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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映禮(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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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映禮(二更)

夏隨炆三催四請,把她們這群阿姨攆出了休息室,並且嚴正聲明自己不需要助理照顧,津津有味地抱著大平板玩了起來。

首映馬上開始,臺下坐滿了媒體和特地請來的觀影團,向榮她們這些明星也都藏在臺下,等到嘉賓發言的時候才會“驚喜”現身。

這幾年為了防止劇透,影響票房,越來越多的片方選擇首映禮不放映,真正把首映做成了明星演員的訪談紅毯,趙霜濃是絕對不同意這套的。

電影八點半開始放,到現在快十一點才開始典禮,坐在前三排的媒體脖子都要仰斷了。

高祁雖然是天光傳媒的老總,但他顯然志不在此,對當現眼包更感興趣。

趙霜濃不知道是不是為了敷衍他,讓他們制片人,監制先上去講話,高祁興高采烈,滔滔不絕。臨下臺之前,還搶了主持人職位,自告奮勇地報菜名,把主創團隊請了上來。

“非常感謝大家能來參加《自白》的首映。”社交苦手趙霜濃還是那老一套,說了幾句客套話馬上把話筒交給了白寄凊。

“我的角色叫游沁,大家剛剛看過電影,應該都知道了這名字的來歷吧。”白寄凊在這種場合如魚得水,“不過還沒有公映,不能劇透,只能說和水有關。”

“仁者樂山,智者樂水,某種意義上,我的角色也是一個智者。”

她把話筒遞到江雪荷頰邊:“雪荷,你覺得呢?”

江雪荷接過話筒,演了這麽多年戲,臨場反應能力自然很是過關:“我的角色是文警官,文子佳,她最後追隨了游沁給她的選擇,這正是一種承認游沁是智者的行為。”

她的目光柔和地落到白寄凊臉上:“你把警官都給打動了。”

白寄凊唇角微翹,她從主持人那兒又接來一個話筒,剛要說話,下面就有媒體舉手。

周六電影梅開二度,大聲問道:“雪荷,打動你的是之前你都沒領會到的感情嗎?”

江雪荷泰然自若:“是啊,這部電影裏的智者不是我,看來就連生活中也不是了。”

白寄凊笑吟吟地看著下面連成一片的閃光燈,她最近心情太好,就算媒體大放厥詞,亂發問題她也覺得挺有意思。

果不其然,隨即有媒體問她:“寄凊,這麽來說,你的悟性比雪荷好?”

典型的邏輯滑坡!

白寄凊語氣平和:“不能算是悟性,我更傾向於各人經歷所致。每個人的感情經歷不同,我相信大家在觀看電影的時候,對於兩位女主的關系認知也是千差萬別的。”

首映禮不問私生活。白寄凊放了這麽一個大鉤子下去,沒一個媒體能咬餌,憋得臉都青了。

媒體被白寄凊一噎,終於轉移目標,在主持人的配合下,問起了趙霜濃關於這部電影創作上的問題。

江雪荷轉頭望著趙霜濃,本來是認真聆聽,可她倆之間,夾了個白寄凊,叫她不由自主地心不在焉起來,單只是看著白寄凊的側臉。

她也沒想什麽特別的事,就是看著白寄凊,然後魂不守舍而已。

忽然,白寄凊眼珠一轉,光明正大地把頭偏了過來,小聲道:“看我。”

聲音很小,話筒也放在膝蓋上,江雪荷心還是猛地一大跳,好像被誰給當眾逮住了。

她努力地把聲音壓到最低:“嗯。”

這會兒肯定是沒功夫解釋,白寄凊本來還以為江雪荷不會開口,沒想到她居然嗯了一聲。這一聲輕而小,很謹慎,又很認真。

白寄凊越想越覺得可愛,索性把身子整個轉了過來。江雪荷想都不想,輕輕地推了一把轉椅,又給她轉了回去。

幸好沒人註意到她倆的小動作,問完趙霜濃,媒體開始自由提問,都圍繞著電影情節和角色心路歷程。

也有媒體處心積慮地想讓她倆自己認證兩位女主之間的關系,只不過江雪荷是會打太極的,白寄凊更是油鹽不進,翻來覆去就一句話:各人有各人的情感理解。

倒不是她倆刻意不肯說,是高祁耳提面命,就連趙霜濃也不能說得太清楚,可不能過審了就開始得意洋洋馬後炮。

兩人和媒體鬥智鬥勇了半小時,主持人終於見縫插針,接著走起流程,一個一個地讓各位嘉賓發言。

大部分攝像機調轉了鏡頭,白寄凊小聲笑道:“剛剛誰上課走神了?”

江雪荷低聲說:“我也有認真聽趙導說話。”

白寄凊說:“要是我媽聽到學生說這話得氣死。”

她把這話很順暢地說了出來,心裏卻是一頓:我怎麽提起我媽了?

江雪荷也是一楞,表面上波瀾不驚:“你媽媽不是大學老師,還管得這麽嚴嗎?”

“我媽工作的時候眼裏揉不得沙子的。”白寄凊順手捏了一下她袖口的扣子,“你怎麽知道她是大學老師?”

江雪荷半握著話筒,看臺下正在發言的童晴:“半個演藝圈都知道吧,又不是秘密。”

童晴說起官話也是一套一套,兼之演戲多年,情感真摯,假的也能說得跟真的似的。

底下媒體說真羨慕她和趙霜濃從中戲一路走來的友情,每次首映都到場支持。

童晴:“那肯定的,緣分有四種類型,我和趙導屬於孽緣,我覺得這大概是最強大的一種吧!”

媒體紛紛笑起來,趙霜濃這人很沒幽默感,面賽鐵板,反正不笑。

白寄凊也跟著笑:“你應該說是你有心,特意了解我的。”

首映禮下午四點結束,合過影後,江雪荷本來想和觀眾一起退場,和大家再聊聊。

可是一群工作人員一哄而上,直接把主創和嘉賓全都從一個出口先帶走了。

江雪荷忍不住問道:“趙導,我們不和大家一起退場嗎?”

趙霜濃非常殘酷地說:“一般不,可能是你之前拍的不紅不怕耽誤流程,造成安保問題吧。”

江雪荷一時無言!

因為白寄凊和童晴的緣故,今天安保確實異常嚴格,據說連黃牛票的都沒放過。

向榮先行離開,沒回休息室。她快要去錄節目,夏天又到了,她忙著給狗狗做冰凍肉泥的豐容玩具。

白寄凊和童晴進了休息室去看夏隨炆,張呈走到江雪荷旁邊,靠住休息室的門不動了:“雪荷姐,最近還好嗎?”

江雪荷對著她,還是有點不大好意思,輕輕點了點頭。

白寄凊真是戀愛天才,張呈想,江雪荷這樣的都能被她迷得神魂顛倒。

“你們是兩廂情願的?”她不由得問。

江雪荷蹙了蹙眉,誤會了張呈的意思:“不是我故意的,事情是……”

張呈趕緊讓她打住:“不是要替白寄凊講話!你誤會了……”她沒說下去,望著江雪荷笑了,覺得世事真是奇妙。

她總是想江雪荷是個老實直女,卻沒想到白寄凊在外人面前也是直女啊!

“她特別喜歡你。”張呈向前走了幾步,拿手擋了一下,低聲在江雪荷耳邊說:“是她非想拍這個電影的,硬要趙導把本子遞了過來,自導自演和趙導說接了。結果又是試妝又是試戲,足足折騰了兩個星期。”

果然比自己拿到本子要早得多。江雪荷心裏還是有諸多疑惑,剛要追問,白寄凊往這裏遙遙地喊了一聲:“你倆幹嘛呢?”

“和雪荷姐說了一個秘密。”張呈進去拿起手包,不防備被白寄凊刮了一眼,她渾不在意,“我也走了,替我跟白糖說姨姨想它了~”

她的語氣擰成了一個實質的波浪號,白寄凊:“白糖都被你肉麻的炸毛了!”

童晴還在和夏隨炆絮絮叨叨,搞得小姑娘都有點不耐煩,小手一揮:“我都知道了,媽媽你走吧。”

“可是現在天色不早,不太好去環球影城,”童晴也是略微歉疚,說了那麽多遍帶女兒去新開的環球影城玩,結果現在影城都成了昨日黃花了,也沒去成。

“你先跟白阿姨在一起,等到晚上,媽媽接你回家?”

夏隨炆很堅決地搖了搖頭,條理很分明:“這樣的話,我要跟白阿姨一起住,讓她帶我去環球影城。”

“可是這幾天路演。”童晴說,“白阿姨很忙,沒辦法帶你。”

夏隨炆不以為意:“那我就住到阿姨工作結束,然後再帶我去!”

這孩子大概真的有執念,三句話不離環球影城。

童晴有點為難地看了白寄凊一眼,自己的工作就像高峰期的車流一樣,只要不敢舍生取義地塞進去,等空能等到下輩子。

白寄凊工作也忙,而且一想到照顧小孩子就犯怵,她還總存著江雪荷來她家的心思,有了夏隨炆一切都不方便了。

於是她和童晴面面相覷,企圖用眼神威脅對方先讓步。

“我帶她去吧。”江雪荷開口了,她看夏隨炆大眼睛黑白分明,臉頰也是粉粉的,十分可愛。媽媽和阿姨在這裏推來阻去,多傷孩子的心啊。

夏隨炆見她溫婉美麗,又向著自己說話,高高興興地一蹦,摟到江雪荷懷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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