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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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了！”
清晨4：50，蒲斯橦穿戴整齊開始叫房間愛睡懶覺的同學們起床。
“啊！幾點了？”姜明直挺挺從床上坐了起來。
鄒凱從被子裏伸出雙手撐了個懶腰。
白喚扯掉了眼睛上的眼罩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快五點了。”蒲斯橦回道。
姜明又躺下了，昨天預報天氣惡劣，今天早上不用跑步，五點半才集合。
“註意點時間，我先走了。”蒲斯橦提醒完後出門了，不用跑步，所以他可以先去吃飯。
房門打開又合上，白喚的意識終於慢慢醒神。
醒神後的第一個念頭是，蒲斯橦居然今天也叫他們起床了。有些意外之後卻也在情理之中，只是和他的一些小事而已，蒲斯橦從來就不是一個小心眼的人。
白喚想起來卻也很難離開溫暖的被窩，他眨著疲憊的眼皮，昨晚失眠，滿打滿算也就睡了三小時吧。
三個起床困難戶最後一直拖到五點二十才起來，用十分鐘的時間快速整裝收拾完出門集合上了大巴車，早飯是來不及吃了，只能餓著肚子。
白喚的肚子叫了聲，他拉上羽絨服的帽子戴上靠著車窗閉目養神。
車子把他們拉到了體育館內，他們每天的訓練場地。
早上先來個開胃菜讓身子熱起來，林教練不知從哪搜羅來一根粗長的麻繩，上來讓他們集體跳大繩，分組來，一組組進，他和朱老師負責甩繩子。
集訓生們對林教練的新招已經免疫了，只“呦呵”了一聲就快速分好了組，第一組先排著隊等著進甩起來的大繩中。
半小時後，熱身跳大繩結束，白喚按著肚子走去了更衣室。也不知是不是早上沒吃飯還是昨晚沒睡好的原因，他跳得差點要吐了，現在胃裏一陣陣難受。
三三兩兩的學生漸漸走進更衣室打開各自的衣櫃換運動服。白喚忍著難受勁拉開了運動包，正要在裏面翻出運動服時意外看見了一袋面包，面包上貼了張便利貼，上面只寫了三個字：吃了我。
右下角的落款畫了一只小烏龜。
看到那只小烏龜後白喚就知道這袋面包是誰放進他包裏的了，他朝左前方那一排的櫃子看去，蒲斯橦拉好運動服的拉鏈正好也在看他。
白喚換好衣服後把蒲斯橦給的面包吃了，肚子裏填了些食物又喝了點熱水，那股難受勁也就下去了。看來他想吐就是早上沒吃飯低血糖鬧的。
要離開更衣間時蒲斯橦走到了白喚身邊：“還好嗎？”
“嗯？”白喚不明所以，但看見他還是道謝道，“謝啦，你的面包。”
“順手給你帶的。”蒲斯橦回道，“剛看你臉色不太好，沒事吧？”
他連這都註意到了？白喚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滋味，又暖又別扭。這一點至少他的兄弟們都沒有發現，姜明還在邊走邊掐著蔣副的脖子打鬧，鄒凱笑蔣副縮脖子的囧樣。
“沒什麽大事，謝謝啊。”
蒲斯橦小小地皺了下眉：“沒事就好，不用說這麽多謝謝。”
白喚笑笑：“順口。”
他準備往前走時，蒲斯橦又喊住了他。
“哎！”
白喚回頭。
蒲斯橦走上前來跟他並排：“這周日休息可以外出，到時候一起？”
白喚猶豫著：“……嗯。”
*
幾天後到了周日，一段訓練後集訓生們又迎來了一天休息日，這一天林教練允許他們外出，但是是集體活動，主要是參觀當地的藝術博物館和一些免費的景點，中間會有自由活動時間。
能出去透氣放風簡直就是這群被憋瘋了的集訓生們的狂歡time！每一個人都興致高昂。
白天的時間男孩子們跟團逛逛吃吃順帶拍照打卡，雖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卻也玩得不亦樂乎！這麽一大群年輕氣盛的小夥子們走在街上還是引來了相當大的關註度的，還有那膽大的外地女孩上前搭訕，引起同伴們的一陣起哄！
到了晚上，音樂臺廣場上有樂隊演出，老師們就帶著學生留下來看演出。廣場上聚了很多人，秩序難免有些無序，集訓生們也被打亂了三三兩兩站在人群中，白喚和姜明他們在一塊，他的手機響了下收到了一條q\q消息。
[要去別處走走嗎？我過來時看見有很多有意思的地方？]
白喚在攢動的人頭中極目眺望，和不遠處蒲斯橦的視線遙遙對上，蒲斯橦擡起手對他招了下。
“哎，你們有誰想聽音樂的？我有一個別的提議。”姜明突然道。
“你想幹什麽？”蔣副往手心哈著氣。
姜明：“你們肚子餓不餓？這個公園門口有家燒烤攤，我們去擼串吧，秦逍遙會幫我們望風，我們在他們走前趕回來就行了，怎麽樣？去不去？”
不得不說姜明這個提議很令人心動，鄒凱就動搖了：“要不，走起？”
姜明看向白喚：“怎麽樣？去不去？”
白喚握緊了口袋裏的手機：“去！”
他雙手搭上鄒凱和姜明的肩，豪邁邁開腳步：“走，去擼串！”
蒲斯橦眼睜睜地看著白喚轉身離去，他落寞地放下了手。
陶宛跟蒲斯橦說話：“這人唱的真不錯，是吧？”
蒲斯橦拍了下陶宛的肩：“我頭有點暈，先回車上避避風了。”
陶宛：“啊？那你趕緊先回吧。”
……
白喚四人擼夠了串，還喝了點啤酒，最後在望風者秦逍遙的催促下及時回來了公園裏的廣場上。樂隊演出在彈唱最後一首歌，集訓生們也要回去了。
“你們喝酒了？”秦逍遙問趕回來的四人。
姜明拉著自己的衣領聞了聞味，有些緊張道：“味很大嗎？我們就開了一罐啤酒分著喝的。”
秦逍遙吃著他們帶回來的串，說：“其實沒什麽味，就是你們湊一塊湊近了能聞到點。”
姜明松了口氣：“嚇死我了。”
白喚看了一圈聚一起的學生們，貌似少了很多人和一個人，他問秦逍遙：“有些人怎麽不在這？”
秦逍遙：“之前林教練已經先帶一波人回去了，他們不想看演出，想早點回去休息。”
白喚點點頭，那看來蒲斯橦是先回去了。
馬老師和朱老師在組織剩下的學生上車了。
秦逍遙擼下最後一口肉把簽子扔進了垃圾桶裏：“走吧，我們也要上車回去了。”
晚上十點，第二輛載著學生們的大巴車開回了大院裏。
白喚和鄒凱，姜明去浴室洗完澡回到房間裏時蒲斯橦已經睡了。姜明伸手想去開燈，白喚阻止了他：“別開了吧，待會也熄燈了。”
姜明沒什麽意見，他擦著寸頭抓著欄桿爬上了上鋪，鄒凱也放輕腳步脫衣上了床。白喚在黑暗中看向蒲斯橦床鋪，心裏湧上了愧疚感，他就沒做過這麽別扭的事，也不知道對上蒲斯橦怎麽就這樣了。
白喚輕手輕腳地爬上了床，蒲斯橦在下鋪聽著頭上人躺下來的聲音後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
同樣睜著眼的還有白喚，他望著天花板心裏想著估計今晚又要失眠了。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隔壁床的兩個人關了亮著白光的手機屏，慢慢睡了過去。白喚腦子裏的思緒天馬行空地跑著一直沒有睡著。
蒲斯橦在床上翻了個身，翻身的動靜清晰地傳到了白喚的耳中。
“沒睡著？”白喚問出了口。但下面很安靜，沒人回應。
雖然沒人回應，但蒲斯橦也沒睡著，白喚莫名得很肯定。想到這一點後身體比腦子更快一步行動，白喚利索地“蹭蹭”下了床，不等蒲斯橦反應過來已經擠上了他的床。
“沒睡吧。”這麽問著白喚已經知道答案了，蒲斯橦確實沒睡著，他推了下白喚。
“你上我的床幹什麽？”
幹什麽呢？白喚也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蒲斯橦也失眠，而原因很可能是他後心裏很難安定下來。他掀開被鉆了進去，把蒲斯橦推著背朝向他，手爬上了蒲斯橦的肩有勁道的捏著：“訓練辛苦了，我給你按按。”
蒲斯橦反手扒拉下了白喚的手無奈道：“白喚同學，我今天休息了一天，並沒有很辛苦，也就不需要你的服務。”
白喚的手又不甘地捏上了蒲斯橦的腿：“前幾天辛苦了啊。”
蒲斯橦被捏得身子一激靈，他捉住了白喚作亂的手質問道：“你到底想幹什麽？我要睡覺了。”
白喚訕訕縮回了手摸了下鼻子不亂動了。
“你不是睡不著嗎？”
“誰說我睡不著？是你突然爬上我的床把我驚醒的。”
“嘴硬。”白喚嘀咕了句，完了他問道，“今天晚上你怎麽提早回來了？”
“外面風大，吹著不舒服。”
白喚沈吟著問出了口：“今晚我沒和你去逛你怎麽想的？”
蒲斯橦歪頭看了眼白喚，此刻兩人的距離很近，睡在一個枕頭上，蓋著一床被，胳膊挨著胳膊，腿挨著腿，這是他此前從沒有想過會發生的事，白喚狹長的雙眼渴求地望著他，上挑的眼尾像是勾在了他的心尖上，心臟不知不覺加快了跳動的頻率。
蒲斯橦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下，說出口的話語冷靜自持：“沒怎麽想，我不知道你和他們有別的事。”
“那按摩呢？後來怎麽不跟我互幫互助了？”白喚繼續問道。
蒲斯橦反問他：“你已經放松過一遍了，難道還需要再放松第二遍嗎？”
他是個識趣的人，不會看不懂白喚的舉動。
蒲斯橦說的白喚心裏更愧疚了，覺得自己就像個用完即丟的渣男，他小聲道：“但是你還沒有放松過啊。”
“我不需要。”蒲斯橦默默在心裏補完了後一句話，如果你不想的話。
“對不起啊。”白喚斂下眼皮，從面對蒲斯橦的姿勢改成了仰躺著，“我還有一起玩的哥們兒，有時候也想要顧及他們的感受。”
“……我知道，避嫌我也有過，你不用太放在心上，想做什麽就去做。”
蒲斯橦說的大度心裏卻並不好受，他都希望自己是白喚能交的那類朋友。
白喚心念一動，突然轉身伸長胳膊抱住了蒲斯橦：“那我現在想抱著你睡覺可以嗎？”
蒲斯橦的身體在白喚抱上來的那一刻就僵硬住了，良久他才聽到自己的聲音：“你是在撒嬌嗎？”
“操！”白喚瞬間炸毛，“老子鐵血男兒從來不撒嬌的好嗎？”
蒲斯橦的胸腔一起一伏地震動著，他真是忍不住，白喚擡起頭看他難以置信道：“你不是在笑吧？”
蒲斯橦使勁抿住嘴：“沒有。”
“就是有。”白喚拿手蓋上了蒲斯橦的胸膛，“你這兒在震。”
蒲斯橦猝然發力推開白喚卷過被子背朝他，一絲不自然的紅暈在黑暗中爬上他的雙耳：“你感覺錯了。你回去吧，你身上都是燒烤味。”
白喚當真揪起自己的衣領聞了聞：“沒有啊，我洗過澡了。”
“你鼻子不通，聞不見。”蒲斯橦反起一腳把白喚踹下了床。
白喚只好悻悻地回了自己床上，他在上鋪探出了腦袋：“哎，蒲斯橦，你剛剛心跳好像有些快，不會今天吹感冒了吧？”
蒲斯橦努力平覆著心跳：“你今晚話這麽多不怕吵醒你哥們兒了？”
白喚瞬間閉嘴。他豎起耳朵聽隔壁床的動靜，好家夥，拉鋸二重奏，妥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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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幾點了？”姜明直挺挺從床上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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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喚扯掉了眼睛上的眼罩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快五點了。”蒲斯橦回道。
姜明又躺下了，昨天預報天氣惡劣，今天早上不用跑步，五點半才集合。
“註意點時間，我先走了。”蒲斯橦提醒完後出門了，不用跑步，所以他可以先去吃飯。
房門打開又合上，白喚的意識終於慢慢醒神。
醒神後的第一個念頭是，蒲斯橦居然今天也叫他們起床了。有些意外之後卻也在情理之中，只是和他的一些小事而已，蒲斯橦從來就不是一個小心眼的人。
白喚想起來卻也很難離開溫暖的被窩，他眨著疲憊的眼皮，昨晚失眠，滿打滿算也就睡了三小時吧。
三個起床困難戶最後一直拖到五點二十才起來，用十分鐘的時間快速整裝收拾完出門集合上了大巴車，早飯是來不及吃了，只能餓著肚子。
白喚的肚子叫了聲，他拉上羽絨服的帽子戴上靠著車窗閉目養神。
車子把他們拉到了體育館內，他們每天的訓練場地。
早上先來個開胃菜讓身子熱起來，林教練不知從哪搜羅來一根粗長的麻繩，上來讓他們集體跳大繩，分組來，一組組進，他和朱老師負責甩繩子。
集訓生們對林教練的新招已經免疫了，只“呦呵”了一聲就快速分好了組，第一組先排著隊等著進甩起來的大繩中。
半小時後，熱身跳大繩結束，白喚按著肚子走去了更衣室。也不知是不是早上沒吃飯還是昨晚沒睡好的原因，他跳得差點要吐了，現在胃裏一陣陣難受。
三三兩兩的學生漸漸走進更衣室打開各自的衣櫃換運動服。白喚忍著難受勁拉開了運動包，正要在裏面翻出運動服時意外看見了一袋面包，面包上貼了張便利貼，上面只寫了三個字：吃了我。
右下角的落款畫了一只小烏龜。
看到那只小烏龜後白喚就知道這袋面包是誰放進他包裏的了，他朝左前方那一排的櫃子看去，蒲斯橦拉好運動服的拉鏈正好也在看他。
白喚換好衣服後把蒲斯橦給的面包吃了，肚子裏填了些食物又喝了點熱水，那股難受勁也就下去了。看來他想吐就是早上沒吃飯低血糖鬧的。
要離開更衣間時蒲斯橦走到了白喚身邊：“還好嗎？”
“嗯？”白喚不明所以，但看見他還是道謝道，“謝啦，你的面包。”
“順手給你帶的。”蒲斯橦回道，“剛看你臉色不太好，沒事吧？”
他連這都註意到了？白喚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滋味，又暖又別扭。這一點至少他的兄弟們都沒有發現，姜明還在邊走邊掐著蔣副的脖子打鬧，鄒凱笑蔣副縮脖子的囧樣。
“沒什麽大事，謝謝啊。”
蒲斯橦小小地皺了下眉：“沒事就好，不用說這麽多謝謝。”
白喚笑笑：“順口。”
他準備往前走時，蒲斯橦又喊住了他。
“哎！”
白喚回頭。
蒲斯橦走上前來跟他並排：“這周日休息可以外出，到時候一起？”
白喚猶豫著：“……嗯。”
*
幾天後到了周日，一段訓練後集訓生們又迎來了一天休息日，這一天林教練允許他們外出，但是是集體活動，主要是參觀當地的藝術博物館和一些免費的景點，中間會有自由活動時間。
能出去透氣放風簡直就是這群被憋瘋了的集訓生們的狂歡time！每一個人都興致高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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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音樂臺廣場上有樂隊演出，老師們就帶著學生留下來看演出。廣場上聚了很多人，秩序難免有些無序，集訓生們也被打亂了三三兩兩站在人群中，白喚和姜明他們在一塊，他的手機響了下收到了一條q\q消息。
[要去別處走走嗎？我過來時看見有很多有意思的地方？]
白喚在攢動的人頭中極目眺望，和不遠處蒲斯橦的視線遙遙對上，蒲斯橦擡起手對他招了下。
“哎，你們有誰想聽音樂的？我有一個別的提議。”姜明突然道。
“你想幹什麽？”蔣副往手心哈著氣。
姜明：“你們肚子餓不餓？這個公園門口有家燒烤攤，我們去擼串吧，秦逍遙會幫我們望風，我們在他們走前趕回來就行了，怎麽樣？去不去？”
不得不說姜明這個提議很令人心動，鄒凱就動搖了：“要不，走起？”
姜明看向白喚：“怎麽樣？去不去？”
白喚握緊了口袋裏的手機：“去！”
他雙手搭上鄒凱和姜明的肩，豪邁邁開腳步：“走，去擼串！”
蒲斯橦眼睜睜地看著白喚轉身離去，他落寞地放下了手。
陶宛跟蒲斯橦說話：“這人唱的真不錯，是吧？”
蒲斯橦拍了下陶宛的肩：“我頭有點暈，先回車上避避風了。”
陶宛：“啊？那你趕緊先回吧。”
……
白喚四人擼夠了串，還喝了點啤酒，最後在望風者秦逍遙的催促下及時回來了公園裏的廣場上。樂隊演出在彈唱最後一首歌，集訓生們也要回去了。
“你們喝酒了？”秦逍遙問趕回來的四人。
姜明拉著自己的衣領聞了聞味，有些緊張道：“味很大嗎？我們就開了一罐啤酒分著喝的。”
秦逍遙吃著他們帶回來的串，說：“其實沒什麽味，就是你們湊一塊湊近了能聞到點。”
姜明松了口氣：“嚇死我了。”
白喚看了一圈聚一起的學生們，貌似少了很多人和一個人，他問秦逍遙：“有些人怎麽不在這？”
秦逍遙：“之前林教練已經先帶一波人回去了，他們不想看演出，想早點回去休息。”
白喚點點頭，那看來蒲斯橦是先回去了。
馬老師和朱老師在組織剩下的學生上車了。
秦逍遙擼下最後一口肉把簽子扔進了垃圾桶裏：“走吧，我們也要上車回去了。”
晚上十點，第二輛載著學生們的大巴車開回了大院裏。
白喚和鄒凱，姜明去浴室洗完澡回到房間裏時蒲斯橦已經睡了。姜明伸手想去開燈，白喚阻止了他：“別開了吧，待會也熄燈了。”
姜明沒什麽意見，他擦著寸頭抓著欄桿爬上了上鋪，鄒凱也放輕腳步脫衣上了床。白喚在黑暗中看向蒲斯橦床鋪，心裏湧上了愧疚感，他就沒做過這麽別扭的事，也不知道對上蒲斯橦怎麽就這樣了。
白喚輕手輕腳地爬上了床，蒲斯橦在下鋪聽著頭上人躺下來的聲音後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
同樣睜著眼的還有白喚，他望著天花板心裏想著估計今晚又要失眠了。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隔壁床的兩個人關了亮著白光的手機屏，慢慢睡了過去。白喚腦子裏的思緒天馬行空地跑著一直沒有睡著。
蒲斯橦在床上翻了個身，翻身的動靜清晰地傳到了白喚的耳中。
“沒睡著？”白喚問出了口。但下面很安靜，沒人回應。
雖然沒人回應，但蒲斯橦也沒睡著，白喚莫名得很肯定。想到這一點後身體比腦子更快一步行動，白喚利索地“蹭蹭”下了床，不等蒲斯橦反應過來已經擠上了他的床。
“沒睡吧。”這麽問著白喚已經知道答案了，蒲斯橦確實沒睡著，他推了下白喚。
“你上我的床幹什麽？”
幹什麽呢？白喚也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蒲斯橦也失眠，而原因很可能是他後心裏很難安定下來。他掀開被鉆了進去，把蒲斯橦推著背朝向他，手爬上了蒲斯橦的肩有勁道的捏著：“訓練辛苦了，我給你按按。”
蒲斯橦反手扒拉下了白喚的手無奈道：“白喚同學，我今天休息了一天，並沒有很辛苦，也就不需要你的服務。”
白喚的手又不甘地捏上了蒲斯橦的腿：“前幾天辛苦了啊。”
蒲斯橦被捏得身子一激靈，他捉住了白喚作亂的手質問道：“你到底想幹什麽？我要睡覺了。”
白喚訕訕縮回了手摸了下鼻子不亂動了。
“你不是睡不著嗎？”
“誰說我睡不著？是你突然爬上我的床把我驚醒的。”
“嘴硬。”白喚嘀咕了句，完了他問道，“今天晚上你怎麽提早回來了？”
“外面風大，吹著不舒服。”
白喚沈吟著問出了口：“今晚我沒和你去逛你怎麽想的？”
蒲斯橦歪頭看了眼白喚，此刻兩人的距離很近，睡在一個枕頭上，蓋著一床被，胳膊挨著胳膊，腿挨著腿，這是他此前從沒有想過會發生的事，白喚狹長的雙眼渴求地望著他，上挑的眼尾像是勾在了他的心尖上，心臟不知不覺加快了跳動的頻率。
蒲斯橦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下，說出口的話語冷靜自持：“沒怎麽想，我不知道你和他們有別的事。”
“那按摩呢？後來怎麽不跟我互幫互助了？”白喚繼續問道。
蒲斯橦反問他：“你已經放松過一遍了，難道還需要再放松第二遍嗎？”
他是個識趣的人，不會看不懂白喚的舉動。
蒲斯橦說的白喚心裏更愧疚了，覺得自己就像個用完即丟的渣男，他小聲道：“但是你還沒有放松過啊。”
“我不需要。”蒲斯橦默默在心裏補完了後一句話，如果你不想的話。
“對不起啊。”白喚斂下眼皮，從面對蒲斯橦的姿勢改成了仰躺著，“我還有一起玩的哥們兒，有時候也想要顧及他們的感受。”
“……我知道，避嫌我也有過，你不用太放在心上，想做什麽就去做。”
蒲斯橦說的大度心裏卻並不好受，他都希望自己是白喚能交的那類朋友。
白喚心念一動，突然轉身伸長胳膊抱住了蒲斯橦：“那我現在想抱著你睡覺可以嗎？”
蒲斯橦的身體在白喚抱上來的那一刻就僵硬住了，良久他才聽到自己的聲音：“你是在撒嬌嗎？”
“操！”白喚瞬間炸毛，“老子鐵血男兒從來不撒嬌的好嗎？”
蒲斯橦的胸腔一起一伏地震動著，他真是忍不住，白喚擡起頭看他難以置信道：“你不是在笑吧？”
蒲斯橦使勁抿住嘴：“沒有。”
“就是有。”白喚拿手蓋上了蒲斯橦的胸膛，“你這兒在震。”
蒲斯橦猝然發力推開白喚卷過被子背朝他，一絲不自然的紅暈在黑暗中爬上他的雙耳：“你感覺錯了。你回去吧，你身上都是燒烤味。”
白喚當真揪起自己的衣領聞了聞：“沒有啊，我洗過澡了。”
“你鼻子不通，聞不見。”蒲斯橦反起一腳把白喚踹下了床。
白喚只好悻悻地回了自己床上，他在上鋪探出了腦袋：“哎，蒲斯橦，你剛剛心跳好像有些快，不會今天吹感冒了吧？”
蒲斯橦努力平覆著心跳：“你今晚話這麽多不怕吵醒你哥們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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