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回到妖族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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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時，一聲佛號響起“阿彌陀佛”，一位袒胸露乳的佛祖開口：“嘴裏無酒，心中有酒，各位難道沒有悟到此中嗎？”
一時間，眾神仙臉色頓變，他們中或閉目沈吟，或仰天沈思，或微微點頭咀嚼著佛祖話裏的意思，這麽仔細一品，原本還惱羞成怒的眾神仙全都淡定下來，朝著佛祖一拜：“多謝佛祖指點迷津，是我等參悟不夠。”
“你們何必謝我，明明是那位仙子讓大家經此一番，才能感悟此番造化。”佛祖慈愛的目光看向秦歌，眾神仙紛紛領悟地朝著秦歌點點頭，像是在表示感謝。
額？
秦歌有些蒙了，怎麽一下子氣氛變得如此祥和了，說好的懲罰呢？
“是，是我做錯事了，還請玉帝懲罰。”秦歌見事情好像沒有按照她想象中的那樣發展，趕緊朝著玉帝請求道。
此時的玉帝已經變得慈眉善目，他撫了撫呼吸，淡淡笑道：“既然佛祖都如此說了，你又有何罪，說起來朕與眾仙還得謝你呢。”
“啊，我不用謝，我……”秦歌想說自己只想要懲罰，可沒等到她開口，玉帝又是一陣點頭大笑：“好好好，小小年紀竟有如此悟性，想必以後必成大器！你先退下吧……”說著，他轉頭看向眾神仙，繼續開口：“蟠桃會的蟠桃已經備好，還請眾神仙雖朕去王母後花園品嘗蟠桃。”
“是！”
眾神仙起身，各個喜滋滋地隨著玉帝離開了，望著空蕩蕩的大殿，秦歌只覺得有些氣悶。
明明她想象的不是這樣的好不好！
“歌兒！”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秦歌心頭一頓，下意識擡腿就要逃，可沒提前註意到聲音來的方向，一頭撞進了慕洵懷裏。
“撞疼了嗎？”慕洵扶起秦歌，看她低著頭不說話，他輕輕嘆了口氣：“歌兒，今日之事是你故意做的吧，你為何要換掉酒？”
“我……”像是做錯事的孩子，秦歌咬了咬嘴唇。
“你知道，今日若不是有佛祖替你說話，你現在是何下場嗎？”慕洵的聲音越來越嚴厲，他緊繃著臉，好似在強忍著怒意。
秦歌咬著唇，低著頭沒說話。
“如果玉帝發旨，就連我也沒辦法護著你，你……”
聽慕洵滿言指責，秦歌有些不甘心道：“我知道會得罪玉帝，所以才故意這麽做的，如果不能得罪他，我還這麽多費事幹嘛！”
“你……”慕洵眉頭皺了皺，“你為何想故意得罪玉帝。”
事已至此秦歌也就直說了，她擡起頭看著慕洵：“我想回去，回到凡間去，我不想待在這天上了。”
慕洵的眼裏好似有些受傷，不過他很快隱藏了下去，他轉過身，背著手：“為何？”
“因為這天上太冷清太寂寞了。”秦歌急切道，“這裏沒有我的朋友，更沒有家人，就連說話的人也沒有幾個，我已經對這裏感到厭倦了。”
176 甜膩膩
氣氛像是被禁錮了幾秒，好一會兒後，慕洵輕輕嘆了口氣，問：“我在這裏，這樣也沒辦法留下你嗎？”
“這個……”秦歌有些不忍看到慕洵如此低落，她小聲道：“你不是太忙了嗎，我也很難見到你，我聽說你是這天界很厲害的神仙，應該會有很多事要忙，你哪有時間陪我，與我說話。”
“這段時間我的確有些疏忽了。”慕洵轉過身，“我可以答應你，以後每日定會陪著你，這樣可好？”
“我……”秦歌躊躇，有他陪著固然是好，可是她還是想念凡間的一切。
見秦歌遲疑，慕洵的神情更加落寞，好似被人丟棄的貓，他低聲說：“你是想永遠離開我嗎？”
看他受傷的表情，秦歌哪裏舍得說那些會讓他難過的話，可是這些日子實在太過無聊，如果還繼續待下去的話，她真的會悶壞的。
秦歌不敢看慕洵，低著頭說：“我不是想離開你，只是這天上實在不好玩，我想念凡間的熱鬧，要不我還是回去吧。”
“如果你想下凡玩，我可以陪你一起去。”慕洵上前一步，“我陪你下去玩，好不好？”
“你陪我？”秦歌擡頭望向慕洵，看見他眼裏的懇求，任何拒絕的話都難以開口，她點點頭：“好，我們一起去。”
或許慕洵真是天上很厲害的神仙，所以他去凡間並不需要得罪玉帝，也不用領什麽任務，輕輕松松就帶著秦歌飛入凡塵中。
不過礙於天庭有天庭的規矩，下凡後的慕洵收起了法力，變成了“一無是處”的普通人，在一位“會吃能玩”的“向導”帶領下，慕洵第一次體會到了凡間生活。
“這個是雲片糕，你嘗嘗！”秦歌隨手塞了一塊點心到慕洵嘴裏，對於她這般親昵的舉動，慕洵很是受用，他細細品嘗了一番，點頭：“好吃。”
“這樣就能讓你覺得好吃啦，我也會做，下次我做給你嘗嘗，肯定比這個更好吃！”秦歌把剛買的雲片糕塞進慕洵的懷裏，再一次加重了慕洵雙手外加一個胸膛的重量。
秦歌看著已經幫忙抱滿了吃的慕洵，微微皺著眉頭，問：“咱們是不是買太多了？”
“不多。”慕洵寵溺地望著秦歌，“我袋子裏還有銀子，你喜歡買什麽就買，不用顧忌。”
面對慕洵的深情目光，秦歌臉頰微微發紅，她隨手拿起一袋零嘴，用吃東西來掩飾自己的不自然。
奇怪，她怎麽覺得他跟著她下來以後像變了個人一樣，老是用那種眼神看著她，就像是……老夫老妻？
秦歌被自己突然冒出的想法嚇了一跳，連忙揮手抹掉。一個溫熱的手掌輕輕握住了她亂揮的手，他拉著她小心避開了迎面過來的行人：“小心，別被撞到了。”然後，他的手就沒有放開，就此粘上。
秦歌臉大紅，這麽光明正大的耍流氓只有神仙能做得出吧！
“你還想吃什麽？”慕洵問，秦歌回頭側頭看了他一眼，見他懷裏的零食都不見了，有些吃驚地眨了眨眼：“哎，買的東西呢？”
“放心，都被我好好收起來了。”慕洵從袖口裏拿出一個錦囊，“用這個可以裝很多，你還想買什麽都可以裝下。”
“那你剛才怎麽不早拿出來，還讓我一路餵你吃。”秦歌想著她每一次餵他時，指尖不輕易觸碰到他的嘴唇，不禁又開始臉紅心跳加速。
“我喜歡你餵我。”慕洵一本正經地說，好似他說的話不過是一件很尋常的事而已，可聽進秦歌的耳朵裏簡直就如大力丸般，瞬間讓她血脈噴湧。秦歌感覺自己的鼻子開始有些火辣辣的，她捂著鼻子悶聲道：“這天看起來要下雨了，我，我們還是趕緊走吧。”
話音剛落，就見一道閃電劃過天際，緊接著嘩啦啦，豆大的雨點說下就下。
“下雨了，快跑！”看慕洵還楞在那裏，秦歌拉著他冒著雨朝他們落腳的地方狂奔，可是他們跑得快，雨也下的快，秦歌被雨水糊了眼睛，她伸手擦了擦，再擡頭，頭上已經有一件長袍蓋在了她的頭頂上。
她側頭看向慕洵，慕洵已經脫下他的外袍一邊撐著一邊把她整個人護在了懷裏。瞬間的溫暖和安定令秦歌心中一陣蕩漾，她望著他，慕洵淡淡一笑：“小心走，別摔著了。”
心尖尖被一根羽毛樣的東西撫摸得癢癢的，秦歌抿著唇，聲音難得嬌滴滴說了聲：“好。”話一出口，她也覺得自己黏糊得厲害，可是這感覺好甜蜜哦，好喜歡！
一路小跑，雨越下越大，到了他們落腳的小木屋時，秦歌有慕洵護著，濕得不是特別厲害，而慕洵卻已經淋得跟只落湯雞似的。
想他一位天界大神竟然變成這樣，秦歌忍不住咯咯笑出聲。
“怎麽了？”慕洵不明白，只是貼心地用衣服擦去了秦歌頭上沾到的雨水。
“我笑你淋成了這般模樣，要是被那些神仙看到，一定會認不出你來了。”秦歌看他幫自己擦雨水，也掏出手絹替他擦，可是他實在淋得太厲害了，不一會兒手絹都能擰出水來，逗得秦歌再次好笑。
慕洵靜靜看著秦歌的笑臉，良久後，感嘆道：“真好。”
“什麽真好？”秦歌歪著頭。
“能再看到你如此笑，真好。”慕洵看著秦歌，又好像已經越過了她看向更深處，嘴裏喃喃道：“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沒想到上天如此眷顧我，竟讓我再次見到你，還能看到你的笑，真好。”
秦歌看著慕洵有些飄忽的眼神，不知怎麽的，她有些疑惑他眼裏的“她”是不是真是她，總感覺他好像是在看自己，又好像不是。
“以前，你也是這般待我嗎？”秦歌忍不住問。
見慕洵沒有說話，她緊追著問：“像這樣買好多好多好吃的給我吃，下雨了給我遮風擋雨，還給我擦雨水，以前我們也是這樣嗎？”
177 回去
慕洵仍舊沒有說話，只是長長嘆了一口聲，秦歌以為他不會給自己答案了，或許說她剛才的猜測是真的，他真的不是在看她，不知怎的，心裏有些微酸。
“以前我總以為時日還長，擔心會嚇著你，所以不敢太過靠近你。”慕洵的手輕輕觸碰上秦歌的臉頰，小心翼翼地像是觸摸一件珍貴的瓷器：“可經過上一次的事後我才發現，萬事皆會有變，我已經不想再浪費時間了，歌兒，嫁給我可好？”
秦歌心臟砰砰直跳，好像不用經過多想，她便能一口回答他，好！
可是……
秦歌微微皺了皺眉頭，她忘了以前的事，雖然對慕洵並不排斥，可這會兒與他的記憶太過短暫，他們現在就談婚論嫁會不會太快了。
“我們現在就成親會不會太快……”她的話還沒有說完，慕洵已經俯首吻住了她的唇，那是一種與慕洵氣質非常不符的霸道，秦歌沒能掙紮，她已經完全被這股溫熱融化了，只能不由自主的緊緊的攀住他，任憑他的舌在她的唇齒之間碾轉，謳歌。
屋外的雨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停了，天邊放出了一道絢麗的彩虹，秦歌氣喘籲籲地趴在慕洵的懷裏，紅霞撲面。
“我剛才話都還沒有說完呢，你怎麽就……”秦歌羞澀的嬌嗔道。
“那是懲罰。”慕洵緊緊抱著秦歌，“若你以後說錯話，我便那般罰你。”說起懲罰的方式，慕洵的呼吸也有些急促起來，他看著秦歌那處被自己親吻的發紅的嘴唇，有些心疼的伸手輕輕點了點：“疼嗎？”
“說疼了你就不親了嗎？”秦歌佯裝惱怒地拍開他的手，然後從懷裏跑出來鉆進屋裏：“不理你了。”
看秦歌躲進屋裏，慕洵淺笑著要追過去，忽然他袖口有光芒閃過，他眉頭一皺。
慕洵望了望已經變成晴空的天，可更遠處的天邊依然是烏雲層層。好一會兒後，他暗暗嘆了口氣，走到屋門邊也不進去，只是開口問裏面的秦歌：“我們要走了。”
“吱嘎”木門被打開，秦歌皺著鼻子，問：“又要回天上了嗎？”
“嗯。”慕洵點頭，“天庭有緊急事召我回去，我們現在要趕回去。”他伸出一只手，朝著秦歌說：“走吧。”
“這麽快就回去了啊，我都還沒玩夠了。”秦歌嘴裏雖然不滿地嘀咕著，可是手已經伸過去了，慕洵拉著她，柔聲安慰：“等我處理完事情，我們再下來玩。”
“真的還可以再下來？”秦歌燃起了希望。
“自然可以，你想去哪，我就陪你去哪。”慕洵承諾道。
“那好吧，我們回去吧。”秦歌這才滿意地任由慕洵帶著她往天上飛。
哎，等等！
秦歌在心裏暗想：為什麽他叫我回去我就回去，而且為什麽非得跟著他一起回去，為什麽要等他忙完事了再回來，為什麽不能是她自己留下來……
太多為什麽了，秦歌已經知道了答案，可又不願意輕易承認，她只能暗自搖頭，看來自己對他真真是毫無招架之力，完全被套牢了嘛！
算了，回去就回去吧，反正要她跟他就此分別，她也不舍得，回去再說吧。
這麽想，秦歌也就安心地靠在慕洵懷裏假寐了。
軟軟的，好舒服！
這次回天界，慕洵沒有再把秦歌丟下不管，每日都會抽空陪著說話聊天。秦歌也找到了事情可做，那就是做好吃的等著慕洵回來吃。每每看到慕洵把她做的好吃的全部吃光光，她就有一種說不出的滿足感。
“歌兒仙子，這是今天的食材。”一個穿著粉群的仙子提著一筐菜籃敲開院子的門。
秦歌從屋裏傳來，遠遠就打起招呼：“真是麻煩你了，小玉，每日都要給我送東西過來。”
“歌兒仙子客氣了，慕洵上神交代的事情我們不敢不好好做的。”小玉把竹籃的蓋子打開，指著裏面的蔬果：“這些是上神特意讓我們去凡間采摘的，說歌兒仙子喜愛，讓多采的。”
秦歌看著又是南瓜又是茄子的，笑著點點頭：“真是辛苦你們了，還要來回奔波，來，我今日做了一些糕點，你拿去嘗嘗吧。”說著，秦歌已經跑進屋子裏端出一碟點心。
小玉也不急著走，因為每日給秦歌送食材，兩人也熟悉起來。小玉拿起一塊點心放進嘴裏仔細咀嚼，臉上立即浮現驚喜，她開心道：“真的好好吃哦，歌兒仙子的手藝真好，難怪上神天天來歌兒仙子這裏吃東西。”
“喜歡吃就多吃點吧。”秦歌也開心被人喜歡她做的東西，這天上也沒太多人聊天，每日除了慕洵以外，能搭上話的就是這個小玉了，秦歌自然忍不住與小玉多聊起來。
“嗯，那我再吃一塊。”小玉又抓起一塊點心放進嘴裏，她嚼了嚼，問：“歌兒仙子，你是如何學到這門做菜的手藝的？”
“這個啊……”秦歌想了想，她記得自己問過慕洵幫忙她回憶，慕洵說是她拿到了竈神的菜譜才學會做菜的。
“我是跟著竈神的菜譜學的。”秦歌答道。
“竈神的菜譜！”小玉驚訝道，“能拿到竈神他老人家的菜譜可是不得了呢，要知道竈神可是很小氣的呢，平日裏有凡人偷吃了他的貢品，他都會拿本子記下來，到時候再呈給玉帝發落，這會兒歌兒仙子居然能拿到竈神的菜譜，簡直比撿到寶貝還厲害。”
秦歌淡淡笑，心裏暗想著這事背後的曲折慕洵也沒跟她提起過，想來又是在默默護著她了。
“我猜應該是上神拿來送給歌兒仙子的吧？”小玉見秦歌沒有說話，就順口問道。
“嗯。”秦歌點點頭。
“哇，果然如此啊！”小玉誇張叫道，“看來上神果真是喜愛歌兒仙子的，不僅給歌兒仙子這麽好的宮殿住，還命我們每日采摘新鮮蔬果送來，上神該是把歌兒仙子放在心尖尖上的呢！”
小玉的一番透著羨慕的話令秦歌的臉微紅，她擺了擺手，也不知該怎麽接話了。
178 有緣無份
“只是……”小玉突然話鋒一轉，看秦歌看過來，她微皺著眉頭好像在猶豫說辭。
“怎麽了？”秦歌問。
“唉，只是上神雖喜愛歌兒仙子，可是註定有緣無分，我這是替歌兒仙子有些傷感罷了。”說著，小玉的神情變得落寞，她接連哀嘆了好幾口氣，聽得秦歌都忍不住皺眉了。
“你為何說是‘有緣無份’？”秦歌有些在意。
小玉兩只眼睛看了看秦歌，好像有些勉為其難道：“看歌兒仙子法力的級別，應該跟我們一樣是剛修成的小仙子吧，歌兒仙子獲得上神青睞可以搬到單獨的宮殿居住，可是歌兒仙子你可知道，這世上的姻緣可都是刻在姻緣石上的，若上面沒有名字的，那就註定不會在一塊的。”
看秦歌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小玉緩了一下又繼續說：“我本來不該跟你說這些的，只是我吃了你的東西，就忍不住想要提醒一番，你就當是我多嘴好了。”
“你說我與上神‘有緣無份’是指那姻緣石上沒有我們的名字嗎？”秦歌有些急切地問。
小玉瞧了瞧她，點點頭：“我也是聽其他仙子說的，慕洵上神乃是天界大神，早在幾千年前姻緣石上就有了慕洵上神的名字，只是跟他刻在一起的名字……”小玉不動聲色地瞄了秦歌一眼，沒有再多說什麽。
“幾千年前就刻好了？”秦歌有些晃神，她搖搖頭：“我不信，我沒有親眼看到我都不信。”
“歌兒仙子若是想看可以現在就去姻緣石那瞧瞧。”小玉撿起竹籃，把裏面的蔬菜倒在一個石桌上：“我也是好意提醒而已，歌兒仙子可千萬別跟上神說是我跟你說的，不然上神遷怒於我，我一小小仙子可是招架不住的。”說著，小玉就拎著空竹籃走出去了，留下心情覆雜的秦歌呆呆地站在院子裏。
姻緣石上刻著誰的名字……
秦歌心思混亂的隨手拿起石桌上的一顆蔬菜要回屋裏，可是走了幾步，小玉的一番話始終回蕩在她的腦海裏。
說不在意絕對是不可能的！
所幸，秦歌扔掉手裏的東西，轉身朝著放著姻緣石的地方跑去。
在院子外，躲在角落裏看著秦歌離去的小玉臉上露出陰狠的笑容，只要把秦歌騙去姻緣石，她的任務就算完成了，想必雲珊上神不會虧待她。
秦歌躲開了天衛巡視溜進了放著姻緣石的一座高臺上，她懷著忐忑的心靠近姻緣石，快速尋找著她心心念念的那個名字。
姻緣石上有許多個名字不斷地流動，每兩個名字一組，分別代表著能成為夫妻的兩人，秦歌著急地等了許久才看到了慕洵的名字，而他的名字後面用一根紅線緊緊纏繞的是——雲珊！
“是雲珊上神，他與雲珊上神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明明心裏早就有了這樣的預想，可當親眼看到姻緣石上清清楚楚刻著他們兩人的名字時，秦歌還是忍不住倒退了兩步，心臟疼得厲害。
“怎麽會，怎麽會這樣？為什麽，為什麽不是我……”
從震驚到難過，再從難過到不願意相信，秦歌突然覺得是不是可以抹去那個後面的名字。
像是中了魔障般，她兩只眼睛緊緊盯著那個名字，兩只腳慢慢上前，她伸出右手就要觸碰到姻緣石……
忽然，一個黑影閃過打在了秦歌的手上，秦歌像是大夢初醒般驚嚇地往後一坐，摔在了地上。
再看那個黑影，居然是一顆長得有些眼熟，卻想不起在哪裏見過的醜醜的蛋殼。
“你，你是？”秦歌有些吃驚地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醜蛋。
“啾啾啾”蛋殼不會說話，只能發出急促的叫聲，看它上下亂竄的模樣，秦歌試探地問：“你是叫我不要碰這塊姻緣石？”
“啾啾啾”
“是會有危險？”
“啾啾啾”
“我知道了。”秦歌從地上站起來，朝著醜蛋表示感謝：“是我冒失了，謝謝你提醒我，我回去了。”說著，心情覆雜的秦歌拖著沈重的步伐慢慢往回走。
姻緣石上刻著的是上天註定的姻緣，若上面沒有誰的名字，就註定那個人一輩子孤苦伶仃，如果上面有了刻在一起的名字，那就是生生死死永不能分開的緣分。
慕洵的名字在上面，可是跟他刻在一起的不是她……
“那我為什麽還會在這裏？”秦歌捂著胸口喃喃自語，“既然我與慕洵根本不可能在一起，為什麽還要讓我認識他？為什麽又跟著他來到這天上？”
太多的為什麽得不到答案，秦歌的心裏卻有些怨起慕洵來，如果不是他，她現在何必那麽煩惱，如何不是他，她又何必待在這清冷的天上。
“難道他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跟誰刻在一起了嗎？”秦歌緊緊捏著拳頭，“他是天界大神，怎麽會不知道？可是他為什麽，為什麽偏偏又來招惹我？”
失魂落魄的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終於走回了那個院子，推開院門，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院子中央，秦歌一楞，隨即忍了許久的眼淚終究因看到那個人而瞬間委屈的掉落下來。
“慕洵……”秦歌輕聲低喚，越是叫他的名字，她的心裏越難過，因為她知道她以後可能就不能這樣喚他了。
慕洵聞聲轉過身，見秦歌眼睛紅紅地望著他，那一瞬間，他好像看到了“她”也曾用那樣的目光望著他。慕洵心頭一跳，因為他想起“她”那樣看著他後沒多久，“她”就永遠的離開了他。
慕洵強壓著心裏突然湧起的慌亂，面色保持平靜地問：“去哪裏了？”
“哦，我，我覺得屋裏有些悶，就出去走走。”察覺到自己失態，秦歌連忙低頭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臉上擠出笑容：“你累了一天還沒吃東西吧，你等會兒，我這就給你做。”說著，她逃避似的拿起石桌上的蔬果埋頭就朝廚房去。
“歌兒。”慕洵上前幾步握住了她的手，“我陪你一起做飯。”
179 發脾氣
“不用了！”秦歌抗拒地掙脫了他的手，低著頭：“我自己就可以了。”
“歌兒。”慕洵不讓她離開，板正她執拗偏向一邊的頭，輕撫著她的臉：“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我沒有不舒服！”秦歌別開臉，“你如不想吃，就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說著，秦歌甩開慕洵的手，扔下手裏的東西，轉身跑進屋裏，重重把門關起來。
他越是如此溫柔待她，她就越覺得難受——姻緣石上的名字不是她，他不該對她那麽好。
“歌兒，我就在這裏陪著你，你什麽時候想說話了，就跟我說話。”慕洵沒有追上去，站在院子裏靜靜地註視著關上的屋門。
秦歌知道自己完全是在無理取鬧，可是她現在心好亂，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她在屋裏心煩意亂地走來走去，看著屋外靜靜站立的慕洵，她一咬唇，幹脆閉上眼躺在床上蒙上被子打算眼不見為凈。
她這樣作態，他一定會生氣吧，他生氣了也好，生氣了就不會再理會她了，那她是不是就要回到凡間再也不用管什麽勞什子的姻緣石了！
秦歌使勁捶了捶床鋪，發出咚咚的悶聲，稍稍緩了她心裏的煩躁。
平靜下來後，秦歌的腦子裏又想起剛才慕洵的眼神，被她甩開相握的手，他好像被她傷著了……
“討厭死了！”秦歌從床上坐起來，她氣沖沖地沖到屋門，用力打開門，見慕洵仍舊靜靜站在那裏，她有些生氣地走過去吼道：“你為什麽不質問我胡亂耍脾氣呢，你是天界大神，我是無名小卒，你這麽對你無禮，你應該生氣的叫人綁著我，丟下我的啊！你怎麽就不生氣呢！”
“歌兒。”慕洵聲音柔和，像一根羽毛輕輕地撫順秦歌的炸毛，他說：“無論你是哭還是笑，無論你是開心還是生氣，只要是你，我都喜歡。”
“你！”秦歌被他的話逗哭了，她一巴掌拍在他的胸前，有些恨鐵不成鋼地埋怨道：“你可是天界大神啊，天上最厲害的神仙，你怎麽能這麽低姿態的對我這麽個無足輕重的小仙，若是讓其他神仙看到了，他們會怎麽看你！”
“你不是無足輕重，你在我的心裏比我自己還要重要。”慕洵輕輕擁著秦歌入懷裏，“至於其他人的看法，我從未放在心上，只有你的想法，才是我最重視的。歌兒，別生氣了好不好？”
“我，我就是要生氣！”秦歌的眼淚再次不受控制的流下來，她用力揪著他的衣襟：“是你惹我生氣的，是你讓我這麽難過的，都是你！”
“對不起，都怪我。”慕洵的唇輕輕擦拭著她臉頰上的淚痕，“我要怎麽做，才能讓你消氣？”
“我……”
一個念頭突然出現在秦歌的腦海裏，她從慕洵的懷裏直起身子，眼睛定定地望著慕洵，輕聲說：“我要你……親我。”
秦歌的話音剛落，慕洵的唇已經壓在了她的唇上，秦歌閉上眼，一滴淚珠滑落——再讓她最後貪戀一下吧，或許不用多久，他們就此陌路。
亂發脾氣這事不僅沒有讓慕洵對秦歌減少半分寵愛，反而對她更加照顧，甚至連上華墟都不待了，整日在這處院落守著秦歌，聽他自己說，上華墟已經交給座下大弟子管理了，就算管砸了也就是上華墟的造化了，大不了再另外選塊地方建立中華墟，下華墟，總之讓她不用擔心，他養得起她。
“這根本不是養不養得起的問題，好不好！”秦歌在心裏默默吐槽了好幾遍，今日難得有位仙君請慕洵過去有事商談，慕洵本打算帶她一起去的，可秦歌推脫自己還要在家蒸包子不想去，慕洵才讓她在家多休息，等他回來了兩人在一起揉面。
“總算是能一個人靜靜喘口氣了，天知道這些日子被他整日柔情似水的盯著，也不怕我流鼻血把身上的血都流光了！”秦歌淡淡嘆了口氣，嘴裏這樣抱怨，心裏卻甜蜜的要命。
這可真真是嘴上說不要，身體卻誠實得很！
“歌兒仙子，上神不在？”
小玉的聲音突然在秦歌身後響起，秦歌嚇了一跳，回過頭，見小玉正小心翼翼地往屋裏瞅著：“怎麽許久沒見到你了，最近都是萬寶送東西過來，我還以為你被調去做別的差事了。”
“哦，最近有些事。”小玉躲閃著眼睛沒敢看秦歌，她轉移話題道：“這是今天的蔬果，麻煩歌兒仙子看看新不新鮮。”
“不用看了，昨日的還留有很多，還夠吃好幾天了。”秦歌接過小玉手裏的竹籃，把裏面的蔬果拿出來放在石桌上。
小玉偷瞄著眼睛再三確認慕洵不在後，才小聲試探地問：“歌兒仙子，上次跟你說的姻緣石……”
提到姻緣石，秦歌的手一頓，她悶悶地說：“我去看過了。”
“那結果呢？”小玉急切地問，“你打算怎麽做？”
“我……”秦歌手裏緊緊握著一把青菜，“我也不知道，上面沒有刻著我的名字……”
“我聽說如果上面沒有刻著兩個人的名字的話，那兩個人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小玉轉了轉眼睛，聲音帶著蠱惑的音調道：“就算現在在一起，那也不可能會成親的，如果有違天道必會遭到天道懲罰。”
“懲罰？”秦歌吃驚，“怎麽還會懲罰呢，會罰什麽？”
“這個嘛……”小玉故作遲疑，等了一會兒後才裝作很無奈地開口：“階位越高的神仙懲罰的越嚴重，很可能會被天雷打個魂飛魄散吧！”
“什麽！”秦歌驚得手裏的青菜掉落在地上，她一把拉住小玉：“是真的嗎，真的會這麽嚴厲嗎？”
“我也是聽人說的。”小玉擔憂地看著秦歌，“歌兒仙子，你若看清了上面沒有你跟上神的名字，還得早些放棄才好，不然到時候上神因為你而……你也會傷心的吧！”
180 下藥
“我知道是該放手的，可是，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麽辦。”秦歌慌了，她用力搓著手：“我故意亂發脾氣，他也不責怪我，反而對我更好了，我還有什麽辦法能讓他討厭我，然後把我丟下凡間，再也不相往來？”
小玉的眼裏冒著奸詐的光，看秦歌愁眉苦臉，她臉上的笑容更是得意，她低下頭，從袖口裏掏出一個紙包遞給秦歌。
“這是我從一位姐姐那裏得來的，那位姐姐說是讓我留在許得良配的時候用，不過，我怕是幾百年也用不到，不如先給姐姐了吧。”
“這是什麽？”秦歌接過紙包，打開一看，裏面是白色的粉末。
“這是那位姐姐受命下凡時帶回來的凡間東西。”小玉壓低聲音小聲在秦歌耳邊說，“聽說吃下去有催情助興的效果。”
“催情助興？”秦歌微楞，不明白小玉為什麽要給她這東西。
“我是看著仙子跟上神感情深厚，想必仙子也想跟上神成親成為上神的人，可是奈何天道有違，所以仙子註定是無法跟上神在一起的，不如仙子給上神服用這個，說不定仙子能早日生下上神的孩子，到時候仙子就算離開了上神也不會太過寂寞。”小玉催眠似的在秦歌耳邊嘀咕，“留下個念想總比什麽都沒有的好。”
“留下念想？”此時的秦歌心頭已經亂成一團，如果能留下跟慕洵有關的任何東西，她是不是不會那麽難受了？
小玉看秦歌握緊了紙包，看她的神情猜測她已經下了決心，小玉撿起石桌上的空籃子，對著秦歌說：“歌兒仙子，這個只是我看仙子如此煩憂才想著解憂的法子，用與不用全由仙子決定，仙子可千萬別跟上神提起是我給你的，我擔心上神會責怪我多管閑事呢！”
“嗯，我知道。”秦歌點點頭，“我不會跟慕洵說的。”
“那沒什麽事的話我想回去，歌兒仙子再好好考慮考慮吧。”說著，小玉提著竹籃欣喜地轉身離開，她沒有回自己的住所，而是來到了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
“拜見雲珊上神。”小玉朝著座上跪地一拜。
“起來吧。”雲珊上神走下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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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眾神仙臉色頓變，他們中或閉目沈吟，或仰天沈思，或微微點頭咀嚼著佛祖話裏的意思，這麽仔細一品，原本還惱羞成怒的眾神仙全都淡定下來，朝著佛祖一拜：“多謝佛祖指點迷津，是我等參悟不夠。”
“你們何必謝我，明明是那位仙子讓大家經此一番，才能感悟此番造化。”佛祖慈愛的目光看向秦歌，眾神仙紛紛領悟地朝著秦歌點點頭，像是在表示感謝。
額？
秦歌有些蒙了，怎麽一下子氣氛變得如此祥和了，說好的懲罰呢？
“是，是我做錯事了，還請玉帝懲罰。”秦歌見事情好像沒有按照她想象中的那樣發展，趕緊朝著玉帝請求道。
此時的玉帝已經變得慈眉善目，他撫了撫呼吸，淡淡笑道：“既然佛祖都如此說了，你又有何罪，說起來朕與眾仙還得謝你呢。”
“啊，我不用謝，我……”秦歌想說自己只想要懲罰，可沒等到她開口，玉帝又是一陣點頭大笑：“好好好，小小年紀竟有如此悟性，想必以後必成大器！你先退下吧……”說著，他轉頭看向眾神仙，繼續開口：“蟠桃會的蟠桃已經備好，還請眾神仙雖朕去王母後花園品嘗蟠桃。”
“是！”
眾神仙起身，各個喜滋滋地隨著玉帝離開了，望著空蕩蕩的大殿，秦歌只覺得有些氣悶。
明明她想象的不是這樣的好不好！
“歌兒！”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秦歌心頭一頓，下意識擡腿就要逃，可沒提前註意到聲音來的方向，一頭撞進了慕洵懷裏。
“撞疼了嗎？”慕洵扶起秦歌，看她低著頭不說話，他輕輕嘆了口氣：“歌兒，今日之事是你故意做的吧，你為何要換掉酒？”
“我……”像是做錯事的孩子，秦歌咬了咬嘴唇。
“你知道，今日若不是有佛祖替你說話，你現在是何下場嗎？”慕洵的聲音越來越嚴厲，他緊繃著臉，好似在強忍著怒意。
秦歌咬著唇，低著頭沒說話。
“如果玉帝發旨，就連我也沒辦法護著你，你……”
聽慕洵滿言指責，秦歌有些不甘心道：“我知道會得罪玉帝，所以才故意這麽做的，如果不能得罪他，我還這麽多費事幹嘛！”
“你……”慕洵眉頭皺了皺，“你為何想故意得罪玉帝。”
事已至此秦歌也就直說了，她擡起頭看著慕洵：“我想回去，回到凡間去，我不想待在這天上了。”
慕洵的眼裏好似有些受傷，不過他很快隱藏了下去，他轉過身，背著手：“為何？”
“因為這天上太冷清太寂寞了。”秦歌急切道，“這裏沒有我的朋友，更沒有家人，就連說話的人也沒有幾個，我已經對這裏感到厭倦了。”
176 甜膩膩
氣氛像是被禁錮了幾秒，好一會兒後，慕洵輕輕嘆了口氣，問：“我在這裏，這樣也沒辦法留下你嗎？”
“這個……”秦歌有些不忍看到慕洵如此低落，她小聲道：“你不是太忙了嗎，我也很難見到你，我聽說你是這天界很厲害的神仙，應該會有很多事要忙，你哪有時間陪我，與我說話。”
“這段時間我的確有些疏忽了。”慕洵轉過身，“我可以答應你，以後每日定會陪著你，這樣可好？”
“我……”秦歌躊躇，有他陪著固然是好，可是她還是想念凡間的一切。
見秦歌遲疑，慕洵的神情更加落寞，好似被人丟棄的貓，他低聲說：“你是想永遠離開我嗎？”
看他受傷的表情，秦歌哪裏舍得說那些會讓他難過的話，可是這些日子實在太過無聊，如果還繼續待下去的話，她真的會悶壞的。
秦歌不敢看慕洵，低著頭說：“我不是想離開你，只是這天上實在不好玩，我想念凡間的熱鬧，要不我還是回去吧。”
“如果你想下凡玩，我可以陪你一起去。”慕洵上前一步，“我陪你下去玩，好不好？”
“你陪我？”秦歌擡頭望向慕洵，看見他眼裏的懇求，任何拒絕的話都難以開口，她點點頭：“好，我們一起去。”
或許慕洵真是天上很厲害的神仙，所以他去凡間並不需要得罪玉帝，也不用領什麽任務，輕輕松松就帶著秦歌飛入凡塵中。
不過礙於天庭有天庭的規矩，下凡後的慕洵收起了法力，變成了“一無是處”的普通人，在一位“會吃能玩”的“向導”帶領下，慕洵第一次體會到了凡間生活。
“這個是雲片糕，你嘗嘗！”秦歌隨手塞了一塊點心到慕洵嘴裏，對於她這般親昵的舉動，慕洵很是受用，他細細品嘗了一番，點頭：“好吃。”
“這樣就能讓你覺得好吃啦，我也會做，下次我做給你嘗嘗，肯定比這個更好吃！”秦歌把剛買的雲片糕塞進慕洵的懷裏，再一次加重了慕洵雙手外加一個胸膛的重量。
秦歌看著已經幫忙抱滿了吃的慕洵，微微皺著眉頭，問：“咱們是不是買太多了？”
“不多。”慕洵寵溺地望著秦歌，“我袋子裏還有銀子，你喜歡買什麽就買，不用顧忌。”
面對慕洵的深情目光，秦歌臉頰微微發紅，她隨手拿起一袋零嘴，用吃東西來掩飾自己的不自然。
奇怪，她怎麽覺得他跟著她下來以後像變了個人一樣，老是用那種眼神看著她，就像是……老夫老妻？
秦歌被自己突然冒出的想法嚇了一跳，連忙揮手抹掉。一個溫熱的手掌輕輕握住了她亂揮的手，他拉著她小心避開了迎面過來的行人：“小心，別被撞到了。”然後，他的手就沒有放開，就此粘上。
秦歌臉大紅，這麽光明正大的耍流氓只有神仙能做得出吧！
“你還想吃什麽？”慕洵問，秦歌回頭側頭看了他一眼，見他懷裏的零食都不見了，有些吃驚地眨了眨眼：“哎，買的東西呢？”
“放心，都被我好好收起來了。”慕洵從袖口裏拿出一個錦囊，“用這個可以裝很多，你還想買什麽都可以裝下。”
“那你剛才怎麽不早拿出來，還讓我一路餵你吃。”秦歌想著她每一次餵他時，指尖不輕易觸碰到他的嘴唇，不禁又開始臉紅心跳加速。
“我喜歡你餵我。”慕洵一本正經地說，好似他說的話不過是一件很尋常的事而已，可聽進秦歌的耳朵裏簡直就如大力丸般，瞬間讓她血脈噴湧。秦歌感覺自己的鼻子開始有些火辣辣的，她捂著鼻子悶聲道：“這天看起來要下雨了，我，我們還是趕緊走吧。”
話音剛落，就見一道閃電劃過天際，緊接著嘩啦啦，豆大的雨點說下就下。
“下雨了，快跑！”看慕洵還楞在那裏，秦歌拉著他冒著雨朝他們落腳的地方狂奔，可是他們跑得快，雨也下的快，秦歌被雨水糊了眼睛，她伸手擦了擦，再擡頭，頭上已經有一件長袍蓋在了她的頭頂上。
她側頭看向慕洵，慕洵已經脫下他的外袍一邊撐著一邊把她整個人護在了懷裏。瞬間的溫暖和安定令秦歌心中一陣蕩漾，她望著他，慕洵淡淡一笑：“小心走，別摔著了。”
心尖尖被一根羽毛樣的東西撫摸得癢癢的，秦歌抿著唇，聲音難得嬌滴滴說了聲：“好。”話一出口，她也覺得自己黏糊得厲害，可是這感覺好甜蜜哦，好喜歡！
一路小跑，雨越下越大，到了他們落腳的小木屋時，秦歌有慕洵護著，濕得不是特別厲害，而慕洵卻已經淋得跟只落湯雞似的。
想他一位天界大神竟然變成這樣，秦歌忍不住咯咯笑出聲。
“怎麽了？”慕洵不明白，只是貼心地用衣服擦去了秦歌頭上沾到的雨水。
“我笑你淋成了這般模樣，要是被那些神仙看到，一定會認不出你來了。”秦歌看他幫自己擦雨水，也掏出手絹替他擦，可是他實在淋得太厲害了，不一會兒手絹都能擰出水來，逗得秦歌再次好笑。
慕洵靜靜看著秦歌的笑臉，良久後，感嘆道：“真好。”
“什麽真好？”秦歌歪著頭。
“能再看到你如此笑，真好。”慕洵看著秦歌，又好像已經越過了她看向更深處，嘴裏喃喃道：“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沒想到上天如此眷顧我，竟讓我再次見到你，還能看到你的笑，真好。”
秦歌看著慕洵有些飄忽的眼神，不知怎麽的，她有些疑惑他眼裏的“她”是不是真是她，總感覺他好像是在看自己，又好像不是。
“以前，你也是這般待我嗎？”秦歌忍不住問。
見慕洵沒有說話，她緊追著問：“像這樣買好多好多好吃的給我吃，下雨了給我遮風擋雨，還給我擦雨水，以前我們也是這樣嗎？”
177 回去
慕洵仍舊沒有說話，只是長長嘆了一口聲，秦歌以為他不會給自己答案了，或許說她剛才的猜測是真的，他真的不是在看她，不知怎的，心裏有些微酸。
“以前我總以為時日還長，擔心會嚇著你，所以不敢太過靠近你。”慕洵的手輕輕觸碰上秦歌的臉頰，小心翼翼地像是觸摸一件珍貴的瓷器：“可經過上一次的事後我才發現，萬事皆會有變，我已經不想再浪費時間了，歌兒，嫁給我可好？”
秦歌心臟砰砰直跳，好像不用經過多想，她便能一口回答他，好！
可是……
秦歌微微皺了皺眉頭，她忘了以前的事，雖然對慕洵並不排斥，可這會兒與他的記憶太過短暫，他們現在就談婚論嫁會不會太快了。
“我們現在就成親會不會太快……”她的話還沒有說完，慕洵已經俯首吻住了她的唇，那是一種與慕洵氣質非常不符的霸道，秦歌沒能掙紮，她已經完全被這股溫熱融化了，只能不由自主的緊緊的攀住他，任憑他的舌在她的唇齒之間碾轉，謳歌。
屋外的雨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停了，天邊放出了一道絢麗的彩虹，秦歌氣喘籲籲地趴在慕洵的懷裏，紅霞撲面。
“我剛才話都還沒有說完呢，你怎麽就……”秦歌羞澀的嬌嗔道。
“那是懲罰。”慕洵緊緊抱著秦歌，“若你以後說錯話，我便那般罰你。”說起懲罰的方式，慕洵的呼吸也有些急促起來，他看著秦歌那處被自己親吻的發紅的嘴唇，有些心疼的伸手輕輕點了點：“疼嗎？”
“說疼了你就不親了嗎？”秦歌佯裝惱怒地拍開他的手，然後從懷裏跑出來鉆進屋裏：“不理你了。”
看秦歌躲進屋裏，慕洵淺笑著要追過去，忽然他袖口有光芒閃過，他眉頭一皺。
慕洵望了望已經變成晴空的天，可更遠處的天邊依然是烏雲層層。好一會兒後，他暗暗嘆了口氣，走到屋門邊也不進去，只是開口問裏面的秦歌：“我們要走了。”
“吱嘎”木門被打開，秦歌皺著鼻子，問：“又要回天上了嗎？”
“嗯。”慕洵點頭，“天庭有緊急事召我回去，我們現在要趕回去。”他伸出一只手，朝著秦歌說：“走吧。”
“這麽快就回去了啊，我都還沒玩夠了。”秦歌嘴裏雖然不滿地嘀咕著，可是手已經伸過去了，慕洵拉著她，柔聲安慰：“等我處理完事情，我們再下來玩。”
“真的還可以再下來？”秦歌燃起了希望。
“自然可以，你想去哪，我就陪你去哪。”慕洵承諾道。
“那好吧，我們回去吧。”秦歌這才滿意地任由慕洵帶著她往天上飛。
哎，等等！
秦歌在心裏暗想：為什麽他叫我回去我就回去，而且為什麽非得跟著他一起回去，為什麽要等他忙完事了再回來，為什麽不能是她自己留下來……
太多為什麽了，秦歌已經知道了答案，可又不願意輕易承認，她只能暗自搖頭，看來自己對他真真是毫無招架之力，完全被套牢了嘛！
算了，回去就回去吧，反正要她跟他就此分別，她也不舍得，回去再說吧。
這麽想，秦歌也就安心地靠在慕洵懷裏假寐了。
軟軟的，好舒服！
這次回天界，慕洵沒有再把秦歌丟下不管，每日都會抽空陪著說話聊天。秦歌也找到了事情可做，那就是做好吃的等著慕洵回來吃。每每看到慕洵把她做的好吃的全部吃光光，她就有一種說不出的滿足感。
“歌兒仙子，這是今天的食材。”一個穿著粉群的仙子提著一筐菜籃敲開院子的門。
秦歌從屋裏傳來，遠遠就打起招呼：“真是麻煩你了，小玉，每日都要給我送東西過來。”
“歌兒仙子客氣了，慕洵上神交代的事情我們不敢不好好做的。”小玉把竹籃的蓋子打開，指著裏面的蔬果：“這些是上神特意讓我們去凡間采摘的，說歌兒仙子喜愛，讓多采的。”
秦歌看著又是南瓜又是茄子的，笑著點點頭：“真是辛苦你們了，還要來回奔波，來，我今日做了一些糕點，你拿去嘗嘗吧。”說著，秦歌已經跑進屋子裏端出一碟點心。
小玉也不急著走，因為每日給秦歌送食材，兩人也熟悉起來。小玉拿起一塊點心放進嘴裏仔細咀嚼，臉上立即浮現驚喜，她開心道：“真的好好吃哦，歌兒仙子的手藝真好，難怪上神天天來歌兒仙子這裏吃東西。”
“喜歡吃就多吃點吧。”秦歌也開心被人喜歡她做的東西，這天上也沒太多人聊天，每日除了慕洵以外，能搭上話的就是這個小玉了，秦歌自然忍不住與小玉多聊起來。
“嗯，那我再吃一塊。”小玉又抓起一塊點心放進嘴裏，她嚼了嚼，問：“歌兒仙子，你是如何學到這門做菜的手藝的？”
“這個啊……”秦歌想了想，她記得自己問過慕洵幫忙她回憶，慕洵說是她拿到了竈神的菜譜才學會做菜的。
“我是跟著竈神的菜譜學的。”秦歌答道。
“竈神的菜譜！”小玉驚訝道，“能拿到竈神他老人家的菜譜可是不得了呢，要知道竈神可是很小氣的呢，平日裏有凡人偷吃了他的貢品，他都會拿本子記下來，到時候再呈給玉帝發落，這會兒歌兒仙子居然能拿到竈神的菜譜，簡直比撿到寶貝還厲害。”
秦歌淡淡笑，心裏暗想著這事背後的曲折慕洵也沒跟她提起過，想來又是在默默護著她了。
“我猜應該是上神拿來送給歌兒仙子的吧？”小玉見秦歌沒有說話，就順口問道。
“嗯。”秦歌點點頭。
“哇，果然如此啊！”小玉誇張叫道，“看來上神果真是喜愛歌兒仙子的，不僅給歌兒仙子這麽好的宮殿住，還命我們每日采摘新鮮蔬果送來，上神該是把歌兒仙子放在心尖尖上的呢！”
小玉的一番透著羨慕的話令秦歌的臉微紅，她擺了擺手，也不知該怎麽接話了。
178 有緣無份
“只是……”小玉突然話鋒一轉，看秦歌看過來，她微皺著眉頭好像在猶豫說辭。
“怎麽了？”秦歌問。
“唉，只是上神雖喜愛歌兒仙子，可是註定有緣無分，我這是替歌兒仙子有些傷感罷了。”說著，小玉的神情變得落寞，她接連哀嘆了好幾口氣，聽得秦歌都忍不住皺眉了。
“你為何說是‘有緣無份’？”秦歌有些在意。
小玉兩只眼睛看了看秦歌，好像有些勉為其難道：“看歌兒仙子法力的級別，應該跟我們一樣是剛修成的小仙子吧，歌兒仙子獲得上神青睞可以搬到單獨的宮殿居住，可是歌兒仙子你可知道，這世上的姻緣可都是刻在姻緣石上的，若上面沒有名字的，那就註定不會在一塊的。”
看秦歌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小玉緩了一下又繼續說：“我本來不該跟你說這些的，只是我吃了你的東西，就忍不住想要提醒一番，你就當是我多嘴好了。”
“你說我與上神‘有緣無份’是指那姻緣石上沒有我們的名字嗎？”秦歌有些急切地問。
小玉瞧了瞧她，點點頭：“我也是聽其他仙子說的，慕洵上神乃是天界大神，早在幾千年前姻緣石上就有了慕洵上神的名字，只是跟他刻在一起的名字……”小玉不動聲色地瞄了秦歌一眼，沒有再多說什麽。
“幾千年前就刻好了？”秦歌有些晃神，她搖搖頭：“我不信，我沒有親眼看到我都不信。”
“歌兒仙子若是想看可以現在就去姻緣石那瞧瞧。”小玉撿起竹籃，把裏面的蔬菜倒在一個石桌上：“我也是好意提醒而已，歌兒仙子可千萬別跟上神說是我跟你說的，不然上神遷怒於我，我一小小仙子可是招架不住的。”說著，小玉就拎著空竹籃走出去了，留下心情覆雜的秦歌呆呆地站在院子裏。
姻緣石上刻著誰的名字……
秦歌心思混亂的隨手拿起石桌上的一顆蔬菜要回屋裏，可是走了幾步，小玉的一番話始終回蕩在她的腦海裏。
說不在意絕對是不可能的！
所幸，秦歌扔掉手裏的東西，轉身朝著放著姻緣石的地方跑去。
在院子外，躲在角落裏看著秦歌離去的小玉臉上露出陰狠的笑容，只要把秦歌騙去姻緣石，她的任務就算完成了，想必雲珊上神不會虧待她。
秦歌躲開了天衛巡視溜進了放著姻緣石的一座高臺上，她懷著忐忑的心靠近姻緣石，快速尋找著她心心念念的那個名字。
姻緣石上有許多個名字不斷地流動，每兩個名字一組，分別代表著能成為夫妻的兩人，秦歌著急地等了許久才看到了慕洵的名字，而他的名字後面用一根紅線緊緊纏繞的是——雲珊！
“是雲珊上神，他與雲珊上神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明明心裏早就有了這樣的預想，可當親眼看到姻緣石上清清楚楚刻著他們兩人的名字時，秦歌還是忍不住倒退了兩步，心臟疼得厲害。
“怎麽會，怎麽會這樣？為什麽，為什麽不是我……”
從震驚到難過，再從難過到不願意相信，秦歌突然覺得是不是可以抹去那個後面的名字。
像是中了魔障般，她兩只眼睛緊緊盯著那個名字，兩只腳慢慢上前，她伸出右手就要觸碰到姻緣石……
忽然，一個黑影閃過打在了秦歌的手上，秦歌像是大夢初醒般驚嚇地往後一坐，摔在了地上。
再看那個黑影，居然是一顆長得有些眼熟，卻想不起在哪裏見過的醜醜的蛋殼。
“你，你是？”秦歌有些吃驚地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醜蛋。
“啾啾啾”蛋殼不會說話，只能發出急促的叫聲，看它上下亂竄的模樣，秦歌試探地問：“你是叫我不要碰這塊姻緣石？”
“啾啾啾”
“是會有危險？”
“啾啾啾”
“我知道了。”秦歌從地上站起來，朝著醜蛋表示感謝：“是我冒失了，謝謝你提醒我，我回去了。”說著，心情覆雜的秦歌拖著沈重的步伐慢慢往回走。
姻緣石上刻著的是上天註定的姻緣，若上面沒有誰的名字，就註定那個人一輩子孤苦伶仃，如果上面有了刻在一起的名字，那就是生生死死永不能分開的緣分。
慕洵的名字在上面，可是跟他刻在一起的不是她……
“那我為什麽還會在這裏？”秦歌捂著胸口喃喃自語，“既然我與慕洵根本不可能在一起，為什麽還要讓我認識他？為什麽又跟著他來到這天上？”
太多的為什麽得不到答案，秦歌的心裏卻有些怨起慕洵來，如果不是他，她現在何必那麽煩惱，如何不是他，她又何必待在這清冷的天上。
“難道他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跟誰刻在一起了嗎？”秦歌緊緊捏著拳頭，“他是天界大神，怎麽會不知道？可是他為什麽，為什麽偏偏又來招惹我？”
失魂落魄的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終於走回了那個院子，推開院門，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院子中央，秦歌一楞，隨即忍了許久的眼淚終究因看到那個人而瞬間委屈的掉落下來。
“慕洵……”秦歌輕聲低喚，越是叫他的名字，她的心裏越難過，因為她知道她以後可能就不能這樣喚他了。
慕洵聞聲轉過身，見秦歌眼睛紅紅地望著他，那一瞬間，他好像看到了“她”也曾用那樣的目光望著他。慕洵心頭一跳，因為他想起“她”那樣看著他後沒多久，“她”就永遠的離開了他。
慕洵強壓著心裏突然湧起的慌亂，面色保持平靜地問：“去哪裏了？”
“哦，我，我覺得屋裏有些悶，就出去走走。”察覺到自己失態，秦歌連忙低頭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臉上擠出笑容：“你累了一天還沒吃東西吧，你等會兒，我這就給你做。”說著，她逃避似的拿起石桌上的蔬果埋頭就朝廚房去。
“歌兒。”慕洵上前幾步握住了她的手，“我陪你一起做飯。”
179 發脾氣
“不用了！”秦歌抗拒地掙脫了他的手，低著頭：“我自己就可以了。”
“歌兒。”慕洵不讓她離開，板正她執拗偏向一邊的頭，輕撫著她的臉：“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我沒有不舒服！”秦歌別開臉，“你如不想吃，就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說著，秦歌甩開慕洵的手，扔下手裏的東西，轉身跑進屋裏，重重把門關起來。
他越是如此溫柔待她，她就越覺得難受——姻緣石上的名字不是她，他不該對她那麽好。
“歌兒，我就在這裏陪著你，你什麽時候想說話了，就跟我說話。”慕洵沒有追上去，站在院子裏靜靜地註視著關上的屋門。
秦歌知道自己完全是在無理取鬧，可是她現在心好亂，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她在屋裏心煩意亂地走來走去，看著屋外靜靜站立的慕洵，她一咬唇，幹脆閉上眼躺在床上蒙上被子打算眼不見為凈。
她這樣作態，他一定會生氣吧，他生氣了也好，生氣了就不會再理會她了，那她是不是就要回到凡間再也不用管什麽勞什子的姻緣石了！
秦歌使勁捶了捶床鋪，發出咚咚的悶聲，稍稍緩了她心裏的煩躁。
平靜下來後，秦歌的腦子裏又想起剛才慕洵的眼神，被她甩開相握的手，他好像被她傷著了……
“討厭死了！”秦歌從床上坐起來，她氣沖沖地沖到屋門，用力打開門，見慕洵仍舊靜靜站在那裏，她有些生氣地走過去吼道：“你為什麽不質問我胡亂耍脾氣呢，你是天界大神，我是無名小卒，你這麽對你無禮，你應該生氣的叫人綁著我，丟下我的啊！你怎麽就不生氣呢！”
“歌兒。”慕洵聲音柔和，像一根羽毛輕輕地撫順秦歌的炸毛，他說：“無論你是哭還是笑，無論你是開心還是生氣，只要是你，我都喜歡。”
“你！”秦歌被他的話逗哭了，她一巴掌拍在他的胸前，有些恨鐵不成鋼地埋怨道：“你可是天界大神啊，天上最厲害的神仙，你怎麽能這麽低姿態的對我這麽個無足輕重的小仙，若是讓其他神仙看到了，他們會怎麽看你！”
“你不是無足輕重，你在我的心裏比我自己還要重要。”慕洵輕輕擁著秦歌入懷裏，“至於其他人的看法，我從未放在心上，只有你的想法，才是我最重視的。歌兒，別生氣了好不好？”
“我，我就是要生氣！”秦歌的眼淚再次不受控制的流下來，她用力揪著他的衣襟：“是你惹我生氣的，是你讓我這麽難過的，都是你！”
“對不起，都怪我。”慕洵的唇輕輕擦拭著她臉頰上的淚痕，“我要怎麽做，才能讓你消氣？”
“我……”
一個念頭突然出現在秦歌的腦海裏，她從慕洵的懷裏直起身子，眼睛定定地望著慕洵，輕聲說：“我要你……親我。”
秦歌的話音剛落，慕洵的唇已經壓在了她的唇上，秦歌閉上眼，一滴淚珠滑落——再讓她最後貪戀一下吧，或許不用多久，他們就此陌路。
亂發脾氣這事不僅沒有讓慕洵對秦歌減少半分寵愛，反而對她更加照顧，甚至連上華墟都不待了，整日在這處院落守著秦歌，聽他自己說，上華墟已經交給座下大弟子管理了，就算管砸了也就是上華墟的造化了，大不了再另外選塊地方建立中華墟，下華墟，總之讓她不用擔心，他養得起她。
“這根本不是養不養得起的問題，好不好！”秦歌在心裏默默吐槽了好幾遍，今日難得有位仙君請慕洵過去有事商談，慕洵本打算帶她一起去的，可秦歌推脫自己還要在家蒸包子不想去，慕洵才讓她在家多休息，等他回來了兩人在一起揉面。
“總算是能一個人靜靜喘口氣了，天知道這些日子被他整日柔情似水的盯著，也不怕我流鼻血把身上的血都流光了！”秦歌淡淡嘆了口氣，嘴裏這樣抱怨，心裏卻甜蜜的要命。
這可真真是嘴上說不要，身體卻誠實得很！
“歌兒仙子，上神不在？”
小玉的聲音突然在秦歌身後響起，秦歌嚇了一跳，回過頭，見小玉正小心翼翼地往屋裏瞅著：“怎麽許久沒見到你了，最近都是萬寶送東西過來，我還以為你被調去做別的差事了。”
“哦，最近有些事。”小玉躲閃著眼睛沒敢看秦歌，她轉移話題道：“這是今天的蔬果，麻煩歌兒仙子看看新不新鮮。”
“不用看了，昨日的還留有很多，還夠吃好幾天了。”秦歌接過小玉手裏的竹籃，把裏面的蔬果拿出來放在石桌上。
小玉偷瞄著眼睛再三確認慕洵不在後，才小聲試探地問：“歌兒仙子，上次跟你說的姻緣石……”
提到姻緣石，秦歌的手一頓，她悶悶地說：“我去看過了。”
“那結果呢？”小玉急切地問，“你打算怎麽做？”
“我……”秦歌手裏緊緊握著一把青菜，“我也不知道，上面沒有刻著我的名字……”
“我聽說如果上面沒有刻著兩個人的名字的話，那兩個人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小玉轉了轉眼睛，聲音帶著蠱惑的音調道：“就算現在在一起，那也不可能會成親的，如果有違天道必會遭到天道懲罰。”
“懲罰？”秦歌吃驚，“怎麽還會懲罰呢，會罰什麽？”
“這個嘛……”小玉故作遲疑，等了一會兒後才裝作很無奈地開口：“階位越高的神仙懲罰的越嚴重，很可能會被天雷打個魂飛魄散吧！”
“什麽！”秦歌驚得手裏的青菜掉落在地上，她一把拉住小玉：“是真的嗎，真的會這麽嚴厲嗎？”
“我也是聽人說的。”小玉擔憂地看著秦歌，“歌兒仙子，你若看清了上面沒有你跟上神的名字，還得早些放棄才好，不然到時候上神因為你而……你也會傷心的吧！”
180 下藥
“我知道是該放手的，可是，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麽辦。”秦歌慌了，她用力搓著手：“我故意亂發脾氣，他也不責怪我，反而對我更好了，我還有什麽辦法能讓他討厭我，然後把我丟下凡間，再也不相往來？”
小玉的眼裏冒著奸詐的光，看秦歌愁眉苦臉，她臉上的笑容更是得意，她低下頭，從袖口裏掏出一個紙包遞給秦歌。
“這是我從一位姐姐那裏得來的，那位姐姐說是讓我留在許得良配的時候用，不過，我怕是幾百年也用不到，不如先給姐姐了吧。”
“這是什麽？”秦歌接過紙包，打開一看，裏面是白色的粉末。
“這是那位姐姐受命下凡時帶回來的凡間東西。”小玉壓低聲音小聲在秦歌耳邊說，“聽說吃下去有催情助興的效果。”
“催情助興？”秦歌微楞，不明白小玉為什麽要給她這東西。
“我是看著仙子跟上神感情深厚，想必仙子也想跟上神成親成為上神的人，可是奈何天道有違，所以仙子註定是無法跟上神在一起的，不如仙子給上神服用這個，說不定仙子能早日生下上神的孩子，到時候仙子就算離開了上神也不會太過寂寞。”小玉催眠似的在秦歌耳邊嘀咕，“留下個念想總比什麽都沒有的好。”
“留下念想？”此時的秦歌心頭已經亂成一團，如果能留下跟慕洵有關的任何東西，她是不是不會那麽難受了？
小玉看秦歌握緊了紙包，看她的神情猜測她已經下了決心，小玉撿起石桌上的空籃子，對著秦歌說：“歌兒仙子，這個只是我看仙子如此煩憂才想著解憂的法子，用與不用全由仙子決定，仙子可千萬別跟上神提起是我給你的，我擔心上神會責怪我多管閑事呢！”
“嗯，我知道。”秦歌點點頭，“我不會跟慕洵說的。”
“那沒什麽事的話我想回去，歌兒仙子再好好考慮考慮吧。”說著，小玉提著竹籃欣喜地轉身離開，她沒有回自己的住所，而是來到了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
“拜見雲珊上神。”小玉朝著座上跪地一拜。
“起來吧。”雲珊上神走下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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