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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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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葛拉齊亞緩慢地眨了下眼睛,才確定這樣老氣橫秋的發言出自眼前身高只到她腰部的男孩。

怎麽說呢,這絕對不是她想象中在刺客聯盟中長大的小瘋子會說出口的話。至少和資料上一樣,這個男孩看起來……還算正常。不過顯然韋恩莊園的生活並沒有讓他完全丟掉那些受過的訓練。

迪克是個警察,固然肌肉分布過於流暢美感,但是葛拉齊亞可以將之聯系到他的職業,以及為了泡妞恐怕常在健身房。

與迪克不同的,葛拉齊亞根本不需要進行感受,就能看見達米安·韋恩的本質,這本來是把血腥歲月後再難洗凈的刀刃。

葛拉齊亞有些惋惜被迫收斂了鋒芒的達米安,要知道他看起來就是極具戰鬥天賦的存在。她的父親確實是個有意思的人,兩個親生的血脈都來自危險的世界,只是她可不會成為第二個達米安。

她借著攏發的動作湮滅了戒指上的靛色火焰,被消磨了警惕的小刺客,看樣子不需要葛拉齊亞憂心了。

達米安原本應該是這個家裏唯一能夠察覺到葛拉齊亞身上與他相似之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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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比我想像的還要英俊。”已經在管家精心布置過的房間倒完時差的葛拉齊亞換了身淺紫色的碎花連衣裙,這是她那個女兒控的繼父也不會挑錯的端莊款式。

除了特定的幾個人之外,作為一個性格極度自我的人,她不喜歡受人管教。不過最年少輕狂的時候遇見了裏包恩這種明明是情人,卻處處居高臨下的“爹味”男友後,她再差的脾氣也在那段時間裏被鍛煉出來了。

更不用說那個張牙舞爪的弟弟之外,馬上還要見到她親爹。葛拉齊亞並不介意以乖巧女兒的形象出現在這頓家庭晚宴上。

從身形高大的男人臉上看到了符合她預期的表情,事態盡在掌握的葛拉齊亞沒能管住嘴。

“以至於我為您是我的親生父親而心碎。”

正在因為那句式風格雷同的開場白而對著提姆擠眉弄眼的迪克面部扭曲了一下,他們連帶著原本漠不在乎的達米安都擡頭看向了坐在主位的布魯斯。

“……”布魯斯原本似是追憶而柔和下來的目光閃過了一絲錯愕,就在三個孩子開盤他會因為被女兒調戲而做什麽反應的時候,布魯斯只是輕輕地嘆息了聲。

他的口吻像是釋然又像是懷念,“你的母親已經和你講過我們的相遇了嗎。”

“你們兩個人開玩笑的模樣完全一樣。”

不,我很確定我媽媽當時不是在開玩笑。已經聽過很多次瑪麗恩描述年輕的美國人父親是如何的風華絕代、美貌無雙的葛拉齊亞配合地露出了個帶著羞澀意味的微笑。

“放心吧,葛拉齊亞。”布魯斯沒有去管為他這種溫柔至極的語氣毛骨悚然的三個養子,他為了表示親近甚至將身前餐後的法式甜品推到了女兒的手邊,“不論你是否願意一直留在美國,這個家裏都始終會有你的位置。”

就連阿福都沒有對這種絕對不符合禮儀的行為有任何的表示,等到迪克五官打架地看過去的時候,他發現老人正在用手帕擦拭眼角。

不過迪克與心底發酸的另外兩個弟弟不同,他除了有些心酸外還有著對自己心思暴露後不得善終結局的戚戚。

“沒錯,葛拉齊亞。”迪克學以致用地站了起來,他端著盛放著舒芙蕾的餐盤走到了滿眼感動的葛拉齊亞身邊,“韋恩莊園就是你的家。”

如果你想去哥譚之外的地方看看的話,可以隨時來布魯德海文找我。出於活下去的渴望,迪克只在心裏一字一句地說道。

阿福:……

看來應該把理查德少爺的甜品換成華夫餅。在布魯斯之後還重覆著做了一次,阿福更願意將這理解為迪克在隱晦地表示他對於今晚舒芙蕾蛋糕的不滿。

礙於迪克的神來之筆,不知道是不是也該把蛋糕放到葛拉齊亞那裏去的提姆:……

被阿福無意地瞥了一眼,提姆果斷拿定主意安心吃飯。

壓根沒有在想這件事情,已經拿著勺子舀完了餐後甜品的達米安極其不爽,除了父親這種明目張膽的偏愛,還有迪克剛才仿佛韋恩莊園他做主的宣言,達米安深深地看了眼還在高調表現的迪克。

“……”這樣三份甜品吃下去她今晚是準備胖多少,半點沒有被迪克打動,葛拉齊亞營業假笑著和搭在她椅背上的迪克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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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分外窒息的晚餐時光,布魯斯似乎還想和葛拉齊亞聊點什麽,但是礙於他白天的事情還沒有處理完,只能遺憾地先一步上樓去了書房。

等到大家長角色的父親離開後,葛拉齊亞敏銳地發現這三兄弟之間的氣場發生了變化。

最明顯的就是在餐桌上分外沈默的達米安。葛拉齊亞還以為那是達米安的性格所致,又或者是在這個家裏的人際關系而言,也許身為親子的他並不願意和另外兩個沒有血緣關系的養子交談。

畢竟按照達米安今下午的表現來看,他的確看重血緣關系。當然,也有另一種可能,就比如據她所知,目前韋恩集團的執行總裁,正是由她父親的第三個養子擔當的。

有趣。葛拉齊亞必須得收回下午的時候她有些斷然的推測。她親生父親的家庭實在是有趣。

就比如蒂莫西·德雷克清瘦卻並不單薄的體格,又或者是她那個身形絕對與人類追求極致相差無幾的親爹。

還有怎麽看也不像是存在了利益糾葛而孤立對峙的家庭關系。

眼底覆著一層淺淺青影的黑發青年註意到了來自葛拉齊亞的打量,這個清俊過分的年輕人,有著雙看起來就很聰明的藍眼睛。

他無異於是從小就接受著良好的禮儀教育長大的,哦,這個三弟出身的家庭可是與布魯斯相同的階級。葛拉齊亞唇邊的笑意加深了些,她手上習慣性地轉動了下中指上的戒指。

“葛拉齊亞。”提姆的視線下意識地看了眼她交疊在身前的雙手,只是他的目光就像不曾落地的飛鳥那樣了無痕跡。

喜歡佩戴飾品,從葛拉齊亞目前為止都不接觸到椅背的坐姿來看,應該是和布魯斯口中的瑪麗恩一樣接受了嚴苛的家族教育。

逐漸衰敗的伊利斯家族曾經以珠寶為生,在蒸汽革命後雖然保留著巴黎的舊宅卻將家族企業搬遷到了意大利。瑪麗恩是她父母的獨女,故而即使沒有按照父母的安排嫁給未婚夫,還是拿著家產過著豐沃的生活。

但是像她那樣的舊貴族小姐能夠“出格”地和布魯斯未婚生子來看,她不會將女兒教成困在牢籠中的人。

所以戴在中指上的戒指或許並無其他隱意?

“你是有學習什麽樂器嗎。”如果是作為手部的裝飾,她卻並沒有做美甲。就算畢業於美術專業,像葛拉齊亞這樣年輕愛美的女孩,卻將十指的指甲都修剪得這樣的短,這也太奇怪了些。

握手時他觸碰到的繭巴,無名指下部偏右的位置,還有拇指下面的肌腱部位,都有層堅硬的繭。這絕對是長年累月持拿長形的東西留下來的,提姆低垂著眼簾,在常用手佩戴飾品。

這絕對不是文弱畫家的手。

“是的,我從小學習大提琴。”葛拉齊亞輕笑著回答,她音調柔和地反問,“那你呢,蒂莫西。”

“我學過小提琴。”手上同樣覆著厚厚老繭的人微笑,“你可以叫我提姆,葛拉齊亞。”

“你也可以叫我格拉茨,提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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