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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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他們要在塞納河一次性投放八千只塑料鴨子，每個人花五歐就可以得到一只有編號的鴨子，然後他們會給最先到達終點的那幾只鴨子的主人一筆獎金，剩下的就捐給慈善機構。”
“獎金不多，而且名額好像只有十個，幾率很小。”
“八千個冤大頭，十個人拿獎金，八百分之一的概率啊。”林征在心裏算了算，但他嘴裏這麽說，表情卻很感興趣的樣子。
等他倆趕到的時候，場面完全沒有他們想象的冷清，反而是火爆極了。
對方只有一個小小的攤位，後面是用筐裝著的一堆一堆的小黃鴨，就是平時小孩子玩的那種，一捏還可以發出“咯咯咯”的叫聲。
只要在攤主那邊交五歐元，就可以拿到一個有編號的鴨子，如果有人願意出十歐元，那麽你可以自己給鴨子命名。
林征原以為外國人都是不太會做生意的，現在看來不能輕易下定義。
林征掏了五歐元出來，“我要那個。”林征指了指一個眼睛圓圓的黃鴨子。
這些鴨子其實區別不大，只是有分幾個小種類而已。
攤主也不管，直接手一揮，讓林征自己去拿。
那個鴨子長得很可愛，通體是黃色，只有眼珠子是黑色，它的臉圓圓的，身子圓圓的，頭也是圓的。
林征把它拿起來，鴨子的兩顆純黑的眼睛就直直的盯著他。
解絕也買了一只，不過是十歐元那一檔，他想看看解絕寫了什麽，解絕也不讓看。
接著就是登記一下自己的姓名和鴨子編號或者名字就好了。
你可以選擇自己放到河裏，也可以選擇工作人員（也就是剛剛那個攤主）幫忙放進去。
這種事情不就是圖一個好玩，當然不能讓別人放，林征拉著解絕跑到河邊。
“我可得給我的鴨子選一個好的起跑線，不能讓它輸在起跑線上。”
林征小心避開人群，想要給它放一個好位置。
放下去的鴨子都被歸攏在一塊固定的地方，有一道網子攔著它們暫時不讓它們隨著河流移動。
即使林征要找一個好位置，不過就是在那個固定地方找一個靠前的位置而已。
但是河邊這一塊都被放滿了，林征思來想去也不想讓自己的放在那些鴨子後面。
解絕一直跟在他後面看他到處蹦跶，林征回頭和解絕說：“拉著我的手。”
“啊？”解絕表情有些破裂，但隨後就反應過來。
“這樣我就能把它放到那中間去了。”林征指了指中間空白的那塊區域。
解絕把自己寫完名字的鴨子收到口袋裏，伸手拉住林征伸過來的手。
兩個人的手都長，只是林征的偏小一點，指甲修剪得很整齊，上面還有白色的小月牙。
“你小心一點。”解絕看著他努力的往河中心探，但是距離總是差一點。
“再來一點。”林征聲音有點喘，他還是夠不著。
解絕看著他的腳已經快踩進水裏了，也不移動。
“你扔一下。”
林征看著實在夠不著，看樣子也只能這樣。
他把鴨子向前一扔，鴨子呈現一個小小的拋物線剛好落到那片無鴨水域。
只是出了一點小問題，鴨子剛好在空中翻了個身，現在是頭朝下，身體朝上。
林征看著心痛極了：“唉，怎麽翻了了。”
他把手伸向解絕，“你的呢，我幫你也扔過去。”
解絕看著他翻了的鴨子，有點好笑，“和你的一起頭朝下嗎？”
林征表情嚴肅，“你相信我，剛剛是意外。這次肯定能成功。”
解絕把他的鴨子拿出來，檢查剛剛寫的字跡有沒有糊，那筆是速幹的，解絕試了一下，現在筆跡已經完全黏在上面了。
“那可不行，我這可不是你那便宜的鴨子，我這是身價整整十歐元的貴族鴨。”解絕把他托在手上，好像在朝著它說話一樣，“我們鴨中貴族，即使不能游到前排也不能頭朝下，有失我們貴族身份。”
林征看著他吹，指了一個地方，“你要是不願意，他就只能到那去了。”
解絕瞥他一眼，語氣不屑：“誰說的？”
然後林征就看著他走上了旁邊一個房子，順著樓梯走到他們的天臺上。
而那裏剛剛好正對著那片水域。
林征不服氣，“你作弊。”他們可都是在河邊扔的。
解絕毫不在意，“我哪裏作弊了？我又沒給它裝馬達。”
也是……
解絕的手很穩，看起來像是練過射擊方面的運動的。
計算了一下距離，在一個無風的時候扔了下去，鴨子也沒有翻滾，很穩的停留在那塊空白領域的正中間，旁邊還是那個肚皮朝上的林征的鴨子。
兩只鴨子隨著緩緩的水波搖蕩～搖蕩～，仿佛獨自形成了一個小島。
“說不定等會，我的鴨子游得最快呢。”林征還想為自己的鴨子爭口氣，只是實在底氣不足。
下面的人也很快註意到他們，都覺得這是一個好辦法，也紛紛朝這邊來，很快一個小小的天臺上聚集了幾十號人。
但是想法很好，現實很骨感，即使位置好，沒有很穩的手，也一樣投不進去。
他們怕小天臺承受不住這麽多天，準備趕緊下去，還有人想讓解絕幫他們投鴨子。
林征覺得有點搞笑。
“你要不要在這擺個攤，正中心一歐元，外圈0.6歐元，我幫你收錢，這沒一會我們本金就回來了。”
解絕當然不會同意，林征也是隨口一說，他們沒有到河邊去，畢竟鴨子實在太多，人群也太過密集，去了也看不到什麽。
他們選擇了一處更高的樓，從這裏剛好可以看到比賽全程。
雖然也看不見他們自己的鴨子，不過沒有人群擁擠也很不錯了。
比賽還弄得很有儀式感，和人類的運動一樣，哨聲吹響，鴨子們前面擋著的障礙物被移開，爭先恐後的向前“游”去。
攤主一直在河邊盡力的呼喊，氣氛烘托得確實不錯。
解絕不知道從哪裏弄了一個望遠鏡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河中央的景象。
“還好我的鴨子比較出眾。”反過來的能不出眾嗎？
中央的鴨子少的很，林征稍微調試了一下望遠鏡就看到了自己那只。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咋倆的還在一起呢。他們游得還挺快的。”
一個毫無意義的游戲，林征看得像NBA一樣興奮。
起先，林征的鴨子還能正常移動，但是隨著時間過去，它的重心不穩實在太嚴重，慢慢的偏離了航線，在原地慢慢悠悠的一圈圈打著轉，沒有絲毫“進取心”。
連解絕的鴨子也被它推了一下偏到一邊去了，旁邊的水流速太弱，移動速度慢的要死。
周圍的人競爭氣氛還挺濃厚，還有人給自己的鴨子取了名字，在旁邊喊加油，肢體動作極其誇張。
之前那個攤主又支起來一個攤子，他們在押寶誰的鴨子能奪第一。
林征失望的放下望遠鏡，他們的肯定沒希望了，再看也沒有什麽意義。
眼看天色漸暗，解絕開口：“去上埃菲爾鐵塔吧。”
鐵塔矗立在巴黎市戰神廣場上，結構簡潔直觀又巍峨聳立，下面是一組很大的拱門。
一樓有整個鐵塔的歷史介紹，下面的埃菲爾酒廊還會舉辦各種類型的活動，林征他們順著人流走到二樓，就已經可以看到所有在巴黎的古跡。
林征順著解絕的手指所指之處看：“這裏是盧浮宮，如果你有興趣，我們明天可以去，這邊這個是巴黎聖母院……”
解絕像是對這裏非常熟悉的樣子，只要林征問，他基本都能答得上來。
林征指著一個尖頂的房子。
解絕辨認了一下，“應該是聖心大教堂。之前剛來法國的時候去過一次，是天主教很有特色的一座教堂。”
“當時是由法國設計師設計，然後由中國工匠打造的。”
林征看著那棟宏偉的建築，鬥轉星移，現在中國也可以獨自建立這樣宏偉的工程了。
那個司機小哥說的果然沒錯，他們登上鐵塔頂端，已經有很多游客站在那邊了，從這裏高高的望下去，能看到緩緩流動的萊茵河，在夕陽的餘暉下，像一條淺金色的帶子緩緩飄動。
各式建築都像被打上了一層濾鏡，美得窒息。
可惜他們沒有相機，只能用眼睛留住這一刻。
林征還想等等，“據說等晚上的時候能更好看。”
林征望向遠處，現在的自己不僅在時空上和自己家人不同，連地理位置上也隔了整整一萬多公裏了，他突然想到現實世界中的解絕。
當時他在高考前和他匆匆見過一面，那幾天他好像很忙的樣子，他們約定，如果他能考上s市最好的大學，解絕哥哥會帶他來一次巴黎。
只是那時候，暑假被他哥弄到公司幫忙，後來上課時間不夠，計劃就一直擱置著。
現在自己以這種方式來了，身邊居然也是“解絕”！
解絕靜靜的盯著他看了幾秒，聲音冷淡，“怎麽，又在想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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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要在塞納河一次性投放八千只塑料鴨子，每個人花五歐就可以得到一只有編號的鴨子，然後他們會給最先到達終點的那幾只鴨子的主人一筆獎金，剩下的就捐給慈善機構。”
“獎金不多，而且名額好像只有十個，幾率很小。”
“八千個冤大頭，十個人拿獎金，八百分之一的概率啊。”林征在心裏算了算，但他嘴裏這麽說，表情卻很感興趣的樣子。
等他倆趕到的時候，場面完全沒有他們想象的冷清，反而是火爆極了。
對方只有一個小小的攤位，後面是用筐裝著的一堆一堆的小黃鴨，就是平時小孩子玩的那種，一捏還可以發出“咯咯咯”的叫聲。
只要在攤主那邊交五歐元，就可以拿到一個有編號的鴨子，如果有人願意出十歐元，那麽你可以自己給鴨子命名。
林征原以為外國人都是不太會做生意的，現在看來不能輕易下定義。
林征掏了五歐元出來，“我要那個。”林征指了指一個眼睛圓圓的黃鴨子。
這些鴨子其實區別不大，只是有分幾個小種類而已。
攤主也不管，直接手一揮，讓林征自己去拿。
那個鴨子長得很可愛，通體是黃色，只有眼珠子是黑色，它的臉圓圓的，身子圓圓的，頭也是圓的。
林征把它拿起來，鴨子的兩顆純黑的眼睛就直直的盯著他。
解絕也買了一只，不過是十歐元那一檔，他想看看解絕寫了什麽，解絕也不讓看。
接著就是登記一下自己的姓名和鴨子編號或者名字就好了。
你可以選擇自己放到河裏，也可以選擇工作人員（也就是剛剛那個攤主）幫忙放進去。
這種事情不就是圖一個好玩，當然不能讓別人放，林征拉著解絕跑到河邊。
“我可得給我的鴨子選一個好的起跑線，不能讓它輸在起跑線上。”
林征小心避開人群，想要給它放一個好位置。
放下去的鴨子都被歸攏在一塊固定的地方，有一道網子攔著它們暫時不讓它們隨著河流移動。
即使林征要找一個好位置，不過就是在那個固定地方找一個靠前的位置而已。
但是河邊這一塊都被放滿了，林征思來想去也不想讓自己的放在那些鴨子後面。
解絕一直跟在他後面看他到處蹦跶，林征回頭和解絕說：“拉著我的手。”
“啊？”解絕表情有些破裂，但隨後就反應過來。
“這樣我就能把它放到那中間去了。”林征指了指中間空白的那塊區域。
解絕把自己寫完名字的鴨子收到口袋裏，伸手拉住林征伸過來的手。
兩個人的手都長，只是林征的偏小一點，指甲修剪得很整齊，上面還有白色的小月牙。
“你小心一點。”解絕看著他努力的往河中心探，但是距離總是差一點。
“再來一點。”林征聲音有點喘，他還是夠不著。
解絕看著他的腳已經快踩進水裏了，也不移動。
“你扔一下。”
林征看著實在夠不著，看樣子也只能這樣。
他把鴨子向前一扔，鴨子呈現一個小小的拋物線剛好落到那片無鴨水域。
只是出了一點小問題，鴨子剛好在空中翻了個身，現在是頭朝下，身體朝上。
林征看著心痛極了：“唉，怎麽翻了了。”
他把手伸向解絕，“你的呢，我幫你也扔過去。”
解絕看著他翻了的鴨子，有點好笑，“和你的一起頭朝下嗎？”
林征表情嚴肅，“你相信我，剛剛是意外。這次肯定能成功。”
解絕把他的鴨子拿出來，檢查剛剛寫的字跡有沒有糊，那筆是速幹的，解絕試了一下，現在筆跡已經完全黏在上面了。
“那可不行，我這可不是你那便宜的鴨子，我這是身價整整十歐元的貴族鴨。”解絕把他托在手上，好像在朝著它說話一樣，“我們鴨中貴族，即使不能游到前排也不能頭朝下，有失我們貴族身份。”
林征看著他吹，指了一個地方，“你要是不願意，他就只能到那去了。”
解絕瞥他一眼，語氣不屑：“誰說的？”
然後林征就看著他走上了旁邊一個房子，順著樓梯走到他們的天臺上。
而那裏剛剛好正對著那片水域。
林征不服氣，“你作弊。”他們可都是在河邊扔的。
解絕毫不在意，“我哪裏作弊了？我又沒給它裝馬達。”
也是……
解絕的手很穩，看起來像是練過射擊方面的運動的。
計算了一下距離，在一個無風的時候扔了下去，鴨子也沒有翻滾，很穩的停留在那塊空白領域的正中間，旁邊還是那個肚皮朝上的林征的鴨子。
兩只鴨子隨著緩緩的水波搖蕩～搖蕩～，仿佛獨自形成了一個小島。
“說不定等會，我的鴨子游得最快呢。”林征還想為自己的鴨子爭口氣，只是實在底氣不足。
下面的人也很快註意到他們，都覺得這是一個好辦法，也紛紛朝這邊來，很快一個小小的天臺上聚集了幾十號人。
但是想法很好，現實很骨感，即使位置好，沒有很穩的手，也一樣投不進去。
他們怕小天臺承受不住這麽多天，準備趕緊下去，還有人想讓解絕幫他們投鴨子。
林征覺得有點搞笑。
“你要不要在這擺個攤，正中心一歐元，外圈0.6歐元，我幫你收錢，這沒一會我們本金就回來了。”
解絕當然不會同意，林征也是隨口一說，他們沒有到河邊去，畢竟鴨子實在太多，人群也太過密集，去了也看不到什麽。
他們選擇了一處更高的樓，從這裏剛好可以看到比賽全程。
雖然也看不見他們自己的鴨子，不過沒有人群擁擠也很不錯了。
比賽還弄得很有儀式感，和人類的運動一樣，哨聲吹響，鴨子們前面擋著的障礙物被移開，爭先恐後的向前“游”去。
攤主一直在河邊盡力的呼喊，氣氛烘托得確實不錯。
解絕不知道從哪裏弄了一個望遠鏡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河中央的景象。
“還好我的鴨子比較出眾。”反過來的能不出眾嗎？
中央的鴨子少的很，林征稍微調試了一下望遠鏡就看到了自己那只。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咋倆的還在一起呢。他們游得還挺快的。”
一個毫無意義的游戲，林征看得像NBA一樣興奮。
起先，林征的鴨子還能正常移動，但是隨著時間過去，它的重心不穩實在太嚴重，慢慢的偏離了航線，在原地慢慢悠悠的一圈圈打著轉，沒有絲毫“進取心”。
連解絕的鴨子也被它推了一下偏到一邊去了，旁邊的水流速太弱，移動速度慢的要死。
周圍的人競爭氣氛還挺濃厚，還有人給自己的鴨子取了名字，在旁邊喊加油，肢體動作極其誇張。
之前那個攤主又支起來一個攤子，他們在押寶誰的鴨子能奪第一。
林征失望的放下望遠鏡，他們的肯定沒希望了，再看也沒有什麽意義。
眼看天色漸暗，解絕開口：“去上埃菲爾鐵塔吧。”
鐵塔矗立在巴黎市戰神廣場上，結構簡潔直觀又巍峨聳立，下面是一組很大的拱門。
一樓有整個鐵塔的歷史介紹，下面的埃菲爾酒廊還會舉辦各種類型的活動，林征他們順著人流走到二樓，就已經可以看到所有在巴黎的古跡。
林征順著解絕的手指所指之處看：“這裏是盧浮宮，如果你有興趣，我們明天可以去，這邊這個是巴黎聖母院……”
解絕像是對這裏非常熟悉的樣子，只要林征問，他基本都能答得上來。
林征指著一個尖頂的房子。
解絕辨認了一下，“應該是聖心大教堂。之前剛來法國的時候去過一次，是天主教很有特色的一座教堂。”
“當時是由法國設計師設計，然後由中國工匠打造的。”
林征看著那棟宏偉的建築，鬥轉星移，現在中國也可以獨自建立這樣宏偉的工程了。
那個司機小哥說的果然沒錯，他們登上鐵塔頂端，已經有很多游客站在那邊了，從這裏高高的望下去，能看到緩緩流動的萊茵河，在夕陽的餘暉下，像一條淺金色的帶子緩緩飄動。
各式建築都像被打上了一層濾鏡，美得窒息。
可惜他們沒有相機，只能用眼睛留住這一刻。
林征還想等等，“據說等晚上的時候能更好看。”
林征望向遠處，現在的自己不僅在時空上和自己家人不同，連地理位置上也隔了整整一萬多公裏了，他突然想到現實世界中的解絕。
當時他在高考前和他匆匆見過一面，那幾天他好像很忙的樣子，他們約定，如果他能考上s市最好的大學，解絕哥哥會帶他來一次巴黎。
只是那時候，暑假被他哥弄到公司幫忙，後來上課時間不夠，計劃就一直擱置著。
現在自己以這種方式來了，身邊居然也是“解絕”！
解絕靜靜的盯著他看了幾秒，聲音冷淡，“怎麽，又在想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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