想往他那張俊臉上甩巴掌的想法。

“剛剛就是一個開玩笑呢,是你想多了,別往心裏去啊,來,吃我親自給你剝的葡萄。”他用手輕輕捏起一顆葡萄。

解絕語氣沈痛的開始指責他:“好,你開始覺得是我小氣了對吧,以前你可不是這麽說的!”

他還準備再來幾個回合,感受一下這難得的高光時刻呢。

突然,林征直接扔下手裏的葡萄,站直了。

“你要這麽想我也沒辦法。”

然後離開了。

離開了?!

真的離開了。

解絕親眼看著他的衣角消失在門口,臉上的表情還沒有轉換過來。

就這?就這?

林征才哄了他不到十分鐘,這是他用的十分鐘體驗卡嗎?所以現在到期了是嗎?

這才哄了多久,就已經不耐煩了,這要是真的在一起了,他地位還怎麽過。

解絕想到自己後面的悲慘生活,打了個激靈,不行,作為一個男人,還是要好好保護自己,不能太卑微了,不然以後就越來越沒有地位了。

這次,他才不要去道歉,必須讓林征來給他道歉。

林征也被他搞得有些煩躁,他也不是一個很願意哄人的人,他都已經放下姿態了,解絕還不跟著坡下,那他也沒辦法。

算不上生氣,只是有點煩躁而已。

更過分的是,林征走的時候還帶走了那盤子自己剝的葡萄。

路上有人給他打招呼。

對方只覺得今天的林總助好像非常暴躁的樣子。

林征順勢把盤子往他手裏一塞:“給你了。”

對方趕快道謝,但是看林總助已經頭也不回的火速離開了,只能莫名其妙的拿著盤子回去。

說來也巧,林征剛好回去的路過人事,看到蘇白一個人在辦入職手續。

她穿著一套有些格格不入的白體恤和牛仔褲,和林征映像中設計部那些都市麗人很不相同。

“嗯,這些是工作必備的一些東西,你還可以去後勤處拿一些筆和本子,然後你的辦公室在B2016,地圖上都有標註。就不需要我帶你過去了吧。”

蘇白看對方很忙的樣子,很好脾氣的點點頭,“不用了。”

“我帶你過去吧。”林征說。

那個人事有點吃驚的看了一眼林征又看了一眼蘇白,估計在想他們是什麽關系。

林征也沒解釋什麽,幫她接過箱子笑笑,說:“你好,征稿大賽的第一名,很高興見到你,總裁讓我帶你熟悉一下公司環境。”

林征覺得自己這番話就說的很巧妙,表明蘇白的身份,公司的人也就不會太過輕視她,另外也不會穿出一些亂七八糟的謠言,畢竟他確實深受其害。還有就是帶了顧傾天的名字,讓女主在心裏記住了男主的好。

這樣到時候兩個人感情肯定也會更加順利,簡直是一舉三得。

蘇白有點受寵若驚的跟在林征身後,她第一次來這麽高檔的地方,雖然做了心理準備,但還是感覺非常格格不入。

早知道昨天她爸讓她給自己買一身衣服的時候就不拒絕了,她實在是之前受夠了貧窮的苦,即使現在獎金到手,手裏已經有了一些閑錢,但是她爸的病始終是個不定時炸彈,她必須時刻準備著,所以根本不願意在衣食住行方面花錢。

但是看這裏的所有人,穿的無不都是光鮮亮麗,而自己的鞋子上還有今天騎車過來時濺上去的泥點子。

林征帶他走到一扇門前停下,“因為考慮到你還是個學生,這個活動又比較急,所以專門給你準備了一間辦公室,之前的消息你看過了吧。”

蘇白小心翼翼的點過頭,她不知道林征指的什麽,但是當時帝景給他的聘用合同上每一條她都仔仔細細和蘇武昌看過了。

林征看她有點害怕的的樣子,盡量輕聲解釋道:“就是這段時間,電話不可以關機,不可以玩失蹤那套,要時刻註意手機消息,直到作品完成。”

蘇白點點頭,這是當然的。

林征幫她把東西放下。

“你可以先熟悉一下環境,有什麽事可以問我,我就在走廊那邊那個辦公室。那我就先走了。”

本來林征覺得,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但是林征早該想到,劇情自身的保護機制早就在暗地啟動。

它讓所有人都成為它的一部分。

蘇白剛來,就發生了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以往,顧傾天從來不會去公用的茶水間接水,因為總裁辦裏有一個更加豪華的mini茶水間專供他一人使用。

但是今天恰好顧傾天的私人茶水間熱水出了一點故障,顧傾天又重新按了一下出水按鈕,果然還是沒有反應,確實是壞了,但是報修至少需要半天。

看著剛剛好磨好的咖啡粉,顧傾天猶豫一下,還是出門去了公用茶水間。

不過是接一杯熱水而已。

可是偏偏事情就是這麽巧合,蘇白剛好也在裏面泡了一杯咖啡出來。

然後一個轉身,顧傾天也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蘇白的一整杯咖啡潑到了顧傾天的腿上。

林征趕過來的時候都驚呆了。

顧傾天黑著臉用紙巾搽腿上的咖啡漬。

蘇白站在一邊手足無措,想要幫忙但又不敢。

林征給顧傾天帶了一件大衣遮一下,還好不是在外面,換衣服也沒有那麽麻煩,他安慰了一下蘇白:

“沒事,你先回去忙吧。”

蘇白的眼神滿是驚慌,畢竟他也知道這是誰,“我……我不是故意的。”

“知道,顧總不會因為這個怪你的,你先去忙吧。”

顧傾天聽到他講話,臉還是很黑,但也沒有反駁什麽,他還不至於這點度量都沒有,這種套路他可見得多了,只是沒想到蘇白也是這樣的人。

把蘇白勸走之後,林征把顧傾天送到辦公室換衣服。

顧傾天低聲咒罵了一句。

林征也在思考,怎麽就會這麽巧呢?

林征問:“顧總今天怎麽在那裏接水啊?”

顧傾天:“總裁辦公室飲水機壞了。”

林征走過去按了按,冒著水汽的熱水從裏面流下來,他又試了試。

“沒問題啊。”

顧傾天沒註意他的動作,所以沒看見飲水機原本是好的。

可是顧傾天不可能騙他,那到底是為什麽呢?

難道劇情又開始修正了,這也太離譜了。

要只是這一次倒也還好,只是有些巧合實在是太離譜了一些。

具體表現為明明並不會有所交集的兩個人,卻偏偏能在各種地方遇上。

上一次,他們在蘭亭遇見走投無路的女主。

而這次他們又在一個酒會上遇見了打工的蘇白。

她穿著整套的制服裙,戴著相匹配的帽子,端著一個盤子,給場上所有人送酒水。

如果上一次的事情,林征能為她找到理由,是因為蘇武昌需要籌手術的錢,可是這一次就完全沒有理由了。

而且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蘇白有意無意的在往他們這邊靠。

顧傾天也看到了,但他以為蘇白是因為林征來的,反而看了他一眼,拿了一杯酒就離開了。

蘇白看見對方離開,神色有些奇怪,但是沒有表露很多。

只是低眉垂目,仿佛和認真的在完成她的工作。

林征一直站在能看到顧傾天和蘇白的地方。

因為他知道今天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劇情點,那就是兩人的一夜!情之夜。

原來的劇情在這個時候顧傾天已經包養了蘇白,但是他只是將她當做安眠藥,並沒有別的用處。

只不過在這一場酒會上面。顧傾天誤食了一杯被動了手腳的酒,神志不清,然後和剛好過來接他回家的蘇白撞見。

然後神智不清但是四肢健壯的顧傾天就將人強上了,蘇白當然覺得自己被侮辱了,但是顧傾天覺得自己付了那麽高的工資,其實提供這項服務也沒什麽。

兩個人三觀極其不和,從此開始了兩個人虐身虐心的生活。

在劇情裏面,那個下藥的男人就是一個貨運公司的老總,本來他是已經找好了人和房間準備拍下來一些把柄,之後就可以拿來威脅顧傾天,得到帝景的貨單。

只不過顧傾天當時腦子暈暈乎乎,卻沒有去那個老板給的門卡的房間,而是去了他在這個酒店有永久準備的私人的總統套房。

當時他已經完全沒有了神志,只在酒會開場前給女主發過一個幾點來接他的信息。

於是只有女主知道他的位置。

當蘇白帶著人過來時,打他的電話又一直沒有人接,她只能自己上去看看。

然後就有了之前的劇情。

小V:“順便提一句,那個幫他們開車的司機就是你。”

林征:所以他們在總統套房裏過了一夜,我一個人在車上等了一夜是吧。

林征當然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即使他這麽看著,也可能會疏漏的地方,斬草必須要除根。

林征走到一個中年人面前,笑意盈盈:“張老板,久仰,早就聽說您的大名了。”

周圍的人都認識他,知道他的顧傾天的助理,很多時候,林征的行為,就是代表著顧傾天的行為,但是像他們這種地位,想要接觸到顧傾天還是非常困難的,於是幾個人還紛紛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林征暗示的給了一個眼神,舉了一舉自己手上的香檳。

“我能和您單獨聊一會嗎?”林征誠懇的看著他。

對方也反應過來,雖然林征來找他他也不能理解,他和林征以至於顧傾天都沒有很深的私交,為什麽會特地來找他說話呢。

“當然,我們去花園那邊吧。”

然後林征拉著那個男人從花園最北端走到最南端,從伊拉克局勢聊到對特朗普執政的看法,反正就是不聊正事。

直到對方實在有點忍受不了了,問:“林總,那個……你有事嗎?我是指和生意有關的事。”

林征裝作沒聽懂的樣子,認真回答:“當然有,張總對最近人民幣升值對商業的影響怎麽看?”

張總:“……”這人有病吧。

林征見他沒說話,有點小心翼翼的問:“是不是我提的話題太敏感了啊?所以您不好回答。”

張總:“……”他確定了,這人就是有病。

林征直直的把人拖到十二點半,看著被念經一樣的林征聊的昏昏欲睡的張老總。

林征總算說了一句。

“好,我的觀點就是這些,您還有想說的嗎?”

對方已經明顯在半夢半醒之中,但是一聽到這句話,他就馬上清醒過來。

眼睛還半瞇著,手一擦嘴,就連忙搖頭。

“沒有了沒有了,我先走了。”

他現在已經連來這兒的目的,都忘了是什麽了。

現在就只想離開。

走到大廳裏面,所有人都已經離開了,像這種商業性質的酒會,一般不會超過晚上十一點。

如果有比較合得來的人,或者還沒有談好的生意,幾個人就會自己再去外面組一個局。

所以現在外面就只剩幾個打掃的阿姨。

顧傾天早就和他發過消息問他在哪裏,林征想著反正今天顧傾天有司機,林征就讓他們先回去,但是他不知道,顧傾天看到消息的時候還以為林征是去見蘇白了。

他心裏有點不爽,這簡直就是公私不分,但他也沒說什麽,然後就沒回林征的消息。

林征站在路邊,心突然放到肚子裏,看著外面的人流來來往往,就自己在打車軟件上叫了一輛車回了家。

可是,有時候你認為發生意外的可能性很小,但是絕對不是沒有可能。

顧傾天躺在某酒店至尊總統套房的床上,但總覺得觸感有一些不太舒服。

而且臉上總有一道光,晃來晃去,好像是窗簾沒有拉好,陽光透了進來。

他有些不適的翻了翻身。

可是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這裏好像根本不是他的房間,他手臂一橫,摸到一個軟軟的東西,不是枕頭,而像是人類皮膚的觸感。

顧傾天猛然睜眼,支起身體。

發現自己身邊躺了一個女人。

顧傾天用力眨了眨眼,他以為是自己最近太累了,產生的幻覺。

可是一秒

兩秒

一切並沒有消失,反而漸漸的清晰起來。

這時他才能真正意識到,這一切都是真的。

視線所及之處,所有的東西都是那麽清晰,身上還有一種奇異的感覺。

他這才反應過來,他和蘇白身上都沒有穿衣服。

宿醉的不適感還在腦中停留,但現在已經消退了很多,他已經不記得昨天晚上的事情了。

他只記得喝了很多酒,感覺頭有點暈,他知道自己在這座城市的幾個大酒店裏都有私人總統套房,這家也是一樣,所以他和張叔說不用等他了,他直接在這邊睡了。

然後就沒有意識了。

不對,好像腦海中是有那麽一個幻影,影影約約的,他看不太清,也想不起來。

對方就只是一直在搖他:“問他怎麽了?還有沒有意識。”

他沒搭話。

對方給他倒了一點涼水喝下去。

但是沒有作用,他感覺身體還是非常燥熱,然後就失去了意識,成了現在的樣子。

女人是側躺著睡的,她的臉一半隱藏在雪白的被褥中。

但是顧傾天總覺得非常熟悉。

他移動了一個方向,仔細看了看,很快他就想了起來,睡在他身邊的這個女人不正是蘇白嗎?

他現在已經來不及想,為什麽這個女人會躺在自己的床上?

心裏就是一個想法,自己綠了林征??

畢竟他很早就知道林征是喜歡蘇白的。

他還沒有從震驚中醒過來,蘇白已經緩緩蘇醒了,她好像也有些不舒服,雪白的手臂伸出來揉了揉太陽穴。

然後突然覺得自己的身體非常極其的不舒服。

她連忙睜開眼睛。

就看到眼神躲閃的顧傾天。

顧傾天長這麽大,從來沒想過人生中會有這麽一個場景。

他向來對這方面的事情,就不太上心,況且今天躺在他身邊的,要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也就算了。

他大可以拿錢打發走。

可是這個人不僅僅是帝景的員工,而且還是林征的女朋友?

不管在私人關系上,還是公事上,都和他有著切不斷的聯系。

蘇白看到顧傾天也是非常震驚的表情,然後感受到自己身體上未著一縷之後,連忙抓起柔軟的蠶絲被往自己身上擋。

但是由於她挪得太開,而且被子抓的太多了。

顧傾天那邊就完全沒有了被子。

自從他醒來之後就沒有穿衣服,因此蘇白就這麽清晰的看到了顧傾天裸露的身體。

她嚇得一激靈,趕快把自己身下的枕頭扔過去。

顧傾天被砸了一臉,但他也沒有接過那個枕頭。

而是徑直起身去浴室拿了一件浴袍穿上了,他在慢慢消化這件事情。

蘇白全身蜷縮著,身上的不適早就已經被心理上的巨大震驚所遮蓋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顧傾天也煩躁得很,他也很想知道答案,這肯定是被人設計了,要讓他知道是誰,絕對百倍奉還。

“我們倆應該都被下藥了。”顧傾天皺著眉:“快起來找找房間裏有沒有監控設備,我怕有人錄了視頻。”

不知道為什麽,林征總覺得今天的顧傾天有點奇怪,最明顯的就是幾乎不敢正眼看他,說話也是欲言又止,以前的顧傾天可不會這樣!

他當然不知道自己拼命阻止的事情最後還是發生了,而且發生得更加離譜。

他在一次吃飯的路上剛好碰見蘇白,她整個人也是奇奇怪怪的。

林征主動叫住她:“去食堂嗎,要不要一起?”

蘇白有點詫異,但又比較為難。

“真的可以嗎?”

林征覺得有點奇怪,一起去吃個飯而已,他也想問問她最近習不習慣,疑惑道:“有什麽不可以?”

蘇白突然指了指剛剛出現在電梯門口的解絕,現在正直直的看著他們倆。

眼神哀怨。

蘇白趕快走開,“我還不餓,林總你和解總先去吧。”

林征看著解絕,這才發現好幾天沒見他了。

他的氣早就消了,只不過對方的可能還沒有。

林征公事公辦的問:“有什麽事嗎?”

解絕感覺有些屈辱,他在辦公室等了好幾天,沒有等到林征來主動和他說話,終於決定還是自己主動過來之後。

卻發現這個男人又在和別的女人拉拉扯扯,還邀請她一起去吃飯。

林征看他嘴唇緊抿著,突然都忘記了他們倆為什麽生氣。

“公司附近新開了一家日料,Lily她們說很好吃,要不要一起去試試?”林征問。

解絕心裏閃過劇烈的心理掙紮。

最後還是點了點頭,畢竟他發現如果這次不順著下坡,等下次林征給機會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他們公司附近確實新開了一家日料,據說還是米其林的那種。

本身他們公司就處在極其繁華的地段,店面更疊很快。

隔幾天就會有不同的店翻新,只要隔個兩周出去,林征就會覺得大有不同。

但一般這種店都有些自己的規矩。

比如,很普遍的,也是這家店寫在門外的。

這裏不允許點菜。

也就是說,他們上什麽吃什麽。

不過顧客可以選擇什麽價位的套餐。

日料通常以食材新鮮取勝,只不過林征有些無法接受那種生食的黏黏滑滑的口感。

解絕就默默把兩份套餐裏面所有的熟食都讓給他。

林征看著他的樣子,突然就覺得是自己不對了,本來就是自己不應該兇他的。

他正準備說點什麽。

但就是這時,解絕突然停下筷子。

做了一個別出聲的手勢。

“你仔細聽。”

林征有點懵,放下筷子,跟著解絕指的地方看過去。

然後他就發現了兩個非常熟悉的身影。

顧傾天和蘇白。

林征隱隱覺得事情好像從某種奇怪的方向走去了。

這倆個人發展這麽快的嗎,怎麽他一點消息都沒有發現呢?

他簡直不是一個合格的助理和劇情推動者。

但是他們隔得有些遠,雖然是相鄰的卡座,但中間的一段距離,還是讓林征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

林征想要聽的清楚一些,努力的向後面挪了挪。

然後由於他偷聽的道行實在不夠,

不小心和顧傾天的眼睛對了個正著。

顧傾天:……他怎麽又在這?他不會聽到什麽了吧!

林征:……現在該說什麽比較自然?

兩個人表情都有些僵硬。

但當時林征實在太慌,也沒有註意為什麽顧傾天表情也如此怔楞。

既然被抓包了,林征只能站起來,和他們打了個招呼。

顧傾天好像要說什麽,欲言又止。

林征非常上道。

“沒事,顧總,我什麽都不會說的,你們繼續。”

末了,林征還特別貼心的給他們把隔間的紗簾拉住了。

這種地方的紗簾根本擋不住什麽,只是起到一個裝飾的作用,拉下來之後在外面看,就只看到兩個影影約約的人影。

在這所有人都沒有遮住的地方,顯得非常奇怪。

林征回到座位,解絕給他遞了一塊海膽壽司讓他試試。

解決“其實你不需要這麽摻和他們之間的事。”

林征不以為意,他怎麽能不參與,這可是他回家的途徑。

他嘴裏還有東西,於是胡亂的點點頭。

解絕又說:“有時候,你插手也沒什麽用!”

林征還在註意另外一邊在說什麽,沒聽清解絕說的什麽。

林征:“啊?你要學游泳!”

解絕給他又遞了一塊壽司:“好好吃你的飯吧”

作品有專業的人士操刀,Mr科威特先生還幫他們加了個塞,知音難覓很快就完成了。

科威特給他們發了圖片,然後還派了專人專機送它回來。

現在他們需要做的就只是籌備好發布會的工作,保證作品能夠順利展示出來。

林征細細的打量了圖片上的首飾,用流光溢彩精妙絕倫來形容最合適不過了,作品精巧靈動,每一處銜接又處理得當,確實很不錯。

林征正和顧傾天都坐在回顧家的車裏,他需要去把裏面一些事情安排一下。

看了一會,他把平板遞過去,上面有首飾的全方位照片,問:“顧總,你看怎麽樣,不錯吧。”

顧傾天像是有些頭疼,眼光略含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林征還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著裝,看起來沒什麽問題啊。

“頭疼又犯了嗎?”

顧傾天經過提醒,才突然發現,最近他的頭疼好了很多,而且好的很突然。

幾乎讓他覺得自己本來就沒有這個毛病。

但是具體是什麽時候變的呢。

顧傾天仔細回想了一下,突然腦中閃過什麽。

他知道了。

就是那天和蘇白分手之後。

但是由於那天實在是太過震驚,以至於他居然沒有註意到這個事情。

顧傾天突然想到在蘭亭初見她的時候,他那詭異的心跳,心中充滿了疑惑。

但是他無法解答。

林征本來指揮著人,把健身房原有的器材都換掉,換上最新的一批。

他卻在一群人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們走得很快,林征都差點錯過。

林征趕快打了個停下的手勢,讓經過的一群人停下,“等等,等等,你停下。”

幾個傭人停下不動了,轉過來看著他,表情疑惑,但那個人始終沒有回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