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6

這周怎麽過。

已經平覆了做出類似私奔壯舉的少年人興奮，夜翼從倒地的搶劫犯後頸收回擡起肘擊的胳膊。他提著罪犯的後頸，手上向後用力將這個男人胡亂塞進兜裏的小額鈔票放回了商鋪的收銀臺。

二十四小時營業便利店的店員還蹲在門口的吧臺後面，夜翼朝那個亞裔面孔的男性揚起微笑。

他聽到耳麥中正在夜巡的警車內線的通訊，直接垮下了陷入短暫昏迷男人的外套，反剪著捆住了留著板寸一看就不好惹的大個頭的手腳，按下了店內的緊急報警器。

在翹著手指活潑地行禮後，神出鬼沒的蒙面義警握著固定在高處的抓鉤槍消失在了店員的眼前。

他忙著去解決四條街外黑【和諧】幫地帶的“例行沖突”。

披著浴袍在置物架上翻看的葛拉齊亞捏起了其中一個調味瓶，她的手邊放著洗凈切好的白蘑菇，簡單切小的培根條裝進了盤子裏。

她沒有先煮意面，因為不知道某個還在外面打擊犯罪的藍鳥到底什麽時候到家。

清楚自己味覺異於常人的葛拉齊亞沒有繼續毒害迪克的想法，所以她打開了米其林三星大廚公開的菜譜。

“……0.5小碗。”打定主意全程不去試味道的葛拉齊亞支著下巴，她看著櫥櫃裏幹凈整潔，排列有序的各種型號的餐具。“兩個人的話就該是1小碗。”

葛拉齊亞從上面取出了目之所及最小的碗，手指在亮著的屏幕上滑過，她犯難地看著上線幾個條目下的適量。她在調出通訊錄的時候又停了下來。

阿福還是羅馬裏奧。

意大利有時差問題，而且葛拉齊亞知道她找羅馬裏奧詢問菜譜的事情，被迪諾知道的話……可是阿福也在負責著蝙蝠洞的後勤支援。

……她最終選擇了搜索視頻。

拉到了添加菜譜上沒有註明的幾樣東西添加的進度條，葛拉齊亞感覺不能意面的制作果然不能再輕松了。

只要她不去嘗味道，然後對著自己的口味調整，照著菜譜做飯一點都不難。

等到往醬汁裏倒了一碗涼水後，嚴陣以待松下了那根弦的葛拉齊亞隨手地拿起了砂糖罐。

然後不能更自然地下意識往裏面撒了一大勺。

“……”反正她前面為了比照食材用量，忘記了加糖來著，只加了這一勺問題應該不大。沒有想過有菜不會用到糖的葛拉齊亞身體只僵硬了一瞬。

一勺會不會有點不夠啊。

這麽多的面。葛拉齊亞犯愁地眉頭一皺，決定煮面的時候除了加上鹽，也要加一點點的糖。

適量。她揣摩了這個用詞，只覺已經同世界上無數的廚藝工作者達成了一種全新的同步。

葛拉齊亞有一種預感，她今天這道意面會成為她拋去過往的輝煌，回歸原點後的新起點。

她擦幹凈了手上的水漬，走到窗邊還沒有來得及伸出手，落地窗的上部整塊玻璃被從外面整塊拆掉。裹挾著倒灌進來的氣流落地的是穿著印著誇張噴漆字母套頭衛衣的青年

“晚上好？”莫名其妙出現的拜訪者沒有任何和主人打招呼的意思，他抱著整扇被拆下來的長玻璃坐在了沙發上。葛拉齊亞壓下了心裏的驚訝，試探地和一言不發，不知道算是熟悉還是陌生的家夥搭話。

實在沒有地方可以去的青年人有些懨懨地，他湖綠色的眼睛有些急切地看向了第一次見面就出了大醜的棕發女人。那個男人告訴了他，一開始他們知道他的存在，就是因為她的緣故。

才接受了負責管理克隆體的博士的教導，他當初在卡德摩斯實驗室弄出的誤會，不清楚自己做了什麽的情況下，他記住了葛拉齊亞的心跳聲。

在卡德摩斯被超人和蝙蝠俠救出來的克隆人，被超人以兄弟的關系托付給了養父母。在康納也一直這麽以為的時候，他經歷了很大的沖擊。

“你知道我的爸爸是萊克斯·盧瑟嗎。”半氪星人有一種直覺，葛拉齊亞肯定知道很多關於他的事情。“我是超人和萊克斯·盧瑟的孩子。”

“……不，萊克斯·盧瑟只是把我當做值得回收的財產和武器。”康納自嘲地笑了下，“超人也根本沒有打算承認我。”

“我不這麽認為。”看來布魯德海文沒有禁飛令。葛拉齊亞敏銳地發現了在窗簾之後，出現了另一個男人的影子。

偏偏是這個家夥。如果來的是其他人葛拉齊亞根本就不會在乎，可是康納……葛拉齊亞不知道怎麽形容她對這個可憐兮兮蹲在沙發上，宛如流浪小狗一樣的半氪星人。

她會答應一定要找到康納，那證明了她恐怕在某個時間線裏欠下了這個卷毛小子什麽人情。答應他這點的也是現在的她，對於她們這樣的人因果很重要。

葛拉齊亞也很好奇康納的性格是怎麽長成她見過的樣子，畢竟他現在看起來一點也不像皮衣ver那種騷包氣質的人。

“你不好奇我為什麽知道關於你的事情嗎。”她坐過去挼了兩把垂頭喪氣的康納蔫噠噠的小卷毛，“我能夠看到未來的事情，不管你現在擔心的是什麽，我都可以明白的告訴你。”

“——你想的那些事情根本不可能發生。”

“可是預言不是說出來就不靈了嗎？”很輕易就相信了葛拉齊亞的話，可是心理年齡還是寶寶的康納單純無辜地睜大了眼睛，“你不會因為告訴我未來的事情受到什麽懲罰吧！”

“……看得出你懂得東西多了不少。”葛拉齊亞把他的頭發弄得更亂了些。“少看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my sun.”

“Hey！”被喚醒了這輩子最想忘記的黑歷史no.1，康納耳朵通紅不滿地甩開了她還放在頭頂的手。“……我可以跟著你在這裏待幾天嗎。”

“我有些事情還沒有想好。”康納有些難為情的請求道，“……在哥譚的話，他們都不會過來的。”

“……這裏可不是哥譚。”好家夥，原來這倒黴孩子還是目標明確，有想法才來的。葛拉齊亞還想和眼睛裏寫著“你怎麽騙人”的康納解釋什麽，卻聽到了他肚子裏傳來了奇怪的聲音。

“……我今天一天都沒有吃飯。”氪星人理論上是不需要食物的，但是他有著一半的人類基因，而且在這段時間裏一直跟著肯特夫婦生活。很大只的青年低垂著眼瞼，看起來沒有半點葛拉齊亞記憶裏意氣風發的俏皮活潑。

“你在煮什麽嗎，聞起來好香。”康納的身體就像是為了證明話語的真誠，動了動鼻子呼吸著廚房裏奶油蘑菇的覆合香氣。

聞起來好香。

葛拉齊亞心花怒放地表示你先在這裏等著，然後起鍋燒水去給很有品味的客人煮面條。

當葛拉齊亞把擺盤漂亮的意面端上來的時候，康納已經打開了電視，他點播了《亞瑟王·叛逆的騎士》。

“……”葛拉齊亞看了眼大屏上演到的莫德雷德宣稱他要奪走父親的一切，再看乖巧攥著餐叉的康納時，忽然有了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尤其是她可以確定，這個小壞蛋知道他的另一半基因提供者可能還在這裏的情況下。“你故意的？”

拒絕承認自己有這麽心思深沈的康納搖頭，葛拉齊亞將信將疑地攏了攏頭發，告訴康納不夠的話還有，然後去見離家出走到她這裏孩子的家長。

“超人？”葛拉齊亞到陽臺的時候叫了聲剛才還在客廳窗外飄著的氪星人。

其實這也只是禮儀上的需要，畢竟這對父子兩個超級聽力。

只是康納現在不願意面對面交流而已。

大概等了三十秒鐘左右，身上有著另一座城市雨水氣息的紅披風英雄才出現在了葛拉齊亞的面前。

之前在客廳外面的時候，出於禮貌問題沒有透視一個女孩獨居住所的情況。還不知道另一個他看著長大的孩子在和老朋友家的姑娘內部消化，談戀愛的大都會人迅速別過了視線。

超人的動作幅度很小，因為他尷尬之後不想讓對方也尷尬起來。作為長輩，他沒有和女性的年輕小輩單獨打交道的經驗，超人有些猶豫地壓下了那些說教。

……布魯斯也不管這些的吧，到底是大城市的人，還是他少見多怪了。但是想到康納剛才就這樣和葛拉齊亞獨處一室，超人慌張的對象又換成了另一個人。

讓康納就這麽住在葛拉齊亞的家裏總歸不太好，雖然他有點好奇為什麽B明明很不放心她，卻讓小姑娘跑到布魯德海文了，還是又到了韋恩家的幼崽離家時間？

“我倒是不太介意收留我兒子一段時間，就是迪克說不定會對新住客有點意見。”葛拉齊亞不知道神色嚴肅的超人腦子裏在想什麽。

“迪克和你一起住的嗎？”聞言超人松了口氣，“這段時間萊、盧瑟動作有點太大了，先讓康納在你這裏也好。”

布魯德海文是夜翼負責的城市，而蝙蝠家同樣在這裏構建了完整的信息網，就算盧瑟再怎麽聰明，恐怕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到康納會跑去這裏。

畢竟在這之前，超人也不知道努力想要甩開他的康納想要去那裏，他已經快要忘了葛拉齊亞也是康納“熟人”的事情。

而且盧瑟跟他放狠話，要回收屬於自己的武器是認真的。即使他已經把康納保護的很好，盧瑟還是能夠找到在斯莫威爾的男孩。

他需要盡快和盧瑟談談康納的事情，不管是出於責任還是出於情感，超人都絕對不會讓盧瑟意圖通過康納去實施他的那些陰謀。

有迪克跟著一起住那更沒有其他需要擔心的事情了。超人感覺今天一直壓在心裏的一塊大石頭落下去了一半。

“你把未來的事情說了出來，不會有什麽影響吧？”葛拉齊亞有預知天賦的事情，是蝙蝠俠批註到了瞭望塔資料上的，他和紮塔娜討論的時候並沒有避開什麽，作為他克隆人的康納的出現，也經過了聯盟的探討。

關於保護和監督兩個新的超能力者，來自意大利黑手黨，也是他們唯一接觸到的幻術師，在美國的期間和行為，是由葛拉齊亞的父親蝙蝠俠負責。

康納則是沒有質疑地由超人負責，並且作為少年正義聯盟的領導者紅羅賓看中的備選隊員，正在接受觀察。

對於康納能夠這麽早就遇到值得信賴的朋友，超人是開心的，畢竟在擁有了這麽強大的力量之後，他看到了康納對於他披風的向往。

“……”該說什麽呢，不愧是親生的嗎。

沒有想到超人完全沒有聽出她的話外之音，而是一副拋卻煩惱的模樣，葛拉齊亞心想人傻也是一種福氣。

（夜巡回家）（又是一份意想不到的驚喜）迪克：？嗨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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