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回到妖族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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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兩人的位置，嘴裏不耐煩地催促道：“這個，還有那個，把她們帶出去！”
士兵應聲，粗暴地大力提起兩人，兩人動彈不得，只能被雙手反壓著帶出了船艙。士兵一直壓著她們進入到另一個船艙，這間艙裏放置了不少鐵鏈，看起來像是關押逃犯的地方。
“知道我為什麽要特意挑你們兩個出來嗎？”肥胖女人讓士兵先出去，自己一屁股坐在一個軟塌上，手裏把玩著一把匕首。
兩人搖搖頭，餘穎害怕地躲在秦歌後面，秦歌能感覺到她的身體正在發抖。
“哼，聽說人魚村的人生來就有一副好嗓音，本來吧，你們擁有這副嗓音可以賣上更高的價格，可惜你們這嗓子不僅僅是好聽，更多的是可以用來殺人，為了雇主的安全，我只能把你們的舌頭割掉，讓你們再也發不出聲音來。”說完，肥胖女人還頗為惋惜地搖了搖頭，“真是可惜了，啞巴可是少了很大一筆錢呢！”
“我們不是被發配極苦之地嗎？怎麽是把我們賣掉？”秦歌咬著牙問。
“是啊，是要把你們送到極苦之地。”肥胖女人眼裏閃過一抹邪惡，“被男人隨意玩弄，甚至只要是乞丐能花上錢，也能把你們壓在身下，你說，那個地方算不算是極苦之地啊！”
餘穎抖得更厲害了，連臉色都蒼白了幾分。
“你是要把我們賣給青樓！”秦歌心頭一頓，她聯想到什麽，“那船艙裏的女人都是你們抓來的，你們也要把她們賣去青樓！”
“呵呵呵呵……”肥胖女人發出刺耳的尖細笑聲，“你這小姑娘的腦子還挺聰明的，只可惜你得罪了治安官大人，不然的話，我倒是想把你守在身邊，做個跑腿丫鬟。”
“你們這是在犯罪，不怕被人發現嗎！”秦歌皺緊了眉頭。
“被人發現？”肥胖女人又笑了幾聲，把玩著手裏的匕首，“妖王他老人家住得遠，哪裏管的上我們這些小米小蝦的，我看你就別操這份心思了，乖乖的讓我把你的舌頭割下來，再把你送到地方就成了。”
說著，肥胖女人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容，手裏抓著匕首，一步一步朝著秦歌走過去。
“秦歌，怎麽辦……”餘穎聲音顫抖，揪著秦歌的衣服恐懼地看著朝她們走近的肥胖女人。
肥胖女人像是很享受看到她們驚恐的表情，像是獵人看到獵物在自己手底下垂死掙紮一般。她嘴裏喃喃道：“乖，不要怕，就一刀，一刀下去就行了。我處理過很多個人魚的舌頭，有經驗，一點都不疼的！”
秦歌步步後退，肥胖女人步步緊逼。這個船艙不算太大，很快，那把匕首就橫在了秦歌的喉嚨前。
肥胖女人眼裏滿是惡毒，她揚起手裏的匕首，寒芒閃過，一刀下去——
“嘭！”一聲悶響在肥胖女人的腦袋上傳來，肥胖女人顯然沒料到自己的獵物會突然跳起來反撲自己一把，神情有些微楞，秦歌見此，扔下手裏的鐵鏈，抓起餘穎：“快走！”
兩人要往門口跑，可肥胖女人一聲大喊令守在門口的士兵要沖進來，秦歌趕緊把船艙門鎖上。聽肥胖女人還在哇哇大喊大叫，秦歌擡起一把椅子狠狠地打在了肥胖女人身上，肥胖女人頓時暈了過去。
“秦歌，怎麽辦？”餘穎聲音顫抖，急得眼淚都出來了。
秦歌沒有回答她，她掃了一眼四周，見四周都是厚厚的木板，根本沒地方可鉆。
“沒辦法了，只能跟他們拼了！”秦歌咬著牙說道，“穎兒，等會兒我打開門，然後拖住他們，你見機往外面跑，然後從船上跳下去，知道了嗎？”
“我，我……”餘穎還想說什麽，可是時間緊急，他們這邊的動靜那麽大，肯定會招來更多的士兵過來，到時候再想逃就真的逃不出去了。
秦歌見守門士兵在撞門，她沖過去一把打開門，兩個士兵剎不住腳，一頭栽了進來。
“快跑！”秦歌催促餘穎，餘穎此時已經恐懼至極，聽到秦歌的聲音，她便埋頭就往外面沖，翻過船邊跳入了水裏。
秦歌這邊，絆倒士兵後，又提著桌子邊跑到門邊，邊用桌子擋住了他們朝她沖過來。她轉身要跑到船邊，可周圍已經聚集了不少聽到聲音過來的士兵。
“抓住她！別讓她跑了！”有領頭的看到秦歌立刻抽出自己的大刀朝著秦歌揮過去，秦歌朝左躲閃，左邊又有士兵舉著長槍朝她紮來，秦歌不敵，手臂受傷，鮮血直流。
“抓住她，抓住這個臭丫頭，我非親手扒了她的皮不可！”肥胖女人捂著頭上的流血氣沖沖地走出來，她這一出現吸引了一部分士兵的註意，秦歌趁機往離她最近的一名士兵身上一撞，然後倒著身體落入了水裏。
人魚遇水，腿就變成了魚尾。
餘穎見秦歌受傷掉落，甩動著魚尾朝著秦歌游過去。
“放箭，殺了她們，不要留活口讓她們跑了！”肥胖女人見秦歌也脫離了他們的包圍，氣得把船板跺得碰碰響。
箭羽刷刷的朝著秦歌落水的方向射過去，其中還夾雜則長槍。秦歌不敢冒頭，被趕來的餘穎抓著手臂從水底下逃離。幸虧她們是人魚，不然在這茫茫的大江大河中她們就算逃了也是馬上淹死。
兩人一刻也不敢停留，拼命甩動著尾巴往前游，她們能感覺到後面還有船追她們，她們只能讓自己更快一點，再快一點！
“秦歌，快看，前面有條大船！”餘穎拉著因為流血失力已經快要支持不住的秦歌，“我們去看看，說不定能救我們！”
162 遇蕭然
秦歌點點頭，兩人游上了水面，秦歌看到了一扇熟悉的旗幟，那是妖國的旗幟。
“哎，大人快看，水裏有人！”一名船員發現了她們，有人望過來，秦歌看得很清楚，竟然是蕭然！
她們有救了！
蕭然探過頭看了看，又掃了一眼不遠處追來的船，他大手一揮：“把人帶上來。”
說著，就有士兵跳下水，餘穎一見又是士兵，以為是跟之前的船是一路的，驚恐地拉著秦歌就要跑，秦歌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別怕，他們不是一路的！”
士兵把她們兩人帶上了船，離開水，魚尾自動又變成了雙腳。
蕭然仔細打量了她們幾眼，問：“你們是人魚村的？”
還不等她們回答，又有士兵過來稟告：“大人，有船靠過來了！”
蕭然擡頭看了看那艘船，又問秦歌：“他們是在追你們嗎？你們犯了什麽罪？”
“我們沒有犯罪，他們把我們抓了是要把我們賣去青樓，船上還有很多跟我們一樣的女子，還請大人救救她們！”秦歌急急地說道。
“賣去青樓！”蕭然眉頭一皺。
“大人，那艘船掛著人魚村治安官的旗幟，看來是艘官船。”有士兵稟告。
“派人去那邊搜查，看她說的是不是實話！”蕭然指派了幾名士兵，“另外讓人把船上的負責人叫過來！”
很快，肥胖女人被幾名士兵帶過來，看到秦歌和餘穎，她低頭惡狠狠地瞪了她們一眼，然後又擡頭諂媚地朝著蕭然說：“大人，我們是人魚村治安官押送犯人的船，這兩名是從船上逃出來的犯人，沒想到在這裏遇上了大人！”
“逃犯？”蕭然瞥了秦歌兩人一眼，“她們所犯何罪？”
“她們得罪了治安官大人。”肥胖女人回答。
“我們只是做好了魚蝦拿出去賣，犯了什麽罪？”秦歌辯解道，“治安官大人只想著外村的利益，卻不管人魚村的死活，只許我們賣廉價的活魚活蝦過活，可那些東西賣不了多少錢，我們花了大力氣幹活，卻連飯也吃不飽，我們自己想辦法換法子活，又沒有殺人犯法，憑什麽不許我們做？”
“好你個嘴刁的小蹄子！”肥胖女人指著秦歌罵道，“你敢質疑治安官大人，看我不削掉你的嘴，拔了你的牙！”說著，她就要上前動手，被蕭然身邊的士兵給一把攔住了。
“我們大人都沒說話，你做什麽主！”
“是是是，是我糊塗，是我糊塗！”肥胖女人趕緊討好地自扇自己的嘴，然後又眼神意味深長地盯著蕭然，“還請大人做主，我們治安官大人一定會感謝大人出手的。”
蕭然沒有理會肥胖女人，問身邊的士兵：“搜查那艘船了嗎？”
“大人，那船上確實有不少年輕女子。”士兵回稟道。
肥胖女人一聽，趕緊解釋：“大人，這些都是治安官大人派我押送的犯人，還請大人派人把她們看好了，可別讓她們跑了。”
“為何你們治安官大人派你去押送一船的女犯。”蕭然緩緩開口道，“又為何一船都是女犯，難道你們這裏只有女子犯法嗎？”
“是這樣的，大人。”肥胖女人似乎在就想過這樣的提問，不慌不忙地說著，“我們治安官大人是特意把男女犯人分開押送的，這不是為了好管理嗎？至於我……我也是女人，自然比那些士兵更好管理這些女犯人，大人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嗯。”蕭然點點頭，好像是認可了肥胖女人的說法。
肥胖女人見此，眉開眼笑，上前一小步，稍稍壓低聲音：“那大人是不是可以放我們走了，我們還趕著替治安官大人把犯人押送走呢。”
“你要將她們押送到何處？”蕭然又問，肥胖女人見他沒有輕易放自己離開的意思，神情有些不悅了。
“治安官大人說了要把她們發配到極苦之地。”
“極苦之地是何處？”蕭然再問，肥胖女人顯然已經很不耐煩了。
“極苦之地就是極苦之地，大人若想細問，何不直接問我們治安官大人，對了，說了那麽久，還沒敢問大人身居何位？認不認識我們這裏的治安官大人？”
“本官身居何位不用跟你解釋，既然你左一句右一句都是你們治安官大人，那你幹脆帶我去見見你們治安官大人吧，我倒是要親口問問所謂的極苦之地究竟哪個關押犯人的地方。”蕭然根本不買肥胖女人的帳，想想也是，他本身就跟妖王關系好，在妖國的地位自然不會低，又怎麽會怕區區一個偏僻地區的治安官呢。
偶遇蕭然，秦歌覺得自己算是幸運的了，正琢磨著要不要來個朋友相認，就聽肥胖女人說：“既然大人這麽說了，我也只能跟著大人走一趟了，只是這兩個女人是船上的逃犯，還請大人把她們兩人交給我。”
肥胖女人說話的時候惡毒的盯著她們兩人，秦歌猜想可能只要她們一回到那艘船上，這個女人絕對不會放過她們，說不定會立馬割了她們的舌頭。
想想都不寒而栗。
蕭然沒有認出秦歌，自然不會把兩個無關緊要的女人放在眼裏，他看都不看她們一眼，更別說接受秦歌的眼神暗示了。
秦歌著急了，再看蕭然擺擺手，示意身邊的士兵把兩人押回那艘船去，看到肥胖女人想要虐殺她們的眼神，秦歌趕緊大喊道：“蕭然，任吾行還好嗎，我……”她剛一說話，一旁的肥胖女人就用手絹塞住了秦歌的嘴，不讓她再繼續說話，秦歌只能“嗚嗚嗚”的悶喊。
“大人，這兩人是人魚村的，最擅長胡言亂語用聲音蠱惑人心，大人還是別聽她們胡說八道。”說著，肥胖女人就要親自押著兩人走。
“等一下！”蕭然大喊一聲，可肥胖女人像是沒聽見似的，死死掐著秦歌的後脖子押著她埋頭往前走。
“本官的話沒聽見嗎？”蕭然只是一個閃身就來到了肥胖女人面前，他面露兇光，一出手猶如鷹爪般揪住了肥胖女人：“敢無視本官的話，我看你是活膩了！”說著，就像扔抹布般把肥胖女人輕飄飄地丟在船板上。
163 死而覆生鬧著玩
他抽出秦歌嘴裏的手絹，問：“你剛剛說什麽？”
“我說任吾行還好嗎？”好友相認，秦歌語氣有些激動，“蕭然，你真的認不出我是誰了嗎？”
“你，你是……”蕭然完全楞住了，他剛要喊出那個名字，卻意識到周圍還有很多人，他收了收臉上的詫異，轉身對身邊的士兵說：“你們先看住那艘船和那個女人，若有任何人敢輕舉妄動，格殺勿論！”說著，讓秦歌跟著自己走進船艙。
蕭然上下仔細打量著秦歌，看他眉頭緊皺，秦歌幹脆直言道：“我是秦歌。”
“秦歌？”蕭然挑了挑眉，“你真是秦歌？”
“我若不是秦歌，怎麽會知道你當年為了救我和任吾行，在茶水鋪與老道士對打，自己還受了不輕的傷。”秦歌笑了笑，“我若不是秦歌，又怎麽會知道我曾問過你如何讓妖王不要娶靜怡公主，你說我若與靜怡公主交換嫁到妖族，妖王不會追究。”
蕭然不可思議地盯著秦歌，臉上浮現喜色：“真的是你啊，秦歌，你，你怎麽會變成人魚呢！”
“我也不知道，我只記得那日人妖兩族對戰，我為了南宮辰擋了洛寒的一劍，然後……然後我好像死了，可是我又好像只是睡了一覺，醒來就發現自己身在人魚村，還莫名其妙變成了人魚。”秦歌細細說來，這是她“死而覆生”後第一次跟人提起這件事，聲音還有些激動，她老早就想跟別人聊聊這事了，之前在人魚村，她怕說了別人會當她是瘋子，可現在見到熟人，總算可以好好傾訴傾訴了。
蕭然也是很震驚，震驚中又帶著迷惑，他看著秦歌若有所思：“可是我記得最後一次見到你並不是那日對戰，而是前幾年而已。”
“什麽？！”秦歌瞪大了眼，“不可能啊，我自重生後沒有離開過人魚村啊，你怎麽會見過我？”
“我記得當時你還是女童模樣，還去了二殿下府邸，說是有假冒秦歌的人，你要揭穿她……”蕭然看秦歌越來越迷惑的神情，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後來你說你要離開了，妖王和二殿下可是親眼看到你升天了，你是不是又死了一回？”
“什麽？！”秦歌眼睛瞪得更大了，如果一次死而覆生是幸運的話，那兩次死而覆生是什麽？鬧著玩嗎？
“我不記得了。”秦歌捂著頭，覺得自己的腦袋裏一片混沌，好像是忘了什麽重要的事，可是她就是怎麽也想不起來。看她糾結的神情，蕭然拍了拍她的肩膀：“想不到就別想了，反正你只要是真正的秦歌就行了。”
“嗯。”秦歌甩了甩頭，她也覺得越想越頭疼，反正眼前不著急回憶起過去的事。
“對了，蕭然，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是奉妖王的命令處理人魚區劫船殺人的案子。”說起生事，蕭然神情不禁嚴肅起來。
“人魚區？”秦歌不解，“我只知道人魚村，怎麽還有個人魚區啊？”
“人魚村只是人魚區的一個小村落，或者說在整個人魚區有大大小小十幾個人魚村。”蕭然解釋道，“有些人魚村人魚數量少，規模小，也就是尋常偏僻村子，而有些人魚村，是幾個小村子慢慢合起來的，裏面人魚數量多，規模大，且有些人魚生性兇猛好鬥，這些人魚截殺往來船只，尤其是人族的船，妖王擔心他們再如此肆無忌憚下去，會鬧得人妖兩族不和，引起大戰。”
“豈有此理！”秦歌不爽，她為了阻止戰爭自己都嗝屁了，居然還有人還想發動兩族戰爭，那她豈不是白死了，不行不行，她絕不容許被人那麽輕易破壞她用命換來的和平，至少一百年後再說！
“妖王給你派了多少將士來處置那些壞事的？”秦歌卷了卷袖子，“我的力量雖小，但也願意盡一份力！”
“唉！”聽她提到這裏，蕭然忍不住重重嘆了口氣：“這人魚區裏的人魚最擅長以音制敵，我帶著將士還沒有靠近他們，他們的聲音就已經傳過來，還得不少將士受了重傷。我本想找到他們的治安官好好談談，畢竟治安官是妖王所封的官員，應該是效忠妖王的。可那治安官找百種理由就是不見我，我又靠近不了人魚區，實在難辦啊！”
“那個狗屁治安官的確可惡，我看他已經把自己當做了這裏的王，哪會還聽妖王的命令。”秦歌想起那個喜歡動不動就甩鞭子的治安官就氣得牙癢癢，“現在看來這個狗屁官不僅僅縱容人魚截殺來往船只，還抓年輕女子賣去青樓，實在罪惡滔天！”
“嗯，若讓我見到他，非直接宰了他不可！”蕭然右手舉在半空中，做了一個狠狠捏拳的手勢。
“現在不就有個好機會嗎，那個胖女人不是說了要帶你去見那個狗屁官嗎？”秦歌道。
“我就怕他躲起來不見！”蕭然咬了咬牙，“他明知道我來這裏的目的，還不是照樣躲著，而且如果他有意想要抵抗，定然會引誘我們過去，然後一網打盡。”
“這樣啊……”秦歌琢磨一下，“既然他們只是擅長用聲音制敵，那我們把耳朵堵起來不就好了。”
“這……”蕭然也想了想，“堵耳朵的確是個辦法，我以前怎麽就沒想到呢，只是，萬一這堵耳朵沒效果又怎麽辦呢？”
“我有辦法！”秦歌眼睛一亮，“我們可以事先試一下嘛，你忘了，你現在船上就有兩個人魚，我們可以先試著堵耳朵的辦法究竟有沒有作用。”
“好主意！”蕭然臉上一喜，“事不宜遲，咱們現在就試試！”說著，蕭然就派人把餘穎帶了進來。
餘穎膽怯地走進艙裏，看秦歌好像沒事，還笑盈盈地看著她，她趕緊走過去躲在了秦歌身邊。
“穎兒，不用害怕，這位是蕭大人，是我的舊友。”秦歌指了指蕭然。
164 試音
餘穎卻不怎麽相信，她小心翼翼低下頭，壓著聲音在秦歌耳邊：“秦歌，你從沒離開過人魚村，你怎麽會認識這位大人？”
“我……”秦歌語塞，是啊，她這輩子還是第一次離開人魚村，認識蕭然可是上輩子的事。
“秦姑娘聰明伶俐，剛才我與秦姑娘交談幾句，覺得非常投機，就好像是曾經的老友般親切。”蕭然打圓場道，“這位穎兒姑娘不必害怕，我知道你們是無辜的，所以定不會傷害你們，你就放心吧。”
餘穎還有些驚疑不定地看了看秦歌，秦歌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我這次來是為了解救像你們這般被人魚區治安官抓走的無辜的人，所以還請穎兒姑娘多多配合，讓我能夠早日將治安官抓住！”蕭然道。
聽他說是救自己的，餘穎這才放松下來，她朝著蕭然一拜：“多謝大人，如有用到小女子的地方，小女子定當全力以赴。”
“嗯。”蕭然點點頭，“你們人魚擅長以音制敵，你可會？”
餘穎點點頭：“這是我們人魚生來就會的本事，有時候我們下河抓魚，為了圖方便也會放出聲音把魚蝦震暈過去，再去撿。”
“那好，你現在就用聲音攻擊我試試。”蕭然退後了幾步，調動身上的妖力用來防禦抵抗。
“這……”餘穎有些躊躇，“我只是對河裏的魚蝦使用過，可沒有對人……”
“沒事，你盡管開口就行了。”蕭然鼓勵道。
餘穎掃了掃秦歌，秦歌朝她點點頭。
“那好，大人，得罪了！”餘穎深吸一口氣，然後對著蕭然用力一吼——
一個無形的音波破空而出，蕭然和秦歌神情同時一緊，臉色頓時發白。因為秦歌站在餘穎的身邊，不算是正面攻擊，可是她還是覺得自己頭昏腦漲，還像被人狠狠砸了一錘頭，搖搖欲墜。
“秦歌，你沒事吧？”餘穎看秦歌倒向自己，連忙伸手扶住。
“我，我沒事。”秦歌大喘氣，到現在她耳朵裏還是一陣嗡鳴聲，“乖乖，這招式太厲害了吧，絕對是殺人於無形之中啊！”
餘穎卻皺著眉頭：“不對啊，我們人魚對我們的聲音是不會有傷害的，秦歌你怎麽會聽著難受呢？”
秦歌也眨了眨眼，有些蒙圈。
難道她不是人魚，可是她明明長著魚尾啊。
“穎兒姑娘，你再來試試。”
蕭然打斷兩人的疑惑，秦歌是不是人魚不是大問題，只要她的確是秦歌就是了，管她是不是人魚，她就算是魚人都沒關系，反正絕對沒有比她能死而覆生這事更讓人想不通的了，他們現在真正的最大問題是解決人魚區的問題！
此時的蕭然已經在耳朵裏塞了棉花，秦歌見此也塞了許多在耳朵裏。就聽餘穎再吼一聲，秦歌雖覺得頭還是有些疼，但因這次做了準備，倒也沒有像剛才那樣承受不住要倒下了。
蕭然見堵在耳朵的確有效果，臉上大喜：“這招果然有效，看來這次能夠阻止人魚的音攻了。”
“你說什麽？哦……”秦歌見蕭然嘴在動，但沒有聲音，才後知後覺把耳朵裏塞的棉花拿出來。
“我這就讓士兵們都準備好塞耳用的棉花，咱們現在就起程，去見人魚區的治安官！”說著，蕭然已經大步走了出去下命令去了。
餘穎見船艙裏只剩她們兩人了，小聲問秦歌：“這位大人真的不會把我們交出去嗎？”
“放心吧，這位大人是好人，絕對不是與那個狗屁治安官一路的，這點你絕對可以放心！”秦歌胸有成竹道。
“秦歌，我們真的要跟著去見治安官大人嗎？”餘穎有些惴惴不安地問。
“別怕，有蕭大人在不會有什麽問題的，他可是妖王身邊的大人，料那個狗屁治安官也不敢輕舉妄動。”秦歌在腦海裏自動腦補那個愛甩鞭子的治安官被活捉後，任她鞭打求饒的模樣，秦歌不禁鼻孔哼了哼氣。
“妖王……”餘穎眨了眨長長的睫毛，若有所思。
蕭然扣押了肥胖女人運送拐賣女子的船，肥胖女人見勢頭不對，又多次拿治安官的名頭想壓蕭然，都被蕭然強勢反壓，逼得肥胖女人不得不把他們帶到了治安官所在的地方。
見蕭然打著調查拐賣女子的旗號前來問話，治安官不得不前來聽令。秦歌想幫忙，更想看到治安官的下場，於是化裝成士兵跟在蕭然身後。
秦歌隨著蕭然走進一座十分氣派的庭院，在裝飾得極其奢華的大廳裏見到了高高再座的治安官，他還在那裏享受著廳中舞姬的翩翩舞姿。看到他們進來，治安官眼皮子稍稍擡了擡，然後揮手讓穿著暴露的舞姬退下，臉上笑盈盈的，可身體卻沒有動，仍保持著慵懶地躺坐著。
“什麽風把蕭大人給吹來了，下官寒舍簡陋，還望蕭大人別嫌棄。”
簡陋？
秦歌撇了撇嘴，這地方還算簡陋的話，那真不知他所謂的不簡陋是該有多奢華了。
“卓澤，你可知道本官前來所謂何事？”蕭然看對方態度如此刁鉆，微怒道。
“下官怎知大人的心事。”治安官卓澤不以為然地嘖了嘖嘴，“要不大人自個兒說說吧。”說著，還故意打著哈欠，完全沒有把蕭然放在眼裏的樣子。
“好，本官就與你說說。”蕭然哼了一聲，“你作為人魚區的治安官，在你所管轄的範圍，多次出現人魚襲擊來往船只的惡事發生，你如何解釋？”
“既然大人也知道這裏是下官管理的人魚區，那不是人魚區的外來人想要踏入這裏，不，是他們想要侵入下官管轄的區域，那下官自然是要派人趕走的，這不是下官應盡的責任麽！”卓澤狡辯道。
“人魚區處在人族與妖族交界的水域，是來往的船只必經之路，你截殺人族的船只為何不先通報給妖王？你只是一個被妖王封的治安官，一切得聽從妖王的旨意，難不成你想占地為王？”蕭然怒道。
165 陷阱
“區區一個人族而已，本就是與我妖族對立的，我們為何殺不得？”卓澤不屑地撇了撇嘴，“我看妖王就是受了人族那女人的蠱惑才安於居於一隅，要我說，妖族就該殺光所有人族，這裏這個天下都是妖族的了！”卓澤甩了甩衣袍，擺出一副天下霸主的架勢。
“放肆！”蕭然怒喝一聲，“妖王豈是你等妄自非議的！來人，將他給我拿下！”
一聲令下，他帶來的士兵就要作勢上前抓卓澤，卓澤冷冷一笑，只是袍袖一揮，幾名士兵便被他擊得翻身到底。
蕭然見此，兩眼瞪著卓澤：“你這是要違抗妖王！”
“哼，少拿妖王壓我，在這裏，就是我說了算！”卓澤說著，一群身穿盔甲手持武器的士兵從大廳四周湧進來，作勢要將蕭然和他帶來的士兵圍住。
為了不被人圍困，蕭然低聲地秦歌說：“走！”說著，就快速退到了外面，外面有他帶來的將士，足可以抵擋。
將士們見自己的大人被人拿兵器指著，各個刀劍出鞘頓時將退出來的蕭然保護在中間。
卓澤好像就是故意讓蕭然他們都集中在一起的，所以根本沒有讓人攔住蕭然退到外面，現在看他們都集中在外面，便讓人把出去的大門關上，想來個甕中捉鱉。
“蕭然，現在怎麽辦，他看上去是要來真的。”秦歌繃著神經警惕地盯著周圍，嘴裏小聲問蕭然。
“我多次要求見他，他都不肯見，這次他願意見了，就是想好了想要除掉我們。”蕭然眼裏滿是肅殺，“他可真是好大的膽子！”
“你知道他會動手，那你還帶這麽少人過來？”秦歌看了看護在前面的士兵，與團團圍住他們的士兵比起來，少了太多，非得一個打幾個才夠數。
“我本來就是來試探的，怎麽會沒有準備！”說著，蕭然朝著身邊的親衛遞了個眼神，那個親衛立刻嘴裏吹了一記口哨，就聽陣陣腳步聲，大門被大批士兵給撞開，將卓澤手下的兵將逼得後退。
“哼，看來你早就存著殺了我的心思，這樣的話，我也不必留你了！”卓澤倒也不驚，他慢慢從座上走下來，“可惜啊，你們來錯了地方，縱使你們有千軍萬馬又能怎麽樣，這裏可是人魚區，我要讓你們有命來，沒命走！”說著，他就要下令讓人魚士兵用音波攻擊。
見此，蕭然一個手勢令士兵們戴上堵耳朵的東西，同一時間，人魚士兵發出刺耳的尖叫聲，聲音震耳欲聾。
秦歌也趕緊戴上了堵耳朵的東西，因為早有準備，所以並沒有像之前那樣被聲音震得暈倒。蕭然見有效，也不讓士兵幹站著受著對方攻擊，他一個手勢，將士們便開始對著人魚士兵進攻。
人魚的音波攻擊沒有消去，士兵們的喊殺聲陣陣入耳。
卓澤看音波攻擊沒有一招擊敗蕭然他們，眼裏越發狠辣起來。他大喝一聲：“所有人加強音攻，如讓他們前進者，你們的親人家屬都得一起陪葬！”
人魚士兵受到威脅警告，更加拼盡全力扯著嗓子大喊。他們這一用力，蕭然這邊耳朵裏的幾層棉布有些抵擋不住了。一些稍弱的將士不由自主地捂著耳朵步步退後，無法再上前攻擊。
蕭然見勢不妙，身先士卒地率領士兵去拼殺，此時他的耳朵裏也深受強音攻擊，體內妖力無法自如的控制。
卓澤看這次情況大轉，更加得意地囂張大笑。他手裏抓著長鞭，甩向靠過來的士兵的脖子，他面目猙獰，瞬間要了士兵的命。
人魚士兵士氣大增，聲音也越發洪亮刺耳，不少與其對抗的將士都受不了加強音波的刺激，紛紛後退，有些本來能一刀砍倒對方的，因為聲音太過刺耳，失了準向，反而被對方砍了好幾刀，瞬間喪命。
看形勢危機，蕭然一把拉住秦歌，大喊：“你快走！”說著，就招呼幾個親衛，命令他們護送秦歌離開。
秦歌哪肯在這種關頭丟下蕭然不顧，她想開口拒絕，可是那陣陣音波激得她只能拼命捂住耳朵，連說話的聲音都發不出。
眼看自己帶來的將士被砍殺一半，蕭然面色肅然，他再次強制性的聚集體內的妖力朝著圍攻上來的人魚士兵揮出，可是受音波的影響，他的攻擊只是堪堪把對方震倒在地，並沒有太大的殺傷力。
這一戰，蕭然這邊兇多吉少。
看到這裏，卓澤更加狂妄的大笑起來，他大喊一聲：“給我活捉蕭然，我要把他抽得皮開肉綻，作為我們人魚區的大禮送給妖王，我想妖王一定會很喜歡！”
真是個變態！
秦歌瞪著卓澤暗暗罵道，忽然，她瞥見卓澤背後的大廳矮桌上擺放著一架古箏，既然這些人魚能夠以音攻擊人，那如果用另一種聲音擾亂他們，會不會也有效果？
容不得秦歌再多細想，死馬當活馬醫，反正都被人這麽圍攻了，不如試試其他辦法。
想著，秦歌已經趁亂從旁溜進了大廳。她之前在凝香樓跟著姐姐們學過一點，她用手撥了撥琴弦，然後十指飛快彈起來。
“噔噔噔”
清脆的弦音傳出，像是一陣陣音階朝著人魚士兵射過去。原本扯著嗓子大喊的人魚，耳中聽到了其他聲音，不禁亂了自己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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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應聲，粗暴地大力提起兩人，兩人動彈不得，只能被雙手反壓著帶出了船艙。士兵一直壓著她們進入到另一個船艙，這間艙裏放置了不少鐵鏈，看起來像是關押逃犯的地方。
“知道我為什麽要特意挑你們兩個出來嗎？”肥胖女人讓士兵先出去，自己一屁股坐在一個軟塌上，手裏把玩著一把匕首。
兩人搖搖頭，餘穎害怕地躲在秦歌後面，秦歌能感覺到她的身體正在發抖。
“哼，聽說人魚村的人生來就有一副好嗓音，本來吧，你們擁有這副嗓音可以賣上更高的價格，可惜你們這嗓子不僅僅是好聽，更多的是可以用來殺人，為了雇主的安全，我只能把你們的舌頭割掉，讓你們再也發不出聲音來。”說完，肥胖女人還頗為惋惜地搖了搖頭，“真是可惜了，啞巴可是少了很大一筆錢呢！”
“我們不是被發配極苦之地嗎？怎麽是把我們賣掉？”秦歌咬著牙問。
“是啊，是要把你們送到極苦之地。”肥胖女人眼裏閃過一抹邪惡，“被男人隨意玩弄，甚至只要是乞丐能花上錢，也能把你們壓在身下，你說，那個地方算不算是極苦之地啊！”
餘穎抖得更厲害了，連臉色都蒼白了幾分。
“你是要把我們賣給青樓！”秦歌心頭一頓，她聯想到什麽，“那船艙裏的女人都是你們抓來的，你們也要把她們賣去青樓！”
“呵呵呵呵……”肥胖女人發出刺耳的尖細笑聲，“你這小姑娘的腦子還挺聰明的，只可惜你得罪了治安官大人，不然的話，我倒是想把你守在身邊，做個跑腿丫鬟。”
“你們這是在犯罪，不怕被人發現嗎！”秦歌皺緊了眉頭。
“被人發現？”肥胖女人又笑了幾聲，把玩著手裏的匕首，“妖王他老人家住得遠，哪裏管的上我們這些小米小蝦的，我看你就別操這份心思了，乖乖的讓我把你的舌頭割下來，再把你送到地方就成了。”
說著，肥胖女人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容，手裏抓著匕首，一步一步朝著秦歌走過去。
“秦歌，怎麽辦……”餘穎聲音顫抖，揪著秦歌的衣服恐懼地看著朝她們走近的肥胖女人。
肥胖女人像是很享受看到她們驚恐的表情，像是獵人看到獵物在自己手底下垂死掙紮一般。她嘴裏喃喃道：“乖，不要怕，就一刀，一刀下去就行了。我處理過很多個人魚的舌頭，有經驗，一點都不疼的！”
秦歌步步後退，肥胖女人步步緊逼。這個船艙不算太大，很快，那把匕首就橫在了秦歌的喉嚨前。
肥胖女人眼裏滿是惡毒，她揚起手裏的匕首，寒芒閃過，一刀下去——
“嘭！”一聲悶響在肥胖女人的腦袋上傳來，肥胖女人顯然沒料到自己的獵物會突然跳起來反撲自己一把，神情有些微楞，秦歌見此，扔下手裏的鐵鏈，抓起餘穎：“快走！”
兩人要往門口跑，可肥胖女人一聲大喊令守在門口的士兵要沖進來，秦歌趕緊把船艙門鎖上。聽肥胖女人還在哇哇大喊大叫，秦歌擡起一把椅子狠狠地打在了肥胖女人身上，肥胖女人頓時暈了過去。
“秦歌，怎麽辦？”餘穎聲音顫抖，急得眼淚都出來了。
秦歌沒有回答她，她掃了一眼四周，見四周都是厚厚的木板，根本沒地方可鉆。
“沒辦法了，只能跟他們拼了！”秦歌咬著牙說道，“穎兒，等會兒我打開門，然後拖住他們，你見機往外面跑，然後從船上跳下去，知道了嗎？”
“我，我……”餘穎還想說什麽，可是時間緊急，他們這邊的動靜那麽大，肯定會招來更多的士兵過來，到時候再想逃就真的逃不出去了。
秦歌見守門士兵在撞門，她沖過去一把打開門，兩個士兵剎不住腳，一頭栽了進來。
“快跑！”秦歌催促餘穎，餘穎此時已經恐懼至極，聽到秦歌的聲音，她便埋頭就往外面沖，翻過船邊跳入了水裏。
秦歌這邊，絆倒士兵後，又提著桌子邊跑到門邊，邊用桌子擋住了他們朝她沖過來。她轉身要跑到船邊，可周圍已經聚集了不少聽到聲音過來的士兵。
“抓住她！別讓她跑了！”有領頭的看到秦歌立刻抽出自己的大刀朝著秦歌揮過去，秦歌朝左躲閃，左邊又有士兵舉著長槍朝她紮來，秦歌不敵，手臂受傷，鮮血直流。
“抓住她，抓住這個臭丫頭，我非親手扒了她的皮不可！”肥胖女人捂著頭上的流血氣沖沖地走出來，她這一出現吸引了一部分士兵的註意，秦歌趁機往離她最近的一名士兵身上一撞，然後倒著身體落入了水裏。
人魚遇水，腿就變成了魚尾。
餘穎見秦歌受傷掉落，甩動著魚尾朝著秦歌游過去。
“放箭，殺了她們，不要留活口讓她們跑了！”肥胖女人見秦歌也脫離了他們的包圍，氣得把船板跺得碰碰響。
箭羽刷刷的朝著秦歌落水的方向射過去，其中還夾雜則長槍。秦歌不敢冒頭，被趕來的餘穎抓著手臂從水底下逃離。幸虧她們是人魚，不然在這茫茫的大江大河中她們就算逃了也是馬上淹死。
兩人一刻也不敢停留，拼命甩動著尾巴往前游，她們能感覺到後面還有船追她們，她們只能讓自己更快一點，再快一點！
“秦歌，快看，前面有條大船！”餘穎拉著因為流血失力已經快要支持不住的秦歌，“我們去看看，說不定能救我們！”
162 遇蕭然
秦歌點點頭，兩人游上了水面，秦歌看到了一扇熟悉的旗幟，那是妖國的旗幟。
“哎，大人快看，水裏有人！”一名船員發現了她們，有人望過來，秦歌看得很清楚，竟然是蕭然！
她們有救了！
蕭然探過頭看了看，又掃了一眼不遠處追來的船，他大手一揮：“把人帶上來。”
說著，就有士兵跳下水，餘穎一見又是士兵，以為是跟之前的船是一路的，驚恐地拉著秦歌就要跑，秦歌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別怕，他們不是一路的！”
士兵把她們兩人帶上了船，離開水，魚尾自動又變成了雙腳。
蕭然仔細打量了她們幾眼，問：“你們是人魚村的？”
還不等她們回答，又有士兵過來稟告：“大人，有船靠過來了！”
蕭然擡頭看了看那艘船，又問秦歌：“他們是在追你們嗎？你們犯了什麽罪？”
“我們沒有犯罪，他們把我們抓了是要把我們賣去青樓，船上還有很多跟我們一樣的女子，還請大人救救她們！”秦歌急急地說道。
“賣去青樓！”蕭然眉頭一皺。
“大人，那艘船掛著人魚村治安官的旗幟，看來是艘官船。”有士兵稟告。
“派人去那邊搜查，看她說的是不是實話！”蕭然指派了幾名士兵，“另外讓人把船上的負責人叫過來！”
很快，肥胖女人被幾名士兵帶過來，看到秦歌和餘穎，她低頭惡狠狠地瞪了她們一眼，然後又擡頭諂媚地朝著蕭然說：“大人，我們是人魚村治安官押送犯人的船，這兩名是從船上逃出來的犯人，沒想到在這裏遇上了大人！”
“逃犯？”蕭然瞥了秦歌兩人一眼，“她們所犯何罪？”
“她們得罪了治安官大人。”肥胖女人回答。
“我們只是做好了魚蝦拿出去賣，犯了什麽罪？”秦歌辯解道，“治安官大人只想著外村的利益，卻不管人魚村的死活，只許我們賣廉價的活魚活蝦過活，可那些東西賣不了多少錢，我們花了大力氣幹活，卻連飯也吃不飽，我們自己想辦法換法子活，又沒有殺人犯法，憑什麽不許我們做？”
“好你個嘴刁的小蹄子！”肥胖女人指著秦歌罵道，“你敢質疑治安官大人，看我不削掉你的嘴，拔了你的牙！”說著，她就要上前動手，被蕭然身邊的士兵給一把攔住了。
“我們大人都沒說話，你做什麽主！”
“是是是，是我糊塗，是我糊塗！”肥胖女人趕緊討好地自扇自己的嘴，然後又眼神意味深長地盯著蕭然，“還請大人做主，我們治安官大人一定會感謝大人出手的。”
蕭然沒有理會肥胖女人，問身邊的士兵：“搜查那艘船了嗎？”
“大人，那船上確實有不少年輕女子。”士兵回稟道。
肥胖女人一聽，趕緊解釋：“大人，這些都是治安官大人派我押送的犯人，還請大人派人把她們看好了，可別讓她們跑了。”
“為何你們治安官大人派你去押送一船的女犯。”蕭然緩緩開口道，“又為何一船都是女犯，難道你們這裏只有女子犯法嗎？”
“是這樣的，大人。”肥胖女人似乎在就想過這樣的提問，不慌不忙地說著，“我們治安官大人是特意把男女犯人分開押送的，這不是為了好管理嗎？至於我……我也是女人，自然比那些士兵更好管理這些女犯人，大人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嗯。”蕭然點點頭，好像是認可了肥胖女人的說法。
肥胖女人見此，眉開眼笑，上前一小步，稍稍壓低聲音：“那大人是不是可以放我們走了，我們還趕著替治安官大人把犯人押送走呢。”
“你要將她們押送到何處？”蕭然又問，肥胖女人見他沒有輕易放自己離開的意思，神情有些不悅了。
“治安官大人說了要把她們發配到極苦之地。”
“極苦之地是何處？”蕭然再問，肥胖女人顯然已經很不耐煩了。
“極苦之地就是極苦之地，大人若想細問，何不直接問我們治安官大人，對了，說了那麽久，還沒敢問大人身居何位？認不認識我們這裏的治安官大人？”
“本官身居何位不用跟你解釋，既然你左一句右一句都是你們治安官大人，那你幹脆帶我去見見你們治安官大人吧，我倒是要親口問問所謂的極苦之地究竟哪個關押犯人的地方。”蕭然根本不買肥胖女人的帳，想想也是，他本身就跟妖王關系好，在妖國的地位自然不會低，又怎麽會怕區區一個偏僻地區的治安官呢。
偶遇蕭然，秦歌覺得自己算是幸運的了，正琢磨著要不要來個朋友相認，就聽肥胖女人說：“既然大人這麽說了，我也只能跟著大人走一趟了，只是這兩個女人是船上的逃犯，還請大人把她們兩人交給我。”
肥胖女人說話的時候惡毒的盯著她們兩人，秦歌猜想可能只要她們一回到那艘船上，這個女人絕對不會放過她們，說不定會立馬割了她們的舌頭。
想想都不寒而栗。
蕭然沒有認出秦歌，自然不會把兩個無關緊要的女人放在眼裏，他看都不看她們一眼，更別說接受秦歌的眼神暗示了。
秦歌著急了，再看蕭然擺擺手，示意身邊的士兵把兩人押回那艘船去，看到肥胖女人想要虐殺她們的眼神，秦歌趕緊大喊道：“蕭然，任吾行還好嗎，我……”她剛一說話，一旁的肥胖女人就用手絹塞住了秦歌的嘴，不讓她再繼續說話，秦歌只能“嗚嗚嗚”的悶喊。
“大人，這兩人是人魚村的，最擅長胡言亂語用聲音蠱惑人心，大人還是別聽她們胡說八道。”說著，肥胖女人就要親自押著兩人走。
“等一下！”蕭然大喊一聲，可肥胖女人像是沒聽見似的，死死掐著秦歌的後脖子押著她埋頭往前走。
“本官的話沒聽見嗎？”蕭然只是一個閃身就來到了肥胖女人面前，他面露兇光，一出手猶如鷹爪般揪住了肥胖女人：“敢無視本官的話，我看你是活膩了！”說著，就像扔抹布般把肥胖女人輕飄飄地丟在船板上。
163 死而覆生鬧著玩
他抽出秦歌嘴裏的手絹，問：“你剛剛說什麽？”
“我說任吾行還好嗎？”好友相認，秦歌語氣有些激動，“蕭然，你真的認不出我是誰了嗎？”
“你，你是……”蕭然完全楞住了，他剛要喊出那個名字，卻意識到周圍還有很多人，他收了收臉上的詫異，轉身對身邊的士兵說：“你們先看住那艘船和那個女人，若有任何人敢輕舉妄動，格殺勿論！”說著，讓秦歌跟著自己走進船艙。
蕭然上下仔細打量著秦歌，看他眉頭緊皺，秦歌幹脆直言道：“我是秦歌。”
“秦歌？”蕭然挑了挑眉，“你真是秦歌？”
“我若不是秦歌，怎麽會知道你當年為了救我和任吾行，在茶水鋪與老道士對打，自己還受了不輕的傷。”秦歌笑了笑，“我若不是秦歌，又怎麽會知道我曾問過你如何讓妖王不要娶靜怡公主，你說我若與靜怡公主交換嫁到妖族，妖王不會追究。”
蕭然不可思議地盯著秦歌，臉上浮現喜色：“真的是你啊，秦歌，你，你怎麽會變成人魚呢！”
“我也不知道，我只記得那日人妖兩族對戰，我為了南宮辰擋了洛寒的一劍，然後……然後我好像死了，可是我又好像只是睡了一覺，醒來就發現自己身在人魚村，還莫名其妙變成了人魚。”秦歌細細說來，這是她“死而覆生”後第一次跟人提起這件事，聲音還有些激動，她老早就想跟別人聊聊這事了，之前在人魚村，她怕說了別人會當她是瘋子，可現在見到熟人，總算可以好好傾訴傾訴了。
蕭然也是很震驚，震驚中又帶著迷惑，他看著秦歌若有所思：“可是我記得最後一次見到你並不是那日對戰，而是前幾年而已。”
“什麽？！”秦歌瞪大了眼，“不可能啊，我自重生後沒有離開過人魚村啊，你怎麽會見過我？”
“我記得當時你還是女童模樣，還去了二殿下府邸，說是有假冒秦歌的人，你要揭穿她……”蕭然看秦歌越來越迷惑的神情，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後來你說你要離開了，妖王和二殿下可是親眼看到你升天了，你是不是又死了一回？”
“什麽？！”秦歌眼睛瞪得更大了，如果一次死而覆生是幸運的話，那兩次死而覆生是什麽？鬧著玩嗎？
“我不記得了。”秦歌捂著頭，覺得自己的腦袋裏一片混沌，好像是忘了什麽重要的事，可是她就是怎麽也想不起來。看她糾結的神情，蕭然拍了拍她的肩膀：“想不到就別想了，反正你只要是真正的秦歌就行了。”
“嗯。”秦歌甩了甩頭，她也覺得越想越頭疼，反正眼前不著急回憶起過去的事。
“對了，蕭然，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是奉妖王的命令處理人魚區劫船殺人的案子。”說起生事，蕭然神情不禁嚴肅起來。
“人魚區？”秦歌不解，“我只知道人魚村，怎麽還有個人魚區啊？”
“人魚村只是人魚區的一個小村落，或者說在整個人魚區有大大小小十幾個人魚村。”蕭然解釋道，“有些人魚村人魚數量少，規模小，也就是尋常偏僻村子，而有些人魚村，是幾個小村子慢慢合起來的，裏面人魚數量多，規模大，且有些人魚生性兇猛好鬥，這些人魚截殺往來船只，尤其是人族的船，妖王擔心他們再如此肆無忌憚下去，會鬧得人妖兩族不和，引起大戰。”
“豈有此理！”秦歌不爽，她為了阻止戰爭自己都嗝屁了，居然還有人還想發動兩族戰爭，那她豈不是白死了，不行不行，她絕不容許被人那麽輕易破壞她用命換來的和平，至少一百年後再說！
“妖王給你派了多少將士來處置那些壞事的？”秦歌卷了卷袖子，“我的力量雖小，但也願意盡一份力！”
“唉！”聽她提到這裏，蕭然忍不住重重嘆了口氣：“這人魚區裏的人魚最擅長以音制敵，我帶著將士還沒有靠近他們，他們的聲音就已經傳過來，還得不少將士受了重傷。我本想找到他們的治安官好好談談，畢竟治安官是妖王所封的官員，應該是效忠妖王的。可那治安官找百種理由就是不見我，我又靠近不了人魚區，實在難辦啊！”
“那個狗屁治安官的確可惡，我看他已經把自己當做了這裏的王，哪會還聽妖王的命令。”秦歌想起那個喜歡動不動就甩鞭子的治安官就氣得牙癢癢，“現在看來這個狗屁官不僅僅縱容人魚截殺來往船只，還抓年輕女子賣去青樓，實在罪惡滔天！”
“嗯，若讓我見到他，非直接宰了他不可！”蕭然右手舉在半空中，做了一個狠狠捏拳的手勢。
“現在不就有個好機會嗎，那個胖女人不是說了要帶你去見那個狗屁官嗎？”秦歌道。
“我就怕他躲起來不見！”蕭然咬了咬牙，“他明知道我來這裏的目的，還不是照樣躲著，而且如果他有意想要抵抗，定然會引誘我們過去，然後一網打盡。”
“這樣啊……”秦歌琢磨一下，“既然他們只是擅長用聲音制敵，那我們把耳朵堵起來不就好了。”
“這……”蕭然也想了想，“堵耳朵的確是個辦法，我以前怎麽就沒想到呢，只是，萬一這堵耳朵沒效果又怎麽辦呢？”
“我有辦法！”秦歌眼睛一亮，“我們可以事先試一下嘛，你忘了，你現在船上就有兩個人魚，我們可以先試著堵耳朵的辦法究竟有沒有作用。”
“好主意！”蕭然臉上一喜，“事不宜遲，咱們現在就試試！”說著，蕭然就派人把餘穎帶了進來。
餘穎膽怯地走進艙裏，看秦歌好像沒事，還笑盈盈地看著她，她趕緊走過去躲在了秦歌身邊。
“穎兒，不用害怕，這位是蕭大人，是我的舊友。”秦歌指了指蕭然。
164 試音
餘穎卻不怎麽相信，她小心翼翼低下頭，壓著聲音在秦歌耳邊：“秦歌，你從沒離開過人魚村，你怎麽會認識這位大人？”
“我……”秦歌語塞，是啊，她這輩子還是第一次離開人魚村，認識蕭然可是上輩子的事。
“秦姑娘聰明伶俐，剛才我與秦姑娘交談幾句，覺得非常投機，就好像是曾經的老友般親切。”蕭然打圓場道，“這位穎兒姑娘不必害怕，我知道你們是無辜的，所以定不會傷害你們，你就放心吧。”
餘穎還有些驚疑不定地看了看秦歌，秦歌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我這次來是為了解救像你們這般被人魚區治安官抓走的無辜的人，所以還請穎兒姑娘多多配合，讓我能夠早日將治安官抓住！”蕭然道。
聽他說是救自己的，餘穎這才放松下來，她朝著蕭然一拜：“多謝大人，如有用到小女子的地方，小女子定當全力以赴。”
“嗯。”蕭然點點頭，“你們人魚擅長以音制敵，你可會？”
餘穎點點頭：“這是我們人魚生來就會的本事，有時候我們下河抓魚，為了圖方便也會放出聲音把魚蝦震暈過去，再去撿。”
“那好，你現在就用聲音攻擊我試試。”蕭然退後了幾步，調動身上的妖力用來防禦抵抗。
“這……”餘穎有些躊躇，“我只是對河裏的魚蝦使用過，可沒有對人……”
“沒事，你盡管開口就行了。”蕭然鼓勵道。
餘穎掃了掃秦歌，秦歌朝她點點頭。
“那好，大人，得罪了！”餘穎深吸一口氣，然後對著蕭然用力一吼——
一個無形的音波破空而出，蕭然和秦歌神情同時一緊，臉色頓時發白。因為秦歌站在餘穎的身邊，不算是正面攻擊，可是她還是覺得自己頭昏腦漲，還像被人狠狠砸了一錘頭，搖搖欲墜。
“秦歌，你沒事吧？”餘穎看秦歌倒向自己，連忙伸手扶住。
“我，我沒事。”秦歌大喘氣，到現在她耳朵裏還是一陣嗡鳴聲，“乖乖，這招式太厲害了吧，絕對是殺人於無形之中啊！”
餘穎卻皺著眉頭：“不對啊，我們人魚對我們的聲音是不會有傷害的，秦歌你怎麽會聽著難受呢？”
秦歌也眨了眨眼，有些蒙圈。
難道她不是人魚，可是她明明長著魚尾啊。
“穎兒姑娘，你再來試試。”
蕭然打斷兩人的疑惑，秦歌是不是人魚不是大問題，只要她的確是秦歌就是了，管她是不是人魚，她就算是魚人都沒關系，反正絕對沒有比她能死而覆生這事更讓人想不通的了，他們現在真正的最大問題是解決人魚區的問題！
此時的蕭然已經在耳朵裏塞了棉花，秦歌見此也塞了許多在耳朵裏。就聽餘穎再吼一聲，秦歌雖覺得頭還是有些疼，但因這次做了準備，倒也沒有像剛才那樣承受不住要倒下了。
蕭然見堵在耳朵的確有效果，臉上大喜：“這招果然有效，看來這次能夠阻止人魚的音攻了。”
“你說什麽？哦……”秦歌見蕭然嘴在動，但沒有聲音，才後知後覺把耳朵裏塞的棉花拿出來。
“我這就讓士兵們都準備好塞耳用的棉花，咱們現在就起程，去見人魚區的治安官！”說著，蕭然已經大步走了出去下命令去了。
餘穎見船艙裏只剩她們兩人了，小聲問秦歌：“這位大人真的不會把我們交出去嗎？”
“放心吧，這位大人是好人，絕對不是與那個狗屁治安官一路的，這點你絕對可以放心！”秦歌胸有成竹道。
“秦歌，我們真的要跟著去見治安官大人嗎？”餘穎有些惴惴不安地問。
“別怕，有蕭大人在不會有什麽問題的，他可是妖王身邊的大人，料那個狗屁治安官也不敢輕舉妄動。”秦歌在腦海裏自動腦補那個愛甩鞭子的治安官被活捉後，任她鞭打求饒的模樣，秦歌不禁鼻孔哼了哼氣。
“妖王……”餘穎眨了眨長長的睫毛，若有所思。
蕭然扣押了肥胖女人運送拐賣女子的船，肥胖女人見勢頭不對，又多次拿治安官的名頭想壓蕭然，都被蕭然強勢反壓，逼得肥胖女人不得不把他們帶到了治安官所在的地方。
見蕭然打著調查拐賣女子的旗號前來問話，治安官不得不前來聽令。秦歌想幫忙，更想看到治安官的下場，於是化裝成士兵跟在蕭然身後。
秦歌隨著蕭然走進一座十分氣派的庭院，在裝飾得極其奢華的大廳裏見到了高高再座的治安官，他還在那裏享受著廳中舞姬的翩翩舞姿。看到他們進來，治安官眼皮子稍稍擡了擡，然後揮手讓穿著暴露的舞姬退下，臉上笑盈盈的，可身體卻沒有動，仍保持著慵懶地躺坐著。
“什麽風把蕭大人給吹來了，下官寒舍簡陋，還望蕭大人別嫌棄。”
簡陋？
秦歌撇了撇嘴，這地方還算簡陋的話，那真不知他所謂的不簡陋是該有多奢華了。
“卓澤，你可知道本官前來所謂何事？”蕭然看對方態度如此刁鉆，微怒道。
“下官怎知大人的心事。”治安官卓澤不以為然地嘖了嘖嘴，“要不大人自個兒說說吧。”說著，還故意打著哈欠，完全沒有把蕭然放在眼裏的樣子。
“好，本官就與你說說。”蕭然哼了一聲，“你作為人魚區的治安官，在你所管轄的範圍，多次出現人魚襲擊來往船只的惡事發生，你如何解釋？”
“既然大人也知道這裏是下官管理的人魚區，那不是人魚區的外來人想要踏入這裏，不，是他們想要侵入下官管轄的區域，那下官自然是要派人趕走的，這不是下官應盡的責任麽！”卓澤狡辯道。
“人魚區處在人族與妖族交界的水域，是來往的船只必經之路，你截殺人族的船只為何不先通報給妖王？你只是一個被妖王封的治安官，一切得聽從妖王的旨意，難不成你想占地為王？”蕭然怒道。
165 陷阱
“區區一個人族而已，本就是與我妖族對立的，我們為何殺不得？”卓澤不屑地撇了撇嘴，“我看妖王就是受了人族那女人的蠱惑才安於居於一隅，要我說，妖族就該殺光所有人族，這裏這個天下都是妖族的了！”卓澤甩了甩衣袍，擺出一副天下霸主的架勢。
“放肆！”蕭然怒喝一聲，“妖王豈是你等妄自非議的！來人，將他給我拿下！”
一聲令下，他帶來的士兵就要作勢上前抓卓澤，卓澤冷冷一笑，只是袍袖一揮，幾名士兵便被他擊得翻身到底。
蕭然見此，兩眼瞪著卓澤：“你這是要違抗妖王！”
“哼，少拿妖王壓我，在這裏，就是我說了算！”卓澤說著，一群身穿盔甲手持武器的士兵從大廳四周湧進來，作勢要將蕭然和他帶來的士兵圍住。
為了不被人圍困，蕭然低聲地秦歌說：“走！”說著，就快速退到了外面，外面有他帶來的將士，足可以抵擋。
將士們見自己的大人被人拿兵器指著，各個刀劍出鞘頓時將退出來的蕭然保護在中間。
卓澤好像就是故意讓蕭然他們都集中在一起的，所以根本沒有讓人攔住蕭然退到外面，現在看他們都集中在外面，便讓人把出去的大門關上，想來個甕中捉鱉。
“蕭然，現在怎麽辦，他看上去是要來真的。”秦歌繃著神經警惕地盯著周圍，嘴裏小聲問蕭然。
“我多次要求見他，他都不肯見，這次他願意見了，就是想好了想要除掉我們。”蕭然眼裏滿是肅殺，“他可真是好大的膽子！”
“你知道他會動手，那你還帶這麽少人過來？”秦歌看了看護在前面的士兵，與團團圍住他們的士兵比起來，少了太多，非得一個打幾個才夠數。
“我本來就是來試探的，怎麽會沒有準備！”說著，蕭然朝著身邊的親衛遞了個眼神，那個親衛立刻嘴裏吹了一記口哨，就聽陣陣腳步聲，大門被大批士兵給撞開，將卓澤手下的兵將逼得後退。
“哼，看來你早就存著殺了我的心思，這樣的話，我也不必留你了！”卓澤倒也不驚，他慢慢從座上走下來，“可惜啊，你們來錯了地方，縱使你們有千軍萬馬又能怎麽樣，這裏可是人魚區，我要讓你們有命來，沒命走！”說著，他就要下令讓人魚士兵用音波攻擊。
見此，蕭然一個手勢令士兵們戴上堵耳朵的東西，同一時間，人魚士兵發出刺耳的尖叫聲，聲音震耳欲聾。
秦歌也趕緊戴上了堵耳朵的東西，因為早有準備，所以並沒有像之前那樣被聲音震得暈倒。蕭然見有效，也不讓士兵幹站著受著對方攻擊，他一個手勢，將士們便開始對著人魚士兵進攻。
人魚的音波攻擊沒有消去，士兵們的喊殺聲陣陣入耳。
卓澤看音波攻擊沒有一招擊敗蕭然他們，眼裏越發狠辣起來。他大喝一聲：“所有人加強音攻，如讓他們前進者，你們的親人家屬都得一起陪葬！”
人魚士兵受到威脅警告，更加拼盡全力扯著嗓子大喊。他們這一用力，蕭然這邊耳朵裏的幾層棉布有些抵擋不住了。一些稍弱的將士不由自主地捂著耳朵步步退後，無法再上前攻擊。
蕭然見勢不妙，身先士卒地率領士兵去拼殺，此時他的耳朵裏也深受強音攻擊，體內妖力無法自如的控制。
卓澤看這次情況大轉，更加得意地囂張大笑。他手裏抓著長鞭，甩向靠過來的士兵的脖子，他面目猙獰，瞬間要了士兵的命。
人魚士兵士氣大增，聲音也越發洪亮刺耳，不少與其對抗的將士都受不了加強音波的刺激，紛紛後退，有些本來能一刀砍倒對方的，因為聲音太過刺耳，失了準向，反而被對方砍了好幾刀，瞬間喪命。
看形勢危機，蕭然一把拉住秦歌，大喊：“你快走！”說著，就招呼幾個親衛，命令他們護送秦歌離開。
秦歌哪肯在這種關頭丟下蕭然不顧，她想開口拒絕，可是那陣陣音波激得她只能拼命捂住耳朵，連說話的聲音都發不出。
眼看自己帶來的將士被砍殺一半，蕭然面色肅然，他再次強制性的聚集體內的妖力朝著圍攻上來的人魚士兵揮出，可是受音波的影響，他的攻擊只是堪堪把對方震倒在地，並沒有太大的殺傷力。
這一戰，蕭然這邊兇多吉少。
看到這裏，卓澤更加狂妄的大笑起來，他大喊一聲：“給我活捉蕭然，我要把他抽得皮開肉綻，作為我們人魚區的大禮送給妖王，我想妖王一定會很喜歡！”
真是個變態！
秦歌瞪著卓澤暗暗罵道，忽然，她瞥見卓澤背後的大廳矮桌上擺放著一架古箏，既然這些人魚能夠以音攻擊人，那如果用另一種聲音擾亂他們，會不會也有效果？
容不得秦歌再多細想，死馬當活馬醫，反正都被人這麽圍攻了，不如試試其他辦法。
想著，秦歌已經趁亂從旁溜進了大廳。她之前在凝香樓跟著姐姐們學過一點，她用手撥了撥琴弦，然後十指飛快彈起來。
“噔噔噔”
清脆的弦音傳出，像是一陣陣音階朝著人魚士兵射過去。原本扯著嗓子大喊的人魚，耳中聽到了其他聲音，不禁亂了自己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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