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

“是什麽時間的飛機。”被委以重任提姆在兩雙紅眼睛火熱的註視下沒有多餘的想法，“明上午九點韋恩集團有個全球線上會議。”

“TT.”對接人沒有興趣，但是不滿父親單獨指派了提姆的達米安。

“啊，那看起來提姆的確不怎麽方便。”並不知道被踢出了名單，十分期待見到妹妹的迪克笑容爽朗，他從布魯斯臉上的表情變化已經得到了答案。“不如我去接妹妹吧。”

“是elder sister.”布魯斯考慮了下讓達米安替提姆去開會的可行性，又想到了直接拜托阿福也不是不可以。腦子裏已經轉了幾個彎的布魯斯糾正了迪克的用詞，“葛拉齊亞比你大一歲。”

“……”預想中的妹妹變成了姐姐，迪克小小地郁悶了下，不過很快又恢覆了原樣，“沒想到我居然還有當弟弟的一天。”

你本來就是個弟弟。自動順延永遠墊底的達米安冷笑著放下了餐叉徑直離開。

布魯斯：plan a排除。

“您居然直到葛拉齊亞小姐要到哥譚的前一天才宣布了這件事情。”精神矍鑠的老人平靜地註視著坐在上位的男人，“關於葛拉齊亞小姐臥房的布置，以及偏好口味，您能夠向我透露一二嗎，布魯斯老爺。”

布魯斯身形僵硬了一瞬，他除了第一天用瑪麗恩通過法國舊宅送來的出生證明和胎發做了個DNA鑒定，就是忙著調查瑪麗恩母女的經歷了，只是就像瑪麗恩告知他的那樣，意大利的黑手黨家族不惜一切地封鎖了葛拉齊亞的資料。

“我在帶著格拉茨去意大利度假的時候遇見了一位好心人……噢，布魯斯，他對我和格拉茨一直都很好，是個做汽車銷售的小生意人。”溫柔和緩的女聲在說到這裏時帶上了小心翼翼的歉意，“我很抱歉沒有讓格拉茨知道你這個親生父親的存在，當年的我真的太任性了。”

“後來就是因為我實在羞愧於對格拉茨說她的親生父親並不知道她的存在，和她一直當做父親的人不是……”

布魯斯表示了理解，輕聲安撫了電話那端低聲抽泣的女人，他很理解瑪麗恩的選擇，並且也為年輕時自己犯下的錯誤更添了幾分懊悔。

“不，我和迪諾如果離開的話，只會讓身邊的親人朋友都遭遇不幸的。”瑪麗恩堅定了拒絕了布魯斯的好意，她雖然嬌弱卻也有堅韌不屈的一面，“而且你也知道，在意大利黑手黨是合法的。這次看上了格拉茨的那個黑手黨首領雖然會因為格拉茨離開而憤怒，但是我和迪諾會搬到另外一個黑手黨家族所在的地方去，只要繳納一些保護費，就可以安身立命了。”

“如果你堅持的話。”布魯斯拿著手上的鑒定報告書，眉頭緊鎖，“不過瑪麗恩，請給我彌補當年過失的機會，這筆錢無論如何都該由我來出。”

……

布魯斯：plan b排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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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寶，巴黎到哥譚的航班還有不到十分鐘就要到了。”最終因為兩個競爭選項都自動出局，獲得了接韋恩家大小姐回家任務。

迪克提著裝了兩杯咖啡的紙袋，偏頭和電話另一頭的人說道，“我現在都還不知道葛拉齊亞長什麽模樣，如果一會兒錯過了怎麽辦。”

“布魯斯和我昨天查到了今天，結果還是只能等不知道什麽時候到了安全地點的瑪麗恩·伊利斯傳真照片過來。”會議中途接到電話的提姆也有些無奈，意大利那邊的消息網實在是盤根錯節，加上各種黑手黨勢力的劃分，而西西裏島的人口戶籍都是跟著所居住地的黑手黨家族歸屬。

而這些歷史古老的勢力，往往都有設立了千奇百怪的專屬內網，換句話說就是他們沒辦法找到入口。而求助鋼骨的話……提姆沒有對滿臉寫著高興的布魯斯說出這個建議，當時布魯斯已經準備出門去了望塔了。

“我這邊看到照片就發給你。”提姆看了眼昨天搬到了他辦公室裏的的傳真機吐了口濁氣，端著已經見底的咖啡杯抿了口，“我覺得布魯斯的女兒辨識度肯定不低。”

而且會被黑手黨首領看上，不惜撕毀原本簽訂的庇護條約也要奪取，那一定是繼承了韋恩家的美貌，當然，也有可能會長得更像那個和布魯斯有過一段舊情的法蘭西美人也說不定。

“……”聽了這句話的迪克腦海裏瞬間勾勒出了一個性轉版的布魯斯，呃，當然五官會更加柔和些，而且應該很溫婉矜貴。

她應該有著一頭烏雲般的長發，寶石般的藍眼睛。

迪克搖晃著頭試圖甩掉穿裙子的養父不讚同看著他的假象，為了轉移註意力看向了分外空蕩的出口通道。他漫不經心地移開了視線，擡頭的時候眼角的餘光瞥見了孤身一人乘坐電梯下達大廳的身影。

這個時間點的話，只有私人飛機了。

迪克本來想收回目光，氣流拂動過那條鮮紅奪目的長裙，隨風漾開的裙擺就如同一朵綻放的玫瑰，容貌嬌美明艷的姑娘拉著黑色的行李箱向他走來。

他就像被包裹在溫暖的琥珀中，淋滿了蜂蜜。

“……小紅。”迪克感覺到胸膛裏快要掙脫束縛的心臟，這是一種他從未有過的怦然心動，“你覺得我現在去找人要個電話號碼，不會耽誤事情吧。”

“Wha……？！”提姆接下來說的話迪克已經全然註意不到了。

周末這個時間裏人來人往的機場在他的視野裏化作了毫無意義的漆白色背景，迪克睜大了眼形漂亮的藍眼睛，與另一雙笑意溫和的藍眸相對。

“Ciao.”

她是在和他搭話，迪克暈乎乎地想著，因為熱切的心情無法說出話，只連忙點頭露出了個傻氣的笑容。這引得駐足在他身前的姑娘唇邊的弧度大了幾分。

“Mi sono perso a nei tuoi hi.”

她語調輕柔地就像是輕吻了下迪克的耳膜。

是意大利語。幾秒鐘後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從對方湖藍色的眼睛裏看出了纏綿深情的迪克臉頰有些發燙。

“我迷失在你眼眸，剛才下意識地想要用浪漫的語言讚美下你的眼睛，希望不會讓你感到被冒犯。”茶色長發的異國姑娘彎起了眼眸，用帶著點兒小舌音的口音說話，“不過總算讓我找到了今天在機場迷路的原因，不是嗎？”

因為看見他的眼睛所以迷了路，這是迪克聽到過最甜蜜的罪名。

“……My younger brother。”

“……葛拉齊亞？”瞳孔緊縮的迪克不抱期望地祈禱著這也是外國的某種溺稱。

“理查德。”與語氣蒼白無力的迪克不同，葛拉齊亞輕輕頷首，修長的脖頸做出小幅度的動作，看起來說不出的優雅。“如果你不介意我這樣稱呼你的話。”

“……”情史豐富·被甩達人·空窗已長達兩個半月·迪克聽到了心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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