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

“能向你借個火嗎？”白隼對於紅頭罩委婉的提議沒有表示出接納與否，那張沒有五官的蒼白面具隨著她偏頭的動作完全展露在了紅頭罩的視線裏。

“……”怎麽說呢，有種古怪的違和刺激到了紅頭罩的感官，他當然不會害怕一張奇怪的面具，但是他的確感覺到了反胃和濕透了的後背。

紅頭罩從皮夾克口袋裏摸出了個打火機扔給了她，他的註意力一直沒有從對方的身上移開，他不確定女人會如何在他面前吸煙，如果對方會摘下面具的話那可就絕對是意外收獲。

“這些火藥，你要嗎。”白隼輕描淡寫地問。

顯然對方會戴著面具出現，就沒有公開身份的打算。紅頭罩只要想到一個這樣危險的人物可能正藏匿在普通民眾之中，他的心情就更加糟糕了些。

現在最重要的是她的目的是什麽，一個外來無記錄的超能力者想要在哥譚這樣的罪惡之都做什麽。

“不。”紅頭罩摩挲著木倉把，他絕不可能讓白隼就這樣帶走這批火藥。

“……你在做什麽？”紅頭罩瞳孔緊縮，這個瘋女人居然將點燃了明火的打火機扔向了那個巨大的集裝箱。

那裏面的火藥絕對能把整座港口炸上天，這個女人難道是想來哥譚自殺嗎！

“你緊張了？”在紅頭罩擲地有聲的“*”裏，仿佛迫不及待尋死的白隼不慌不忙地輕笑道。

手已經按到了抓鉤槍上的紅頭罩顯得格外狼狽，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被藍色的光芒包裹在其中的箱子，那裏面的火藥就像全是啞炮，比起幹枯的稻草沒有任何區別，迅速燃燒殆盡。

“我並沒有用生命開玩笑的興趣，紅頭罩先生。”就像惡趣味發作想故意嚇嚇他的人不是自己那樣，白隼終於將目光集中在了足夠特別的哥譚男人身上。“……不光是看得見，還能感覺到幻術帶來的汙染嗎。”

“既然你叫的救護車就要到了，不如我們換個地方談話如何？”白隼壓下了劍鋒後，手腕向外挽出幹練淩厲的劍花，流暢又極具美感地完成了一個堪稱教科書式的優雅收劍禮。

紅頭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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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你媽媽沒有教過你不要隨便搭陌生人的車嗎？”紅頭罩當然是想拒絕的。

但是白隼沒有任何見外的想法，她僅僅是通知了要換個地方，然後就格外自然，仿佛已經坐過他的機車後座無數次那樣的，坐到了紅頭罩的身後。

天知道那個瞬間他一個成年男人有多麽的毛骨悚然。作為一個有著豐富戰鬥經驗的現任下東區他認老二沒人敢說老大，AKA人狠話不多紅頭罩，哥譚地下赫赫有名兇神，雙槍型男傑森·陶德，他再怎麽想要表現出漫不經心，也無法阻止下意識僵硬戒備的肢體語言。

“我以為我們已經算是朋友了。”白隼察覺到了他有多麽不自在，這個年輕人鼓起的每一塊肌肉都在無聲地講述他緊繃過分的神經，她讚賞的眼神流連在紅頭罩力量感十足的臂膀，“如果你想和我換一種交流方式的話，我非常樂意。”

“要知道如果換一個場合遇見你，我一定會先毫不猶豫地請你喝上一杯。”白隼鎮定自若地從後背環上紅頭罩的腰身，“當然，現在也不晚。”

“……”紅頭罩沈默了，他選擇無視掉對方在調戲他的事情。

難道讓他像個小姑娘一樣掐著嗓子尖叫出來揮開抱在他腰上的手嗎！

“你要和我聊什麽。”他把機車停在了港口後的暗巷裏，這是個死胡同，在已經知道了白隼能夠飛檐走壁的情況下，紅頭罩防備的是隨時可能誤入兩人交談的其他人。

就比如夜間巡邏的老蝙蝠和他那一窩鳥崽子。紅頭罩知道這周夜翼也在哥譚，因為韋恩家失落在外的滄海遺珠。

至少現在他一個人在還能和對方平和的交談，如果換成了蝙蝠家的其他人，碰見明顯不像好人的白隼絕對不可能這麽不了了之。

如果激怒了對方……紅頭罩又想到了那鋒芒畢露的一劍，而且白隼明顯還藏有後手，哥譚人最討厭的魔法側。

白隼下車時稱讚一句紅頭罩很酷的機車，她裝作沒有發現男人渾身和緩了些的氣勢，“就像你看到的那樣，我是個才來哥譚的新人。”

“情報、地盤、金錢……我現在可是一無所有。”白隼有些苦惱。“作為習慣了家大業大生活的人，我實在是很為難呀。”

回到哥譚白手起家的紅頭罩：……

“啊，果然美國人不適合含蓄的交流方式呢。”她語氣輕快地，“我的意思是……不如把你手下的勢力交給我好了。”

被氣笑了的紅頭罩終於拔出了就該從一開始見到女人的時候就來兩發的雙木倉。

“果然失敗了嗎。”白隼的聲音裏沒有任何的遺憾，“那我們來談談合作的事情吧。”

“……紅頭罩先生。”

“在你一分鐘前還打算幹掉我上位的情況下。”終於有了些屬於黑【和諧】幫老大的冷厲，紅頭罩經過變聲器處理後的聲線有些失真的非人感，“Pardon？”

“那只是個朋友間的玩笑罷了，請不用在意。”白隼仍然悠閑地抱著手臂，沒有任何擔憂對準她的木倉口。“如果你想說我們之間不是朋友的話，那就把這當做情人間的撒嬌吧。”

“……”確實準備這樣說的紅頭罩語塞，他哪怕是面對蝙蝠俠都沒有這種無處著力的無奈感，因為蝙蝠俠要臉。

“總感覺你在想什麽失禮的事情啊，紅頭罩先生。”白隼沒有深究對方在腹誹什麽，她得承認也許是因為身在美國的原因，終於讓她有了一種解放天性的底氣。

面具真是個好東西。葛拉齊亞終於明白了為什麽漫畫裏Dio戴上了面具就不做人了。

“我是認真的。”她收起了戲謔的語氣，“義警那一套作風是我學不來的，而我又沒有與人渣同流合汙的想法。”

不殺人，開什麽玩笑。葛拉齊亞學了十多年的劍，為的不就是為了擁有力量嗎，她要變強的原因，可從來都是為了不再失去。

而有些人註定是死掉比活著更有價值。此時還不知道對面的酷哥彈夾裏裝的是橡皮子彈的葛拉齊亞微微一笑，“雖然我對哥譚不怎麽了解，但是我看人很有一套的。”

“……我們見面才不過半個小時，女士。”紅頭罩不理解白隼的信心從何而來，“既然你認為我也是地下黑【和諧】幫的一員，為什麽。”

白隼就像看到了路邊可愛的貓咪那樣嗔怪又驚奇地睨了他一眼，這驚得紅頭罩握木倉的手又緊了些，見鬼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看懂對方那張面具下的情緒。

“從你讓我留下那群人的命開始，我就很信任你了，紅頭罩先生。”她莞爾道，“我可從來沒見過出手前會叫救護車的大壞蛋呢。”

“尤其是在你沒有對那批火藥動心思後，我就更加確定這個想法了。”

怎麽，難道我當時說了我要的話，你要一劍砍了我不成……傑森居然覺得自顧自說話的女人完全做得出這種事情。

“你應該才幹這一行沒有多久吧，紅頭罩先生。”白隼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這樣好身材、好心的新人如果犯錯死掉的話我會很難過的。”

在哥譚出道時長不到兩年的超級新人·好心·紅頭罩：……

“叫我紅頭罩。”加個先生什麽的也太奇怪了，這難道是個英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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