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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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8
長時間的沐浴在雨矛隼制造出的火焰海嘯中會被吞噬掉自身的死氣之炎，無論敵人是否動用了匣兵器能力，在以火焰為戰力重要計算值的當下，沒有人會為了繼續隱匿而選擇坐以待斃。
更何況雨之死氣之炎本身無論是在防守反擊和主動突擊上都有著絕佳的優勢。
除非真的傻到願意將生命的主導權交給一個使用迅捷劍的劍術大師。
“在見識過二代劍帝的劍術後……準備再看看他徒弟的招式嗎？”葛拉齊亞臉上帶著善解人意的微笑，“不過我的技巧比起老師遜色不少，也許不能做到精準地留下一條茍延殘喘的生命。”
“我絕無與您為敵的意思，伊利斯小姐。”對於她表面天真，實則狂妄的話語，幻騎士心中沒有生出任何的情緒，他盡數接下了葛拉齊亞的挑釁，卻避開了正面的回應。
“……”這是真的。葛拉齊亞的眼神微變，她之所以沒有發現在場還有另一位幻術師的存在，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過於依賴她的特殊能力。
幻騎士對她沒有任何攻擊的傾向，這也是預感沒有發出警告的原因。誠然基裏奧內羅的主要戰力對幻術的運用已經做到了極致，但是受教於六道骸和瑪蒙的葛拉齊亞，也不該沒有絲毫的察覺。
瑪蒙對她的評價是這個世界上最多只有四個人能夠完全瞞過她的眼睛，至少在今天之前，葛拉齊亞還沒被第五個人騙到過。
是會被六道骸嘲諷的程度呢。
蝙蝠俠並沒有插手葛拉齊亞和來人言語上的交鋒，對於完全陌生的敵人，而且出於對葛拉齊亞的信任，他選擇了冷靜地收集情報。
很明顯同樣來自意大利的後一個男人，不是黑手黨中的無名之輩。
就像他這個已經帶來了太多驚嚇的女兒。蝙蝠俠單是從葛拉齊亞先前的寥寥幾語中就已經明白了一件事情，看似乖巧的小姑娘在意大利的地下世界中赫赫有名。
她的戰鬥能力也比之前他們在蝙蝠洞中對白隼的預估還要高出不少。已經親身領略了葛拉齊亞別出心裁的手段，蝙蝠俠沈思的時候沒有忘記將幾個在對話中出現的名詞記錄在了大腦裏。
葛拉齊亞師從“劍帝”，所屬的勢力加百羅涅的首領便是瑪麗恩·伊利斯結婚的對象。加百羅涅與方才她提到的彭格列關系密切，而已經傳承至第十代首領的彭格列，在意大利黑手黨的地位絕對不會遜於悠久的歷史。
她所在意的匣子與那只巨大的矛隼，應該也是意大利黑手黨特有的戰鬥方式。
紅頭罩之前提到過的火焰。蝙蝠俠得到了傑森點頭的肯定，葛拉齊亞與這個男人交手的時候已經用上了火焰。
他用眼神阻止了躍躍欲試，不知道打算沖著誰去的羅賓，心情凝重了許多。
來人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裏，這樣傲慢的態度顯然是自恃能力的表現。
出現的時機這樣的巧妙，要說與事前襲擊葛拉齊亞的人沒有關系，蝙蝠俠不相信，那明明是聯手的同夥，卻轉頭殺掉了利用的合作者，又放低姿態地向並不真心瞧得起的葛拉齊亞示好，會是出於什麽原因。
“你這樣迫不及待的滅口，我可以認為是基裏奧內羅意圖刺殺我。”和蝙蝠俠想法相同的葛拉齊亞挑眉，“以及煽動了剛才的那個家夥背叛誣陷我嗎？”
“基裏奧內羅已經不覆存在了，伊利斯小姐。”幻騎士並沒有急著反駁葛拉齊亞的指責，“在我來美國的時候，基裏奧內羅已經與傑索家族合並為了密魯菲奧雷家族。”
“……傑索家族？”葛拉齊亞眉頭緊蹙。
要知道基裏奧內羅少數是和彭格列擁有著同等漫長歷史的老牌家族之一。而且，因為伊利斯與基裏奧內羅血脈相連的先祖，她母親對艾麗婭·基裏奧內羅一直頗為關註。
這個傑索家族是個什麽東西。她從意大利離開的時候就沒聽說過這個野雞家族，居然攀上了基裏奧內羅這棵大樹，還不是作為附屬，是合並。
舉個例子就好比五常中的英國和西蘭宣布合並成為大英西蘭王國。
“是的，傑索家族。”被白蘭濾鏡蒙蔽了雙眼的幻騎士並不覺得這是件多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他頗為驕傲地介紹道，“意大利實力強勁的新興家族。”
“……”你就是傑索家族在基裏奧內羅的內奸是吧。
“所以你是想告訴我，這是艾麗婭姨媽做出的決定嗎？”她雖然只見過瑪麗恩的表姐幾面，但是按照親緣關系，葛拉齊亞的確應該這樣稱呼那個溫婉的女人。
意為“黑百合”的基裏奧內羅因為代代相傳的預知能力，加上被選中成為了大空阿爾柯巴雷諾的露切，在黑手黨中的地位一直十分特殊。
同樣是女人為主，曾源自於同一支血脈的兩個家族，如果說以情報和美貌聞名的伊利斯是為人所忌憚的，基裏奧內羅則是深受各個家族尊敬的。
因此每任首領雖然不與某個家族家族結盟，仍憑借著絕對中立的立場擁有不小的發言權。
同樣，不論是那代首領都沒有野心和與人交惡的私欲，葛拉齊亞於公於私都不相信艾麗婭會出手挑起各大家族與彭格列同盟的事端。
“艾麗婭大人已經於兩周前逝世，密魯菲奧雷分為傑索家族成員所屬的白魔咒和基裏奧內羅成員所屬的黑魔咒。”幻騎士停頓了一下，“現任黑魔咒的領袖是您的表妹，尤尼大人。”
“……”第二次了，加百羅涅封鎖消息的手段，迪諾都用在了她一個人身上了對吧！
“那位大人對您沒有任何惡意，伊利斯小姐。”他的視線看向了密切關註著這邊談話的幾個這座城市的蒙面義警，最終視若無物地落在了其中戴著面具最高的青年人身上。“至於我剛才的行為並不是為了滅口。”
“只是因為看起來您不太方便出手而已。”幻騎士冷冷地盯著不清楚情況的紅頭罩，將面對葛拉齊亞的恭敬翻倍以仇視地還以了另一個人。
“冒犯了您的家夥，完全沒有茍活在這個世界上的理由。”
“……”不光是葛拉齊亞，蝙蝠家的其他人在聽清了這句話的時候表情都變得有些古怪。
“這也是那位大人的命令？”葛拉齊亞回憶了遍是否招惹、認識過姓傑索的人，卻沒能得出個答案，“……偽造我的手令，陷害我違背了彭格列訂立的條約，背地裏做毒//品的生意。”
傑森：……好像知道為什麽葛拉齊亞對黑面具這麽兇殘了
迪克：所以意大利的黑手黨根本禁止做毒//品生意！肯定不算是壞蛋吧！！！
提姆：哥譚的黑【和諧】幫連這點覺悟都沒有，輸了……不過那個男人為什麽感覺想沖著傑森來一刀？
達米安：TT
至於布魯斯則是在沈思幕後黑手到底是想從針對葛拉齊亞的過程裏得到什麽，才會這樣反覆無常。
總不會是為了……
“那位大人是在為加百羅涅家族排除隱患。”幻騎士一本證明地說著。
“……”葛拉齊亞試圖從對方臉上找到扯謊的痕跡，卻只看出了發自內心的誠懇。
這個人是不是傻的有點過分了，真的就那個傑索說什麽，他就信什麽了？
“對了。”在葛拉齊亞無語的時候，幻騎士向她的方向走了半步，卻又像是出於其他的考慮，猶豫著沒有實打實地邁出腳步。
“……這個與雙屬性的匣子，是給您的禮物。”他在葛拉齊亞不敢置信的目光裏，雙手奉上了一個過於可疑的紅色絲絨禮盒。
包裝精致小巧的菱形盒子，看大小像極了盛放著某些珠寶櫃臺裏戒指的存在。
不同於另外幾個男性的目瞪口呆，身為使用指環作戰的裏世界成員之一，葛拉齊亞更多的是在疑惑於那個名叫傑索的人到底想做什麽。
“這個匣子是雨雲屬性的，我可沒法用。”葛拉齊亞並沒有伸手去接，她將水母匣高高拋起，在落地的前一刻幻騎士出手接住了她拒收的禮物。
“失禮了。”
幻騎士輕輕地擺弄了幾下主體水藍色的匣子。
隨著他的動作，原本每一面上刻滿了枝葉的紋路發生了變化，那些圖案就仿佛活了過來，枝頭結出了星星點點的白花。“這才是海妖水母匣的全貌。”
“雨霧屬性，為您專門設計的匣兵器。”
“……”雖然這個傑索可能不是什麽好人，但是匣兵器又做錯了什麽呢？無論是從形狀款式來看，還是性能而言，這個匣子也太完美了。
葛拉齊亞的心動從眉眼的神態變化都能夠看出，這個時候原本盤旋在上方的白隼重重地落到了花心女人的肩上，當初帶回輔助匣霧小隼的時候，被取名為大鵝的矛隼都斤斤計較了許久，更別說這次的連個同類都不算。
被天降正義制裁的葛拉齊亞稍微清醒了些，她神色正經地，“這不太好吧。”
只是手上去夠匣子的動作卻沒有半點含糊。
“追不上的。”葛拉齊亞一邊撫摸著趴在肩膀上罷工的大鳥，一百年幽幽地和身後的蝙蝠俠說話。“幻騎士的幻術算是出色的了。”
“那你為什麽沒有出手攔下他。”先一步接過話的青年嗓音十分溫和，沒有半點咄咄逼人之感地詢問。“畢竟有些事情是不能兩清的。”
他在暗諷她看見了好處就沒再追究敵人的真正的目的。
“或者其實你不是他的對手，看起來他用的四把劍。”紅羅賓用著熟絡的口吻和她開了個玩笑。
“而有些事情也沒有我們所看到的那麽簡單。”葛拉齊亞並沒有生氣，她笑瞇瞇地打量了一會身形修長的年輕人，“我來哥譚的時候消息落後他太多了，再糾纏下去也不會有更多的優勢。”
不論是密魯菲奧雷的事情，還是藏在這個新家族背後的人。而且任何事情操之過急都只會得不償失。
更重要的是幻騎士也持有一枚地獄指環。骨殘像指環和她這枚制造幻境場地為主的輔助戒不同，幻騎士手上還配有一枚超A級的瑪雷指環，而她今天並沒有帶上輔助匣。
在場的還有這幾個看戲的，葛拉齊亞實在沒有把握在這種沒有任何優勢的情況下還能護住其他人。
蝙蝠俠還禁止她殺人，有這個拖後腿的存在，她還真沒自信打贏。
確實沒能追上幻騎士的夜翼身後還跟著氣勢洶洶的羅賓，他欲言又止地抿著唇，最後卻只問出了句，“……你不打開看看嗎？”
葛拉齊亞有些玩味地調轉目光，她眼尾餘光卻沒辦法從專註瞪著她的小男孩身上挪開，“他總是看起來這麽生氣嗎？”
“小孩，你給我的感覺有點熟悉。”她自言自語地說完了後半句話，“不過這個年齡就出來見義勇為，是不是太早了點。”
“你有七歲嗎？”
要完。除了沈穩的蝙蝠俠，三個了解達米安脾氣的養兄不約而同地想到。
她只是從身高合理推測了一下而已。葛拉齊亞沒有想到這孩子脾氣居然這麽暴躁，想到這裏她又感嘆了句出身刺客聯盟的弟弟被教的真好。
一言不合就動手，還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說起來達米安好像……和這個孩子差不多高。葛拉齊亞這才看清了蝙蝠俠帶著的羅賓居然用的是一把有他半人高的武士刀，她原本沒怎麽認真地抵擋，因為這時的分心被兇得只管進攻的男孩錯開了劍鋒。
羅賓的長刀停在了她的腰間，而下意識反手回擊的葛拉齊亞的劍尖在男孩的面具上劃出了一道長痕。
“葛拉齊亞！”眼看著這對姐弟不過一個眨眼的功夫真的打出了火氣，夜翼不知道蝙蝠俠是怎麽想的，但是葛拉齊亞的長劍掠過羅賓的臉上時，他是真的心跳都停了下來。
他在這之前並不確定是否真的能刺下去，但是當長刀快要砍到辜負了他信任的女人時，達米安原本不管不顧的偏激打法卻毫無道理地僵在了那裏。
傷人的那個女人臉上卻浮現出難過又震驚的神情，葛拉齊亞放下了橫在身前的長劍，過於明艷的容顏帶著柔弱的恬淡，她的眼眸覆上了一層水霧。
為著站在面前的男孩，頰邊那道湧出了血珠的傷口。
她的血親，她的弟弟。
下午刻意打翻了香精瓶捉弄達米安時，馥郁的茉莉花香即使小男孩去洗了兩次澡也沒能完全消除。而葛拉齊亞在方才的交手裏，從羅賓的身上嗅到了相同的香氣。
當她真的傷到這個男孩的時候，心臟中的刺痛則是不能作偽的鐵證。
是啊，這樣身手的小孩，整個美國裏又能找出幾個。
——還有那個似曾相識的海拔，那不是差不多高，那是因為羅賓就是達米安。
“……”沒有憑據但是達米安就是知道葛拉齊亞已經認出了自己，他瞥到這個女人臉上忸怩做作的表情時，本來已經到了嘴邊的嘲諷卻半天沒辦法說出口。
“別動。”葛拉齊亞終於體會到了相互作用的親緣祝福有多坑，尤其是在她是打破了家族詛咒的那個特殊存在，血親的祝福則是連帶了她還沒有出生的後代一並施加在了她的身上。
傷害了對方的那個需要承受百倍的痛苦，草，為什麽達米安剛才居然停下了手！
明明需要毒打的那個人不該是她。沒有人知道她現在有多心痛（物理）的葛拉齊亞恨恨地眉眼低垂，她伸出點燃了死氣之炎的手指，輕輕地壓在了男孩面具下淺淺的創口。
“就不小心擦到了而已……沒這麽嚴重的。”徹底看不清事情發展的迪克有些尷尬地收回了想要拉架的手。
“不，我完全不能原諒自己。”葛拉齊亞，你的腦子是在飛美國的時候掉進了大西洋嗎。
多麽一目了然的事情啊。葛拉齊亞擡眼望過去，這幾個蒙面義警，不就是她生父整整齊齊的一家子嗎。
提姆的可疑明明都在她這裏備案了，你這個笨蛋還不急著去查他的問題。結果導致了今天晚上這樣前所未有的場面，她一個叱咤裏世界的黑手黨典範，你能告訴她一家子全是義警？
這到底是什麽人間疾苦。葛拉齊亞真情實感地流下了一滴眼淚。
“大小姐，我手臂又開始痛了。”傑森面無表情地打破了騙人姐姐醒悟落淚的溫馨感人世界，“先別在哪兒看羅賓那個馬上就要愈合的口子了，管管我。”
已知達米安等於羅賓，那個翹臀是迪克，站旁邊的是提姆……
還有過於無敵的蝙蝠俠是她的爸爸。
“你誰啊？”話一出口她就意識到了可能有歧義，葛拉齊亞換了個更加真誠的語氣重新問道，“你是誰啊？”
傑森：……
惡魔崽子和小紅，你們兩個有本事再笑大聲一點。韋恩家離家出走的第二個養子，今天也是想F**k Batman的一天。
“感覺怎麽樣啊。”雞媽媽一樣的大哥滿眼擔憂地上前噓寒問暖，“你什麽時候受傷的？”
呵呵，他能說出來一進樓就被水母咬了嗎。
“伊魯坎吉水母本身就是劇毒。”以這個為原型的動物匣，自然更加提升了水母的危險性。葛拉齊亞沒有說出來。
她再次處理了下紅頭罩的傷口，柔美的側臉看起來楚楚可憐，“讓我再這樣來幾次，你這只胳膊可能就不能要了。”
“你需要接受正規的治療。”
“先回去。”蝙蝠俠不容拒絕地開口。
出於綜合考慮，葛拉齊亞單獨行動的可能直接被達米安否決了。
“萬一某人心虛地跑了呢。”
於是比起出門時多出來的兩個人如何分組，成了一個問題。
索性她的爸爸善於端水，采納了達米安的提議，又拒絕了達米安義正言辭地看守她的請求。
“我可以走天上。”葛拉齊亞態度良好地提議道。
她不想現在就和義警爸爸同處在一個密閉的空間裏，雖然蝙蝠車真的就和她幾次遠遠看見的時候那樣帥。
“哼。”想要取得駕駛蝙蝠車的權利，把葛拉齊亞拷在副駕駛座上的達米安沒有達成目的，他沒好氣地坐上了蝙蝠車的副座，還不忘冷哼一聲。
“我帶著她吧，小紅你看著紅頭罩。”迪克分外瀟灑地一個甩尾把他的摩托停在了葛拉齊亞的面前，他的英俊並沒有因為戴上面具而折損分毫。
反而多出了一些與白天開朗不同的，說不出的獨特氣質。
可是他還是那樣有些傻氣的笑著的。葛拉齊亞沒有拒絕從容發出邀請的迪克，她撐著青年並不單薄的肩膀，“騎得好嗎？”
葛拉齊亞從背後環住了這個肌肉和面具下的一樣臉漂亮的年輕人，帶著笑意，“比起紅頭罩。”
夜翼的回答被忽然加速帶起的氣浪吞得斷斷續續，坐在他身後的女人則是將臉貼在了他的後背，藏在長發下的唇角勾起了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
“你十四歲的時候就擊敗了很多人嗎。”因為路上的突發情況，蝙蝠俠和羅賓還在外面。
最先回到蝙蝠洞的紅羅賓則是幫著留守的阿福，把正在出冷汗的紅頭罩挪動到幹凈無菌的醫務間處理傷口。
迪克下車的時候就摘掉了面具，他偷偷盯著在觀察蝙蝠洞布局的姑娘，心裏有些無奈又有些好笑。
“難道你認為我在說假話。”葛拉齊亞靠著他停好的摩托，筆直的長腿從不規則的下擺中露出，她沒有任何介意，而是意味深長地偏頭去瞧還穿著緊身制服的迪克。
“我以為你會問點別的。”
“等布魯斯回來了，你別這樣和他說話。”迪克和蝙蝠俠發生爭執的次數也不少，對於布魯斯的執拗他同樣深受其害，並且他在這方面也沒有輸給監護人就是了。
但是葛拉齊亞的情況比起他們都要特殊。現在蝙蝠洞裏平靜的氛圍，馬上就要被打破了。迪克重重地嘆了口氣，他希望事情不要到更糟糕的地步。
姐姐：你誰啊？
傑森：那我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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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時間的沐浴在雨矛隼制造出的火焰海嘯中會被吞噬掉自身的死氣之炎，無論敵人是否動用了匣兵器能力，在以火焰為戰力重要計算值的當下，沒有人會為了繼續隱匿而選擇坐以待斃。
更何況雨之死氣之炎本身無論是在防守反擊和主動突擊上都有著絕佳的優勢。
除非真的傻到願意將生命的主導權交給一個使用迅捷劍的劍術大師。
“在見識過二代劍帝的劍術後……準備再看看他徒弟的招式嗎？”葛拉齊亞臉上帶著善解人意的微笑，“不過我的技巧比起老師遜色不少，也許不能做到精準地留下一條茍延殘喘的生命。”
“我絕無與您為敵的意思，伊利斯小姐。”對於她表面天真，實則狂妄的話語，幻騎士心中沒有生出任何的情緒，他盡數接下了葛拉齊亞的挑釁，卻避開了正面的回應。
“……”這是真的。葛拉齊亞的眼神微變，她之所以沒有發現在場還有另一位幻術師的存在，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過於依賴她的特殊能力。
幻騎士對她沒有任何攻擊的傾向，這也是預感沒有發出警告的原因。誠然基裏奧內羅的主要戰力對幻術的運用已經做到了極致，但是受教於六道骸和瑪蒙的葛拉齊亞，也不該沒有絲毫的察覺。
瑪蒙對她的評價是這個世界上最多只有四個人能夠完全瞞過她的眼睛，至少在今天之前，葛拉齊亞還沒被第五個人騙到過。
是會被六道骸嘲諷的程度呢。
蝙蝠俠並沒有插手葛拉齊亞和來人言語上的交鋒，對於完全陌生的敵人，而且出於對葛拉齊亞的信任，他選擇了冷靜地收集情報。
很明顯同樣來自意大利的後一個男人，不是黑手黨中的無名之輩。
就像他這個已經帶來了太多驚嚇的女兒。蝙蝠俠單是從葛拉齊亞先前的寥寥幾語中就已經明白了一件事情，看似乖巧的小姑娘在意大利的地下世界中赫赫有名。
她的戰鬥能力也比之前他們在蝙蝠洞中對白隼的預估還要高出不少。已經親身領略了葛拉齊亞別出心裁的手段，蝙蝠俠沈思的時候沒有忘記將幾個在對話中出現的名詞記錄在了大腦裏。
葛拉齊亞師從“劍帝”，所屬的勢力加百羅涅的首領便是瑪麗恩·伊利斯結婚的對象。加百羅涅與方才她提到的彭格列關系密切，而已經傳承至第十代首領的彭格列，在意大利黑手黨的地位絕對不會遜於悠久的歷史。
她所在意的匣子與那只巨大的矛隼，應該也是意大利黑手黨特有的戰鬥方式。
紅頭罩之前提到過的火焰。蝙蝠俠得到了傑森點頭的肯定，葛拉齊亞與這個男人交手的時候已經用上了火焰。
他用眼神阻止了躍躍欲試，不知道打算沖著誰去的羅賓，心情凝重了許多。
來人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裏，這樣傲慢的態度顯然是自恃能力的表現。
出現的時機這樣的巧妙，要說與事前襲擊葛拉齊亞的人沒有關系，蝙蝠俠不相信，那明明是聯手的同夥，卻轉頭殺掉了利用的合作者，又放低姿態地向並不真心瞧得起的葛拉齊亞示好，會是出於什麽原因。
“你這樣迫不及待的滅口，我可以認為是基裏奧內羅意圖刺殺我。”和蝙蝠俠想法相同的葛拉齊亞挑眉，“以及煽動了剛才的那個家夥背叛誣陷我嗎？”
“基裏奧內羅已經不覆存在了，伊利斯小姐。”幻騎士並沒有急著反駁葛拉齊亞的指責，“在我來美國的時候，基裏奧內羅已經與傑索家族合並為了密魯菲奧雷家族。”
“……傑索家族？”葛拉齊亞眉頭緊蹙。
要知道基裏奧內羅少數是和彭格列擁有著同等漫長歷史的老牌家族之一。而且，因為伊利斯與基裏奧內羅血脈相連的先祖，她母親對艾麗婭·基裏奧內羅一直頗為關註。
這個傑索家族是個什麽東西。她從意大利離開的時候就沒聽說過這個野雞家族，居然攀上了基裏奧內羅這棵大樹，還不是作為附屬，是合並。
舉個例子就好比五常中的英國和西蘭宣布合並成為大英西蘭王國。
“是的，傑索家族。”被白蘭濾鏡蒙蔽了雙眼的幻騎士並不覺得這是件多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他頗為驕傲地介紹道，“意大利實力強勁的新興家族。”
“……”你就是傑索家族在基裏奧內羅的內奸是吧。
“所以你是想告訴我，這是艾麗婭姨媽做出的決定嗎？”她雖然只見過瑪麗恩的表姐幾面，但是按照親緣關系，葛拉齊亞的確應該這樣稱呼那個溫婉的女人。
意為“黑百合”的基裏奧內羅因為代代相傳的預知能力，加上被選中成為了大空阿爾柯巴雷諾的露切，在黑手黨中的地位一直十分特殊。
同樣是女人為主，曾源自於同一支血脈的兩個家族，如果說以情報和美貌聞名的伊利斯是為人所忌憚的，基裏奧內羅則是深受各個家族尊敬的。
因此每任首領雖然不與某個家族家族結盟，仍憑借著絕對中立的立場擁有不小的發言權。
同樣，不論是那代首領都沒有野心和與人交惡的私欲，葛拉齊亞於公於私都不相信艾麗婭會出手挑起各大家族與彭格列同盟的事端。
“艾麗婭大人已經於兩周前逝世，密魯菲奧雷分為傑索家族成員所屬的白魔咒和基裏奧內羅成員所屬的黑魔咒。”幻騎士停頓了一下，“現任黑魔咒的領袖是您的表妹，尤尼大人。”
“……”第二次了，加百羅涅封鎖消息的手段，迪諾都用在了她一個人身上了對吧！
“那位大人對您沒有任何惡意，伊利斯小姐。”他的視線看向了密切關註著這邊談話的幾個這座城市的蒙面義警，最終視若無物地落在了其中戴著面具最高的青年人身上。“至於我剛才的行為並不是為了滅口。”
“只是因為看起來您不太方便出手而已。”幻騎士冷冷地盯著不清楚情況的紅頭罩，將面對葛拉齊亞的恭敬翻倍以仇視地還以了另一個人。
“冒犯了您的家夥，完全沒有茍活在這個世界上的理由。”
“……”不光是葛拉齊亞，蝙蝠家的其他人在聽清了這句話的時候表情都變得有些古怪。
“這也是那位大人的命令？”葛拉齊亞回憶了遍是否招惹、認識過姓傑索的人，卻沒能得出個答案，“……偽造我的手令，陷害我違背了彭格列訂立的條約，背地裏做毒//品的生意。”
傑森：……好像知道為什麽葛拉齊亞對黑面具這麽兇殘了
迪克：所以意大利的黑手黨根本禁止做毒//品生意！肯定不算是壞蛋吧！！！
提姆：哥譚的黑【和諧】幫連這點覺悟都沒有，輸了……不過那個男人為什麽感覺想沖著傑森來一刀？
達米安：TT
至於布魯斯則是在沈思幕後黑手到底是想從針對葛拉齊亞的過程裏得到什麽，才會這樣反覆無常。
總不會是為了……
“那位大人是在為加百羅涅家族排除隱患。”幻騎士一本證明地說著。
“……”葛拉齊亞試圖從對方臉上找到扯謊的痕跡，卻只看出了發自內心的誠懇。
這個人是不是傻的有點過分了，真的就那個傑索說什麽，他就信什麽了？
“對了。”在葛拉齊亞無語的時候，幻騎士向她的方向走了半步，卻又像是出於其他的考慮，猶豫著沒有實打實地邁出腳步。
“……這個與雙屬性的匣子，是給您的禮物。”他在葛拉齊亞不敢置信的目光裏，雙手奉上了一個過於可疑的紅色絲絨禮盒。
包裝精致小巧的菱形盒子，看大小像極了盛放著某些珠寶櫃臺裏戒指的存在。
不同於另外幾個男性的目瞪口呆，身為使用指環作戰的裏世界成員之一，葛拉齊亞更多的是在疑惑於那個名叫傑索的人到底想做什麽。
“這個匣子是雨雲屬性的，我可沒法用。”葛拉齊亞並沒有伸手去接，她將水母匣高高拋起，在落地的前一刻幻騎士出手接住了她拒收的禮物。
“失禮了。”
幻騎士輕輕地擺弄了幾下主體水藍色的匣子。
隨著他的動作，原本每一面上刻滿了枝葉的紋路發生了變化，那些圖案就仿佛活了過來，枝頭結出了星星點點的白花。“這才是海妖水母匣的全貌。”
“雨霧屬性，為您專門設計的匣兵器。”
“……”雖然這個傑索可能不是什麽好人，但是匣兵器又做錯了什麽呢？無論是從形狀款式來看，還是性能而言，這個匣子也太完美了。
葛拉齊亞的心動從眉眼的神態變化都能夠看出，這個時候原本盤旋在上方的白隼重重地落到了花心女人的肩上，當初帶回輔助匣霧小隼的時候，被取名為大鵝的矛隼都斤斤計較了許久，更別說這次的連個同類都不算。
被天降正義制裁的葛拉齊亞稍微清醒了些，她神色正經地，“這不太好吧。”
只是手上去夠匣子的動作卻沒有半點含糊。
“追不上的。”葛拉齊亞一邊撫摸著趴在肩膀上罷工的大鳥，一百年幽幽地和身後的蝙蝠俠說話。“幻騎士的幻術算是出色的了。”
“那你為什麽沒有出手攔下他。”先一步接過話的青年嗓音十分溫和，沒有半點咄咄逼人之感地詢問。“畢竟有些事情是不能兩清的。”
他在暗諷她看見了好處就沒再追究敵人的真正的目的。
“或者其實你不是他的對手，看起來他用的四把劍。”紅羅賓用著熟絡的口吻和她開了個玩笑。
“而有些事情也沒有我們所看到的那麽簡單。”葛拉齊亞並沒有生氣，她笑瞇瞇地打量了一會身形修長的年輕人，“我來哥譚的時候消息落後他太多了，再糾纏下去也不會有更多的優勢。”
不論是密魯菲奧雷的事情，還是藏在這個新家族背後的人。而且任何事情操之過急都只會得不償失。
更重要的是幻騎士也持有一枚地獄指環。骨殘像指環和她這枚制造幻境場地為主的輔助戒不同，幻騎士手上還配有一枚超A級的瑪雷指環，而她今天並沒有帶上輔助匣。
在場的還有這幾個看戲的，葛拉齊亞實在沒有把握在這種沒有任何優勢的情況下還能護住其他人。
蝙蝠俠還禁止她殺人，有這個拖後腿的存在，她還真沒自信打贏。
確實沒能追上幻騎士的夜翼身後還跟著氣勢洶洶的羅賓，他欲言又止地抿著唇，最後卻只問出了句，“……你不打開看看嗎？”
葛拉齊亞有些玩味地調轉目光，她眼尾餘光卻沒辦法從專註瞪著她的小男孩身上挪開，“他總是看起來這麽生氣嗎？”
“小孩，你給我的感覺有點熟悉。”她自言自語地說完了後半句話，“不過這個年齡就出來見義勇為，是不是太早了點。”
“你有七歲嗎？”
要完。除了沈穩的蝙蝠俠，三個了解達米安脾氣的養兄不約而同地想到。
她只是從身高合理推測了一下而已。葛拉齊亞沒有想到這孩子脾氣居然這麽暴躁，想到這裏她又感嘆了句出身刺客聯盟的弟弟被教的真好。
一言不合就動手，還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說起來達米安好像……和這個孩子差不多高。葛拉齊亞這才看清了蝙蝠俠帶著的羅賓居然用的是一把有他半人高的武士刀，她原本沒怎麽認真地抵擋，因為這時的分心被兇得只管進攻的男孩錯開了劍鋒。
羅賓的長刀停在了她的腰間，而下意識反手回擊的葛拉齊亞的劍尖在男孩的面具上劃出了一道長痕。
“葛拉齊亞！”眼看著這對姐弟不過一個眨眼的功夫真的打出了火氣，夜翼不知道蝙蝠俠是怎麽想的，但是葛拉齊亞的長劍掠過羅賓的臉上時，他是真的心跳都停了下來。
他在這之前並不確定是否真的能刺下去，但是當長刀快要砍到辜負了他信任的女人時，達米安原本不管不顧的偏激打法卻毫無道理地僵在了那裏。
傷人的那個女人臉上卻浮現出難過又震驚的神情，葛拉齊亞放下了橫在身前的長劍，過於明艷的容顏帶著柔弱的恬淡，她的眼眸覆上了一層水霧。
為著站在面前的男孩，頰邊那道湧出了血珠的傷口。
她的血親，她的弟弟。
下午刻意打翻了香精瓶捉弄達米安時，馥郁的茉莉花香即使小男孩去洗了兩次澡也沒能完全消除。而葛拉齊亞在方才的交手裏，從羅賓的身上嗅到了相同的香氣。
當她真的傷到這個男孩的時候，心臟中的刺痛則是不能作偽的鐵證。
是啊，這樣身手的小孩，整個美國裏又能找出幾個。
——還有那個似曾相識的海拔，那不是差不多高，那是因為羅賓就是達米安。
“……”沒有憑據但是達米安就是知道葛拉齊亞已經認出了自己，他瞥到這個女人臉上忸怩做作的表情時，本來已經到了嘴邊的嘲諷卻半天沒辦法說出口。
“別動。”葛拉齊亞終於體會到了相互作用的親緣祝福有多坑，尤其是在她是打破了家族詛咒的那個特殊存在，血親的祝福則是連帶了她還沒有出生的後代一並施加在了她的身上。
傷害了對方的那個需要承受百倍的痛苦，草，為什麽達米安剛才居然停下了手！
明明需要毒打的那個人不該是她。沒有人知道她現在有多心痛（物理）的葛拉齊亞恨恨地眉眼低垂，她伸出點燃了死氣之炎的手指，輕輕地壓在了男孩面具下淺淺的創口。
“就不小心擦到了而已……沒這麽嚴重的。”徹底看不清事情發展的迪克有些尷尬地收回了想要拉架的手。
“不，我完全不能原諒自己。”葛拉齊亞，你的腦子是在飛美國的時候掉進了大西洋嗎。
多麽一目了然的事情啊。葛拉齊亞擡眼望過去，這幾個蒙面義警，不就是她生父整整齊齊的一家子嗎。
提姆的可疑明明都在她這裏備案了，你這個笨蛋還不急著去查他的問題。結果導致了今天晚上這樣前所未有的場面，她一個叱咤裏世界的黑手黨典範，你能告訴她一家子全是義警？
這到底是什麽人間疾苦。葛拉齊亞真情實感地流下了一滴眼淚。
“大小姐，我手臂又開始痛了。”傑森面無表情地打破了騙人姐姐醒悟落淚的溫馨感人世界，“先別在哪兒看羅賓那個馬上就要愈合的口子了，管管我。”
已知達米安等於羅賓，那個翹臀是迪克，站旁邊的是提姆……
還有過於無敵的蝙蝠俠是她的爸爸。
“你誰啊？”話一出口她就意識到了可能有歧義，葛拉齊亞換了個更加真誠的語氣重新問道，“你是誰啊？”
傑森：……
惡魔崽子和小紅，你們兩個有本事再笑大聲一點。韋恩家離家出走的第二個養子，今天也是想F**k Batman的一天。
“感覺怎麽樣啊。”雞媽媽一樣的大哥滿眼擔憂地上前噓寒問暖，“你什麽時候受傷的？”
呵呵，他能說出來一進樓就被水母咬了嗎。
“伊魯坎吉水母本身就是劇毒。”以這個為原型的動物匣，自然更加提升了水母的危險性。葛拉齊亞沒有說出來。
她再次處理了下紅頭罩的傷口，柔美的側臉看起來楚楚可憐，“讓我再這樣來幾次，你這只胳膊可能就不能要了。”
“你需要接受正規的治療。”
“先回去。”蝙蝠俠不容拒絕地開口。
出於綜合考慮，葛拉齊亞單獨行動的可能直接被達米安否決了。
“萬一某人心虛地跑了呢。”
於是比起出門時多出來的兩個人如何分組，成了一個問題。
索性她的爸爸善於端水，采納了達米安的提議，又拒絕了達米安義正言辭地看守她的請求。
“我可以走天上。”葛拉齊亞態度良好地提議道。
她不想現在就和義警爸爸同處在一個密閉的空間裏，雖然蝙蝠車真的就和她幾次遠遠看見的時候那樣帥。
“哼。”想要取得駕駛蝙蝠車的權利，把葛拉齊亞拷在副駕駛座上的達米安沒有達成目的，他沒好氣地坐上了蝙蝠車的副座，還不忘冷哼一聲。
“我帶著她吧，小紅你看著紅頭罩。”迪克分外瀟灑地一個甩尾把他的摩托停在了葛拉齊亞的面前，他的英俊並沒有因為戴上面具而折損分毫。
反而多出了一些與白天開朗不同的，說不出的獨特氣質。
可是他還是那樣有些傻氣的笑著的。葛拉齊亞沒有拒絕從容發出邀請的迪克，她撐著青年並不單薄的肩膀，“騎得好嗎？”
葛拉齊亞從背後環住了這個肌肉和面具下的一樣臉漂亮的年輕人，帶著笑意，“比起紅頭罩。”
夜翼的回答被忽然加速帶起的氣浪吞得斷斷續續，坐在他身後的女人則是將臉貼在了他的後背，藏在長發下的唇角勾起了一個若有若無的弧度。
“你十四歲的時候就擊敗了很多人嗎。”因為路上的突發情況，蝙蝠俠和羅賓還在外面。
最先回到蝙蝠洞的紅羅賓則是幫著留守的阿福，把正在出冷汗的紅頭罩挪動到幹凈無菌的醫務間處理傷口。
迪克下車的時候就摘掉了面具，他偷偷盯著在觀察蝙蝠洞布局的姑娘，心裏有些無奈又有些好笑。
“難道你認為我在說假話。”葛拉齊亞靠著他停好的摩托，筆直的長腿從不規則的下擺中露出，她沒有任何介意，而是意味深長地偏頭去瞧還穿著緊身制服的迪克。
“我以為你會問點別的。”
“等布魯斯回來了，你別這樣和他說話。”迪克和蝙蝠俠發生爭執的次數也不少，對於布魯斯的執拗他同樣深受其害，並且他在這方面也沒有輸給監護人就是了。
但是葛拉齊亞的情況比起他們都要特殊。現在蝙蝠洞裏平靜的氛圍，馬上就要被打破了。迪克重重地嘆了口氣，他希望事情不要到更糟糕的地步。
姐姐：你誰啊？
傑森：那我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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